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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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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突厥天龙卫的出现,正好扭转了这一局面。
  天龙卫虽然不足以打败契丹大军,但却为京城的兵力赶到北尧山来争取了四五日的时间。
  契丹大军因为受到天龙卫的牵制,不敢贸然上前。
  而到了第二天的夜里,周锦鱼率军突袭契丹中军主账,直接生擒了耶律罩。
  突厥军营内
  周锦鱼站在下面,而突厥二王子高坐在主帅位上,耶律罩则是被天龙卫五花大绑,跪在周锦鱼的脚边。
  耶律罩看着突厥二王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不守信誉的小人!你刚答应了我按兵不动,转头便做了晋朝的走狗!父王不会放过你的!”
  二王子无奈的耸了耸肩,故作无奈的说道:“耶律王子,对不住啊,我这也是奉命行事,我家王叔说了,他的妻儿如今皆身在晋朝,你们若是打到长安去,那我家王叔的妻儿也难活命。王叔的命,我不敢不听啊。”
  耶律罩怒道:“此次突厥不守信用,他日,这个仇,我契丹必报!”
  周锦鱼抬起脚来,踢向了耶律罩的胸口,耶律罩被周锦鱼的一脚踢的吐出了一口血来,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周锦鱼冷声吩咐道:“带下去!”
  耶律罩被拖出去的时候,嘴里依旧高喊着:“我父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耶律罩叫嚣的声音逐渐消失了,周锦鱼才松了一口气,先前她在和魏华年前去突厥之前,在半路上遇到了锦风,若是估算着日子,锦风此时应该已经早已经到了长安,只要天龙卫再坚守三日,而如今有了耶律罩在手,怕是契丹王也不敢轻举妄动。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对于契丹王而言,一个儿子的命显然也不会牵制他太久。
  周锦鱼只盼着天顺帝赶快调动京城的残余兵力,以及从各郡调来兵马,赶到北尧山来。
  没成想到了次日一早,天顺帝的援兵便到了。
  由严仲禾率领十万兵马前来助阵,严仲禾所率领的援军一到,立刻同天龙卫整军一处,周锦鱼立刻向契丹下了战书。
  周锦鱼向严仲禾提议,先进北尧山,活捉韩禀信这个逆贼,带回长安给天顺帝发落。
  但严仲禾却摇了摇头,只说陛下早已经安排好了,让周锦鱼放心。
  周锦鱼怔了怔,没再说话。
  到了第二日,大晋士兵同契丹人约在降龙岭决战。
  周锦鱼身穿金甲银盔,亲上战场,而魏华年亦随行在侧。
  此时,周锦鱼骑在战马之上,身后是数万雄兵,面对着不远处的契丹士兵,毫无惧色。
  契丹王却派了使者过来,那来使对严仲禾说道:“只要晋朝答应放了二王子,契丹愿意退兵。”
  严仲禾冷冷一笑,直接吩咐一声:“来人,斩了!”
  那使者大惊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严仲禾冷哼一声,不管那使者的哀嚎,只是对身后的将士们高喝道:“陛下有令,斩契丹兵首级着,赏银十两!斩契丹将军首级者,赏银二百两!”
  紧接着,士兵们发出一声震天般的怒吼:“杀!杀!杀!”
  两军在降龙岭展开决战,这场战争,契丹士兵损伤惨重,尤其是有了突厥天龙卫的相助,天龙卫擅长使用暗器,在这场战争中,契丹人落了下风。
  三日过后,契丹王向大晋请求割地议和。
  但严仲禾却趁胜追击,率领晋朝士兵杀的契丹人只余了三万人,这才休战。
  此次之战,契丹人大伤元气。
  严仲禾接了降书,宣布休战。
  契丹王回到了契丹王城,同契丹的大臣们商议求和事宜,暂且不提。
  战事过后,严仲禾亲自率领着大军入驻北尧山,此时的韩禀信早已经被绑了起来,而忠于他的部将,无一例外,皆已经被斩首。
  周锦鱼随着严仲禾进了北尧山的时候,北尧山早已经没了早前的疲惫之态,此时守营的士兵皆精神奕奕,地上的血迹说明,这里早前,曾经经历过一场厮杀。
  严仲禾进了中军主账,看着下面跪着的韩禀信,冷冷的问道:“韩将军,陛下让我给你带来一句话。”
  韩禀信忽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眼中早已是老泪纵横。
  严仲禾也不管他的狼狈姿态,只是冷声说道:“陛下说,他直到你出征前,依旧是信任你的。”
  韩禀信闻言,眼中尽是嘲讽之意:“他信任我?他若是信任我,便不会故意让我来此了。”
  韩禀信忽然苦笑道:“陛下果真是好手段,我早些年便知道,陛下留有后手,却想不到,这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一个我必输的局,他早就算到了今日,就等我入局。”
  韩禀信面向北方,叩了个头,像是在对天顺帝说话:“陛下啊陛下,臣终于知道了您的手段,这次臣输的心服口服。”
  严仲禾只是冷冷的看着韩禀信,不置可否。
  韩禀信忽然叹了口气,对严仲禾说道:“罢了,成者王侯,败者寇,我输的心甘情愿。”他忽然看向周锦鱼,笑了起来:“只是我想不到,你竟然能调动天龙卫,你同突厥,到底是何关系?”
  周锦鱼撇了撇嘴,没说话。
  韩禀信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对严仲禾近乎疯狂的说道:“严将军,此人,此人留不得。”
  严仲禾看了周锦鱼一眼,眼中有些疑惑,却不动声色的看着韩禀信。
  韩禀信道:“此人能调动突厥的天龙卫,她定然同突厥有勾结!而且我收到消息,此人是北周余孽,你去告诉陛下,杀了他!杀了他!”
  严仲禾冷笑一声,对韩禀信道:“韩将军,我不管他是什么人,陛下只是交代,让我取你的项上人头,末将,不敢不从。”
  他说完,吩咐士兵道:“韩禀信勾结契丹,罪无可赦,奉陛下口谕,就地斩首!”
  士兵得了军令,直接上前,举起刀来。
  紧接着,韩禀信的人头便被斩了下来,鲜红的血液喷溅满地。
  周锦鱼顿了顿,看向严仲禾,开口说道:“他冤枉我的,他都要死了,还拉个垫背的,是不是有病。”
  严仲禾只是看了周锦鱼一眼,说道:“嗯,确实有病。”
  周锦鱼:“……”
  周锦鱼撇了撇嘴,对他这个很是应付的回答,无话可说。
  战事顺利,晋军大捷,天顺帝派人送来八百里加急圣旨,令严仲禾班师回朝。
  而此次回长安,大皇子魏承禄以勾结契丹的罪名,被绑在了囚车上,此次的运粮使冯伯杨,也因为同样的罪名,被严仲禾直接抓了起来,他们二人一同被押往长安,由天顺帝发落。
  周锦鱼对此没有多少想法,冯伯杨是活该,他死有余辜,可她担心的,是魏承禄。
  因为魏承禄乃是魏华年的亲大哥,她生怕魏华年会为此伤心。
  但魏承禄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勾结突厥乃是铁证,谁也帮不了他。
  周锦鱼一路上都同魏华年一起,她委屈的道:“公主啊,咱们回了长安,可要好好休息几日,这些日子实在太累了,我都好久没躺在树下晒太阳了,你看,我都瘦了。”
  魏华年轻笑道:“阿璟见你平安回去,定然会开心。”
  周锦鱼很是得意的笑起来:“那是,不过我相信,小包子也会想你的。”
  魏华年有些怔,问道:“真的么?”
  周锦鱼点了头:“当然了,你是他的娘亲嘛,他肯定会想你多一些,其次才是我。”
  魏华年勾了勾嘴角,但笑不语。
  五日过后,大军回到了长安。
  长安百姓夹道欢迎,天顺帝则是亲自出城迎接凯旋之师。
  周锦鱼骑在战马上,向围观的百姓笑着挥手。
  忽然,周锦鱼在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那人影在人群中一闪而过,当周锦鱼再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隐在人群中不见了。
  魏华年在半路便回了驸马府,周锦鱼则是跟着严仲禾一起进了皇宫。
  天顺帝先是论功行赏,周锦鱼去突厥调兵有功,调职户部,加封五品户部左郎中。
  而冯伯杨则是直接被打入天牢,明日午时处斩。
  随着韩禀信的定罪,依附韩禀信的那些部将们也已经全部在北尧山被杀了个干净,至于剩下的那些被揪出来定罪,也是迟早的事儿。
  周锦鱼并不担心这些,以天顺帝的性子,既然他已经决定要铲除韩禀信一党,那便不会让其再有春风吹又生的机会。
  天顺帝因着韩禀信勾结突厥的事龙颜大怒,要诛杀韩禀信的九族。
  满朝文武暗暗心惊,生怕受到牵连。
  不过,很快便有宫人来报,说冯伯杨的长子冯蔚之,已然不知去向。


第154章 '一五四'
  '一五四'
  虽然他对此早有预料,却依旧不可避免的一怔。
  冯伯杨听到周锦鱼的那声父亲,苦笑一声,他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你今日是来报仇的,是吧?”
  周锦鱼走到冯伯杨跟前,撩开袍子弯曲着腿,半蹲在地上。
  她微笑着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是,反正你都要死了,我犯不着连一晚都等不了,现在就要动手。”
  冯伯杨显然有些失望:“我当时那把火,烧死了那么多人,你竟然不想亲手报仇么?”
  周锦鱼笑着摇了摇头:“不想,我不是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我想看到明日你被押赴刑场,看着你被万人唾骂,被百姓们往身上丢石头,然后口口声声的骂你,叛国贼,大奸臣,这样可比直接亲手杀了你,要有趣的多,你说,对么?”
  冯伯杨点了点头:“是的。”
  然后,他沉默了下来,似乎在想事情。
  此时,阴暗的牢房中,没有半点声音,静的吓人。
  周锦鱼笑道:“你知道,你当初做的最错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冯伯杨平静的说道:“我做的最错的,便是没在当年对你们斩草除根。”
  周锦鱼点了头,很是认可的道:“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你当初,真就应该一把火,把我们全都烧死,全都死了,便一了百了了。”
  冯伯杨道:“是啊,若不是当时那群废物办事不利,你根本便活不到现在。”
  周锦鱼道:“我知道,可你应该从那时候开始,便可以预料到,我迟早有一日,会来找你报仇。”
  周锦鱼眼中忽然多了丝冷意:“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既然当初不爱我娘,既然你的心中只有那滔天的权势富贵,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她肚子里怀了我!”
  冯伯杨此时脸上的淡然早已经消失不见,听了周锦鱼的话,他苦笑一声,似乎在自言自语:“我倒是希望,是这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丝不甘。
  是的,他很是不甘心。
  冯伯杨闭上眼,往事一瞬间尽数涌了上来,他的思绪渐渐的开始回到了数年前的那个冬夜里。
  彼时的他还是一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家徒四壁,父母双亡,进京赶考是他这辈子唯一一个飞黄腾达摆脱贫苦的机会。
  只是在他进京赶考的途中,大雪封山,他又冷又饿,终于昏倒在了一户农家门前。
  到了第二日,农家的小姐出门来倒水,救了当时几乎要冻死的他。
  他承认,当时他半昏半睡只见,那个相貌姣好的女人确实让他惊艳了一刹那。
  一个乡野里来的穷小子,原本进了农户家里,吃上一顿饱饭,便感恩戴德要离开,继续进京赴考去了。
  只是,那农户家的小姐谈吐不凡,诗词歌赋信口拈来,他们交谈了半个时辰,他便对这个小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当时对她的喜欢全部都表现在脸上,甚至很是唐突的一再试探。
  但那个小姐却是对他十分客气,他知道,小姐不喜欢他。
  有了奢望,便有了妒忌。
  有了妒忌,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错事。
  便是如今想起来,他心中没有多少后悔,即便是他要死了,他也不后悔。
  可他依旧是不甘心。
  他不甘心,当初他那般小心的表明心意,那小姐都不看他一眼。
  这么多年来,他怨过,恨过,但想起当日拒绝他的那个女人来,他心中的怨愤依旧是那般的强烈。
  不过,如今他就要死了。
  那些不甘,那些怨愤,对他而言,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只是,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无数次的午夜梦回,都梦到了当时在大雪中初见那姑娘时的情景。
  那时候的她,可真美。
  仿佛是天上掉落凡尘的仙子一般。
  周锦鱼坦言道:“其实,我原本想着,要一步步的身败名裂,再让你死的,可是啊……”周锦鱼笑着继续道:“可是如今你竟然上赶着找死,韩禀信勾结契丹,无论你在运粮途中,被契丹人截断去路,是真是假,但有韩禀信的罪名在,你都难逃一死。”
  冯伯杨睁开眼,看着身前的周锦鱼,近乎报复性的说道:“看来,就连你娘都骗了你。你当真以为,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么?”
  周锦鱼一皱眉,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周锦鱼冷冷问道:“你什么意思?”
  冯伯杨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周锦鱼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出了牢房。
  她回了驸马府的当天夜里,便传来了户部尚书冯伯杨自缢狱中的消息。
  周锦鱼听了这个消息,眼中无悲无喜,似乎冯伯杨于她而言,仅仅是个路人。
  此时周锦鱼正在和魏华年一起用膳,小包子坐在她的怀里,很是亲昵的贴着她,她喂一口,小包子便吃一口,听话的不像样。
  刘木进来禀报,说冯伯杨已然死了。
  周锦鱼忽然想起了在牢中的时候冯伯杨对她说的那最后一句话,她心中虽有疑虑,却并不想继续想下去了。
  既然冯伯杨都已经死了,那么无论他是不是她的生父,也没有干系了。
  她只知道,事到如今,她娘柳氏终于可以毫无顾虑的去邱麓书院找她外公柳熹了,当年放那场大火的人也已经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这一切,仿佛都尽如人意。
  周锦鱼用筷子又给小包子夹了一次青菜,故意黑着脸道:“别只吃油腻的,多吃点青菜,补充……呃,对你身体好。”
  周锦鱼说完,强行喂到了小包子的嘴里,小包子皱了皱眉头,显然不乐意,但还是咽了下去。
  周锦鱼捏了捏他那张不情愿的小脸,笑着说了声:“乖~”
  期间魏华年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并没有多说话。
  到了要就寝的时候,周锦鱼立刻吩咐丫鬟准备浴桶,她要把自己洗白白。
  等她把自己洗了个干净,等着魏华年回房的时候,却有下人来报,说公主今夜要睡在小少爷房里,不过来了。
  周锦鱼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等待着皇帝宠幸的妃子,一门心思的想等着沐浴皇恩,却传来,陛下去了别的娘娘处。
  周锦鱼无奈的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平躺,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她其实很想立刻睡过去,可是思绪杂乱,怎么都睡不着,到了第二日,眼圈有些发黑。
  今日无早朝,她不必早起,却要去户部供职,因此依旧起了个大早。
  她醒来的时候,见魏华年和晚秋过来,魏华年看着她,似乎并不是以商量的语气,只是说道:“驸马,接下来的一个月,本宫都要在阿璟的房中休息。”
  周锦鱼撇了撇嘴,心中一万个不愿意,却依旧点了头:“好,可是公主,我怎么办啊?我也需要公主亲亲抱抱,需要公主陪着呀。”
  她这话有些委屈,她如果去户部供职,白日不在家里,晚上又不能同魏华年同床共枕,她才不乐意。
  魏华年顿了顿,说道:“以后你去户部,本宫晌午去给你送膳食。”
  周锦鱼笑起来:“好,一言为定了。”
  周锦鱼用过早膳,去了户部,冯伯杨于昨日夜里死在了天牢,户部上下全都静悄悄的,周锦鱼进了户部大院,发现户部上下全都有了一丝紧迫,他们这些年来在冯伯杨手下听差,之前或多或少都和冯伯杨有些牵连。
  如今冯伯杨一死,户部上下自然心慌。
  周锦鱼却不管他们慌不慌,他如今乃是户部的左郎中,其他官员的官职一切照旧,天顺帝暂且还没有因为冯伯杨牵连到户部的意思,许是慢慢来,日后再算账。
  如今尚书的人选还没有定下来,户部的几个侍郎还有其他郎中算上周锦鱼在内一共六位,暂时要在新尚书到来之前撑起整个户部。
  周锦鱼如今乃是朝堂新贵,其他几位主事的对她很是客气,但大多都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周锦鱼也不管他们对自己如何,她去了她独立的屋子里,随意的翻看着里面的资料。
  到了晌午,魏华年果然来给她送午膳来了。
  只是她并未摆出公主的车驾,而是带着晚秋,主仆二人便装来的,在户部大院外等她出来。
  周锦鱼听了差人的通报,立刻跑到门外,从晚秋的手中接过了沉甸甸的食盒,嘴上笑开了花。
  魏华年给她送完了午膳,便要走。
  周锦鱼立刻上前一步,牵住了她的手道:“公主,再过几日便是休沐的日子,咱们带着小包子去潜龙寺看看师父吧。”
  魏华年应道:“好。”
  周锦鱼喜滋滋的提着食盒回了户部大院,此时有位年轻侍郎恰巧路过,闻着食盒中飘散出来的香气,又看了眼自己房里的那几道冷菜,一时间羡慕不已。
  他试图的跟周锦鱼套套近乎,不停的夸赞周锦鱼命好,不止娶了公主,而且公主还如此贤惠。
  但周锦鱼就是不开口喊他一起吃,那侍郎有些悻悻的撇了撇嘴,只能回屋里去吃他的冷饭去了。
  周锦鱼提着自己的食盒回了房,还没吃上几口,便听外面有差人来报,说吏部尚书到了。
  周锦鱼刚应了声快请,吏部尚书刘古道便走了进来,他一边往里走,一边笑看着周锦鱼那满桌子的菜:“吆喝,周大人,老夫来的真巧啊。”
  周锦鱼实在不愿意魏华年给她送来的午膳白白便宜了刘古道,即便刘古道是他当时的上司,她也不乐意。
  便笑道:“老大人,这可不怎么巧,我这就一双筷子。”
  “无妨无妨,”刘古道笑呵呵的,仿佛是赖定了她这顿饭一样。
  然后,周锦鱼就听刘古道便吩咐身后的人道:“去,给本官找双筷子来。”
  周锦鱼:“……”
  这就……有点过分了。
  周锦鱼无奈,只能让刘古道入座。
  没一会儿,刘古道手上便多了副筷子,他一边对着身前距离他最近的一盘酱汁排骨一通猛吃,一边道:“我说,锦鱼啊,你上次跟我本官提的醒儿还真准,你让本官在韩絮的私事上下手,这不,果然就查出了问题。”
  周锦鱼看着那盘已经被消灭了一半的酱汁排骨,她含糊的应了声,立刻抬起了筷子,飞速的夹了两块到自己碗里。
  她实在是不理解,刘古道都这么大岁数了,怎么牙口还这么好,还狼吞虎咽的。
  刘古道道:“这个韩絮自比风流才子,这才子么,他是不沾边的,只是这风流,也不是真风流,那是无耻。”
  庆鱼年:'二更'
  刘古道此来,周锦鱼听他讲了一个笑话。
  说是韩絮作为吏部员外郎,去岭南办差的时候,在官船上遇到了一个歌女。
  那歌女年近半百,在弹了一曲琵琶之后,满座都赞叹其技艺高超。
  而韩絮身为一个就连屋子里都挂着名家字画的文人雅士,自然对这个歌女更加赞赏。
  歌女坦言自己年轻时曾经受过世家子弟争相追捧,如今年老色衰,相公死后,又时常受到公婆的打骂责难,这才在此卖艺为生。
  刘古道讲到这里,笑看着周锦鱼:“你猜,后来怎么着了?”
  刘古道眼前的一盘酱汁排骨已经全吃光了,周锦鱼抬起了筷子,又悻悻的放了下去,没好气的问道:“怎么着了?”
  刘古道哈哈笑起来:“韩絮竟然娶了那歌女,当了他府上的四夫人。”
  周锦鱼忽然来了兴趣:“不是,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怎么听怎么不对呢?”
  刘古道笑道:“当然不对,那些在官船上卖艺的歌女,难道就不知道眼前的官船上皆是达官显贵么?她们编造一个凄惨的身世,无非是为了能有朝一日,嫁到官家,便是只当个姨太太,也是赚的。”
  周锦鱼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我就是觉得,若是一切都如那歌女所说,那韩絮娶了她当四夫人,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跟他私德败坏,没有关系吧。”
  刘古道道:“你说的不错,这事儿怪就怪在,那个歌女所说的公婆刁难不假,只是,她的相公压根就没死。”
  周锦鱼惊讶的一声:“哦?”
  刘古道道:“非但是没死,反而后来一纸状书告到了京城来,说韩絮强抢民妇,要官府给个公道。”
  周锦鱼问道:“那后来呢?”
  她说着,不动声色的飞速的夹了一块红烧肉,刘古道在讲故事的时候压根就没闲着,他手上的筷子几乎能飞起来。
  周锦鱼若是再不吃,怕是眼前的几道菜都要被刘古道给吃光了。
  刘古道继续道:“这后来啊,京兆尹衙门因为此时涉及朝廷重臣,不敢擅自做决断,京兆府尹原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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