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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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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凭小姐照拂。”他那样说。
今天,收到随密信而来的口信时,他那种血液都静默了的奇异感觉又来了:卫王妃病重。镇南王世子离京返乡侍疾——
这一切,真的是巧合?
真的,就表面那么简单?
李东祥不相信。可事关重大,他也不敢胡乱猜测。
他赶紧亲自把信给芸娘送去了。
信是周成安写来。随信而来的是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信只有一句话:事已至此,好自为之。
这“好自为之”,是说她自作主张,以至于事情如此地步,后果只能看着办,还是“事情已经至此,你也只能好好干下去”?(*好自为之,出自《淮南子·本经训》:“君人者不任能,而好自为之,则智日困而自负其责也。》有“喜欢自己亲自去做事”之意)
如果是前者,那这银票目的何在、何用?如果说后者。。。。。。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当初的推测没有错。
如果说她只是迫不得已左右逢源、夹缝求生,那周成安就是□□裸的“投机者”、“两面派”。皇帝利用他牵制镇南王,他同样利用皇帝为自己铺桥搭路:镇南王和皇帝之间,必然有一战。如果皇帝赢了,那没什么,他不过损失一门姻亲,那本来就是皇帝示意下缔结的,失去了,自然会有更好的补偿;如果镇南王赢了,他作为皇帝的亲信派,必然会遭到清洗,但如果有“女儿姻亲”和“为世子回归立下汗马功劳的她”这两个护身符,他大可安枕无忧、青云再上。
那她接下来要做的是?
“李掌柜,辛苦了。你且先回去,有些事我还需要仔细想想,过两日,指不定还得麻烦掌柜你。”
“不敢。但凭小姐吩咐而已。”李掌柜客气的拱着手,正欲告辞离去,又听芸娘唤住:“李掌柜。。。。。。近日天暑,我母亲可不适此地气候,李夫人和令媛皆是她所欢喜之人,若掌柜、夫人、小姐不嫌弃,可否得空便过来陪陪我母亲说话?她必然欢喜。”
这话就说得有意思了。县令夫人掌管着两间生意颇为不错的糕点铺,还有学堂的杂务,忙都忙不过来,哪得一般官太太那样整天东家长西家短?这分明是有他意,只是这“意”却不知道是县令夫人的“意”,还是这秋小娘子的“意”了——
想来芸小娘子虽然聪慧,这种事情却不可能自作主张,那看来是县令夫人的意思了。
他想起家里夫人说过的话,说秋家那小公子人长得极俊,虽然不如她姐姐聪明,却也是个伶俐乖巧的,跟梅姐儿也能说一块儿去,言下之意,颇有结亲之意。
他们这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好人家,秋家倒不失为一门好亲事,只是,眼下这般情形,却不知道秋家这条船稳不稳。。。。。。还得多看看。
“那自然。”他应和道。
他再次告辞,正要出门,却见秋家的管事娘子莫娘子急匆匆的跑进来,看见他,也只是匆匆一福,便禀告屏风后的芸娘:“小姐,老爷回来了。请你去书房。好像很急的样子。你快去。”
“我知道了。”芸娘应了一声。找了个火折子把周成安的信烧了,这才随莫娘子出去。
李东祥自然早离去了。
秋云山在书房里走来走去,他行事向来冷静有度,今番却显得有些焦惶不可开交。
芸娘进去先给他问安。秋云山遣退了门外下人到院门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这才返身从抽屉里拿出一块石头——
“芸儿,你看。”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不安的情绪,芸娘虽然奇怪,但知道父亲不会无的放矢,结果仔细的研究起来,“这不是普通的石头?”那石头不是天然石块,倒像从什么东西凿下来的——
“这是用□□浇了桐油、石灰、糯米汁的石块。自然不一般。”秋云山捏着石块,看着芸娘仍然有些不解的表情叹气,“你对建造涉猎不深,自然不知道。这是□□时期流传的法子,在砌制城墙之时,浇入桐油、石灰,糯米汁,则城墙坚固如铁,刀枪不入。北陵、雁山、幽州、化州等地城墙,多以此法营建。”秋云山缓了缓语气,又轻声问:“芸儿,你可记得离京之时,你与为父说过的此地丢失官银之事?”
芸娘何等聪明的人儿,只这么一句,却已经明白了秋云山接下来要说的话,她也不由得变色:“父亲你知道官银所在?”
秋云山把石头放在桌面,又开始踱步,“我不敢肯定。只是有所猜测。为父先前遣人开山挖石修路铺桥筑城门,为了运输方便,是就近采的山,就在城外东南近郊处而已。前几天衙里来报,在开挖的山里,挖出了几十具尸体,这块石头,就在一具尸体的包裹。当时为父也没在意,只以为山崩遭难的人,打算遣人张贴告示看看是谁家人好领回安葬,不然就只能地掩埋。”
“后来,我检查那些遗物后,又觉得不妥,那些人所带之物,实在不像逃难缩携带之物,这块石头,更不应该出现在山上,尤其这些人包裹中。恰好你母亲与我说起‘清安庙’之事,我心下意动,便着人查了一下,官银被劫时,清安庙正在完工期,只差老寡妇塑像的台阶和塑像最后的堆砌,然后。。。。。。便完工了,只是当时出了官银被劫之事,因而颇不触目。”
后来,发生严重的山崩,那些人在藏匿之时被活埋,而老寡妇的塑像屹立不倒,经年,后人感起恩德,斥资重建,乃有今日之新“清安庙”。
“所以,父亲怀疑那些官银混合了桐油、石灰、砖块,泥土,变成了石块,掩埋在塑像之下?”若是把劫来的官银混合泥土石灰桐倒到台阶里,再安上塑像,不但让人难以察觉,还可以掩人耳目,故而那些官银才可以“不翼而飞”,遍寻不着: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是最容易疏漏的“
“芸儿最近梦魇可重,正需要去庙里念经茹素过上一段时间。。。。。
秋云山会意的点头。又犹豫道:“你母亲对此庙阴影可重;她。。。。。”
“父亲放心。芸儿没有。天暑热,娘亲,我会劝说她在家休息。我与李典史夫人交好,可与她同往。”
秋云山惆怅的看着她,想伸手抚摸一下她头顶,又发现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亭亭玉立,容貌、礼节、气度,无一不佳——
“委屈你了。”最终,他只是长叹一声。
“父亲怎么这么说?正所谓‘祸福相依’,芸儿眼下虽然遭殃,将来未尝不见得没有福气——难道父亲认为芸儿是个没有福气之人?”
秋云山苦笑一下,女儿能看开自然是好的,可终究是他这个做父亲的无能,保护不了女儿。
“父亲,若父亲所推测当真,却不知道,父亲打算如何处置这批银子?”
秋云山一愣,找到官银,自然上交朝廷,他却是没多想,可芸娘之意,分明别有心思,于是反问:“芸儿意思?”
“若父亲推测成真,此银颇为棘手。官银丢失,名为山贼劫走,实则为前朝余孽所为。历来遍寻不着,我们贸然所得,难免给一些别有用心之人借机生事。”
“你。。。。。。你想?”秋云山骇然的睁大了眼睛,上百万的官银,若是能据为己有,他们秋家自然暴富,可是却是埋下了大大的祸根——
若为人所觉得,必死无葬身之地。
“父亲,我怎会有如此荒唐想法。你且听我说来。。。。。。”芸娘把林佑安已经逃离京城回北平府、周成安的信说了,“这看似与你我无关,却难免受牵连。他日若镇南王与皇上一战,必然取道平安县北上,顺安州、天和、横成、澜州而上,直抵京城。若我们失守,我们必死无疑。若我们坚守,他日若镇南王得胜利,也必然不会放过我们。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死守,先保住皇帝这边的性命——”
“你。。。。。。你怎可说如此胆大之话。”秋云山紧张的打开书房门,四下张望,发现真没人,才勉强松了一口气。再关上门面对芸娘,脸色已经发青。“皇上乃正统,天命所归,你如何能说此话——”见芸娘淡淡的面色,他叹息,没说教下去。又半晌,他犹豫开口,“你是想用那些官银买镇南王那边的。。。。。。”命?两面讨好?
“父亲。。。。。。你当知我去北平府的缘由。我与郡主的交情也是可以拿来算计的。我与皇帝。。。。。。皇帝与我们家又有何情分,使他必然相信我们?若镇南王军北下,我们弃守或是守不住,皇帝必然要我们以命相抵,若父亲守住,日后镇南王必然不会罢休于父亲。“
“秋后算账”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说法,有些人还会付诸于行动。镇南王明显不是好说话的人。
秋云山又开始踱步。他不是迂腐的人,却总有几分读书人的清高。虽然这“官”来路不正,却也尽己所能,试图通过让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来证明自己并非如此无能,可实际,此刻,他发现自己在这许许多多的阴谋、阳谋,还不及自己女儿,他还是太无奈了!
“镇南王兵强马壮,我们势单力薄,却又如何能守得住?”最终,他叹了口气。
“父亲,我们不可力敌,却能智取。镇南王若起兵,必借□□之命。。。。。。我们。。。。。。”芸娘在秋云山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秋云山这才转忧为喜,又概叹:“芸儿,可惜你身为女儿家,不然必将出阁入相,天下以你为望。”
芸娘低笑,她要天下何用?她所愿的,不过。。。。。。不可能的愿望罢了。“父亲方是此人。我愿父亲将来入阁出相,鸿图大展。”芸娘徐徐下拜,祝祷道。
秋云山勉强笑了一下,扶起她。也许他已经年老,年轻时的雄图大志、指点江山,已经不复存在多少,唯愿全家平平安安罢了。
却是难了。
入秋。天气转寒,粮食入仓,却是难得一个丰收年。
百姓都笑开了眉眼,秋知县是个好官!
却不知道他们的秋县令每天提心吊胆,唯恐什么时候皇帝的责难就来,又或是,镇南王忽然领兵来夺城——
日子一天一天过。
结果,没等来皇帝责难,也没等来镇南王的兵伐,却等来了鞑靼。
☆、第55章
鞑靼也算是大明朝的老邻居、老敌人了。这个马背上的民族战斗力彪悍,马上功夫了得,在百多年前,曾打到横州利水一带,差点度过利水河,横扫中原。后来由于内部权力分化,最终式微。□□揭竿起义,最终把这些人赶出了中原,登上大宝后,更秉持着“烦我者死”的原则,若有来犯,必穷追猛打到底,直把这些游牧民族打得喘不过气来,无奈只得上表臣服,称“永不犯天威”。
只是,这些民族的“永不”时间是很短暂的。□□驾崩之,他们蠢蠢欲动,尤其是鞑靼,很是兴风作浪潇洒了一会——
但太孙年幼无知,不代表群臣年幼无知、各藩王年幼无知。群臣都是老辣的,各藩王都是彪悍的,对付这些“化外之人”,他们早总结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那就是:打!打到怕了就不敢来了!各藩王为了自身利益、政治立场,更是坚决把打击这些游牧民族放在了第一位:别说抢夺我粮食、杀我百姓不可忍,光是皇帝一个“养匪自重”罪名就够你受了。
所以,这几年大明朝内部虽然斗争不断,对外的态度还是很一致的,这些游牧民族没占到分毫好处。也就前两年,实在是快活不下去了,这才冒险出来抢一番,结果,好了,人正暗搓搓的等着,他们出兵三万,结果回来的不到八千,白白送了人头与人换银子过肥年,各部族首领呕得要命,却又无可奈何: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弱者只能挨打。
眼看油水丰满的“狩猎”秋季又来了——今年冬天肯定也不好过的。抢,还是不抢,是个问题。各部族首领垂涎欲滴,可实在又被打怕了,不免生出几分犹豫。于是聚在一起商议,最后得出结论:抢!抢他娘的,必须抢!不然今年不知道又得饿死、冻死多少人!
不过嘛,结合了以往挨打挨揍的经验,各部族首领得出结论:抢是必须的,但要抢得有技巧。各藩王,尤其镇南王这种兵强马壮的——听说北平府今年还出了一支新兵,据说是镇南王最受宠的一位女儿的亲兵,凶悍得很,而且配制装备绝佳,见了他们,就像饿了几天几夜的野狼一样,眼睛都能冒出绿光,哒不老部族的阿儿罕花和他手下的百多位勇士,在南瓦尔河中断遭遇这些亲兵中的一支五十人小队,连一个活着回来的都没有,吓人得很——必须避开。
不求大,但求稳。于是,离北平府稍远又不属于镇南王封地的小村小庄小城小县变成了这些鞑靼的目标了。
而这些小村小庄小城小县中,平安郡是最好的口粮餍足地:离镇南王起码五六天的路程,镇北军也要一两天。他们又不要那些房屋土地,抢了就跑,鞭长莫及,追不着、撵不起,真是最好不过了。最主要的是,据他们所知,这些县城没什么守卫力量,城门松散跟一团沙子似的,便是派出一队妇女兵团也能攻陷——
唯一的缺点,就是远了点、路途难走了点,要是被人中间截断危险了点,油水差了些——
不过,镇南王跟他们的皇帝闹翻了,皇帝杀了他很多兄弟,他都被气得吐血躺在床上,那位郡主再凶悍,在自顾不暇的情况下,想来也不会多余多事地堵他们,平安郡又不是什么油水丰美的县城,没那个必要——当然,对于现在落魄的他们来说,蚊子腿也是肉,抢不了许多金银珠宝,得些过冬衣物粮蔬也是好的。
平安郡的第一站,就是平安县。出于对平安郡的轻蔑,他们甚至不屑用以往驱赶附近村庄的百姓到城下迫使县城打开城门容纳百姓方便他们进攻的做法,他们掠夺了附近的村庄,大咧咧的直达平安县,结果,他们看到了一座坚固的城池,城门前满满的拒马、木刺、陷阱。。。。。。
他们震惊了。
他们不知道,这里人比他们更震惊!
别说秋云山这个初来咋到不过年多的小县令,就是这里土生土长几十年的原住民也膛目结舌。最初听到消息时,他们甚至不相信:前面有开阔富饶的北平、临平、安平等地,附近也有相对富裕的其他县城,鞑子饶大老远来干什么?抢口粮?连自己肚皮都填不满,哪来多余的粮让人抢啊?就算抢了,那点粮也不够鞑子来一趟的消耗,况且这里山势险峻,进得来难出去,要给人首尾包圆了,那简直就是来送命的,得不偿失啊!
不过,消息传开时,还是引起了极大的恐慌,很多人就想往平安郡放心跑,要不然就往山林里躲,有关系有门路的,还想躲到夷人的寨子里,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又穷得只剩下石头土壤,鞑子总不能抢到哪里去吧?结果,大多半路被逼了回来,不能怪鞑子速度太快,消息才传来,快马就到,实在是前面没什么可抢的——
走得快、跑得慢的,自然就被鞑子手起刀落了。
秋云山也曾想过将三娘、芸娘,昊天送走,但三娘和芸娘俱不同意:先别说能不能走,他们是官眷家属,临阵脱逃,大扰民心。坚决不肯走。秋云山无奈,只能命令家丁固守后院,防止有人趁乱犯事,自己则尽可能地安抚民心、纠集物质、民力全力守城。
只希望援军尽快感到!
他只能这样祈求。
所有人都如此祈求。
2
镇南王父子在江北某地汇合,自然不敢大咧咧的直返封地,而是按照原计划好的秘密路线,在几十死士的护卫下,日夜奔程,终于在皇帝的追兵赶到前回到了北平府。
李志强等奉命戍守北平府的将领震惊了:不是说林震威上京祭祖的吗?为什么偕同质子世子回来了?那以后用什么辖制林震威?他们倒是阻止林佑安入城,可能吗?不用林震威开口,前来迎接的高阳郡主鞭子子凶横一挥,“放肆,我母妃病重,谁敢拦阻世子入城回府侍疾?”
众人再不甘,也只能看着一行飞骑绝尘而去。
皇帝知道事无可挽回,愤怒之下,改为专心对付镇南王的另一藩王兄弟:宁王。
宁王以伪造宝钞的罪名下狱,他不甘受狱卒侮辱,举家自焚。镇南王闻之,当众喷出一口老血,“病”得更厉害了。
一个“沉疴不起”的卫王妃,加上林震威,镇南王府彻底闭门谢客,任何拜见的借口都是枉然。
李志强等奉命坚守北平府的将领对此自然是不相信的。可镇南王府守卫森严,好多密探又在上次芸娘闹出来的事件中遭到清洗,剩余不是靠近不了林震威,就是在守卫森严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递送信息,他们又不能强自打开镇南王府的大门——虽然皇帝有心削藩,可一日不削,他还是藩王,不是他们能冒犯的——进去看个究竟,只能按捺住惊疑,下令日夜巡防,意图预防和消除一切潜在的危险。
他们不知道,危险大半就出在他们轻飘飘就要去的那些林震威的精锐部队里的精兵。这些兵士被分布在各驻营,串联起来,哪怕只有几千人,也可以轻易造成“炸营”——
这是李志强在不日后北平府城门争夺战斗中很快被打退的原因:后援不及。他在撤退时,被林震威手下大员何愁“咔嚓”马下。。。。。。
经过三天三夜的血战,北平府最终重落林震威掌控。
硝烟熄灭时,已经是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战争过后,北平府内的居民需要安抚,兵器粮秣需要大规模征调,新征集的乡勇需要训练、安置,还需要缉拿城内残余敌军、细作,处理卫生。。。。。。
很多的事情要忙。
林震威忙得分_身乏术之时得到了一个信息,斥候来报:鞑靼头目阿赤力纠集三万余大军,意取平安郡。
林震威看了一下软皮地图:他跟皇帝翻脸,要取而代之,就必然要攻打到京城。要攻打到京城,从平安郡北上,过安州、天和。。。。。。然后抵望京,无疑是是最好的路径。
鞑靼目的不过是取些米粮,若是能攻下,却不啻于给他当开路先锋,若是能跟北军交锋搓其锐,日后自然少他许多麻烦。
所以,林震威觉得不需理会。
吩咐下去,却又觉得不妥。细想了许久,终于惊觉:平安县不正是祈云那小娘子的父亲当县令?
林震威当下色变。紧急再下命令:此事严禁外传。若传到郡主耳中,立斩不赦。
林祈云根本毫不知情,每天不是帮忙处理城中、军中大小事务,就是跟她的亲兵门训练、巡逻,并无异样。林震威放心了,不过还是派了人盯着她:现在紧要关头,他们这边是丁点兵力都损失不得,要是祈云出于情谊领兵抵挡鞑靼,不但与他计划大相径庭,更有可能适得其反——
当他率兵北上时,若是秋云山乖乖让道还好,要不然只能兵戎相见,届时那些老百姓就回想:既然早晚都打我们,当初何必假仁假义救我们于为难。
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当作不知,让鞑靼替他们开路。。。。。。
他防了女儿,却忘记了防儿子。
林佑安把他的兵符偷了,林祈云率了三万精兵往平安县而去。
林震威听闻回报,恨得差点没把自己牙齿咬碎了,盛怒之下,结实的梨花木案几被他派出了手指大的裂缝——
威力之惊人,让人联想到若是那是脖子会是什么后果。
林震威让人把林佑安看管起来,自己亲自追了出去。甫至城门,又有云翼亲兵来报:君主以死相挟,夹持云少将军同往平安县。让报王爷别追,回来任凭军法处置。
林震威气得说不出来。
也许,在她说想要一个朋友的时候,他就该掐断她所有的想法。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林震威对芸娘起了绝对的杀心。
林震威一肚子闷火,回府就打算抽林佑安:真是三天不打,揭房上瓦。
林佑安没有狡辩、求饶,端端正正的跪了下来,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把林震威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握着马鞭的手都在抖:“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好事吗?“
“儿子知道,但凭父王处置。”少年清亮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响着,眸子里有羞愧内疚之色闪过。
林震威看着这个儿子,他六岁就离开了自己,和他的母妃,自己一个人在深宫里艰难存活,甚至没来得及跟自己好好撒过娇,他就长这么大了——想到这里,他发狠要抽他个皮开肉绽的鞭子竟然下不了手,“你为何要如此做?你竟然敢偷本殿的兵符!你好大的胆子!”色厉,而内已荏。
“儿子知错,但凭父王处罚,绝无怨言。”
“放屁!”林震威恨不得撕着他耳朵咆哮了,可到底做不出这般举止,因而咬牙切齿的将鞭子抽在了旁边的案桌上,发出巨大的吓人声响——
“父王请听儿子一句说话。”
“说!”
“云姐早已经知道这个消息,可是她知道父王你一定不会让她出兵。凭她的亲兵人数,也一定不够。所以她来求我。她说,这是一辈子的请求,求我答应。”
“所以你答应了、偷了你父王的兵符?!“还他娘的斟茶倒水嘘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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