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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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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孙祈沐垂了垂眼皮不知在想些什么,往常细密微弯的长睫难得乖巧的贴合在下眼睑上,落下一片温软的阴影,如同一把乖巧的小扇子,有了让人情不自禁想去触碰抚摸的软意。
  底下的脚步声忽地响起,景染眸中薄雾散开,挪开眸光看了看,端妃仪容整洁的躺在床上,长孙祈淳正缓步朝外屋走去,约摸是要亲自去取身干净的衣裳过来。
  就是现在!
  景染和长孙祈沐对视一眼,齐齐飘身蹿进了殿内。
  时间紧凑,景染刚要抬手去捏端妃的下颚,长孙祈沐却当先目标明确地抬手摘下了端妃左耳上佩戴的耳坠,然后极快地璇开,一枚极小的暗红色药丸就这么滚落到了长孙祈沐手心。
  景染微微讶异,抬眸看着面前这人冷冽的侧脸,心下又升腾出猜想被印证的复杂。  
  长孙祈沐却是面无表情地将耳珠璇好,又原模原样的给端妃戴了回去,然后伸出另一只手在长孙祈淳踏进门之前拉着景染飘了出去。
  今夜不知怎的极其寒凉,长孙祈沐拽着景染的衣袖直直飘向了宝香宫,一路上没有任何要停下和开口的意思。
  一路板着脸抿着唇的景染:“……”  
  等进入景染落住的侧殿,长孙祈沐松开手看着景染,却是忽地开口道:“可是喜欢我的睫毛?”
  景染:“  !”  
  长孙祈沐低低笑了一声,在景染开口前低声道:“我知晓你想问什么,端妃的这个耳坠是天启十五年父皇赏赐的,那时她还颇受宠爱,但在荔贵妃进宫之后,端妃便再未戴过这只耳坠了,而且——”长孙祈沐顿了顿,敛眉沉了声音:“同样的耳坠,我母后也有一只。”
  景染低低应了一声,眸光复杂,想来这副耳坠原是一对,老皇帝约摸是分别赏赐给了皇后和端妃。
  那如此一来——景染静静垂眸看着面前的人,心下轻叹,皇后是长孙祈沐的母后,这件事若是和皇后扯上关系,长孙祈沐也难以旁闲。
  长孙祈沐对着景染笑了笑,只是纤薄的唇瓣弧度清浅,刚开口说了句“母后那里——”门外忽地响起一道谦恭的问话声:
  “是景世子回来了吗?当下可要准备热水沐浴?”
  景染看了眼映在窗纸上恭身等候的侍女,又转头微微低眸看向长孙祈沐墨亮的凤眸。  
  长孙祈沐对上她的眸光,对她点了点头,然后飘身而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宝香宫。
  “去准备吧。”
  景染缓缓收回落于窗口的目光,扬声吩咐道,只是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心下不由惆怅,为何总有这么多事横空插出来?
  

  第37章 进退失据

  月色如钩。
  德钦王府的马车一路驶进府内,姜柏奚远远偏头张望了下,百无聊赖地扔掉手中竹叶,从竹梢上飞身而下。
  德钦老王爷一掀开车帘,一张大大的桃花脸便出现在眼前。
  ……
  “怎么就你一个人儿回来了?那个玉美人儿呢?”姜柏奚凑过脑袋,视线对着四下空空的车壁扫了一圈儿皱眉道。
  “那个臭丫头又跑回皇宫了!”德钦老王爷没好气地拍开姜柏奚凑进车内的脑袋,抬脚下了马车。
  姜柏奚跟着他一前一后踏进芝兰苑,皱巴着眉头左瞅瞅右瞅瞅:“老头子你这院子靠谱么?”
  短短几日,这个小院子从哪儿新增了这些高手。
  德钦老王爷脚步一顿,拧头竖眉:“你叫我什么?”
  “……”姜柏奚眨眨眼睛,翘着眉毛撇嘴道:“那个玉美人儿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  
  德钦老王爷抬手利索地拍了一下姜柏奚的脑袋,哼唧道:“我看你就是好的不学尽学那个臭丫头!”
  “那我还看你就是更疼她不疼我,那我还喊你爷爷做什么!”姜柏奚不满地揉着脑袋反驳,方才还飞扬的眉毛耷拉下来。  
  德钦老王爷瞥了姜柏奚一眼没说话,走近屋内坐下才幽幽道:“我知道是我老头子亏欠了你们太多,而那个臭丫头比你更不易。”
  姜柏奚皱皱眉,故意道:“做什么说的这么伤感?才没有人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似得!”
  德钦老王爷嘴角一咧,也不知道是被姜柏奚气笑了还是哄笑般摇头咕哝了一句。
  “你又咕哝什么?”姜柏奚紧盯着德勤老王爷的胡子声音抬高。
  “没什么!”德钦老王爷连忙瞪她:“你要问正事儿就赶紧问,问完我老头子还要早点儿睡觉,我年纪可是大了要好生休息!”
  真是被那个臭丫头带坏了,一个两个都不懂得尊老学好,叫他老头子就算了还敢整天惦记着揪他胡子。 
  姜柏奚一个白眼儿翻上天花板,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开门见山道:“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端妃刺杀越帝那个糟老头子?你亲眼所见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糟老头子?德钦老王爷又睨了姜柏奚一眼,想着他自己被叫老头子还是能强一些的,竟然不由欣慰了许多。
  “我可没看清楚,这年纪大了眼神儿也跟着不好使了……”德钦老王爷装模作样拿捏了一下,在姜柏奚眉毛飞起来之前又狭促地压低声音补充道:“不过那个臭丫头可看清楚了,她说端妃最后死那一下,压根儿是借力使力自个儿将钗子捅进心口的!”
  姜柏奚怔了一下,脱口而出:“她确定没有看错么?”
  德钦老王爷不紧不慢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才幽幽道:“你是在怀疑那个臭丫头的眼力么?”
  姜柏奚不说话了,身子重重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德钦老王爷也不扰她,吹着茶面的浮叶,任她自个细细梳理。
  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姜柏奚豁然想通,冷冷嗤笑了一声,那尊金秧子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德钦老王爷听到声音偏头瞅了瞅:“想通了?”
  姜柏奚挑了下一侧眉,歪着身子一副焉仄仄的模样,意味不明地阖眼道:“你那好孙女儿可真是宝贝的很!”
  “我看倒是乌荔那个小丫头真心不错,心思缜密又手腕了得,哪儿像你们两个,尽给我老头子丢人!”德钦老王爷嫌弃地撇撇嘴,将茶盏往桌上一磕接着挥手赶人:“你赶紧给我走人,我老头子可是要歇息了!”
  “她好那你便认她当孙女儿去吧!”姜柏奚似是被气到般忽地弹起身,头也不回地飘走了。
  ……
  “真是一对儿臭丫头……”德钦老王爷的笑骂声自屋中传出,很快飘散在夜色中。
  翌日青越朝堂,越帝出众人意料之外的未派最为合适的六皇子去漠北赈灾,而是着令皇太子长孙祺灏将功折罪,遭右相极力反对谏言之后,加派新继承爵位的泰伯侯顾景舟一道同行。
  在两人赶赴漠北的时候,景染也在老皇帝的注视下最后一次给荔贵妃施了针,预料之内的看到老皇帝和醒来的荔贵妃互有试探和唱合之后,油然而生出一股从头到脚的疲累和倦怠。
  在这样一个以命换命的局里,荔贵妃失去了一个孩子,端妃则是赔上了性命,另外还有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多多少少牵扯其中。而看似作为筹码的,也是老皇帝最为看重的青越江山却是分毫无损。
  帝王心,比海底针还要深,荔贵妃和靳鞅的谋局老皇帝未必没有猜透,却不动声色地默许推动着端妃和皇后的一举一动成为自己借力打力的砝码,这才是真真正正的帝王权术,不费一己之力却将满盘都操控手中。
  这样一个心思莫测的帝王倘若这些年当真想对德钦王府下手,德钦王府不说没有还手之力至少应该是一直疲于招架才对,绝不会如此般轻松。那么老皇帝究竟在思量着什么?还是忌惮着什么,等待着什么?这些都如同暗稠的迷雾般划拨不开。
  老皇帝拥着荔贵妃的姿势不变,深邃的眼眸却一直微微下瞥用余光观察着景染的一举一动,在她起身告退的时候温声应允吩咐道:“文秀,你亲自安排好马车送景世子出宫!”
  文秀恭身应声,随即转向景染一搭袖:“景世子请。”
  ——  
  当拉着景染的马车驶出青越皇宫的时候,雾黑夜色中的一只洁白信鸽划破天幕,直直飞进了流云殿,长孙祈沐止住罗译的身形,亲自将信鸽脚下的密信取了下来,随即眸光骤然一缩。
  罗译心道不好,果然长孙祈沐抬头开口时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地轻颤:“景世子现在何处?”
  “半个时辰前刚出宫。”罗译话音刚落,天青色的身影已经直直飘出了流云殿,他连忙起身跟上。
  京城的街市一片灯火熙攘,没几日便是年节了,天气也愈发和暖,尽管漠北大灾,消息却被封锁的很好,还未曾惊扰到京城的百姓。
  马车一路避着人流缓慢行驶,景染软软倚在车壁上,以往瑰丽如霞的面色透显出超乎寻常的透明,随意卷曲搁置在身侧的指尖泛着柔和莹润的白光。
  外面传进来的声音喧哗热闹,可车内的人双眼紧闭,一动不动,似是累极。
  忽地正街尽头耀起一道尚且微弱但不同寻常的火光,车夫似无察觉地继续朝前赶着马车,景染却蓦地睁眼喝道:“停车!”
  莹白如玉的手指同时猛然掀开车帘,朝前看了一眼,眉目沉下,不容置疑道:“转回去!”
  “吁”的一声,车夫赶忙拉住缰绳,控着马车往回转,可已然来不及,那点微弱的火光伴随着骤然而起地一片“着火了,快跑啊!”的惊呼声,以一种近乎诡异的速度直直蹿了过来,同时街尾竟也以合围之势燃起火苗,霎时整条街都被窜成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火龙。
  作为青越京城最为繁华的一条主街,此刻火势借着道路两旁接踵而设的摊铺和架设的竹架迅速呈现出燎原之势,一些木质的商铺也被点着,满目红火。
  四散奔逃的百姓顿时将本就混乱不已的街道挤得水泄不通,后面不明形势的人还在往街尾拼命拥挤,前方已经看到火势的人赶忙掉头朝两边的小巷子四散奔逃,不少人踉跄倒地却无人管顾。
  玄魅急得刚飘身而起,就被一团黑衣隐卫齐齐围上缠住。
  景染静静站在马车边缘看着眼前的乱象,眸光中流露出一丝悲哀,唇瓣动了动又合上,在一片热浪中动指提了提内力,心下沉到谷底。
  同时一股强劲的气力透过烟雾直直朝马车凌厉地打了过来,景染伸手提起赶车的小太监,飘身窜了出去。
  刚落地马车便砰地一声被击得粉碎,趁景染凝眸仰头朝西南方看过去的当口,方才那个小太监飞快地爬起身从袖中掏出一枚信号弹朝空中掷了出去。
  九色的羽翎在空中灿然炸开,景染蓦地转身,只来得及看到绚丽的花火下映照着小太监勾起的嘴角,便直直朝后飘身掠开三丈,又一股凌厉的气劲不依不饶地追着她打了过来。
  玄魅听到信号弹炸裂的声音猛然一愣,又仰头看见九色翎羽的时候,极速地劈开周身缠绕的几人,飞身朝信号炸开的地方赶了过去。
  景染扫了眼身旁围蹿的百姓,忽然抿起唇飘身上了一旁六棱飞檐的屋顶,自怀中掏出另一枚单色花翎的信号弹扔上上空,随即眉目泠然地盯着对面相携站立的两人。
  一男一女的两个老者已经看不出年岁,只是须发皆白,穿着怪异,看似不修边幅却精神矍烁。
  “师兄,这小子看起来如此秀懦,哪儿像是景无涯那个老不死的孙子?”手持长杖的老妪皱眉扫了景染一眼,似是不在意她发了信号弹,疑惑地问道身旁老头:“我们莫非找错了人?”
  景染不动声色地冷然扫着两人。
  被问到的老头子有一双精光闪亮的老眼,紧紧盯着景染腰上的墨暖玉,沙哑的声线开口道:“不会有错,早点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两道如鬼魅般的身影顿时朝景染缠来。
  景染同时身形飘转,雪白的衣角卷起急劲的风,一招躲过老妪的手杖,长须老头的金轮已经抵在了背后。
  “砰”的一声,兵器碰撞的巨响声炸开,玄魅举剑劈开长须老头的金轮,飘身落在景染身后,急急撇了景染一眼,见她暂时无事心下松了一口气,又丝毫不敢分心地继续举剑缠斗起长须老头。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二人便是百十年前便已经独步武林不闻影踪的南冥二老,一生除了痴迷武学从不插手琐事,他实在想不通这些人加上卧龙山那次出现的江南八怪怎么会接连出现与世子为难。
  “什么时候景无涯的后人也沦落到被下人保护的地步了!”老妪不屑地冷哼一声,碎袖一扫,三枚玄铁暗器忽得射向景染,同时自己起身持着手杖直直朝景染面门逼来。
  景染足尖轻点躲过暗器,在手杖逼近面门的时候再次飘身后退,避过了手杖却是再无法避过那道气势逼人的内力。
  “前辈并非是可被趋使之人,不知前辈在我这里所求何物?”景染掩住袖中轻颤的手指,压下心口翻涌的血气,在长杖老妪再次出手前忽地出声,紧抿的薄唇却依旧轻轻扬起。
  老妪攻出的身形顿了一瞬,哼笑道:“倒是明白人,我老婆子要你手上的《天地真经》,你若是自己交出来,我倒可以看在和景无涯那个老头子的交情上放你一命!”
  景染不动声色,音色沉稳:“天地真经乃是佛门古籍,如何会在我这里?两位前辈莫不是教人蒙蔽利用了?”
  “哼!就知道你不会承认,我若得了天地经我也不会承认!”老妪嗤笑一声身形不停,同时恍过了玄魅的老头也飞身过来,和老妪合力一前一后朝景染出手,这下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景染提起最后一点内力再次点地飘身,终究是慢了两人的紧追不舍,“砰”得一声,前心和后心同时被拍中,钻心地辛辣顿时翻涌而出。
  老妪神色一凝,看向景染胸前,犹豫道:“她竟是……”
  “先拿到东西再说!”老头止住她的话头,朝景染纵身逼近。  
  黑色锦衣已经湿透的玄魅眼眸通红,双手举起长剑朝二人纵力一劈,本要靠近景染的两人不得已顿住身形,回身抵挡玄魅。
  景染踉跄倒地,还未再挣扎起身,自老妪袖中射出的暗器已经再次追到了心口,却是猛然被一道气劲扫落眼前,她猛然抬头,只恍惚看到好似有鲜红色的衣角自背光处隐了下去。  
  “老朽本不欲与你为难,既然你忠心护主,那便一同送你见阎王吧!”老头阴森眯眼紧盯着玄魅,收起手中□□,五指成爪朝玄魅心口抓去。
  玄魅单手劈开老妪的长杖,旋身用背部划过抵住老头张开的五爪,反身挡在景染面前,背部的锦衣已经破碎成条,鲜血顺着破布成股流下。坚毅刚硬的面孔却无波无澜,双手紧紧握住滴血的长剑,随时准备手起剑落,提手劈下。
  猛然间青光乍现,漫天逼人的气劲将老头和老妪齐齐扫退,两人在狭小的屋脊踉跄退后了数十步才堪堪在屋檐处稳住身形,然后蓦地抬眸,看见那道天青色长身玉立的清傲背影时,一时之间忽地迷惑踌躇起来。
  长孙祈沐飘身落在屋顶,纤薄的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凤眸却一错不错地盯着景染,见她一动不动,罔若幽潭的眸子渐渐升腾起氤氲弥漫的雾气。
  玄魅看到长孙祈沐出现,心下猛得松了一口气,拿剑的手再也握不住,身形也猛然一晃,被随后赶来的罗译一把扶住。
  景染蜷了蜷隐在袖中的手指,半晌才缓缓抬头对上长孙祈沐的眸光,如玉雕琢的五官依旧眉目如画。
  长孙祈沐眸光一动,紧接着便是晦暗难明的凝涩,抑住浑身的僵硬和心口的滚烫,猛然转头如同鬼魅一般袭向站在屋檐的两人,在两人瞳孔还未来得及收缩之前已经收手转身。
  罗译眸光一凌,无声吩咐隐卫将两人的尸首收了起来,接着抱起玄魅飘身去了另一边屋顶。
  长孙祈沐一步一步踏向景染,清透的凤眸中浅浅倒映着眼前之人的身影,即便是不得已地曲起一条腿坐在地上低低喘息,及膝的长发也随意凌乱披散着,可她眸中这个人却未有丝毫狼狈和不堪,一如清贵的眉角轻轻扬起。  
  只是那历来纤尘不染的白衣却沾上了大片的血渍,犹如血莲般妖娆绽放的殷红几尽要灼烧她的眼。
  长孙祈沐走到景染面前单膝扣地,唇角嚅动半晌,终是抑制不住心口的灼烈和滚烫轻轻伸手将人拢进了怀里。  
  景染轻笑一声,一动不动地任由温软馥郁的雪莲香将自己层层包裹,薄如蝉翼的唇瓣似微喘似轻叹,一字一句哑声缓慢道:“这是你第几次救我了……”
  暖棕的凤眸中波光柔软,眉目轻恍间,是多少年前,那个救了她却执意藏身屏风后不愿现身的小小身影一闪而过,渐渐和眼前这个温软柔暖的怀抱重合在一起。
  长孙祈沐一言不发地将手臂一紧再紧,无声无息地将脑袋埋进了景染颈窝。
  景染感受到颈侧微微的湿意心下一颤,试探地抬手圈住眼前这具微微颤抖的身子,轻声叹息道:“……傻姑娘,哭什么…”
  微寒的夜风将两人青丝吹起,继而交相缠绕在一起。
  “景染……”久久未动,如斯喑哑的音色轻轻响在耳畔。
  景染微微阖了下眼,这还是她第一次自这人口中听到她的名字,不是德钦王府小世子,不是景世子,也没有抵舌缭绕的软意,却让她的心口难以抑制地轻轻一颤。
  几乎已经预料到她要开口的话是什么,可怀中之人温软的身子,缠绕的冷香和她脖颈感受到的微凉湿意都让她这一刻难以抑制地不愿再过多思量,低低应了声:“什么?”
  长孙祈沐喉颈微动,将脑袋从景染颈窝缓慢抬起,眸光映照着眼前真真正正冰肌玉骨的人,沾染了淡淡水汽的湿软睫毛微微翼动。
  “世子——”几尽快要溢出唇瓣的话语被猛然打断,景染眉心一跳,抬头看着面前飘身落地的十八隐卫,眸光蓦地凉了下来:“混账,谁准你们离府过来的!”
  从一开始那个赶车的小太监掷出那枚德钦王府独有的,代表最为紧急情况的九彩羽翎信号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今晚这一招调虎离山。一环环找准了天时地利和人和的杀机不光是针对她,同时伸向了德钦王府,她原本想着起码王府的布置足够——
  十八隐卫向来无波无澜的面孔在看到景染和长孙祈沐抱在一起的姿势僵硬了一瞬,随即齐齐垂下眸光,由十八隐卫的领头人行一上前一步垂头冷硬道:“十八隐卫自诞生时的死命便是以少主安危为重,其他皆在其次,况且……”回话之人似是有些犹豫,抬头看了长孙祈沐一眼,凝眉道:“我们看到九色花翎赶来的路上才看到单色花翎,更何况——我们在外围遇到了青越皇室隐卫的死令隔阻。”
  景染没有应声,微微抿了下唇角,同时感觉到长孙祈沐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
  十八隐卫还要再开口,被一身锦衣急急飘身落地的罗诺猛然打断。
  罗诺顾不得现下情形如何,落地急声道:“公主,景世子,德钦老王爷遇刺中毒了!”
  景染感觉心口压下去的血气又翻涌起来,勉力撑起身子,十八隐卫也瞬间明白过来,调虎离山之计!
  行一浓眉一皱朝景染快步走过来,却被同样起身的长孙祈沐当先一步将景染打横抱起,直直朝德钦王府的方向飘身而起。
  罗译同样抱着已经昏过去的玄魅和罗诺紧随其后,行一犹豫一瞬,手势一动,十八隐卫同样飘身而起。
  很快这处屋脊安静下来,一道黑袍凤腾的身影自背光处走出定定看着景染和长孙祈沐离去的方向,雅致如故的面容别无情绪,唇瓣却是紧紧抿成了一道直线,袖中的手指也紧捏成拳。
  不知为何这个九公主每次都要领先长公主殿下一步,凌决心下无奈叹息,收回视线看向靳鞅,犹豫道:“景世子应是无碍了,殿下……”
  “去德钦王府!”靳鞅丢下一句话,同样起身飘向了德钦王府。
  凌决愣了一瞬,赶忙起身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啊,虽然我家小公主对景染一直很温柔,可她武力值真的很max的,所以既让小染被打成这样又被袭胸'【咳】的作者君,也就是区区不才作为一方砚台的我,只好挂在屋檐瑟瑟发抖。。。

  第38章 背后之人

  景染没有说话。
  耳边是极速的风啸,身下的臂弯却妥帖又沉稳,稍稍抬眸便可以看见那人长密柔软的睫毛。
  长孙祈沐似有所感般垂眸看了看怀里的人,紧接着抬手一扬,还带着冷香的天青色云纹衣袖直直覆上了景染的脸,将刀子般呼啸的寒风隔绝在外。
  景染怔了一下,随即心下蓦地一暖。
  德钦老王爷的芝兰苑灯火透亮,长孙祈沐居高临下扫了眼满院子的人,凑近景染耳边轻声询问道:“如何进去?”
  得到景染回复后,长孙祈沐直接身形一闪,飘进了屋内。
  姜柏奚压抑着薄怒的声音也蓦地清晰起来: “连所中何毒都诊不出,本太子带你来何用?我看你就留在这青越不用再回去了……”
  ……
  “世子,您可回来了!”在屋内急得团团转的景淮蓦地看见景染和长孙祈沐出现,连忙迎了上去。
  姜柏奚的声音也戛然而止,转身看向景染,随即眉头深深皱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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