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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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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染眸光微动,偏头见同样转过来的姜柏奚闻言对身后摆摆手,同时桃花眼中现出不一样的神采,咧嘴道:“你到哪儿去接我了?”
花青墨压眸扫了一眼面上端着规矩的神色,却是已经竖起耳朵的众人; 忽得催马疾动,三两下便奔到了姜柏奚身边,顺手弯腰展臂将人捞到了马背之上,便直直纵马奔进了宫门。
姜柏奚对身后之人翻了个白眼儿,勒住缰绳出声道:“后边儿还有一个,将她卷上来。”
花青墨往后瞥了一眼没动作,松松搭着姜柏奚的腰倦声道:“一个连武功都没有的病秧子,你带回来做什么?”
“她只是暂时武功尽失而已,你以为她的武功在你之下?”姜柏奚没好气地打掉花青墨的手,袖中锦练蹿出将景染卷到了身前,抢过缰绳后便继续催马奔驰,不一会儿便自宫门消失了身影。
而还站在宫门口的甘丘群臣早已凝结了脸上神色,彼此左右瞧望许久,硬是没哽出一句话来。
花青墨是谁?
不仅是甘丘门楣忠高的清贵公子,是令天下闻风丧胆的少年将军,更是姜柏奚身边独一无二的青梅竹马。
所以早对姜柏奚身边那个位置心照不宣了十数年的甘丘群臣,在听闻了他们的太子殿下竟然极尽手腕和心思带回了一个未婚夫君时便是大惊不已,这下又以为会出现的腥风血雨忽然转变成了三人共乘一骑,众人更是无语凝噎。
这……看天色好像又要下雪了啊。
在皇宫内肆意纵马狂奔的三人自然没能看到这些老臣脸上精彩的神色,花青墨被夺了缰绳,索性两条胳膊都懒洋洋地环住了姜柏奚的腰,还顺带将头搭在了她肩膀上。
而姜柏奚被夹在中间控着缰绳,时不时要歪着脑袋去看前面的路,也索性将手中缰绳一把塞进景染手里由她掌控,自己也空出手环住了景染的腰身。
景染:“……”
皇宫内来往驻足的宫女侍卫无一不目瞪口呆,花将军和太子殿下两人共乘一骑他们见得多了,自不稀奇,只是今日,这……这三人共乘一骑是何情况?
而且当前纵马一人看起来白衣风华,天人之姿,想来必是太子殿下带回的景世子无疑了,不过花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景染随意拉着缰绳,垂眸看了看搂着她腰腹的手,正想着现下将这双手打掉是不是太无情了?身后便响起一道赞扬的声音:
“不错,能控得住我的花花!不过刚会御马可不行,想娶我怀里这个小泼猴子,还得能打过我这一关!”
这道话音自然是花青墨发出的,景染听到“花花”这个名字,眼角刚是一抽,姜柏奚不满的声音便响起了,“本太子又不是设擂台比武招亲,还由着你们打来打去的来抢?”
她扬了一下眉头得意道:“本太子若是高兴,便都将你们招进后宫又如何?”
景染:“……”
花青墨将下巴搭在姜柏奚肩上,睨着景染的后脑勺,一如既往地倦声道:“本将军倒是不介意做小,就是不知你捧回来的这个有没有容人之量。”
“如若将来生出来的储君算我的,就算再容下百八十个也好说。”景染也勾起嘴角,意味深长道。
花青墨墨眉绞了绞,忽得清笑了一声,嗓音干净润耳道:“不愧是景逸的血脉,你这个人本将军认下了!”
景染眸光动了动,她父王?
姜柏奚眉毛也飞起,桃花眼冰采晶亮,骄傲道:“当年的德钦王爷以一己之力逼退敌军三十万兵马,而如今本太子马上的两人若是联手,当也不输百万雄兵!”
“百万雄兵你就做梦想想吧!”花青墨懒洋洋地嗤出一声,打断姜柏奚道:“你若再给不出真刀实枪来,就是把我夸成朵花我也给你弄不出百万雄兵来!”
姜柏奚一噎,正要恼怒地转头去瞪身后之人,忽地出声喝道:“站住!”
花青墨脑袋动也没动,仍旧搭在姜柏奚肩上,打了个哈欠闭眼问道:“又是你那个不听话的小医女?”
姜柏奚没回他话,一把将肩上的脑袋推开,嫌弃道:“重死了,你要睡滚进殿内睡去。”
景染也抬眸去看,却只见到殿门上的“长安”二字一晃而过,同时姜柏奚的身形忽得飘起,如一缕轻烟般顷刻间就没了踪影。
“……”景染拉着这匹其实自己识路跑进了长安殿的黑马一时不知该往哪儿拐。
因为她压根儿连姜柏奚飘去了哪个方向都没看清楚!
没了枕肩的花青墨又恢复了那副肃敛俊逸的样子,只是忍不住哈欠连天地对景染询问道:“那个泼猴子又去撒泼了,你是想过去围观还是我带你一起去睡觉?”
“……”景染正想着那臭丫头有什么好看的便被人拽着袖角飘身而起,极快地闪进了宫殿东北角一片药园子,她抿唇看了一眼已经被放开的袖角,便听花青墨道:“喏,看到了没?”
景染看向眼前点点头,并不非常大的园子里此刻满目都是青翠,各种珍稀的药草正在烈烈冬日里展示着截然不同的蓬勃生机,可以看出有人精心将这片药园子打理的极好。
然而不远处站在药圃间的姜柏奚却是抬手便揪下了一片药草叶子,两指夹起,对着面前的人竖眉不满道:“你不接本太子还敢躲我,你还有理了?”
“……”这一揪怕是一片金叶子都被揪下来了,景染眼角抽了抽,暗骂这个臭丫头真是辣手摧花。
花青墨也见怪不怪地“啧”了一声,无趣地打了个哈欠,飘身便走了。
景染见姜柏奚对面一个医女打扮的人眉心猛然抽动了一下,接着便见姜柏奚得意道:“你赶紧哄哄本太子,要不然我就将你这些花花草草全部揪了喂我的踏雪和银锥!”
景染眸光微妙地动了动,正等着姜柏奚对面的人做出反应,便见姜柏奚忽得偏头“啾”地一下啄在了对面之人的脸颊上,同时听她明媚的声音懒洋洋开口道:“玉美人儿,可是你告诉我偷看会长针眼儿的。”
景染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瞪了姜柏奚一眼,真是个锱铢必报的演戏精,别人的脸如何是能胡乱亲的?
“她可是本太子的人,本太子如何亲不得?”姜柏奚不以为意地挑挑眉,重新将视线转回眼前之人,不高兴地抬手用指背弹了一下眼前姑娘的额头,继续不满道:“你这个养不家的白眼儿狼,本太子放你在心上,还特意给你带了东西回来,你倒可好,躲我,避我,还气我?”
末歌闻言静默半晌后,唇角动了动,姜柏奚扬眉等着她说好听的话,谁料却等来一句“可你也揪了我的草药。”
姜柏奚眉头正要竖地朝天高,又听末歌补充道:“还非礼了我一下。”
姜柏奚顿时被气笑了,往前跨了一步,极近地贴着眼前人的面颊歪头道:“非礼?”
末歌隐在袖中的手指刚动了一下,姜柏奚猛然将人往怀里一拉,箍着她的腰身亲在她的眉心,鼻尖,在唇瓣上犹豫了一瞬落在唇角,贴着她的额头勾唇道:“那这样呢,嗯?”
景染猛然敛了眸光,认真地打量了片刻姜柏奚眸中神色便准备转身离开,谁知蓝歌却是忽地飘身而落,语气有些不同寻常道:“太子!”
姜柏奚皱了皱眉,看了眼怀中之人已经阖起的眼帘,偏头问道:“何事!”
蓝歌好似这才看到姜柏奚和末歌抱在一块儿,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姜柏奚自顾自地箍着人。约摸又是太子殿下在欺负末歌了,蓝歌顿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看向正抬步离开的景染。
姜柏奚也看了景染一眼,扬声道:“说!这里没有外人。”
蓝歌闻言便道:“刚刚传来消息,青越的九公主殿下和乌荔靳长公主共同现身在两国交界处的桐城,并且大打出手,双双负伤,因何缘由还暂未查探出来!”
景染猛然顿住了脚步,凌厉抬眸,原本合该回京的人竟然去了桐城,而且还和靳鞅交手负了伤!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到第二天系列emmm,一回到家我就没了自由委屈巴巴,今天的那章在晚上更mua~
第56章 甘落情网
姜柏奚闻言也忽地蹙起了眉; 搂着末歌的手并没有松开; 而是问道蓝歌:“可清楚她们两个现下的行踪?”
“乌荔的礼仪队现下正行进到桐城; 靳长公主歇在了驿站养伤; 而青越九公主——”蓝歌又犹豫了一下,看着景染的背影措辞道:“暂时还未查探到行踪。”
景染身子猛然一震后便是立即抬步; 却被一道身形蓦地挡在了身前。
“你做什么去?”姜柏奚蹙眉看着景染,清声分析道:“她是暗中去的桐城; 自然要隐匿行踪; 而且那尊金秧子既然也受了伤; 至少表明她是没吃亏的。”
景染心下突然一松,抿了抿唇角还是绕过了姜柏奚往外走。
姜柏奚低头想了一下; 伸手拽住了景染的衣角将她拉了回来; 出声道:“你身后跟着个尾巴,将他叫出来问问。”
景染眼睑微敛,蓦地清喝了一声“罗诺!”
罗诺自景染面前现出身形; 对着她垂首不语。
“她让你跟着我做什么?”景染忽得压声问道。
罗诺犹豫了一下,答道:“暗中保护您。”
“再说!”景染凤眸紧眯。
“……听从您所有的命令。”罗诺沉默半晌; 知道再隐瞒不过; 主动出声道:“殿下是暗中去拦截了靳长公主; 因为靳长公主趁殿下近日不在京城,从伽龙寺偷偷取走了一样东西——”
姜柏奚闻言动了动桃花眼,景染却是蓦地打断罗诺的话,沉声问道:“她现下在哪儿?伤得可重?”
罗诺心下一暖,连忙答道:“景世子放心; 公主现下已经在回青越京城的路上了,至于身上的伤,调理一段时日应无大碍。”
景染脸色蓦地缓和下来,蜷了蜷手掌才出声问道:“靳鞅从伽龙寺取走了什么?慧忍大师去哪儿了?”
“属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一本佛门古籍,一直藏于伽龙寺的天经阁。而慧忍大师自开春后便又出外云游去了,所以才给靳长公主钻了空子。”罗诺回道。
一本破经书有什么用?姜柏奚见景染已经恢复了寻常的模样,没好气地松开拽她的手,问道罗诺:“所以那个木头人儿是早有预谋的半路拦截?那将东西截回来了么?”
乌荔的仪仗队现下正好行进到甘丘和青越的边界,说明长孙祈沐是掐着时日做了这件事,否则过了两国交界处的桐城便是乌荔的地盘了,那时再想要从靳鞅手中夺回一样东西的难度不亚于登天。
可即便如此,要从随行隐卫齐全,且必有防备的靳鞅手中夺回被取走的东西又岂是易事。
难怪那人那天晚上如此乖巧地便应了她回程的打算,而且昨日里传来的信件中俱是些扰她心神的荤话,景染动了动眉梢,心下好好给那人又记了一笔。
罗诺抬眸看了眼姜柏奚,认真答道:“属下是我家公主殿下的隐卫,只听命于我家公主和景世子,奚太子的话请恕我无法回答。”
“没有本太子的默许你以为你进得了这个皇宫?还能贴身跟到我的长安殿?”姜柏奚顿时恼怒地竖眉。
而罗诺则是忽然陷入进了寂声的犹疑中。
“……”看着蓝歌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儿,景染没好气地解救罗诺道:“说罢。”
“是!”罗诺一脸正经地应了一句景染的话,才道:“公主不算多有准备,只贴身带了罗译一人,至于东西,是取回来了!”
姜柏奚看着罗诺故作正经的样子,受不了地嗤了声:“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人!”
景染偏头斜瞥了姜柏奚一眼,对罗诺道:“跟我来。”
她话落便抬步走出了药园子,罗诺连忙飘身跟上。
姜柏奚瞅着两人离开,撇嘴重新闪到了末歌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她淡淡的神色,扬眉问道:“你方才想说什么,嗯?”
末歌低头拨弄了一下眼前一株火芯草的花芯,没吭声。
姜柏奚毫不犹豫地伸手将那颗花芯再度揪了下来,一把插进眼前之人的发顶,将人重新箍进怀里愈发不满道:“这花有本太子好看?你竟敢晾着我!”
末歌垂眸看着被揪掉花芯的火芯草空管里冒出一滴殷红的汁液,再将眸光转向腰间箍着的手,压着眉心道:“太子殿下,你今日可是与花草犯冲?”
“什么犯冲?本太子这是物尽其用。”姜柏奚满意地看了眼末歌头顶的花芯,又微微用力掐了一下她的脸,瞪眼道:“休想避重就轻,赶紧说,做什么要躲着我?”
末歌不欲开口,动了动身子想挣脱姜柏奚的手臂却发现她箍地极紧,只好开口道:“我并未躲你,只是看你身边桃花儿开得正旺而已。”
姜柏奚满意地勾了勾嘴角,凑近她低声道:“什么桃花儿,本太子可只揪了这一朵花儿,如今正插在你头上,你还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末歌忽得抿唇不语,姜柏奚深深看了看她的眼睛,又凑近一些,贴着她的额头喟叹道:“我走时让你细想周全给我回信,你却将我晾了整整三个月,如今我回来了你还要躲着我,没良心的死丫头!”
末歌感受到额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低声道:“我不是传了信给你,是你未曾好好儿回。”
姜柏奚顿时气笑了,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道:“我看来看去,那十八个字也只是一道本太子宫中医女请安的普通折子罢了,哪里是我的末歌给我写的信?”
末歌看着姜柏奚的眸光动了动,却是没应声。
“看来这三个月没苦了你倒是苦了我。”等了半晌还未见这人说话,姜柏奚轻叹一声抬手捧过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角咕哝道:“若说非礼的话我还想继续非礼,怎么办?”
她话落便松了好看的眉头,也不管这人说不说话了便偏头凑了上去,试探性地在她唇角碰了一下之后便辗转挪向了唇瓣,却是还没动作便猛然僵住了身子。
末歌轻飘飘自姜柏奚僵住的手臂中脱身而出,将头上的花芯摘下来戳进姜柏奚襟口里,边往园子外走边对身后僵在原地的人幽幽道:“太子殿下,我的花是用来入药的而不是揪的,你既然揪下来了便当药用了罢。”
姜柏奚瞪大了桃花眼看着当真出了园子的人,恼怒道:“你竟敢给本太子下药!”
“是你自己揪的,我只是加了点儿别的东西罢了。”末歌话音落下便自药园消失了身影。
隐在暗处的蓝歌早已惊到不知所措,看末歌果真离开了后连忙现身在姜柏奚面前,磕巴道:“太子,您和末歌这……这是?”
“是什么?如你所见!”姜柏奚竖眉叱了蓝歌一句,咬牙切齿道:“你还不赶紧带本太子回去!”
蓝歌连忙抱起姜柏奚飘回了正殿,景染看她这幅模样被抱进来,拧眉对罗诺吩咐道:“你下去罢,照我说的做,你家公主那里自有我去说。”
罗诺只犹豫了一瞬便只好点头应是,飘身离开了屋内。
蓝歌将姜柏奚放上软榻之后也连忙隐了下去,景染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问道:“你那个小医女做的?”
姜柏奚似是不想回话又动不了脑袋,只得默默撇了一下眸光,景染轻笑一声,伸指搭上她的手腕,眸光奇妙道:“一个半时辰,正好够我配出解药的时间,你这个小医女可不简单。”
“那自然,她可是本太子的人!”姜柏奚闻言扬扬眉,喜滋滋地回了一句,回完才恶狠狠地破口大骂道:“不过是个黑心黑肺的死丫头!”
景染居高临下睨着她,眯眼道:“什么时候开始动了心思的?”
姜柏奚戛然住了嘴,看着景染的神色,故意大咧咧地含糊道:“心思这种东西谁说得准,她自五岁起便跟在我身边了。”
景染猛然间敛了神色,沉声道:“就算你原本不知道她是何人,你也合该清楚你身子里长年累月的毒是如何来的!”
“管她是何人,她跟了本太子十年便是本太子的人!”姜柏奚忽得眯眼看向头顶的悬梁,一字一句道:“至于这毒,她亲手下进来的,本太子便要她亲手给解了。”
景染定定看了姜柏奚半晌,忽得转身坐到了桌边,冷硬地端着一杯茶不说话。
姜柏奚偏回眸光看她,软声喊了句“姐?”。
景染并未搭理她,反倒转身留给她一个背影,姜柏奚无奈叹声道:“你家小丫头那日临走前说——”
她故意顿了一下去看景染,见她毫无波动只好继续道:“她说,乌荔最擅布置暗桩,青越皇宫既然有个端妃,那我甘丘皇宫也合该有的才是。”
“所以你明知她的身份也在所不惜?”景染忽得转头眯眼道:“哪怕日后会有诸多后悔和不可预料?”
“她不一样的。”姜柏奚没多做解释,桃花眼闪着潋滟的光,对景染柔声道:“姐,你再待一段时日我便放你走,我不干扰你和你家小丫头,你也由着我自己处置这份儿心思好不好?”
景染静默地看着姜柏奚眸中从未有过的柔软波光,忽地起身走到榻边揉了下她的脑袋,恨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还不是早就被吃得死死的!”
姜柏奚听到她这句话,忽得勾唇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小公举不在的第二天,想她……【滑稽】
第57章 双双闹腾
眼看姜柏奚还能笑得出来; 景染没好气地挥手; 将她的脑袋彻底揉成了个鸡窝才离开了软榻前。
“你方才给那条尾巴指派了什么事情?”姜柏奚僵着身子不能动; 只得任由着景染欺负完了才翻着白眼儿出声问道。
景染走到软榻对面的书架前; 目光在齐整罗列的书卷上巡梭而过,漫不经心地简洁道:“让他去长青侯府偷侯印。”
姜柏奚闻言; 登时眨了眨桃花眼,景染又道:“既然那个老头子今日当着甘丘文武百官的面; 便给了我个如此大的下马威; 那他岂能让我过清闲的日子?所以与其等着他给我找磕碜; 还不如我先动手给他找点儿活干。”
姜柏奚又眨了眨眼睛,突然笑了。
甘丘传国四百余年; 自始祖皇帝起便立有祖规; 异姓不得封王,无功不得封侯,所以长青侯如今便是甘丘的百官之首; 他的侯印便相当于皇帝的玉玺,诸王的王印; 如若丢失; 长青侯必定寝食难安; 自然是再没有心思和功夫再花在景染身上,不过——
“长青侯府的大小不输皇宫,那个老头子又精得跟狐狸似得,你确定你派去的人能摸得到他藏印鉴的地方?”姜柏奚再次眨了眨桃花眼。
“那还有什么好摸的,去隐卫布置最多的地方就是了。”景染随口应了句; 将眸光定在一本侧面是青灰色的薄本儿上,动手将它抽了出来。
姜柏奚噎了下,想着还真是,刚想出声提醒一下长青侯府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又觉多余。派出去的罗诺可是那个木头人儿的贴身隐卫,又如何能办不成这种事儿。
景染已经转过了身子,对着她挑挑眉,捏着一本书卷走了回来,也闲闲坐在软榻上,寻思道:“你其实是想拉我回来做挡箭牌罢?”
姜柏奚桃花眼极快地凝了下,有些挂不住神色地撇眼道:“这就被你看出来了?”
“那个老头子都敢顶着你的面儿给我下马威了,我如何能看不出来?”景染轻笑了一声,斜睨着她,问道:“所以他想逼着你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早日给皇室添子嗣,巩固江山根基!”姜柏奚虽语气不以为意,但是眉目间却凝挂了些许烦恶之色,可见是被叨叨得狠了。
不过若是姜柏奚的心思在末歌身上,甘丘还真是要绝了皇嗣了。景染敛了眉目,正色问道:“所以你现下还没能收服朝权?由着他威胁你?”
“朝政上的事儿我怎会由他置喙,不过他倒也不是威胁。”姜柏奚神色郁郁,长吁一口气道:“现下在明面上甘丘皇室的血脉已经单薄到只剩下我一个了,那些满朝野的老头子就是因为太忠心,才整日在我这里操持着这个心!”
景染默然,突觉无言以对,姜柏奚又恨声补充道:“所以自从我来了葵水之后就再也没安生过!那帮老古董整日里变着法子往我宫里塞人,恨不得我立马便能怀上一个!”
看着姜柏奚皱巴的能夹死蚊子的眉头,景染好心地没笑出声,抬着下巴问道:“所以你后来找了屋里那个做挡箭牌?”
她说的自然是花青墨,姜柏奚闻言往内殿瞅了一眼,忽得皱眉道:“他睡在我床上?”
听这意思——
景染意味深长地反问道:“所以他先前都睡在哪儿?”
姜柏奚挖了她一眼,一脸肃然道:“本太子现在已经是有——”她顿了顿,“是快有家室的人了,如何还能让别人进我的内殿,你赶紧将他给我扔出去!”
“我现下没有武功,可扔不了他。”景染无辜地摊摊手,又道:“况且以他的身手,你觉着除了你自个儿还有谁能扔得动?”
姜柏奚正不高兴地将眉头又夹深了一些,已经脱去了盔甲的花青墨自己从内殿走了出来,轻袍缓带,步履闲适,端得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你这泼猴子,我可是听到了。”花青墨自顾走到姜柏奚面前,挑了下眉头便抬手去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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