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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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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一旁有趣地瞧着他。那娇嗔可爱的神色看得王城南心软,那番心思越发雾似的稀薄起来,“叔叔,喝啊,凉了就不好。”芸娘见他停了下来,叫他赶紧喝,王城南怔忡了一下,笑了起来,“是的,谢谢你,女公子。”
芸娘托着一张雪白的小脸,看着王城南受伤的脚,这个叔叔的脚指头好奇怪,长着一块带毛的黑斑,乍一看,像泥垢。她轻声细语的开口,却是出乎王城南意料之外竟然安慰起他来:“叔叔,你别难过,我娘常常说没有什么熬不过去的,熬过了好日子就来了。你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然后把那些坏人都抓起来。”
王城南被她逗得又笑起来,放下汤碗,拱了拱手,“承女公子贵言。”
芸娘笑笑的,“快喝。”
“好。”
王城南鸡汤喝到一半的时候,三娘寻了几根药草回来,揉碎了给王城南敷血痕上了,王城南又是一通感谢:“夫人和女公子菩萨心肠,待本。。。。。。城南如此,本。。。。。。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夫人了和女公子了。”
三娘温和的笑了笑,“公子你就不要每次都跟我这么客气了。你这么客气,小妇人都不好意思了。”
“哪里,夫人厚德,本。。。。。。人一辈子不敢忘,惟愿夫人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城南断不能报答万一。”
三娘微微敛身,笑道:“那承公子贵言了。”她慈爱地看着一旁的芸娘,想着算命先生所言,于是不由得多说了几句,“我也没什么大奢求,只愿儿女身体健康,姻缘如意罢了。”她语气轻缓,眼神温柔,看得王城南怔住。他想起了他娘,小时候,也那般温柔的看着他——
那薄雾似的心思便断送得干干净净。
他回过神来,连忙拱手恭维道:“夫人定然如意的。”
三娘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奇怪的话,脸色微赧,忙道,“那你慢慢喝,我与芸儿种地去了。”
“夫人慢走。”
又过两日,芸娘去给王城男送饭,庙里却杳无人迹了,只在落满灰尘的神台上发现了一小袋金叶子。。。。。。
☆、第四章 宠儿
明,元武三十一年,北平,镇南王府。
阳春三月,江南正是草长莺飞的季节,北平府却依旧笼罩在一片肃冷中,连日下的几场大雪导致雪深已过膝,寒风卷着漫天雪花刮过,越发显得阴寒逼人。
一身银白镶狐狸毛、腰系八宝寿山石腰带的便装男子伫立窗前,脸色阴沉,倘大的书房内,寂然无声,只有房侧内从南方运来的无烟银丝碳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响。门外连着庭院的走廊匆匆走来一人,束谋士冠、蓝棉衣,披着斗篷,一直守在书房门前低眉垂首实则眼观鼻鼻观心耳听四方的小太监急忙抬头,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他朝来者迎上去,轻声道:“张先生,你可来了!王爷等许久了,快进去。”他替口中的张先生拿下身上斗篷,又尖着嗓子通报:“王爷,张先生来了。”得到“进来”许可后,半弓着腰推开了暗朱红漆雕花的门——
张顾安拂了拂衣袖上的残雪,走了进去,然后对着窗前回转身的男人深深一揖,“王爷。”
男子正是手握整个大西北王权的镇南王林震威。他年过而立之年,身材颀长,年少时便随元武帝上阵杀敌,武艺高强、战功显赫——这也是今上更忌讳他多于其他藩王的原因——现今虽退了下来,却依旧保持着一股不怒而威的杀气,寻常人见着,是连多看一眼也不敢的,张顾安自他分到西北为王便为他幕僚,深得他信任,早熟悉他这股气势,可今儿见着他阴鸷的脸色也不由得暗暗心惊,林震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免礼,张顾安站直身子,低声问道:“可是京城那边。。。。。。”
林震威从书桌上拣起一张信扔给他,张顾安急忙接住拆阅。这是今上的亲笔信,开头一如既往都是些问候皇叔皇婶身体健康、家庭情况诸如此类无关紧要的废话,接着正题来了,皇帝要林佑安去王都陪伴皇子读书。。。。。。
林佑安是林震威与卫王妃的嫡子,行六,上面有两个庶出的哥哥和姐姐,还有有个孪生姐姐,闺名祈云。这一对双胞胎可是林震威的心头肉,当年西北大旱,林震威下令筑坛求雨,多日不得,宫人刚来报王妃喜得贵女,乌云就迅速集结,大雨瞬间倾盆,把林震威喜得不得了,冒雨前行去看望王妃和新生小女,结果中途宫人又来报:王妃再产一小公子。
龙凤胎向来被视为吉兆,皆因合着个“好”字,又有这喜庆吉兆,便是当年的元武帝,林震威的爹也亲自下旨道贺,直称“好佳孙”,送了无数贵重礼品,林祈云的名字也由此而来,按着这势头,林佑安本应取名“祈雨”,但林震威认为“祈雨”这名字过于秀气,不配用来当他嫡子的名字,想取名“天佑”,又因这名字过于威猛霸气,恐惹皇帝和当时的皇太孙、现今的成帝不悦,便改为“佑安”,取“天佑平安”之意。
林震威对这双儿女视为珍宝,卫王妃自不消说,林震威今日的不悦,一是舍不得林佑安,伴读不过说得好听,质子罢了,便是顶着个天大头衔,如何比得家里好?二是。。。。。。他不知道如何跟卫王妃开口,尽管卫王妃心里肯定也是有数的,哪家藩王世子不是这命途?他跟卫王妃夫妻关系并不是很好,佑安又年幼,便是林震威自己也心如刀割,如何能跟更疼爱儿女的卫王妃开口?佑安六岁不到,皇帝也忒心急了些——想来是他年幼势弱,自己又正当壮年,把他逼急了些。镇南王爷很为难,他抹了一把脸,有些沮丧的坐在裹了软垫铺了虎皮的座椅里,张顾安捏着信纸劝慰道:“王爷,这已经是皇帝第五封催促信了,再拖延下去,恐怕不妥!公子年幼,又是你跟王妃心头肉,你不舍亦是人之常情,只是,皇帝再猜忌下去,若是做出什么举动,恐怕于王爷不利。再且,王爷纵然能拒绝得了今次,以后呢?王爷不如及早作出决定为好,况且,王妃乃豁达贤惠之人,王爷不妨直说,想来王妃也会体谅王爷为难处。”
林震威叹了一口气。卫王妃出自卫国公府,乃是卫国公嫡长子的嫡女,高门贵女,自是知书达理。。。。。。达理得过分,想起妻子那永远进退有度、冷淡客气的脸,林震威又是一阵郁闷,他对这个高贵的女人有着一股永远发不出的郁闷气。他叹了一口气,很是有些英雄气短的无奈,佑安是他唯一的嫡子,将来定然是要被封为世子的,一道圣旨下来,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那时候他镇南王的面子和皇帝的面子恐怕都不会好看,现今之时,无谓惹这种不必要的不痛快——
他站起来,语气很是无奈,“罢,我去与王妃说。你。。。。。。“他略犹豫,问道:“你家小公子,好像安儿年岁差不多?”
张顾安知道,这是要让自己的儿子去做世子陪伴了。跟未来世子去王都当质子不一样,他们这样的人家能陪伴世子是天大荣誉,往往意味着将来大好前途,甚至有可能成为世子的心腹、左膀右臂。当下鞠躬恭敬道,“王爷好记性,犬子今年八岁,比公子大两岁,目前正在家读书。”
林震威微微颔首,“明天带他来与安儿相识相识吧。”
张顾安喜道:“遵命。”
卫王妃不喜奢华,所以居室俱以素雅为主,林震威不喜到此除了卫王妃性情冷淡,实在不符合他喜好温香软玉解语花的口味外,还有一个原因:走进来让他有走进佛堂的肃穆感。他特别不喜欢。可是不喜欢,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宫人看见,连忙通报,卫王妃理了理衣冠,慢条斯理出来迎接,行礼、上座、上茶,林震威遣退所有宫人,在脑子再过一遍要说的话,然后略小心的把皇帝来信意思简略地说与了卫王妃,卫王妃捧着香茶保养良好的手有那么一瞬间的颤抖,“王爷要送安儿到皇城伴读?”
林震威想纠正她,不是他想,是皇上要。他没想。
他用沉默做了回答。
卫王妃低垂眉眼,好一会没说话,林震威知道她难受,不知道怎么劝慰他,更不敢再开口刺激她,于是也郁闷的沉默着。
客厅里,一时安静得让人难受。
卫王妃沉默的喝着香茶,然后缓缓地放下了茶盅,像是深思熟虑了般开口,“安儿尚年幼。。。。。。”林震威有些不耐烦,以为卫王妃要说安儿年纪尚幼,可再先推搪个三两年,届时再作打算。可是卫王妃却出人意料,“。。。。。。恐有不周虑的地方,身边宫人即便多有算谋,亦不过奴才,今番进京,不如让云儿陪同?再且,太皇太后六十大寿将近,此番同去正好祝寿,亦算是聊表王爷与我一番孝敬心意——王爷以为如何?”
林震威有些出乎意料的吃惊,随即点头,“夫人所言极是。”佑安年纪小,初到皇城恐怕有很多不适应,若是有自己孪生姐姐在,恐怕能心安些。
“不知道王爷打算派哪家公子陪安儿去皇城?”卫王妃换了个切实的问题。
“行之家的小公子,比安儿大二岁,年纪正相当。”
行之是张顾安的字。
卫王妃点点头,“张先生博学通达,性情稳重,想来他家儿子自然不会差。只是小孩儿心性,还需多磋磨磋磨,不如趁着准备这段时间,让他们先处处看?”
林震威点头,“我正是此意。”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林震威借口公事离开了。卫王妃亦不挽留,送他出了院门,便吩咐身边的大丫鬟去把林祈云两姐弟叫来,她有话对他们说。
林震威离开了卫王妃居住的“兰亭轩”,缓步行走在曲径通幽的园廊,远远见着一抹柔美雅致的身影,正是她的侧妃柳遥。柳氏身旁的丫鬟太监见着林震威慌忙要跪安,被林震威抬手阻止了。他悄悄走近柳遥——
柳氏身着双色缕金百蝶裙,披了件雪白的狐裘,挽了个雅致的流云髻,云鬓斜斜插了支白玉簪子和几朵点翠鎏金花饰,显得脱俗清雅,长长的狐狸毛半遮半掩着娇艳如花的小小脸蛋,有种惹人怜爱的柔弱气质,林震威是最爱看她这副模样了,又因解决了向卫王妃开口的难题,他心里落了个轻松,正需要这么一位温柔的美人陪伴。林震威低低唤了声,“爱妃。。。。。。”
柳氏一双波光潋滟的媚眼横了过来,真是说不出的风情,看得林震威赏心悦目,笑容越发欢喜,柳氏像是才发现他的存在,微楞,然后才微笑着福了福,娇声道,“妾身还道是谁,原来是王爷,真个吓妾身一跳。”
林震威自然知道她不是真吓了一跳,不过自不会揭穿这小小情趣,笑问:“爱妃在想什么如此出神?”
“妾身在想,这雪景实在雅致,正合着融了梅枝上的雪烹茶,边喝茶边赏景,如此方得情趣。”柳氏扬着美丽的眼眸看着虽是白雪覆盖,却依旧有着几株寒梅傲雪雅致景致的庭院,长睫如蝴蝶飞扑,一脸向往出神,林震威听得拍掌大笑,“爱妃好雅兴!当真是雅士。”
“王爷又取笑人,妾身孤零零一人,思念王爷。。。。。。”她声音低了起来,眼神像带着软钩子似的看着林震威,“如何有心情‘雅’得起来?”
林震威心头发痒,调笑道:“爱妃说什么话,本王不是人?”柔情万分的搂了柳氏细腰,柳瑶娇媚的偎在他怀里,两人缓步往柳氏的“沁音阁”而去。
这一幕,随即有人告诉了卫王妃。卫王妃冷淡的听着,优雅地喝着茶,不屑一顾。柳氏不过是个蠢货,理她作甚。
这时候,门外宫人禀告林氏姐弟到了,卫王妃挥退了给她说八卦的下人,这才收起了冷淡讥讽的神色,露出了温柔的笑容,“进来吧。”
门外走近两个小孩儿,俱作男孩儿打扮,但见两人眉眼精致,肤色雪白,仿佛菩萨跟前童子,看着就惹人喜爱,这便是卫王妃一对儿女了,两人长相极似,外人是轻易分辨不出的,只有熟悉透了的人才能看出区别:左边眉眼微微上挑、耳垂下有一颗小痣的是弟弟林佑安,小男孩雪白娇嫩的小脸还带着一股子小孩儿的娇气,态度却很是稳重,颇有种“小大人”的感觉;姐姐眉眼飞扬跳脱,行为举止相对女孩儿家来说略显粗鲁,可她毫不在乎,态度潇洒,倒隐隐显出一股不凡的英气来,林震威宠爱两兄妹,骑射武功俱是亲授,就连上课,也是同一个先生讲学,完全把女儿也当作儿子来养,卫王妃虽觉不妥,仍任由他主张,不过少了念叨,后来见祈云性子如此,更没话可说,如此这般,便养成了祈云男孩子一般的性情,武艺骑射上佳,女红中馈却是一窍不通,用林震威的话来说就是:“本王女儿何须做此种无用功。”卫王妃偶尔说教林祈云,俱被她用林震威的话回了去,倒把卫王妃噎得无言。
林祈云、林佑安向卫王妃问安。卫王妃先问了两人功课之事,又闲话一通,才缓步切入林佑安要去皇城伴读的正题,林佑安乍然闻要离家为质子,虽然早知道自己必然会有此命运,但真到了时候,脸上还是难掩惊惶之色,低眉垂首,神色如惊弓之鸟,看得卫王妃眼圈发红,林祈云连忙安慰,林佑安也收其了不安的神色表示自己男子汉大丈夫不害怕,让卫王妃不要担心,他会照顾好自己,母子三人手拉着收,红眼圈对红眼圈,都知道这是定局改不得了,就看如何安排。
卫王妃说了让祈云陪伴佑安上京的打算,祈云一口应承。卫王妃喜他们姐弟友爱,强颜欢笑又道:“祈云,你这番陪你弟弟上京,可不能这么打扮,你给我好好打扮,女孩家就该有女孩家的样子,莫让你皇祖母皇兄看了笑话去。”
林祈云嬉笑一声,学着身边丫鬟作揖的模样福了福,“但凭夫人做主。”
倒把卫王妃逗笑了,嗔怪的戳着她眉心,“就你会作怪!一边去。”
☆、第五章 相遇
林震威回复的信件,通过层层驿站,最终送到了皇帝手里。年轻的皇帝看着信件,到底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当今世族林立,藩王环伺,他这个皇帝当得可不轻松,若是林震威、他皇叔客客气气的拒绝,找些个乱七八糟的借口搪塞,他这个弱势皇帝还真不能拿他怎么办。西北虽不比江南富饶地,可是幅员辽广,兵强将悍,整个西北的税收都囊括镇南王口袋里,他这个镇南王恐怕比他这个当皇帝的还要有钱——
想到前些年饥荒,户部吃紧的财政,户部尚书一直可怜巴巴叫穷的脸,皇帝忍不住一阵脑门痛,撤藩是势在必行,别的不说,光是盐税,一年就不知收入几凡,何况西南产盐矿,看似贫瘠,实则说不定富得流油,若是能收归国库,他这个皇帝也不至于举步维艰、处处被非难,只是如何实施,怎么个撤法,年轻的皇帝还没有个章程,这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一个弄不好,就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年轻的皇帝感到束手束脚,真是苦闷极了。
他这边苦闷,镇南王也不好过。
未来的世子爷进京侍读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从携带的家私甚物到随身人员,俱要细心挑选,一点也疏忽不得,这些事,虽然不用林震威操心,可到底是掌珠爱子头次出远门,尤其是佑安,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心头难舍,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也比平日多许多,这些时日,就连“停云居”他也跑勤了些。
这一准备,就准备了两月,在北平府渐渐呈现出春意天气也暖和起来的季节,林祈云姐弟带着一干侍卫、仆从,无数家俬甚物、特产礼品,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一路往南。
越往南,春意越浓,不同于西北粗犷的风情,江南的春堤柳岸、水乡小筑别有一番风味,从没出过远门的两姐弟跟随侍身则的丫鬟太监俱是看花了眼,一路缓行慢看,直至看腻了才又加紧了脚程。
这一天,来到了距京城约莫还有半月路程的青县郊外,天空忽地乌云聚结,似大雨将至。在前面开路的侍卫军统领忙跟两姐弟汇报,要找地方避雨了。又有士兵寻得前方有破庙,可供避雨,两姐弟便带了一队士兵和若干宫人往破庙避雨,其余人等原地驻扎。
开路的士兵进了破庙,却见到庙里早有人了,是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两个小孩儿和两个婆子,急忙驱逐,两个婆子看见忽然来了一队士兵,凶神恶煞的,吓得脸色都白了,妇人生了病,神色苍白,可她也知道这些士兵伺侯的必然是贵人,惹不得的,挣扎着就要起来,两个婆子连忙伸手扶住她,就要扶起她离去,妇人身旁穿着浅蓝粗布衣,扎着双角辫,米分雕玉琢的小女孩却阻止了她们,小女孩扭头恳切的看着那队士兵,声音娇嫩清脆,双眼水汪汪、水汪汪的,看得几位大老粗也是心头发软——
“几位兵大哥,我娘亲正生着病,外面又快下雨了,你让我们往哪里去?我娘亲淋了雨肯定会病得更严重的,你们就容许我们躲一会雨吧,我们会很安静,不会扰到你家主人的,雨下过,歇了我们马上就走。”
她说得在情在理,人又漂亮可爱,士兵们于心不忍,却也只能硬着心肠驱赶,“去去去,这还带讨价还价的?你道菜市场买菜啊!我家主子可是西北镇南王的千金爱子,当今圣上的堂弟妹,卫国公的外甥,不是你们这种普通老百姓惹得起的,识趣的话就赶紧离开,不然掉了脑袋可别怪兵爷没提醒,走走走!”说着就要动手赶人,小女孩正欲再争辩,却被推搡了得险些跌倒,旁边的婆子和妇人早被那一连迭高贵的头衔吓住了,妇人回过神里,忙扯住了小女孩手臂,“芸儿,别说了,官老爷说得对,我们赶紧走吧。”
“可是。。。。。。”小女孩担忧的看着自己脸色苍白的娘亲,妇人低咳了两声,“娘亲没事。我们走吧。”她挽住了一直惊慌的扯着自己衣角的小男孩的手,另一手掩脸,又低低的咳嗽起来,那些兵丁看得有些不忍,感觉自己在恃强凌弱、仗势欺人,心内愧歉,语气也温和了些,“赶紧走吧,趁着还没下雨,说不定能在前面找着避雨的地方。”
这时候,林祈云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串尾巴,正是林佑安和他的侍读张顾安的小儿子张书恒,还有若干丫鬟太监近侍。
“发生了什么事?”林祈云听从了卫王妃吩咐,作了女孩儿打扮,穿了件鹅黄短卦,同色高腰百褶长裙,腰系白玉如意结流苏穗子,外披丝绣百蝶穿花长衫,踩了双绣着珍珠的软缎子绣花鞋,头上扎了个双平髻,系了同衫裙一色的丝带,插了几根雅致的花簪子,脖间佩戴着跟簪子同套的项圈,脸如傅米分,眉目可人,举手投足说不出的贵气,年纪虽小,却隐隐有股让人无法直视的气势,只是动作毫无女儿家的文静,一副男孩子作派。
先行一步查看四周环境的兵士慌了,小队长,也就是先头劝妇人赶紧离开的兵士开口,“回禀小姐,是有个妇人领着两个小孩儿和婆子在避雨,他们马上就走了。”然后回头呵斥妇人一众,“还不快走——”
妇人唯唯诺诺,也顾不得咳嗽,忙拉了两个孩童就要往庙门口走去,那小女孩却挣开了妇人的手跑到林祈云身前,吓得四周的兵丁纷纷拔剑相对。
“我娘亲病了,淋不得雨,你不要赶我们走好不好?这庙这么大,你们人也不多,不差我们这么一点位置,我们不会妨碍你的,雨停了就走好不好?”她恳切的看着林祈云,林祈云挑了挑眉,心下暗道这女孩儿虽是穿着粗陋,神色亦不乏惊惧,只是依旧还能保持落落大方的气度,倒是少见。
外面忽地传来一声雷响,预兆着大雨将临。小女孩见她不说话,急了,“这庙建立,除了供奉神仙,就是为了让过往行人有个遮风挡雨、避晒日头的地方,现在庙虽然荒废了,功用还是有的,你我在此便是证明了。我爹爹说‘凡事讲究个先到后来’,又云‘无规矩不成方圆’,这庙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是大家的,我先来,你后到,纵无你赶我的道理,你是天家贵胄,通达诗书,更应该比我明白道理才是。我当是求求你了,不要让我娘亲出去淋雨。”
这句话的含义是:如果她不容许她们在此避雨便是枉读诗书,不明事理了?林祈云暗忖,领队暴喝一声,“放肆。还不拉他们下去。”他给周围士兵喝声,林祈云摆手制止了他,她看着跟自己差不多身高的小女孩,见着她眉眼精致,眸子清澈,倒有了两分欢喜,“如此说来,我不让你们在此避雨就是我刁蛮、仗势欺人了?”
小女孩惊慌的看她一眼,嗫嚅,“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希望你让我们在这里避雨。“
林祈云摆了摆手,“罢了。随你们便。”转过身吩咐仆人整理收拾歇脚的地方。
小女孩高兴的看着她,“谢谢你。。。。。。们。”高兴的跑回了妇人身旁,扶着妇人寻了个不显眼的角落坐下。小男孩崇拜佩服地看着她,低声道,“芸姐你真厉害。”姐弟俩对视一眼,欢喜的笑了笑,妇人见此情形,亦不忍心怪她鲁莽,抚摸着小女孩发丝,低声叮咛:“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这千金大小姐还是讲理的,要是遇上个横蛮的,那可就。。。。。。
“知道了,娘亲。”小女孩轻轻的应了声。
不一会儿,暴雨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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