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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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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华年听她这么说,反而是笑了,她问道:“驸马所以为的不闷,是什么样子呢?”
  周锦鱼:“嗯?不闷啊……”
  周锦鱼想了会儿,还真是想不起来。
  不过以魏华年的性子,她若是叽叽喳喳的聒噪个不停,魏华年反而会受不了她的吧。
  魏华年伸出细白的胳膊,摸了摸她的脸,说道:“这样,才是过日子的样子啊。”
  周锦鱼一愣:“嗯?”
  魏华年依旧笑得温柔:“别乱想了,好不好?”
  周锦鱼瞬间被这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感动到了,她闷闷的应了声:“唔,好。”
  过了会儿,周锦鱼又说:“谢谢你,公主。”
  魏华年轻笑着,问道:“是不是该起了?”
  周锦鱼反应过来:“是哦,都过了晚膳的时辰了。”
  魏华年道:“起吧。”
  两个人穿好衣裳出了房门,晚秋远远的走了过来,当她看到魏华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呀呼一声,又立刻脸红的把头低下去了。
  周锦鱼纳闷的看她一看,又转头看向魏华年,却见她白皙的颈子上竟然有几个红点,那痕迹十分明显,也难怪晚秋脸红了。
  魏华年疑惑的看着周锦鱼:“驸马,怎么了?”
  周锦鱼立刻把她的领口往上扯了一下,试图把那几个痕迹盖住,这才心虚的说道:“没,没事。”
  魏华年狐疑的看了她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脸上一红,脸色很是不自然。
  周锦鱼干笑两声:“公主,咱们去用膳吧,小包子该等不及了。”
  魏华年点了头:“嗯。”
  用晚膳的时候,小包子依旧记得周锦鱼同他猜拳时候的那句“兵不厌诈”,他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并且励志要同周锦鱼闹别扭到底。
  因此这顿晚膳小包子依旧没有理周锦鱼。
  周锦鱼最后没办法了,晚膳过后,她率先回了房里,吩咐刘木去给她找一些木材来。
  魏华年一回房,便看到了周锦鱼在拿着几块木板叮叮梆梆。
  魏华年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锦鱼笑着抬头:“给小包子做个小木车玩儿。”
  魏华年笑了笑,任由她继续忙活着。
  周锦鱼一连忙了三日,她身为户部尚书,空闲的时辰并不多,再加上她如今新官上任,不服她的人不在少数。
  因此她在户部的日子过得不是很顺利,不过户部的公事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她一回来便开始忙活着给小包子做小木车,等小木车做成的时候,周锦鱼没有当面把小木车给小包子看。
  而是事先让人把那小木车放到了花园里,小包子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了停在那里的小木车,很是开心的坐了上去。
  这时候躲在一旁的周锦鱼才走了出来,小包子看着她,依旧一脸敌意。
  周锦鱼挥了挥手,园子里的下人们便都退下去了。
  周锦鱼来到小包子跟前,伸出一只手,孩子气的说道:“和好。”
  小包子眨了眨眼,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原谅周锦鱼这个骗孩子的大坏人。
  周锦鱼说道:“小包子,男子汉大丈夫应该不拘小节,你都生了我好久的气了,况且我这不是用小木车给你赔罪了么,和好吧。”
  周锦鱼依旧伸着手。
  小包子还在犹豫着。
  周锦鱼笑着问他道:“小木车好玩么?”
  小包子沉默了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周锦鱼笑道:“我不止会做小木车,我还会坐小木马、小木牛,你想要么?”
  小包子眼中似乎亮了一瞬,又点了点头。
  周锦鱼说道:“那和好吧。”
  她的手依旧伸在小包子面前。
  这下,小包子不再犹豫,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了周锦鱼的手心里。
  周锦鱼蹲下身,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小样儿,还敢跟我冷战?”
  小包子似乎在考虑,究竟小木马和小木牛,究竟能不能收买他的心。
  最终还是现实败给了身为一个小男子汉的尊严,任由周锦鱼捏他的脸了。
  周锦鱼大松了一口气,这位小祖宗终于不再生她的气了,实在是太难哄了。
  自从上次柳氏在同老孙头谈过之后,老孙头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锦鱼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老孙头没有再出现,便已然说明了他的态度。
  这样,也好。
  毕竟她和魏华年都割舍不下小包子。
  这样的结局,似乎对所有人都是皆大欢喜的,只除了老孙头。
  周锦鱼决定,以后若是有了时间,便带小包子去突厥看望他。
  但过了不到半月,便传来了老孙头去世的消息。
  突厥传来的消息说,突厥铁帽子王爷早已经宿疾缠身,后来又遭了暗算,最终在半路上便没了。
  周锦鱼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户部看一份文书,两名下属官员在外面说闲话。
  其中一人道:“那突厥王爷也没个一儿半女,他那铁帽子王的身份原本世袭罔替,这下撒手归西,得嘞,什么都落不下。”
  另一人道:“可不是么,要说这王爷也是傻,他身份摆在这里,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犯得着孑然一身,又惨死的下场么。”
  “嘎吱”一声,门忽然被打开了。
  两名官员皆是一愣,他们显然没料到尚书大人竟然会在这里。
  周锦鱼脸色很是不好看,问他们:“你们很闲么?”
  二人立刻躬身,吓的向周锦鱼行礼。
  周锦鱼挥了挥手,语气不善道:“忙你们的去!”
  他们立刻逃也似的快步走远。
  周锦鱼回了房里坐下来,手中的文书再也看不下去了。
  当初老孙头对她的那些指点,足以让她受益终生。
  老孙头上回来找她的时候,说他活不了多久了,周锦鱼原本以为那是他信口胡说的,却不想,是他早已经久病缠身。
  周锦鱼呆愣的坐在椅子上,就那么静静的坐着。
  过了会儿,户部侍郎又给她送了些文书过来,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的试探着问道:“大人,您没事吧?”
  周锦鱼摇了摇头,没吭声。
  年轻的侍郎并不敢多做停留,行了礼,转身退下了。
  周锦鱼并不打算把老孙头去世的消息告诉柳氏,毕竟她知道,柳氏虽然怨他,心中却是有老孙头的。
  周锦鱼在户部一直忙到了天黑,她回府的时候,魏华年已然换好了寝袍。
  魏华年道:“差厨房给你留了晚膳,还在热着。”
  周锦鱼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我不饿。”
  周锦鱼夜里很少吃东西,魏华年也便不再劝。
  周锦鱼洗漱完毕之后,同魏华年一起,在床上躺了下来。
  周锦鱼默了会儿,说道:“今日得到消息,老孙头没了。”
  魏华年一顿,把手放到她的肩背上,轻轻的说道:“你难过,本宫知道。”
  周锦鱼握住她的手,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在死亡面前,任何话语都是苍白的。
  “睡吧,公主。”周锦鱼说。
  魏华年应了声:“方才娘让人来送信,说明儿让咱们过去一趟,说有要事相商。”
  周锦鱼随口应道:“嗯,那明日我早回来。”
  她今日在户部忙了一整日,又加上老孙头过世的消息,对心力实在折磨太大,她很快便睡了过去。
  魏华年却久久未眠。
  若不是因着户部近来事多,周锦鱼其实是应该带着小包子去突厥参加丧礼的。
  突厥送来的消息是给天元帝的,毕竟突厥同大晋是友邦,突厥举足轻重的王爷去世,天元帝按照礼节,是要派人过去的。
  可周锦鱼实在没空闲,她进宫的时候,便托礼部的官员,把小包子亲自画的那副画一块带过去。
  周锦鱼生怕小包子的身份曝露,对他不利,因此,她便没让小包子在那张纸条上写字,而是画了一个老头,老头的膝上坐了一个小孩儿。
  周锦鱼想着,老孙头若是在天有灵,想必他也会稍感欣慰。
  今日周锦鱼回府回的早,这是她近日以来,第一次天还没黑,便回到了府上。
  毕竟,户部的公事繁杂,是永远做不完的。
  听魏华年说,柳氏让她和魏华年今晚过去一趟。
  她回了府换了一身浅蓝色常服,梳洗一番过后,同魏华年一起去了周家。
  周锦鱼和魏华年一进周家府门,守门的小厮立刻把人迎进了府里。
  周锦鱼搀扶着魏华年迈过了门槛,松了手,对远坐主位的周老太太问道:“奶奶,你们这回喊我和公主来,是为着什么事?”
  周老太太眼中尽是笑意,笑的合不拢嘴,此时周玲儿也在下面站着,脸上有些红。
  周老太太笑看了周玲儿一眼,又看了看柳氏,笑道:“媳妇,你来跟这俩孩子说说。”
  柳氏笑着道:“昨儿个三驸马给他兄弟来说亲来了,三驸马家中双亲亡故,长兄如父,三驸马便亲自来了。”
  周锦鱼闷声一笑:“嗨呀,咱们家这个嫁不出去的玲姐儿,可算是有人要了!”


第166章 '一六六'
  '一六六'
  周玲儿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周府上下全都欢天喜地的,周锦鱼看着周老太太和柳氏脸上全都挂着笑,而周玲儿脸上除了小女儿家的红晕之外,看她的样子,自然也是愿意的。
  周家因着出了周锦鱼这么一位驸马的缘故,自然再也不是普通的商户人家,而是一跃成为了官宦之家。
  周家嫁贵女,那自然讲究个排场,讲究个气派。
  成亲那日,朝中多半的官员全都到了,无论是平日里同周锦鱼走动的多的,还是少的,就连政见一向同她不和的昔日的二皇子魏弘,也就是如今的安王爷都送来了贺礼,以示恭贺。
  不仅仅是安王,就连陛下也送来了赏。
  周家上下全都脸上有光,周玲儿凤冠霞帔,身上皆是金玉配饰,等着夫家花轿的时候,她跪在周老太太和柳氏跟前哭。
  柳氏和周老太太也是好一阵的安慰着。
  周锦鱼和魏华年站在院子里,看着屋里的情形,魏华年嘴里含着笑,问道:“驸马,当日咱们成亲的时候,你像玲姐儿这般哭过么?”
  周锦鱼当即说道:“我才没有!”
  魏华年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过了会儿,小厮来报,说新郎官到了。
  今日的新郎官一身大红色喜袍,他本就身形高大,一身红色映衬下,愈发的丰神俊朗。
  新郎官见到外面的周锦鱼,立刻走上来向她们行礼:“拜见公主,拜见驸马爷。”
  魏华年笑着喊了句:“平身。”
  周锦鱼笑道:“我说,姐夫,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客气。”
  新郎官笑着又行了个礼,从善如流的道:“是,我这记下了。”
  周锦鱼挥了挥手:“快进去吧,新娘子还等着呢。”
  新郎官进了屋里,同周老太太和柳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两位长辈哄的呵呵直笑。
  没一会儿,周玲儿便被新郎官带出了房门。
  此时原本停了的喜乐再次开始吹奏起来。
  周老太太在柳氏的搀扶下追了出来,她眼中含着泪,想对着周玲儿的背影叫住她,可终究没有喊出声来。
  周锦鱼见状,立刻走上前去,魏华年也跟着上前来。
  魏华年搀扶着老人家的另一边,宽慰道:“玲姐儿嫁了人,也是可以回来看您老人家的,奶奶,您且安心。”
  周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心中的难过少了些许,又看着前院道:“行了,该开席了,走,咱们也去席上吧。”
  周锦鱼和魏华年一起应了声好,一块到了前院的酒席上。
  此次周家嫁女,周家的酒席上大多都是周家本家人,凡是沾亲的全都发了请柬,当然也有几个不请自来的,后来报上姓名,也便放进来吃酒。
  魏华年刚同周锦鱼成亲不久,算是新妇,不宜长时间抛头露面,再加上她身体有些不适,因此同周家同族打过招呼便回了府上。而柳氏和周老太太则是在前堂招呼酒席,周锦鱼自然不能例外,但她牵挂着魏华年的身子,便谎称不胜酒力,匆忙回了驸马府。
  小厮说公主在房里,已经宣了太医过来。
  周锦鱼忽然害怕了。
  魏华年到底是怎么了?
  她立刻跑到房门前,只见房门敞着,太医院的太医在给魏华年把脉。
  周锦鱼心下一惊,立刻走了进去,又不敢打扰,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
  魏华年则是默然的坐在桌前,收回了手,问太医道:“王太医,本宫身子可有什么事?”
  王太医皱眉许久,躬身回道:“回禀公主,您身子余毒未清,且时日已久,怕是……”
  周锦鱼一下便冲到了那太医跟前,她一把扯过太医的领子,怒道:“说,公主怎么了!”
  太医被吓得不敢出声,魏华年解围道:“驸马,你先别动怒。”
  晚秋也是着急,她哭道:“驸马爷,先听王太医把话说完。”
  周锦鱼松开了王太医,盯着他冷声道:“说!”
  王太医不敢有隐瞒,转而看向魏华年,弯着腰道:“回公主,您身上余毒未清,怕是……怕是命不久矣!”
  周锦鱼只感觉耳朵边忽然炸开了一道响雷。
  假的吧……
  一定是假的。
  周锦鱼冷眼看着太医,问道:“你说的命不久矣,是什么意思?”
  王太医快被周锦鱼眼中的杀意给吓哭了,支支吾吾道:“是……多则十年五载,少则一年半载,臣可以先开几幅药……”
  “放屁!”
  周锦鱼愤然打断,抬起手就要抽他。
  却被魏华年给制止了。
  “驸马。”魏华年喊她。
  周锦鱼收了手。
  她看着魏华年,傻笑一声:“假的吧,公主,都是假的,对吧?”
  魏华年以前从来没说过她中了毒,她也从来没听说她身体哪儿不好,怎么会中了毒呢?
  假的。
  是的,一定是假的。
  她呆愣的走到魏华年跟前,然后看着魏华年,笑着问道:“公主,他是骗你的,对不对?”
  魏华年怔了怔,摇了摇头,吩咐晚秋:“带王太医出去。”
  王太医立刻逃也似的离开,他生怕周锦鱼一个暴怒,会突然打死他。
  等房门被关上,里面只剩了周锦鱼和魏华年二人。
  周锦鱼愣愣的看着魏华年,问道:“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了?”
  相对于周锦鱼的态度,魏华年倒是反而平静的多,她说道:“数年前,本宫随先帝出征之时,曾中了突厥天龙卫的暗器。”
  周锦鱼一怔,眼中浓浓的恨意像是要吃人,她咬着牙:“突厥?”
  突厥王室有一支军队,名叫天龙卫,天龙卫在战场上的作用足以让突厥在短短时间之内崛起,当年甚至一度同有草原之狼之称的契丹平起平坐。
  魏华年继续道:“当年,契丹连同突厥合并攻打大晋,天龙卫亦负责突袭,本宫那时中了埋伏,随行人马多半都死在了天龙卫的手上,而剩下的那些人,他们为了拖住天龙卫,让本宫逃走,不惜用自己的身体挡剑。”
  周锦鱼急切的问道:“后来呢?”
  魏华年平静的道:“本宫身上中了毒箭,却也逃走了。她们用自己的性命,为本宫换来活命的机会,本宫不得不走。”
  就算到了今日,魏华年依旧能记起来当日的惨状,仅剩的数十名将士,用自己的身体围成了一堵血肉城墙,抵挡住暗器箭矢,就为了给她制造机会,让她得以逃走。
  在去战场之前,魏华年也曾年轻气盛骄傲过,当朝陛下最宠爱的长公主,她也有骄傲的资本。
  可经过了那场战争之后,她方才明白,如今的太平盛世,不过是用一条条的性命堆砌起来的罢了。
  从那时起,魏华年一改往日的性子,开始变得沉稳起来。
  周锦鱼听了魏华年的话,脑海中忽然记起了那个在暗夜里遇到的女将军来。
  那时候她还在突厥王城,以突厥王爷侧妃“拖油瓶”的身份,锦衣玉食的生活在王府上。但与此同时,他们母子却也备受正妃的迫害。
  那日,正妃的兄长提议,要外出打猎。
  而周锦鱼也被他强行给带了出去。
  可打猎是假,杀人却是真。
  跟着周锦鱼的两个随从是早就安排好的,到了深山之后,把她带去了一个他们早就找好的茅草屋里。
  他们准备把周锦鱼杀了之后埋在深山,从此神不知鬼不觉。
  但是两个壮汉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孩子有多么的聪明,有多么的狠绝。
  她从一开始便发现了不对劲,所以用提前藏好的匕首,一下便自下而上的对着一人的胸口刺了上去。
  在男人不甘心的眼神中,他胸口的血液渐渐湿透了外衫,“哐当”一声,倒了下去。
  另一个男人见状,立刻就要冲上来。
  但那时年幼的周锦鱼个子小,却也灵活,几番躲避之后,忽然抓着那人的胳膊,直接踩着他的膝盖,爬了上去,另一只拿匕首的手瞬间发力,划上了那人颈间的动脉。
  周锦鱼其实,一直都对自己特别狠。
  当初她一早就偷听到,那位正妃要给小包子下毒,所以,她不动声色的抢了那碗羊奶来喝,她当时想着,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若是能依靠自己的死,能让柳氏坚定了要带着小包子逃走的决心,那她的死,不妨也是一件好事。
  可她还是被救了回来。
  后来,她就时常去偷看老孙头练兵,她把那些招式记下来,然后反复的练习。
  活下去,是她当时唯一的信念。
  她一直都是一个对自己足够狠的人。
  杀死了要她性命的那两名随从之后,她在山林里一直躲到了深夜。
  山林中有狼群出没,她是知道的。
  到了后半夜,她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时断时续,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要杀她的人。
  可当她撞到一位身穿盔甲的女将军,正被狼群围住的时候,她稍微放下心来,躲在暗处,按兵不动。
  狼群在黑夜里眼睛发出幽绿贪婪的光芒,似乎眼前的猎物可以让它们饱餐一顿。
  女将军被狼群团团围住,动弹不得。
  她忽然笑了,周锦鱼在月光之下,看到了她凄然的笑颜。
  周锦鱼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忽然,她捡起了手边的枯树枝,冲到了女将军的身前,然后拿出了腰间的火折子把手上的树枝点燃。
  她小小的身躯,就挡在那位女将军身前,用火光驱散狼群。
  那时候的周锦鱼根本没想要得到回报,她承认,自己只是单纯的被那位女将军震撼到了,她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是那般的绝望。
  周锦鱼见那女将军不动,她大吼道:“快闪开啊!你不要命了吗!”
  女将军显然对她忽然的大吼有些不解,她眼中尽是悲凉,绝望。
  她苦笑一声:“是啊,不想活了呢。”
  周锦鱼却被她这厌世的调调气到了,她怒吼道:“难道要甘心成为这群畜生的食物么!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活下去,活下去才有生的希望!”
  女将军忽然愣住了,她眼中忽然有了些不解,却同时有了一股莫名的神采,有些,茅塞顿开……
  周锦鱼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一边骂道:“滚!就算你想死,拜托你滚到没人的地方去死!”
  女将军却没有退缩,她没有走,而是从周锦鱼的身后走出来,与她并肩而立。
  是啊,就算是要死,也不能这么窝囊的死去!
  她还没有为枉死的将士们报仇!
  她怎么可以死?
  周锦鱼救了女将军之后,不等她说话,冷酷的转身,便要离开。
  这人真是讨厌极了,装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这里又没有别人,给谁看呢?
  女将军却在她身后,声音低哑的说道:“你站住。”
  周锦鱼停住脚步,皱眉,回头,很是不耐:“你有事?”
  女将军顿了顿,说道:“你今日救我性命,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周锦鱼怔了怔,看那个落魄到极致的女人。
  她似乎不知道已经多少日没有吃过东西了,脸色实在苍白,周锦鱼虽然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但心中隐隐猜测,她一定受了很多苦,才来到了这里。
  周锦鱼并不相信,这个比自己还要惨的女人,能像阿拉丁神灯一样,会忽然许给自己一个愿望。
  可女人的话却并不像是在骗她,她的神情是那般的真挚。
  周锦鱼缓了缓,说道:“我娘,还有我的兄弟,想要离开突厥,离开这里,你能带我们走么?”
  女将军沉思半晌,摇头:“我只能带走一人。”
  周锦鱼点了头:“好,一言为定。”
  庆鱼年:'二更'
  后来,周锦鱼安然无恙的回到了王府,甚至连夜偷走了小包子,来到了同女将军的约定地点,把那个皱巴巴的不怎么会哭的小孩,交给了她。
  直到她前些日子,在从潜龙寺回来之后,才彻底的想起了这些事来。
  如果她早知道魏华年便是当日的那位女将军,她一定第一时间找到她,并且感谢她。
  小包子在她膝下长大,真的过得很好,如果没有魏华年,小包子一定不会平安长大。
  周锦鱼对魏华年,心中依旧是感激和爱慕并重。
  魏华年见她难过,便笑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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