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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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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忙吩咐了她不要跟人胡说,然后回去赶紧告诉周薇了。周薇一听,都惊呆了:这无论是世家还是大家,最重要的就是“脸面”二字,正所谓长幼有序、尊卑有别,这嫡子未出,就生庶子,这可是大大的打正妻脸,没有人不忌讳的,何况,这正妻都未过门呢——
难怪福昌公主要巴巴的要提前婚期,这一旦成亲了,无论发生什么事,安宁县主也只能哑忍了,而镇南王府也不能因此闹起来,毕竟人都过门了,再闹也没意思,为了安宁县主日后的幸福,只能当作吃哑巴亏了。
福昌公主打得好一首如意算盘,难怪嘴巴抹了油似的一个劲儿劝说安宁县主,说不定安宁县主的病也跟她有关,好方便她寻个借口催婚——这么一想,周薇整个人不只惊,简直觉得恐怖。她扯了芸娘要去告诉祈云,被芸娘制止了,芸娘拿出一大包银子,让奶娘找个机灵的人儿去查实真假,跟周薇说等查实了再告之也不迟,周薇觉得是这道理,便让奶娘赶紧去了。
福昌公主对府里下人下了死命令,关于大公子房里的事只字不准提,不然打死喂狗,可禁不住人多嘴杂财帛动人心,奶娘派了个伶俐的小奴才去办这件事,结果没两天就得到了消息了:
原来福昌公子的儿子杜敏房里有个大丫鬟,长得貌美如花不说,还精通文墨、琴艺,迷得杜敏七荤八素,两人悄悄好上了。这丫鬟也是个有心计的,有了肚子千方百计隐瞒了起来,等福昌公主发现,肚子都四五个月大了,想落都落不了,杜敏又要死要活的威胁自己母亲要保住丫鬟和丫鬟的肚子,两者有什么意外他就去死。
福昌公主正一肚子郁闷、麻烦的时候,祈云提前进京了,福昌公主怕走漏风声,只能强势压住儿子然后把丫鬟送到庄子待产,想着骗了安宁县主过门再慢慢解决这件事,所以才有福昌公主千方百计要提前成亲的事,至于安宁县主的病是否跟福昌公主有关系,就不得而知了。
祈云得知这个信息,脸都绿了,一拍台,咬牙切齿:好个福昌姑妈,果真是待我府上不薄啊!
周薇和芸娘是避开了林曼妮私下告诉她的,见着她这副神色,竟然都不知如何安慰,因为这实在是太打脸太打脸了,让人想安慰都无从开口。
祈云怒过后,派人去卫国公府给舅舅送口信,让他转告林佑安明天务必出宫一趟。
第二天,林佑安出宫,祈云把事情告诉了他,佑安脸也绿了,福昌公主还是姑妈呢,这样算计自己侄女真是够不要脸的!
林佑安问:“那告诉长姐姐吗?”
祈云想了想,“说,怎么不说,现在告诉她好歹有个心理准备,要过门了才知道,那才是哭都没眼泪。”
林曼妮一听,眼泪就留下来,一心盼望的良人竟然是这么个下流东西,教她以后还有什么希望?
祈云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了,怒道:“哭哭哭,就会哭。哭有用吗,还不如想个办法解决。”
林佑安也劝慰她:“大姐姐,你先别哭。你那天说见了福昌姑妈就不舒服,你仔细想想,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指不定你不舒服还是福昌姑妈设的局。”
林曼妮擦了擦眼泪,仔细的回想:“那天福昌姑妈来看我,我与她一道喝了些茶,然后她要回去了,我便去送她,然后在花园走了走。。。。。。”
“等等,那茶是谁斟给你的——“
“是福昌姑妈带来的丫头,姑妈说她喝不惯别人冲的茶,她这丫头冲的茶最纯正漂亮不过,让我也试试。”
祈云和佑安对视一眼,这也太巧合了吧?
“还有呢?福昌姑妈后来有没有还塞给你喝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祈云不耐烦的问,直觉林曼妮的病跟福昌公主脱不了关系。
林曼妮脸色变了变,“后来福昌姑妈听说我病了,送了我一罐子蜜橘,说最是甘甜凝神,让我每天吃一个两个。。。。。。我。。。。。。”
祈云和佑安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照做了。“橘子呢?”
林曼妮取了出来,只剩下小半罐了。林佑安想叫大夫,祈云制止了她,“府里说不定也有福昌姑妈的人,我们就不要大张旗鼓,免得打草惊蛇了。这府里的大夫每次看病都一个调调,指不定也被收买了,我去外面找人看看。你明天去庄子住,谁也别见,就说静养,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祈云果断的对林曼妮说,林曼妮低着头,拉着祈云的手哀求:“妹妹一定要帮我,我。。。。。。不要那银子了。。。。。。妹妹帮我。”
祈云派亲随去找了高明的大夫看了那瓶蜜橘,结果说里面放了微量的“散神散”,倒不至于大害,顶多让人精神萎靡,睡眠不安。
祈云闻之,手上捧着的茶盅就摔到了地上,好你个福昌,欺人太甚!
林曼妮听说后呆了,然后泪流满面、哭不出声,表示死也不要嫁,福昌公主歹毒,要嫁的也不是什么良人,她嫁给这样的人家还不如出家——
祈云心烦意乱,胡乱的安慰了她几句,便走了。
祈云先给林震威发了封千里加急的家书说明情况,请示林震威该怎么办,然后召集了几个亲随和小伙伴们商量对策,大家七嘴八舌,把平生通晓的手段、计谋都奉献出来了,有说去母留子的,有说把这丫鬟连同这孩子控制在手里,若是杜敏以后林曼妮不好,便让孩子和丫鬟有差池,有说把母子悄悄弄没的,有说闹大让福昌公主难看的,有说退婚的。。。。。。祈云也是退婚的意思,她纵然对林曼妮没多深厚的感情,可也不愿意自己的长姐嫁入这样狼毒的人家,只是退婚了,必然对安庆县主和镇南王府名声有损——
芸娘说,“既然如此,那便让杜家、福昌公子自动退婚吧。”
☆、第二十八章
仲冬十一,天气晴朗,阳光飒爽,黄历说是个诸事皆宜的好日子,福昌公主眼皮却从起床后就跳过不停,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想到家里那个小业障,福昌公主心慌得更厉害,赶紧吩咐人好生看紧,免得出什么意外,然后梳妆打扮整理妥当,带了刚及笄的女儿杜欣去迎接客人了。
今天是福昌公主驸马杜奕的四十寿辰,从几天前,送入公主府的贺礼便络绎不绝,今天摆宴,大凡和公主府有点关系的人都来了,事关重大,可不能出一点差错,所以看紧点是很有必要的——
驸马在门前迎接客人,福昌公主在后院招待女客。
能坐在正厅由福昌公主亲自招待的自然都是些高贵身份的客人,这些都是人精,自然懂得什么场合看什么人说什么话,福昌公主夫君生辰,她又是快做婆婆的人,杜敏公子迎娶镇南王府安宁县主的事最近可是京城的热门话题,安宁县主的嫁妆据说入城就用了两个多时辰,这么丰厚的嫁妆可真叫人羡慕啊。大伙理所当然的往这方面凑趣,福昌公主哈哈的笑应着,心里黄莲似的,早知道就不该买那贱婢入府,要不然哪有今日这么多事!
这时候,福昌公主听到有人问了声,“咦,今天咋不见杜敏公子?”问话的是宰相夫人,其余人纷纷应和,表示门前迎客的只有杜驸马和几位管事,的确没见过杜敏。
福昌公主暗骂了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脸上却笑得灿烂,“敏儿啊昨夜看书看晚了,受了些风寒,今天本来是要起来的,我没让他起来,一边打喷嚏一边迎接客人,成何体统。”
其余人笑着说新郎官真不会照顾好自己,娶了媳妇就好了云云,福昌公主笑着应和顺便造势:“就是,我真恨不得敏儿马上迎娶安宁县主,明儿成亲最好,有安宁县主照顾,那我就放心了。你们是不知道,安宁县主那性子我真是欢喜极了,恨不得天天见着才好。”
众人打趣:做婆婆的可不能碍着小两口相亲相爱啊哪能让你天天见呢!
有和福昌公主亲密的便贴心地提供主意:下个月初便有顶好的日子,快些娶过来,正好过年。你的红包啊,可就能使劲儿的发了。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福昌公主装出为难模样: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我那弟弟府里觉着太仓促不大愿意,怕委屈了安宁县主。。。。。。
那好友瞟福昌一眼,帮她引导话题:“哪那能呢,瞧你现在就恨不得把安宁揉心里的疼爱劲儿,哪能委屈了安宁县主。要是缺些个什物没备齐,日后补上就是了,公主府还缺东少西不成?镇南王殿下也太不体贴公主心思了一些啊。”
福昌公主摆了摆手,一副无奈的表情,“不能这样说,我弟弟也是疼爱女儿,就是。。。。。。我们府上人口简单,就想着敏儿快点成亲热闹过年了。”好哀怨的口气。
大家纷纷给她出主意,让她去跟皇上或太皇太后请旨,福昌想着也只能来硬的了,要是再耗费时间下去,不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事,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安宁县主入了门,天大的事也只能关起门来算了。
福昌想着自己重金求购的雕工精致,完美得一点瑕疵也没有的和田玉佛和佛珠,还有一对翡翠如意,一盆金丝为树干、绿玉为叶,各色宝石为花瓣的七彩宝石景观盆栽——这些够贿赂太皇太后下旨了吧?
这时候,一个奴婢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大呼,“夫人,大事不好了。”
福昌公主大怒,“闭嘴,慌慌失失的成何体统——下去掌嘴二十再来说话。”
“可是。。。。。。可是敏少爷和玉姑娘跪在府门外啊!”
“什么?不是让你们看紧他的?!”福昌公主悚然而起,才发觉自己失言了,可也顾不得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一早起来眼皮就跳个不停了。
玉姑娘就是杜敏房里大了肚的那个丫鬟,原是一个官家小姐,后因父亲获罪被发卖为贱籍,福昌公主念着与其母有一点交情,把她买了回来,又念她断文识字让她去侍候自己儿子,不想这小贱人竟然如此有野心,爬了床不说,还把肚子瞒下来了——若是时间能倒退,福昌公主肯定不会买她回来,就算买回来了也必然弄死——
真是气煞她了,要不是儿子要生要死的要挟,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把那贱货连同肚子里的业障一块弄死,她为他们收拾手尾够麻烦的,现在又跑到府门前闹——知道现在府里多少客人,还有多少正在来吗?
福昌公主感觉眼前发黑,连站都站不稳了,杜欣忙惊慌的连忙扶住她,其余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都明白:肯定是大事。福昌也顾不得什么客人了,由杜欣扶着,踉踉跄跄的往前门奔去了,其余人对望一眼,纷纷跟上。
公主府前围满了人,大家看见福昌公主出现,所有挡路的人,都下意识的让开让她通过。福昌公主望了一眼,就恨不得晕过去:
她的宝贝儿子杜敏跟那小贱蹄子就跪在大路中间,还一副情深义重的模样十指紧扣。
杜驸马指着儿子的手抖得像中风似,脸上的表情像要晕厥——真恨不得晕过去才好,他怎么生了这么个逆子啊!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福昌公主的声音尖得众人耳朵发麻,“还愣着干什么,还把他们拖走,留着丢人现眼吗?”她又对一旁几个手足无措的管事吼,管事们这才醒过神似的就要上前把人拉走,杜敏拼命挣扎,“咚咚咚”的死命磕头,“娘,你就成全我们吧?放过我们吧。我和玉儿是真心相爱。”
“求夫人成全。”肚子已经不小的李如玉玉姑娘也跟着艰难地不住磕头,一对小鸳鸯看着就让人同情,福昌公主只气得发晕,真恨不得冲上前两巴掌刮过去,她不是说了吗,待林曼妮过门了,就会把这小蹄子放回来,都说好的,现今又要闹哪样,她的面子都给他们丢光了,她手指也像杜驸马那种中风似的抖着指着杜敏,咬牙切齿咆哮:“还不拖走。”
那些管事奴仆正要上前,一把让人牙齿发酸、刻意拉长了调子的声音响起——
福昌公主只觉得脑子一炸,顺着声音望过去,果不期然看见林祈云。。。。。。和林佑安。他们不知道何时出现的,又或者一直在,福昌公主刚才脑子发昏了,根本没来得及看四周都有谁——
祈云大模大样的盘腿坐在一张梨花太师椅上,豪无姑娘家的端庄文雅,只是她今天男装打扮,看起来也不觉粗鲁,反而有一种大爷似的凌厉气势,她手上还捧着一盅热茶,一副等着看戏的表情。福昌有一种气炸了又想晕倒的感觉。
祈云一手托着茶盅,另一手拿着茶盖,慢条斯理的拨弄着茶水上的茶叶,那神色说不出的讥讽冷漠,林佑安立在她身旁,神色也极端冷漠厌恶——
祈云的声音针尖似的刺入福昌耳里:
“我听说公主府请了大戏班,还以为要演《麻姑献寿》,原来是唱《西厢记》啊!”
杜奕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想发作,又想起人家是“苦主”的家人,一时竟发作不得,瞥见一旁跪着的杜敏,一时心火起,上前一脚就踹翻了杜敏,福昌公主看得心里“啊哟”的痛了声,又不敢拦阻——
“你个逆子,你这是干什么?你想做什么!来人啊,还给我拉下去。”杜驸马重复了福昌说了多次、又多次被妨碍了的命令。
“杜姑父,这就奇怪了,杜公子和那女人说得明明白白的呢,让你们成全,你还问干什么,岂不是笑话?”说完皱眉,一副不满意的模样跟身旁林佑安说这水温度太高,泡的茶太难喝。。。。。。
众人表情复杂,杜奕则是请红白交错,脸色难看极了:“你!”
“父亲、母亲,你们就成全我和玉儿吧,我和玉儿是真心相爱的!”杜敏从地上爬了起来,神色可怜的哀求,苍白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昭示着受苦不少,那玉姑娘也跟着莺声哀哀、美眸带泪哀求起来,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摆出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倒引得不少人同情起来,祈云哈哈大笑,一时间场面诡异地肃静下来,就剩下她充满讥讽的笑声,“姑父、姑妈真是好教养啊!真心相爱,真心难求,姑妈、姑父就成全了呗!”
福昌一咬牙,上前狠狠两巴掌刮在了杜敏脸上,今天无论如何是要给人家一个交代了,她不狠点,这事没法完,她狠狠惩罚了,人家倒是不好开口了——
虽然那死妮子不像这种人,但镇南王。。。。。。总该给两分薄面吧?她可是他的长姐。
“你说什么蠢话,这种小贱人哪里配得起你!你是要娶安宁县主的。”随即对玉姑娘又是一通猛刮,那声音听着都让人觉得肉痛,“你个浪蹄子,竟然敢勾引少爷还教唆他,翻天了,看来我对你们真是太宽容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玉姑娘惊呼、哀鸣,福昌公主怒气冲天地尖声,巴掌打得更响,杜敏低吼喊不要,扑过去护住玉姑娘、福昌公主连同两人一起打,旁人劝架。。。。。。一时场面混乱。林氏姐弟冷眼旁观,看得差不多了,祈云就笑,声音那个刺耳啊——
“福昌姑妈,你这是演戏给谁看呢?真要打,怎么不见往这女人肚子上打?打没了,不正好,倒省得大姐姐过门了还要收拾,庶长子哦,这名声可不好。”
这种冷狠的说话一出,众人一窒,杜敏死死的护住玉姑娘,惶恐的摇头,神色像是也要昏厥了,“不要。我不准。”福昌怒气冲冲的想扯开他,扯不开,“你给我闭嘴。”回头一咬牙对祈云说,“这小贱人就交给你,随便你们处置。”
“姑妈开玩笑吧?我们镇南王府米粮再多,也不帮人养野种啊?再且,这姑娘面白肉嫩的,一年得费不少脂米分钱吧?我们可养不起。姑妈自便吧。”她站了起来,冷冷的一掷杯子,“杜公子也好自为之吧。”
那杯子是朝着杜敏脸上扔的,杜敏一回头,正中额角,顿时血流如注,瞬间引起了玉姑娘的惊呼,杜敏虚弱的身子晃了晃,叫了声“娘。。。。。。”
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
场面更混乱。
祈云撇了撇嘴角,冷冷一甩衣袖,若无其事的对佑安说:“我们走。”
☆、第二十九章 解决
直到仲冬过去,公主府当日发生的事还是望京街头巷尾议论的热点,简直到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步,杜家的人简直不好意思走出去,一走出去,总能听到“啊哟、还是公主呢,可真够不要脸的,还想骗婚,我听说啊。。。。。。”、“那安宁县主也够倒霉的,人还没过门就遇上这种事,按我说啊,这公主府上的也不是啥好东西,不然有点教养的人家,哪里会弄出正妻还没过门、就大庶长子肚这种破烂事,换了我啊,非闹大让他们更难看不可,讽刺几句,够大度的了”、“听说那丫鬟长得可漂亮了,狐媚惑主啊,也是那。。。。。。啥府管教不力、治家不严,不然这些贱奴才哪来这种天大胆子爬主子床,还闹大了这么个肚子。。。。。。”诸如此类对公主府名声十分难听的议论,你气愤上前呵斥:公主府的事也是你们这些贱民可以碎嘴的?得,人家畏惧懦弱的避让了,一转身:啊哟,瞧见没,这就是公主府的教养,狗仗人势喏,连个狗奴才都这么盛气凌人。。。。。。
杜奕出门受到的待遇。。。。。。当然,人家是不敢对驸马怎么样,更不敢当面说什么闲话,但是那眼神啊,刀子似的,嗖嗖嗖嗖的割肉,杜奕是气得肺都炸了,有一回怒火上心头,冲到杜敏的院子二话不说的抄起家伙,什么顺手拿什么,狠狠的揍了一顿杜敏,福昌公主听到禀告赶来,杜敏只剩下□□声了,福昌公主眼一黑,晕过去了,又是一番鸡飞狗走的混乱,福昌公主醒来蓬头散发的捶着床沿哭不成声,“他都那个样子了,你打他何用?”
杜奕低头没哼声,没用,但能出一口恶气——当然,恶气过后他也是难受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
福昌公主去求见太皇太后,想她出面平息这件事,结果太皇太后称病不见,就连平素跟她亲密的那些贵妇人都不来了,相邀呢,不是说不在,就是说有事,出门见人呢,大家当面客客气气,背过身说得可难听了,福昌公主何尝不气恼,可气恼也不能打儿子啊,敏儿都只剩下半条命了——
那日杜敏晕过去给搬会了内院请了大夫,大夫说杜敏心事过重、郁结于心,导致气闷滞神,加上体内有不少让精神不稳的药物,可能有些失魂症,要静养,福昌公主都呆了,为什么敏儿体内有药物?这是给人下药了?
当听到可能是“失魂散”一类药物,福昌眼前一黑,差点又没晕过去。她直觉是那小浪蹄子干的好事,就算她不在府里,也可以教唆其他人,自己儿子本来就精神恍惚,再受了不知道怎么样的挑拨算计,结果就做出这种丢人的事。。。。。。福昌公主越想越觉得可能,她一边叫人将杜敏房里的大小丫鬟、奴仆捆起来严刑拷问,一边怒气冲冲的去找关在柴房里的李如玉算账——
李如玉被她身旁的嬷嬷打得一脸血也没承认,一直哀求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求福昌公主不要杀她,她怎么样都可以,但肚子里的确是杜敏少爷的骨肉,夫人无论如何要念在血脉份上,让孩子生下来。。。。。。这样那样的,气得福昌公主恨不得让人把她毒哑,“你给我闭嘴,我不是让你在庄子上好好待产的吗,不是说了日后自然会让你回府的吗?怎么。。。。。。”一想起当时的情形,福昌还是禁不住想生吃了她,“你跑回来闹什么闹,你以为闹得人尽皆知,我就会让你跟敏儿一起,你就可以攀上高枝了吗?美不死你啊!”
李如玉神情哀戚一张如花似玉的脸都被打肿了:“如果不是你要杀我,少爷又怎会出此下策?”
福昌公主大怒:“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敏儿要死要活的要挟,说她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也不活了,她敢吗?敢吗?她不在乎她死活,可那是她儿子,她能不在乎吗?
然后,管事来报:杜敏的书童甘福不见了。
过了几天,福昌才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杜敏晚晚不得安睡,然后甘福又告诉他,无意中听到她和驸马商量要弄死李如玉、不然安宁县主脸面太难看的对话——福昌公主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说这种话——然后又得知待在庄上的李如玉的安胎药被人下了药,枕头里也发现不好的东西,李如玉姑娘很害怕,求杜敏救他,保住他们的孩子;杜敏又惊又怒,想去跟自己父母对质,被甘福拦住劝阻了:你这样维护玉姑娘,不是更惹火夫人和老爷吗?夫人知道是小的传话,小的性命不保啊!公子垂怜啊!然后告诉他:若是玉儿姑娘的身份和他们之间的事曝光了,福昌公主为了舆论,反而不敢对玉姑娘下手了,不过公子可能要受些苦。。。。。。杜敏觉得只要能在一起,受些苦楚算什么,现今父母是下狠心要拆散他们,明着说送去庄子养胎生小孩,实则是想分薄他们感情,然后再杀了她,他也是豁出去了,于是一直暗中忍挨着,然后暗中让甘福在父亲生辰那天偷偷把人接来。。。。。。
然后又有公主府前的一幕。
福昌公主再次想死了,她没对李如玉加以残害、杜敏被落药,甘福又不见了,这不摆明是人设的圈套吗?她想起林氏姐弟当时看戏的表情,直觉就是祈云做的:那小蹄子年纪虽小,手段可厉害了,就要去找人算账,被杜奕拦住了:无凭无据去闹人家,不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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