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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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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的。”液池眸光复杂,其实这些衣物洗干净了还可以再穿,不过——
长孙祈沐眸光微妙地看着液池点头,又垂眸对着她怀里的衣物绷脸道:“既然她歇下了,这些衣物你可以交给我,我顺带带出去扔掉。”
液池:“……”
她能说不用么,自然不能,于是便眼睁睁看着长孙祈沐接过景染的衣物干脆利落地飘身离开了。
一日静谧,德钦王府索性闭门谢客,景淮将那些听到风声真真假假来王府探望的人都挡了回去,昨日永安街的大火造成多少踩踏,够这些官员忙的了。
第二日一大清早,代玄魅暂守清液阁的行一面色复杂的立在原地和长孙祈沐对视半晌,默默移开了身子。
长孙祈沐多瞥了他一眼,飘身进了清液阁。
所有房间的门都规规矩矩地合着,左右也未曾有人走动,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瞬,直接抬步去推正屋的大门。
然而并没有推开:“……”
长孙祈沐唇角抿的更深,偏头微妙地看了眼已经升出竹梢的太阳,又转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自内插上的大门。
在外间守夜的液池听到动静连忙起身披着衣服快步走了出来,打开房门后老脸一红,磕磕巴巴地对着一脸肃然的长孙祈沐行了一礼。
“免礼。”长孙祈沐自上而下瞥了液池一眼,眸光又回到她脸上,问道:“你家世子可也还在睡?”
“是…是的。”液池只觉得这个“也”字和今日的阳光一样,落在身上格外刺的慌。
“从昨日清晨一直睡到现在未曾醒过?”长孙祈沐却是蹙起了眉。
得到液池肯定,长孙祈沐没在说话,直接抬步朝屋内走去,却被液池出声叫住。
长孙祈沐顿住脚步偏头。
液池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道:“世子昨日吩咐过了,不管来者何人都要挡回去。”
“她前夜受了极重的内伤,而且并未曾医治,如若昏迷过去了你可能察觉?”长孙祈沐墨黑清透的眸光压在液池身上。
液池惊了一下,同时感觉到力沉千钧的压力,连忙错开身子。
“你继续守在外面。”长孙祈沐抬步走进内室,朝身后吩咐道。
液池犹豫了一下,点头应是。
长孙祈沐步伐清浅,其实她心里明白,景染医术高绝,对自己的身子应是有数的,不过近乎两日未见了,她想…看看这人罢了。
内室光线熹微,长孙祈沐看着床上安静而眠的人,眸中却升起浅浅波澜。
景染面容沉静,露在外面的肤色已经褪去了反常的透晶光莹,墨色长发披拢而下,垂落铺洒在枕间和肩头。层叠的锦被却滑落虚搭在锁骨之上,露出纤削的肩头泛映着玉质的光泽。
长孙祈沐本就清浅的呼吸几不可闻,静默半晌,悄无声息地走近了床榻,伸出指尖捏住了被沿。
——
眼看着景染又睡了一日一夜,液池在外屋走来走去,心下焦急要不要将景染喊起来吃些东西,又想着长孙祈沐临走时的吩咐迟迟犹豫着。
待到正午的阳光升起来,景染自己穿戴齐整地从内室走了出来。液池连忙唤清池去准备饭菜,自己打了盆清水端进来。
液池一边看着景染洗漱,一边向她汇报着这几日各方的动静,然而却发现世子似乎有些过于平静了,一直说到长孙祈沐来了两次还进过内室之后景染面色才有了一丝波动。
液池正想着,世子对九公主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景染便擦干净了脸上的水珠,一言不发地朝门外走去。
“世子,您要去哪?”液池连忙跟上去。
“书房。”景染淡淡丢下两个字,液池却急了,“您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了,先吃……”
“不必了,我这会儿吃不下。”景染脚步不停,将手中把玩儿的一根白色羽毛顺手插在了一根紫竹之上,踏进了紫竹林的书房。
另一头,刚刚飘身落在清雅轩的姜柏奚“咦?”了一声,转头问道蓝歌:“你说那个玉美人睡醒了?”
没等蓝歌应声,姜柏奚却又自原地飞身而起,身子当先飘了过去,嘴里还不忘碎碎念道:“本太子倒是看看去,这床给睡塌了没有。”
蓝歌抽抽嘴角,飘身跟上。
不过相隔一墙的距离,蓝歌飘身过来便看到姜柏奚对着回话的清池瞪了下眼,不满道:“她怕不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怪病?整日里不是睡觉便是一醒就赶紧藏起来?”
清池低垂着头不敢应声,姜柏奚扁扁嘴,不高兴地看了眼紫竹林的方向,轻哼一声:“总有一天,本太子得把她那个破阵法给炸了!”
蓝歌讪讪看了眼清池,跟着飞扬跋扈的姜柏奚飘走了。
清池偷偷瞄着姜柏奚飘远了才敢抬起头,转身气呼呼地瞪了眼在屋内窗缝偷看的液池,一天到晚变着法儿应付三尊惹不起的大佛可真是折煞死她了,液池就光知道把她一个人往外推。
……
光线柔和的六角书房内,蓝色青花的笔尖在纸上浅浅挪动,执笔之人眉眼轻薄,难言优雅。
轻巧的破空之声裂开,景染纹丝不动,笔下不停。
红衣如火的身影姿态妖娆地站了半天:“……”
受到冷遇的麟琴抹了抹高挑的嘴角,两大步跨到书桌前皱着眉低头去瞅景染正在写的东西。
还没看到个墨迹,眼前一花,景染将折纸反覆在桌面,勾着笔身随意掀眼问道:“让你做的事怎么样了?”
“小气样儿!”麟琴鼻子哼出一股气,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一大杯茶灌下去才神气道:“云水涧如今传到我手上,若是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我可哪儿来的脸去见老祖宗们。放心吧,这里离漠北近着呢,越帝那老头子估计今日就要收到这份儿回送的大礼了!”
回礼么,景染嘴角勾了一下,看向窗外沙沙作响的紫竹。
——皇宫御书房。
眉目阴沉的越帝示意身旁的文秀将手中密折递给殿前的左右相,文渊侯和武安侯几人后,才低缓沉声道:“众位爱卿,漠北暴/乱了。”
四人大骇,轮流接过密折看过,均沉默下来,同时心里有了猜测。
大多数时候,兔子不咬人,是因为它还没被惹急而已。
更何况,是百无聊赖趴伏的苍狼。
——德钦王府紫竹林。
景染将折纸翻转回来,继续执笔在上面勾勾画画,语气淡然道:“其他两件事查实了么?”
“嗯,动手的命令确非越帝所下,而是由漠北直接飞鸽传过来的。”麟琴应了声,又道:“不过和长孙祺灏背后勾搭的人还是没有挖出来。”
景染顿住笔尖轻笑了声,笑意却不达眼底。看来她还是棋漏了一招,算来算去算漏了长孙祺灏这个野心有余却手段不足的狠辣太子,也高估了越帝对于对自己斗成一锅粥的儿子们的掌控能力。
“这个背后之人很重要,继续查下去。”景染索性放下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绵延的竹林,眼神轻软,“另外,还有两件事——”
——
御桌上的烛火燃的噼啪作响,老皇帝沉默片刻后面无表情地吩咐道:“那就宣德钦王府景世子进宫吧。”
“另外。”他又掀起眼皮补充了一句:“将六皇子和九公主一并宣过来。”
“是。”文秀恭身应声,殿下四人听到老皇帝的话,心下却起了更新的思量。
——
“你要离开?准备去哪里?走多久?什么时候回来?”麟琴端着茶盏的手腕一抖,惊讶地追问道。
似乎是要下雨了,夜风有些急,景染将窗户合上,继续坐到桌前在纸上勾勾画画,语气诚然道:“我并不知道,再看罢。”
麟琴急地站起身,刚要再说什么,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世子,圣旨宣您即刻进宫。”
景染连头抬都没抬,并不意外地吩咐麟琴:“你去吧,做好这件事便可。”
好罢,麟琴扁扁嘴站起身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地猛得转头:“对了——”
“嗯?”景染云纹水袖覆上桌面,眉梢轻轻抬了抬。
“没什么。”麟琴眼睛紧紧盯着被景染抢先一步盖住的折纸,心下翻了个大白眼儿,转身头也不回地飘出了紫竹林。
真是个老狐狸,画个梅花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麟琴想着又被景染快一步遮住的折纸边缘露出的几瓣梅花,咬牙切齿地哼出几声。
骚包红火的身影刚飘出紫竹林上空,忽得落入一波强劲的气网之中。
不好!
麟琴心下一惊,还未及做出反应,身子便直直从半空中掉了下去。
——
皇宫御书房。
景染映在火光下的眉目浅淡,语气也清浅无波道:“哦?皇上的意思是有一股除了三国之外的势力引导了漠北的暴/乱么?”
老皇帝直直盯着她的眼睛,还没开口,景染又道:“那想必能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暗算了德钦王府的也是这股极为厉害的势力,还请皇上将它揪出来后也还德钦王府一个公道。”
老皇帝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眸光沉沉地扫向文渊侯四人。四人心知肚明这二人之间的太极,却一个比一个踌躇,这一局棋实在是皇室下的太难看了,让他们如何开口。
一片诡异的沉默之中,殿门突然被推开,长孙祈沐一边脸色难看地跨进殿门,一边语气冷怒道:“父皇这是在做什么?难道宫里的太医没有向父皇回禀德钦老王爷和景世子伤的有多重,需要卧床休养吗!”
景染微微诧异,老皇帝却是猛然沉了脸色,更遑论殿内的其他四人连眼珠子都要吓掉了,他们也算从小看着这个向来不露声色的九公主殿下长大,什么时候见过她竟如此恼怒的模样?
“祈沐,你如今这副语气跟父皇说话又是想做什么,嗯?”老皇帝瞳孔轻缩。
“儿臣这副语气怎么了?儿臣早就向父皇说过,她是儿臣心心念念盼了十数年才盼回来,想要放在心尖上疼宠的人。如今她差点被算计致死,儿臣都恨不能立刻将背后之人揪出来乱刀给砍死!”长孙祈沐依旧满脸恼怒,丝毫不见平日的清薄淡然。
左右相等四人原本就被这突然的一出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下更是被长孙祈沐这一席话吓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景染听得心下一颤,下意识抬眸去寻那人的身影。
长孙祈沐的眸光原本算不得柔和地落在老皇帝脸上,却是有所感应般突然对景染传音入密道:“你若不想参加明日的除夕宴和理会这些琐事可以立刻装病晕倒。”
“……”景染听到这句语气一如既往柔和的话,又看了眼那人一脸冷怒和老皇帝对峙的样子,眼角不由抽了一下。
长孙祈沐的传音入密又轻轻补充了一句:“我会接住你,不会疼的。”
或许是被她轻柔的语气蛊惑,又或许是不用参加宫宴的诱惑太大,在老皇帝眸光越来越沉盯着长孙祈沐的时候,景染——忽然晕倒了!
殿内几人均是目光一移,长孙祈沐却是身形比目光更快地闪到了景染身后,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景染感受着身后柔软的怀抱,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嗯,果然不疼。
“这……”文渊侯下意识当先看了眼御案上首,在老皇帝的眼神授意下刚要说话,又被长孙祈沐更为恼怒的声音打断:“父皇这下可是看到了?还请父皇体恤一下为青越出生入死立下汗马功劳的德钦王府吧!”
长孙祈沐一脸怒色的说完话,便将景染打横抱起,抬步朝殿外走去。
背后老皇帝阻挠的声音低沉响起:“既然人晕倒了,你要将他抱去哪儿,还不宣太医来诊!”
“自然是送她回府。”长孙祈沐脚下不停,语气嘲讽:“宫里最好的李太医早就被父皇赐到德钦王府去了,父皇莫不是忘记了罢。”
老皇帝一噎,转而阻止道:“那也不该由你送回去,朕自会安排人,朕宣你来是要商讨漠北政事的。”
长孙祈沐依旧头也没回,凉凉道:“儿臣如今没有那个心情,父皇还是等着六皇兄来了商讨罢。”
话落,长孙祈沐掀开殿门,没有半丝犹豫地踏了出去。
景染乖巧地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却是忍笑忍地辛苦极了,不动声色的将脑袋又往这人怀里埋了埋,顿时充盈了满鼻的冷香。
长孙祈沐垂眸看她,嘴角也轻微勾了勾,任由一路上碰到的人露出讶异的神色,目不斜视地朝宫门走去。
直至出了皇宫走上街道,长孙祈沐依旧没有放手和停脚的意思。
景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绣了丝线的祥云图腾,闲闲开口问道:“你打算就这样将我抱回王府?”
“有何不可?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长孙祈沐一脸无辜,抬眸愉悦地望了眼满街看过来的行人后,又堂而皇之地解释道:“这会儿道路上有些薄冰还未化,坐马车的话不太稳妥。”
她这么说着,脚步却是轻盈稳妥极了。
景染窝在她怀里轻笑了一下,忽地开口叫道:“小丫头。”
长孙祈沐垂眸看她,嘴角也勾了浅笑,语气低缓道:“叫我什么,嗯?”
景染重新闭上眼睛,懒洋洋地重复了一遍,“黑心肝儿的小丫头。”
长孙祈沐脸上忽然绽出从未有过的灿然笑意,低头用鼻尖在她鬓角轻轻蹭了下,语气轻柔道:“不黑,红的。”
“至于小丫头——那便小丫头罢。”
街道两边已经看呆的路人又是激动又是感慨,不仅没有感觉到这一幕有丝毫的不和谐之处,还差点被长孙祈沐脸上从未有过的笑意迷了眼睛,又不由感叹这一青一白的两道身影着实般配极了。
景染感受着她轻柔的亲昵,睫毛轻轻颤了颤,又听得低低软软的声音在耳边道:“环住我的脖子。”
她抿唇睁开眼,撞进那人笑意柔软的眼中,如她所言般将胳膊轻轻环了上去,看着那对长而密的睫毛忽地问道:“小丫头,你及笄几个月了?”
长孙祈沐垂眸看她,睫毛轻轻下阖,“三个月罢,怎么?”
“才三个月,唔。”景染低低重复了一遍,笑道:“果然还是个小丫头。”
长孙祈沐长睫动了下,不动声色道:“不小了,很多和我同龄的姑娘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
“十五岁还要长高呢,已经做了娘的人岂不是要和孩子一起长了。”景染继续笑着。
长孙祈沐却是忽地顿住了脚步,薄唇动了动,哑声问道:“那你等我长高么?”
景染直直望进她清透的眼眸中,看着里面清晰倒出自己的身影。半晌忽地指尖微动,将一根套着什么物什的透明丝线环上了长孙祈沐修长的脖颈,同样哑声道:
“等。”
作者有话要说: 咳,作者要举手说话,我不是要搞事莫方。
第40章 棋高一筹
清雅轩堂屋。
难得正儿八经端坐在椅子上的姜柏奚,一手托着茶盏,一手捏着杯盖儿瞅着屋子中央的人啧啧称奇,“我还当这玉美人儿长得就够如花似玉了,没成想还有比她更娇滴滴的美男子,这玉美人儿是金屋藏娇啊?”
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麟琴:“…本公子只是生的肤白貌美,哪里有娇滴滴?”
他浑身动弹不得,只得竖起眉头表达了自己浓烈的不满。
姜柏奚哈哈大笑,闲闲喝了口茶,“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也就勉强够当个青楼小倌儿吧,比起那个玉美人儿来你还差了些。”
麟琴直接气地岔了气。
站在一旁的蓝歌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当真抬眼认真打量了麟琴一眼,嗯,确实样貌身材俱算得上是上佳,不过这世上光论容貌能比得过景世子的人恐是还未曾生出来。
“我说奚太子,有事好商量,你已经莫名将本公子捆在这儿半个时辰了,着实是没有道理的。”麟琴艰难地感受了下自己还存在的手脚,挂着笑脸朝姜柏奚好言好语地打着商量,“况且,人还有三急啊。”
丫的,黑心的主子养的属下也是如此的辣手摧花,绑的这么紧是在捆猪吗?!
姜柏奚眉飞色舞地拖着椅子朝麟琴更近了一些,感兴趣地问道:“只要你跟本太子老实说说,你方才跟那玉美人在紫竹林里都聊了哪些二三趣事儿,本太子听得高兴便放了你。”
麟琴霎时抿紧了嘴巴,一副誓死不张口的样子。
“唔。”姜柏奚合上杯盖儿,身子懒洋洋往后靠了下,恶劣地勾唇道:“蓝歌!给本太子将他扔进销金窟去。”
销金窟,一夜销千金的风流烟花之地,可不是寻常人消受的起的。
麟琴一脸蜡色,谁能告诉他现在开始求神拜佛有没有用?栽到这么个大魔头手里他简直想……死!
耿直少年蓝歌听话地上前开始解麟琴身上的绳子,手法迅捷干脆,比绑上去时还要利索。
麟琴垂死挣扎了下已经麻木的手脚,觉着逃跑无望后学着姜柏奚的样子往椅背上一摊,视死如归道:“本公子说还不行么!”
姜柏奚得意地翘了翘眉毛。
******
当麟琴在德钦王府的饭桌上咬牙切齿地特意强调这个动作的时候,景染甚至能很生动的想象出姜柏奚在自己眼前翘眉的样子。然而实际上,这会儿的姜柏奚正在青越皇宫的除夕宴上恼怒地竖起了眉头。
“靳长公主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荔贵妃突然失踪跟景世子能扯上什么关系?她凭什么就要送与你乌荔和亲?”姜柏奚扔掉了手中的酒杯,眸光凌厉地盯着靳鞅。
钦安殿死一般的寂静,满殿的青越朝臣,各国来使,后妃皇嗣都还没从荔贵妃忽然不知所踪的消息中缓过来,便被靳鞅突如其来的发难惊地不知所措。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乌荔和青越历代以来均靠联姻稳固邦交。姑姑如今在青越失了孩子又无故失踪,虽说越帝承诺定会给出交代,可众位都明白空口无凭的话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如今本公主要求青越彰显诚意,也送一人去我乌荔和亲有何不妥?”靳鞅逻辑清晰,淡淡扬眉。
在座众人即使都心知肚明,本应卧床养病的荔贵妃突然失踪也许正是乌荔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码,然而却无人敢质问出声。因为如此一来便算是彻底撕破了两国长久以来所维持的和平表象,乌荔便可光明正大的借口发兵,这对眼下国力薄弱的青越大大不利,谁知道乌荔是不是原本就是存的这个心思。
“即便如此,凭什么去和亲的人就要是本太子看上的景世子,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文世子,容世子?靳长公主这欲盖弥彰的一招会不会太可笑了些?”姜柏奚当仁不让,继续质问道。
殿内众人蓦地恍然,深以为然。
******
然而德钦王府内的景染听完隐卫来报后,只是淡淡吩咐了句:“继续探。”
麟琴看着她不慌不忙继续去夹鱼吃的动作,顿时不满地打了下她的筷子,大叫道:“你竟然还能吃得下去?这可是关系到你会被拐去哪里的大事,你就不急?”
屋内站着的景淮,景珂和清池液池几个也是一脸着急地看着景染,尽管刚刚已经被世子嘱咐过,可还是一时还是难以接受她刚回府又可能被迫离开的事情,更何况她这一走还不知能不能再回来。
“我不急,我饿,况且我急也没用。”景染继续拿起筷子,抬眸看向景淮几人笑道:“你们几个也别拿捏着那些规矩了,都坐罢,臭老头如今还懒床不醒,我们这顿年夜饭便吃得热闹些吵得他睡不了。”
几人被景染故作轻松的语气逗得咧了咧嘴,依她所言也坐上桌,就在德钦老王爷的寝室外吃起了这顿特殊的年夜饭。
麟琴还是瞪着景染:“那依刚才隐卫回报的消息,你觉着谁胜算高一些?靳鞅这劳什子的理由当真能立得住脚?”
景染头也没抬,淡声道:“她既然能提出这破天荒的理由,就必有后招。”
几人同时默然。
同时的皇宫钦安殿也是一阵沉默,众人的眸光都莫名转向靳鞅手中那张突然掏出来的旧纸上,然后再听她慢条斯理地给这张纸赋予了一个特殊的含义——结亲的约帖。
“在座众位可能有所不知,我母妃和已故的德钦王妃曾是一同长大的手帕之交,感情亲厚的青梅之谊,两人为结世代永好,曾约定过结腹为婚,而这个,便是当年德钦王妃许给我母妃的结亲约贴。”
虽然靳鞅举着的是一张已经泛黄的普通宣纸,可这张纸的意义如她所言却丝毫不亚于赐婚的圣旨。
在众人一阵默然的时候,靳鞅淡淡总结道:“我母妃和德钦王妃均只有一子,所以本公主和景世子,乃是有着父母之命的未婚婚约,如此一来,本公主要景世子和亲于我有何不妥?”
“准她和亲赔罪?真是好大的恩典。”姜柏奚翻了个白眼儿,瞥了眼神色始终淡淡的长孙祈沐,嗤道:“靳长公主这是从哪里搞了张破纸来,都知道德钦王妃已故世多年,谁能证明这不是你单方面的信口开河?”
靳鞅淡淡回看她:“德钦王妃当年是如何的才华倾尽天下,笔墨风骨独成一家,想必青越众位老臣比我还要清楚。青越皇宫上书房的墙上如今还留着当年德钦王妃一时兴起挥毫写下的《神女赋》,个中笔迹尽可对比。”
“即便如此,一纸婚约只能算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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