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重生之为你归来-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埃退闶枪笕绺吒咴谏系纳竦o也快要抵挡不住。
  景染刚给荔贵妃施完针回到屋内,便听到窗户“咚”地响了一声。
  没等走到近前,殿内又轻轻一开一合,一个天青色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屋内。
  景染:“……”
  这姑娘莫非是习惯了做贼。
  长孙祈沐进来后便未动身,站在原地低垂着脑袋。
  景染眨眨眼等了半晌,长孙祈沐还是未曾出声,她忽地想到什么般看了眼窗户迟疑道:“那个窗户被我封上了,是不是撞到了?”
  长孙祈沐薄唇抿了抿,抬起头看向景染,额角确是有些红,好像还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包,而向来清浅薄傲的脸上却有些许委屈的神色和一丝…闷?
  诶?
  景染眼里熨起细碎的笑意,嘴角却始终绷直,朝长孙祈沐走近了两步,垂下眸子细细地扫视她的额角。
  长孙祈沐刚要开口,一抹清清凉凉的触感覆上额角,还有景染如玉般凝脂温热的指尖在轻轻揉抚。
  心口处好似忽然有温暖的水流拂过,长孙祈沐静静不动,放任柔软的情绪将自己丝丝缕缕地环绕。
  将药液抹开,又细细揉了一会儿之后,景染收了手,将一个宝石蓝的小瓶子揣回了怀里。
  这个人似乎每次都能从怀中掏出需要的东西,长孙祈沐定定瞧着她的怀里想道。
  景染也静静看着她,好听的嗓音低低道:“我猜,皇上对德钦王府布置了什么,你也不知情,对么?”
  长孙祈沐轻声“嗯”了一声,墨玉般的凤眸凝了凝,认真道:“他是他,我是我。”
  景染点点头,一边转身朝桌边走去一边道:“我信你。”
  长孙祈沐心下一暖,跟随着走了过去。
  景染示意她坐下,偏着脑袋闲闲看她,有一丝狭促道:“明日便是皇上寿辰了,你现下过来是想做什么,嗯?”
  长孙祈沐长睫又阖了阖,景染正想着她好似十分喜欢这个动作,对面的人便袖摆微抬,轻声道:“想借那些话本子瞧瞧,你可否借我?”
  “……”景染勾手将那一堆话本子都招了过来,整齐地摞成一摞,煞有其事地拿捏道:“想借便也可以,你需作为交换回我一个问题。”
  “好的。”长孙祈沐不经丝毫犹豫点点头,又眸光温软地看着景染,柔声道:“其实你想知道的,若是问我,我便都会说。”
  “……相互交换才方显公平。”景染正儿八经地拒绝她,问道:“皇上在查朔北皇太子晏怀什么?”
  “晏怀和姜柏奚走得颇近,父皇应是在查两人是否联手了,而且看情形,应是已经查到了。”长孙祈沐似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认真想了想才回道。
  景染嘴角勾勾,轻声戏谑道:“你怎知晓的如此清楚,莫非也是先前偷听来的?”  
  长孙祈沐:“……” 
  景染唇角忽地勾起极为粲然的笑意,将话本子往前一推,声音噙满愉悦道:“都借你。”
  长孙祈沐看着面前这人弯弯的眉眼,心底有一处忽然软的不像话,移开眸光抽出两本,轻软道:“我要两本便够了。”
  景染点点头目送长孙祈沐带着两本话本子又悄无声息地离开,定定坐了半晌才抬手一抹嘴角。
  诶?

  第33章 童话故事

  青越建朝近四百年,流云殿自始祖皇帝建都之时,便作为整座皇宫中除帝寝殿和凤栖宫之外最为贵重的宫殿,不仅灵气逼人且占地极佳。
  罗曦在去藏书阁路上细细参悟了下长孙祈沐的话,又想想近来公主事事以景世子为重的举止,越发觉着自己的猜测颇有道理,于是一进了藏书阁便胸有成竹地抽取了自己中意想必公主也会属意的书籍便急急赶了回去。
  没料到回程短短的一段路便遇到了长孙祺灏,罗曦脚步顿住,低头行了一礼。
  长孙祺灏眯眼扫向她怀里:“抱的何物?”
  罗曦抿唇道:“替公主殿下去藏书阁取的古籍。”
  她一个宫女自是没有资格查阅和借取藏书阁的藏书的。
  “哦,九皇妹也被父皇禁足了。”长孙祺灏似是刚想起来般自言自语了一句,上前拿起罗曦手中的书挨个瞧了一遍,嗤笑道:“本太子那眼高于天,孤高于顶的好妹妹看来真是急于嫁人了。”
  罗曦低垂着脑袋未曾回话。
  “看样子本太子要开始着手为九皇妹准备一份大礼了。”长孙祺灏意味深长地暼了罗曦一眼:“下去吧。”
  罗曦未曾多想,行完礼便快步回了流云殿。
  长孙祈沐将从景染那拿回的两本话本子并排放在桌面,目光来回巡扫了好几遍,好似不知道先看哪一本好,听到罗曦扣门的声音又挥袖都收了起来:“进来吧。”
  罗曦推门走进来,看长孙祈沐端坐桌前,面前空无一物,不由脚步加快了些许:“公主久等了。”
  长孙祈沐绷着脸看她:“……不久,我方才小憩了一会儿。”
  “哦。”罗曦应了一声,将怀里的食谱全部摊摆在桌上,诚恳谏言道:“公主,这个光看尚且不足,最重要的还是要亲临实践方最好不过。”
  长孙祈沐垂下眼看着面前的一堆食谱:“……”
  “公主,我家遭异变之前家父也是江淮数一数二的厨神,这些珍贵的食籍我虽未曾看过,可贯雷之声犹响于耳,又是藏书阁所藏,想必定是极好的。”罗曦见她不说话,又贴心建议道:“虽说君子远庖厨,可下厨一事不仅消时多趣,做好之后更是易使人有极为满足的感觉。”
  长孙祈沐纤消细骨的手指自《珍馐录》、《调鼎集》和《易牙膳易》上一一点过,沉吟了片刻,抬头问道:“你是想出宫做挥勺的厨娘吗?”
  罗曦困顿之余又大惊失色:“……”
  长孙祈沐看她的样子,揉了一下额角:“都收下去吧。”顿了顿,眸光扫过最边上一本做鱼的薄本又伸手按下:“这本便先留下。”
  “……”罗曦再也不敢妄自揣测长孙祈沐的心思,连忙依言将剩下这些珍贵的食籍像抱白菜一般抱了下去。
  “罗译!”长孙祈沐重新将两本话本子摸了出来。
  “公主。”洞悉了方才整个事件的罗译还来不及收起抽搐的嘴角,飘身落在屋内。
  他每日贴身跟着长孙祈沐,最是知晓整件事情的始末,虽说从小就知道罗曦不如这几日被公主派出做事的罗伊擅查殿下心意,还是不由心下暗骂了声罗曦笨蛋!
  长孙祈沐觑他一眼,将手边话本子挑出一本递给他,吩咐道:“等明日宫宴之后你去搜集些与此类似的话本子,储放在宫外的府邸。”
  罗译看也没看地接过揣进了怀里,便应声下去了。
  长孙祈沐就着跳跃的烛火翻看起剩下的一本话本子,直至夜半时分,将它搁置到雪松木枕之下,抬眸望了望宝香宫的方向才闭上眼睛。
  暗夜静谧,皇宫里繁忙却不吵闹地布置着明日越帝的寿宴。
  翌日四更十分的梆啰刚响,京中大大小小的府邸便亮起灯火,凡是有品级的王公大臣均需在今日一早便携家眷入宫。
  没了云灵的叨扰,景染在天明时分屏起内息,又扯了扯被角盖住脑袋睡了个惬然的回笼觉,直至殿外传来窸窸窣窣开殿门和请安的声音,才揉着眼睛坐起身。
  姝鸾清脆的问话声伴随着另一道清浅的脚步声愈发清晰的传进来。
  “啊,你说景哥哥还未曾起身?”听到宫人的回话一深一浅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长孙祈沐刚犹豫了一下,屋门便自内打开,景染衣衫整洁地站在门口觑着两人。
  “诶,景哥哥我还当你果真未起。”姝鸾当先一笑,小步走了过去,一边朝景染说话一边斜着往后看:“这宝香宫的宫人也忒不知道规矩了些,便是这样伺候主子的么?”
  身后跟着的两个太监和宫女均将头垂的更低了些。
  “是我不习惯有人守夜。”景染开口解释了一句,看着姝鸾问道:“你来看荔贵妃?”
  “谁要看那个妖妃!”姝鸾也不顾忌,不屑地冷哼了声:“祸国祸君的狐媚子而已,也就皇伯伯还当个宝。”
  景染顿了一下,看向长孙祈沐和宝香宫的宫人,几人都无异色,想必殊鸾平日里是骂惯了的。
  两人自顾自地一前一后进了屋,景染摇摇头去了内室洗漱,将脸上水珠擦干净后走了出来,对还在碎碎念的殊鸾道:“虽说你贵为郡主又颇为受宠,不过还是记着切莫在人前多提这些话,你骂她妖妃岂非在说你皇伯伯识人昏聩不成?”
  姝鸾吐了下舌头,语气乖巧:“我懂的景哥哥,九姐姐都同我说过,还说旁的人才不会管我祸不祸言,可见你也是当真对我好。”
  景染与长孙祈沐对视一眼,嗯了一声坐下身,看着宫人将早膳摆上桌面,开口问道:“今日不是皇上寿辰,你们两个怎么有空闲过来?”
  “九姐姐说你要在这里为这个妖妃施针,白日里无暇过去,我便央着她带我过来了。”姝鸾扁扁嘴,似是提到荔贵妃便不满,又紧接道:“正式晚宴之前男女需得分开,皇伯伯这会儿已经带着一众皇子和大臣陪各国使者去了太液池,皇姑姑也正领着一帮女眷在御花园赏梅。九姐姐她不能离开太久,一会儿还要过去的,所以我今日便留下陪你罢景哥哥,我们晚宴再一块儿过去,反正我整日里胡跑,也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长孙祈沐神色柔和,没有说话。
  景染想着自己巴不得不必跟着东跑西跑逢场做戏,便斜倪着姝鸾:“你怕不是想来这里讨清净?”
  姝鸾俏皮地眨眨眼,也不否认,软声抱怨道:“这种宫宴着实无趣极了,一整天都不能进食挨到晚宴便算了,每次还要搞什么作诗赋词会,一帮人对着些花花草草吟诗作对,卖弄文采,再互相吹捧什么的,真真是倒人胃口。”
  景染差点儿没忍住笑出来,绷住脸问过二人已经吃了早膳之后,便自己抬筷吃了起来。
  长孙祈沐眸光清浅地落在她身上,看她第三次落勺去舀那道青花鱼蓉时,出口问道:“喜欢吃鱼?”
  从这人回京那日两人在清液阁同桌共膳,到前几日的宫宴再到今日,不难看出这个人对鱼至少是偏爱的。
  景染应了一声,含糊道:“书中说,鱼之味,乃百味之味。
  长孙祈沐点点头,眸中隐约流过似确认了什么一般的欢悦。
  景染莫名地磕了下碗沿,长孙祈沐却站起身开口道:“我得过去了,鸾儿想待这儿便待着吧,待晚宴时分我差人过来叫你们。”
  姝鸾清脆地应了一声,景染却动了动眸光,正想着长孙祈沐难道果真只是忙里偷闲陪殊鸾过来的?一道传音入密便响在耳里:“父皇今日约摸会突然以每年为京中勋贵赐婚为借口,来解决乌荔和甘丘同时请求联姻的事情,到时我会再请旨赐婚于你,你若是不愿的话可提前告诉我。”
  景染顿了一下,看着那人已经端直走出去的背影,清隽逼人,挺如松柏。
  姝鸾撑着还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在景染眼前挥了挥手,见她回过神来还是不理自己便坐不住地站起身,在屋内左跑跑右看看。
  过了一会儿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块儿小镜子,对着戳了戳自己肉嘟嘟的脸颊,扁着嘴问道: “景哥哥,你说真的有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么?”
  景染蓦地抬眸,眯眼问道:“你说——什么故事?”
  “唔,是小时候九姐姐讲给我的,小时候丑丑的丑小鸭长大后变成白天鹅的故事。”姝鸾想了下翘翘嘴,似乎有些不开心:“她说女大十八变,我长大自然就会变美,可是九姐姐她从很小的时候就好看极了……”
  “她还给你讲过什么别的故事么?”景染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到她不确定殊鸾是否听到了,直到那道爽朗的声音又在她的脑内响起:
  “还有一个九色鹿的故事,就这两个。九姐姐说只要正直,善良,勇敢的人,总会如愿以偿地得到她最想要的东西。”
  景染抿起唇角,偏过头看向御花园的方向,脑中那道儿时还颇显稚嫩的童音渐渐清晰起来,逐渐与长孙祈沐清冷的音色合到一块儿。
  竟然,是她么?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作为后台废手的我终于在姬友的指导下掰弄出了这个,我要一并感蟹一下
读者“迷”;灌溉营养液 +5 
读者“开”;灌溉营养液 +1 
读者“南舟”;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洛书”;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迷”;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老人”;灌溉营养液 +2 
读者“雨谷主的墨银谷”;灌溉营养液 +20

  第34章 暗流涌动

  宫瓦夜琉璃,杯盏白瓷壁。
  钦安殿比起几日前的宴宾之宴,繁盛更甚。
  老皇帝依旧与皇后携手端坐于正上首,这次却是着了更加肃勉的玄黑缎锦龙袍,戴了十二旒的冕冠。龙案旁侧的桌案依旧一左一右陈列,这次却是空了荔贵妃的位子,长孙祈沐正坐在左上首。
  景染问宫人要了温酒的小炉子,将一壶宫廷特贡的九昙春全部坐了上去,透过浅白色的雾气不时掀眸去看端坐在左上首的人,脑中恍惚映出那个多少年前救了她,却始终不肯露面,只愿隔着一道屏风拽着她衣袖的小小身影。
  姜柏奚朝德钦王府的桌案看了两三次,朦朦胧胧地看不清个所以然,不明所以地撇撇嘴。
  殿内丝竹歌舞之声悠悠靡靡,德钦老王爷却猛然一拍景染的手臂,轻叱道:“臭丫头发什么愣,酒溢出来了!”
  景染回过神,将酒壶拎下,也不倒酒,只是将目光落在壶顶一只异常瑰丽精致的独脚仙鹤上,来回扫视。
  这场看似繁盛热闹的宫宴实则冗长无趣至极,在座的人约莫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景染却是已经困得快要撑不住眼皮儿。
  她那日在宝香宫看到长孙祈沐那副模样便脱口而出地哄她,为荔贵妃施针用不了多少血,实则以精血救人,乃是古籍大忌。这些天下来她不仅功力几近空耗,且每时每刻都倦怠异常。
  长孙祈沐清澄的眸光再三扫过景染之后,濯然的眉眼微微蹙了蹙。
  待菜过三巡,酒过五味,各府的公子小姐都献艺结束之后,老皇帝示意文秀屏退了歌舞。
  景染抬眸看了他一眼,想起长孙祈沐早上传音入密的话,眉目浅淡地抬手将原模原样放凉的一壶酒又温了上去。
  果然老皇帝一语激起千层浪,往年里的圣旨赐婚均是放在春节宫宴,这是多少年都未曾变过的祈瑞之事。众人都对这一变故暗自惊心了一下,反倒姜柏奚意外地挑挑眉,一副要看好戏的姿态。
  老皇帝没容众人过多思索,直接了当地将方才献艺时大为出彩的右相府嫡女明倾颜赐给了皇太子长孙祺灏,众人又是一惊,暗叹右相府荣宠不衰。
  紧接着皇室一母同胞的六公主和七公主分别被赐给了白灼和容止,四人均无异议,起身谢了旨。
  老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身,然后沉吟了颇久,将眸光转到左将军府思衬道:“裴家一门七代皆忠勇无双,如今裴劲松这个小子颇为争气,朕喜爱的紧,也欲招他为半子——”
  众人更是诧异地抬起头,如今皇室的公主眼看就剩下两个,一个八公主再加上长孙祈沐,八公主眼下还是戴罪之身,这……
  景染冷冷看了老皇帝一眼转向长孙祈沐,她原本以为老皇帝会拿她开刀没成想利用的是这人,如此一来——
  她侧目看向裴劲松,意外地看到他脸上一瞬间复杂难辨的情绪时皱了皱眉。
  果然老皇帝缓声沉吟道:“小六小七方才已被指给白灼和容止,八公主日前与荔贵妃小产一案扯上了关联,至今仍是戴罪之身,暂且压下,如此一来,朕的公主便只剩下……”
  老皇帝一席话说的慢之又慢,听到最后却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姜柏奚也来了兴致开始感兴趣地勾起嘴角凝神细听。
  景染用指腹摩挲了一圈手中的杯沿,忽地抬眸隐晦地往对面侧首的一处桌案看了一眼。
  长孙祈沐一直紧盯着景染的眸光蓦地一紧,要说出口的话也骤然被另一道插进来的声音打断。
  “微臣有本启奏!”御史大夫程岩不知何时已经出列,此刻端直站在大殿正中拱手扬声道。
  众人都被这洪亮的一声吓了一大跳,心下惊异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在这时打断老皇帝的话。
  一转头看到是程岩,又纷纷换成一副了然的神色。
  程岩此人为人忠耿,却正直有余,圆滑不足,树遍满朝仇敌,无一交好,多次将老皇帝气得下不了朝堂,却对他又恨又爱,倒是有为相大才,却是官位坐到了御史大夫便再未曾上去过。
  以监督弹劾百官为职的程岩,死在他嘴下的人不尽其数,尤其是在今日这十分不合时宜的场合骤然发难,众人却都捏了一把汗,唯恐从程岩嘴中出来的下一个名字便是自己。
  老皇帝顿住了话头,眸光一时沉沉落在程岩身上默不作声,长孙祺灏看了看老皇帝的意思站起身叱道:“程大人这是在做什么?父皇寿宴之上,各国使臣在列,还望程大人分清场合,勿谈国事!”
  “国之民生,刻不容缓!”程岩丝毫不惧,针锋相对的回道。
  “放肆!”长孙祺灏厉声喝道:“那你为何早不奏晚不奏,偏偏挑在如此当口,本太子看你其心可诛……”
  老皇帝忽然扬手拦住太子,依旧眸色晦暗不明地看着程岩,沉声开口:“说吧!”
  “是!”程岩恭身郑重一礼,随即挺直身板目光如炬地射向长孙祺灏:“微臣今日要弹劾的人,正是当朝太子殿下!”
  一时间刚将心落回肚里的众人反应过来他弹劾的是谁之后更加心惊起来。
  程岩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继续掷地有声道:“微臣一盏茶前刚刚接到漠北急奏,今冬暴雪猖灾,而朝廷拨给漠北赈灾的钱粮经过层层克扣,到达百姓手中竟不达十之一二。眼看大雪还在无边无际的下,漠北十九郡百余城,已经饿殍遍野,冻骨填城,数十万百姓联合奏上万民书呈至京城,却遭太子扣下,微臣倒想问问太子殿下,你又是何居心!”
  “哄”的一声,大殿的屋顶几近要被掀开,众人脸色变幻不停,对这段话中包含的信息震惊不已。
  姜柏奚也诧异地收回了原本悠闲的神色,似笑非笑地将这会儿众人和越帝的反应收进眼底,没想到这青越竟比她预期中还有趣许多。
  靳鞅一直神色淡雅,眸中神色却是忽明忽灭。
  老皇帝脸色铁青,脸侧紧绷起看向长孙祺灏,咬牙沉声道:“太子!”
  长孙祺灏自程岩话落便软了手脚,但是多年的太子之位到底还未曾白坐,当即维持着脸上神色只是眸光不停忽闪。
  听到老皇帝的厉喝,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匍地跪到御案之下痛声道:“父皇明查,儿臣绝无包庇之心!只是念着父皇寿辰便先压下了此事,想着容后再……”
  “混账东西!”未等长孙祺灏话落,老皇帝手边的茶盏猛然砸下,怒声暴喝道:“都这会儿了你还不忧忡虑心该如何赈灾济民,反倒是急着撇清自己,朕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逆子!逆子!!”  
  殿内众人顿时屏息,半丝大气都不敢出,长孙祺灏看着茶盏扔过来却丝毫不敢闪躲,这会儿左上额角血流如注,顺着半边脸颊流下,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的金丝地毯上。
  景染垂了眸光,心下嘲讽,一场垒筑在皑皑白骨之上的歌舞升平,总归是要曲终人散,百倍偿还的。
  殿内的空气似乎静止,眼看各国使臣还在列,却闹出了这样的丑剧,当朝太子又身卷其中血溅当场,一直为人圆滑事故万花筒的左相和擅长溜须拍马接帝话的文渊侯此时也将心拎到了嗓子眼儿,垂下头不敢轻易开口。
  一片死一样的沉寂之中,长孙祈沐清薄如雾的嗓音淡淡响起:“当务之急确应先以漠北灾民为重,旁的事都可压下容后再议,父皇今日寿宴也近尾声了,不若众位都先散了吧。”
  一句话给了老皇帝台阶下也提醒了殿下众人,文渊侯连忙附和道:“对,对,皇上您看……”
  老皇帝缓了神色,站起身呼出一口浊气:“今日让各位来使看了笑话,朕他日再行设宴赔罪,今日便到这里,来人,妥帖送各位使者出宫!”
  姜柏奚意犹未尽地扁扁嘴,这便没了?
  景染看到她这副样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被姜柏奚接收到,挑眉反送了回来。
  能出使他国的皆是人精,几人各自起身行礼后出了大殿,剩下的青越朝臣还坐在原位不敢动,左相左看看右看看,踌躇地站起身道:“皇上,我们……”
  老皇帝眸光重新阴沉下来,狠狠看了一眼还跪地一动不敢动的太子,直接大步跨起从殿首侧门出了大殿,摆摆手:“都散了吧,明日早朝再议!”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都无奈地三俩儿结伴开始抬步朝殿外走去。
  景染和德钦老王爷都先坐着没动,景染将酒壶拎下,倒出了今晚第一杯酒,澄澈清亮的酒液落进杯中,有细小的水珠弹起又落下。
  德钦老王爷手臂一展,端起景染倒好地酒,一饮而尽。  
  景染:“……”
  “酒是好酒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