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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卿心付砚-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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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拈了一块。
  她的手指十分漂亮,一根根犹如葱白一般,指尖圆润,此刻捏了块碧玉糕,碧绿色与那抹白色相衬,显得更加旖旎勾人。
  傅言卿有些暗恼自己的意动,看到赵梓砚嘴角的笑意,轻声道:“你笑什么?”
  赵梓砚轻轻咬了口糕点,十分斯文的咀嚼着,听了她的话,歪着头笑道:“没有,只是想起第一次我给你送糕点时的场景。”
  傅言卿亦是抿嘴轻笑:“当初我还道是个毛贼,却不料是你这个小鬼。不过,那大概是我吃过的,最惨不忍睹的鸳鸯糕。”
  赵梓砚眸光微晃,撑着腮看着她:“我记得当时某人可冷淡了,还骗我说不爱吃糕点,最后那一包碎糕点,都被我一个人吃完了。”
  傅言卿目光有些许游离,兀自抿着茶,没有接话。
  赵梓砚淡淡一笑,也不再提,专心吃着糕点。这翠玉糕酥软细腻,味道虽甜却不腻,入口透着股甜香味,而且她是真的饿了,不知不觉便吃了五块。
  等到她伸手再拿时,却被傅言卿拦住:“莫要贪吃,现下吃多了,等会儿晚膳便用不下了。”
  赵梓砚眨了眨眼,乖乖缩回手。
  看她此刻嘴角还粘着一点糕点屑,傅言卿笑意渐浓。伸手准备替她拭去:“还跟小时候那样,吃了糕点总弄到嘴上。”当年急急忙忙跑来见她,偷吃了块糕点,还带着点心屑呢。
  赵梓砚听她说,下意识便伸出舌头舔了下唇角,恰好傅言卿手也探到了她唇边,柔软温热的小舌便自她指尖划过,傅言卿犹如触电一般快速把手缩了回来!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赵梓砚微微张着嘴,神色没多大变化,眸子却是有些深邃地看着傅言卿,嘴唇微启,却一言不发。
  傅言卿亦是看着她的眸子,神色有些愣,袖底紧紧捏着被赵梓砚扫过的手指,之前那一瞬间,仿佛被火烫了一般,自那指尖一路燎到她心头,烫得她心跳骤乱。
  就在两人有些失神之际,落音的到来终于打破了有些诡异的画面。
  “主子,可以用膳了。”
  傅言卿忙敛了神色,点了点头:“嗯。”
  片刻后,常乐和落音端着托盘将菜肴一一摆好,傅言卿示意两人下去,对着仍有些恍然坐在那的赵梓砚道:“不是一早就饿了么,还不过来用饭?”
  赵梓砚平复了下心情,笑着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吃饭。
  气氛虽然有些许尴尬,可是傅言卿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此刻依旧如平常一般,给赵梓砚布菜。
  她中午吃的不少,并没觉得多饿,不紧不慢吃些的同时,挑眉看着赵梓砚吃饭。
  一如昨日,赵梓砚虽然这些年不受重视,小时候也从未得到宫里人的照料,身为皇室子弟的礼仪规范亦是未曾正统学过,可是用膳时依旧带着股贵室风范,一举一动赏心悦目。只是,到底是经常食不果腹,替赵墨笺办事时,吃食更是应付,所以礼仪虽规范,可吃饭速度却是不慢,一碗饭在她看似优雅地动作下,很快便见了底。
  傅言卿觉得看她吃饭,很是有意思,眼里不觉便带了笑意,也忘了那之前的尴尬。
  放下碗筷,傅言卿替她舀了碗汤。汤是傅言卿特别吩咐厨房做给赵梓砚补身子的。用整只鸡慢慢熬成,加了党参和枸杞一起慢炖,后厨特意加了山药吸油,因此鸡汤炖的浓郁清亮。
  将汤面上的油撇去,仔细避开了姜片,傅言卿将碗递给她,温声道:“别吃太急,先喝些汤,晚饭也不要用太多,免得积食。”
  赵梓砚眸光微闪,摇了摇头有些为难道:“可以不喝么?”她对肉食一直没什么好感,尤其是禽类。
  当年少卫队受训,被派去围剿黄泉山的流寇。因着指挥失误,他们被困在山中,干粮用尽便只能捕食飞禽。却因怕生火暴露行踪,便只能过饮毛茹血的日子,回来后赵梓砚见了肉食便恶心,这么多年甚少再吃肉了。
  傅言卿微微挑眉,接过汤自己慢慢喝了起来,她从这两次用膳便发现,赵梓砚对其他的皆不挑,唯独从不吃肉食。只是这样难免体弱,于是慢悠悠道:“这鸡汤还有些微烫,汤汁鲜美,既不油腻,又带着参的清味,鸡肉酥嫩,火候恰到好处,很是好喝。”
  喝了几口,傅言卿又眯了眯眼:“真的很好喝,你也试试?”说完她顺手舀了汤探到赵梓砚嘴边。这动作完全没经大脑,只是想着哄她喝点,待到意识到不妥,想要缩手时。有些愣的赵梓砚已经回过神。不等她收回,探头,张口,将汤匙含进嘴里,随后将汤喝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喝完后她似乎颇为回味的咂了咂嘴,扬眉笑道:“一直不愿喝鸡汤,总觉得有些腻,不过你……的很好喝。”
  傅言卿此刻似乎是惊到了,手依旧维持着喂汤的姿势,微瞪着赵梓砚。听了赵梓砚的话,额角跳了跳,脸上的热意怎么都掩不住。
  片刻后看着笑的纯良温和的人,她默默收回了手,却是暗自咬牙,这恶劣的人当真是一点都不能放松警惕,上一刻还觉得她乖巧可爱,像个小包子,这立刻就变成黑心圆子了!
  “既然好喝,晚上便不要多吃饭了,这些汤……你,都,乖,乖,喝,完。”傅言卿抬眸笑地清妩漂亮,最后一句几乎是一字一句,慢慢吐了出来。
  赵梓砚:“……”
  最后九殿下没能吃完四碗饭,却生生喝了四碗鸡汤,若不是怕真撑着她,傅言卿铁定要让她全喝完。
  用完膳赵梓砚揉了揉肚子,缓声道:“瑾儿,今日早朝父皇提出让我筹备西征军饷一事。”
  傅言卿诧异抬头:“让你?”
  赵梓砚点了点头,有些压抑道:“不错,不仅是你,我也搞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不过,并非我一人,还有赵墨笺也会一起。”
  傅言卿拧紧眉头,眸子隐隐透着暗沉,上一世她记忆中虽然有吐谷浑骚扰大夏边境之事,可是当时景帝并未下令出兵,反而是派使臣与吐谷浑谈判,最后以协助吐谷浑渡过这次危机而了结。那西征之事自然不存在,也就没了这一遭。
  她看了眼赵梓砚,心里隐隐不安,上一世这时候赵梓砚已然能独当一面,在朝廷亦是有了自己的势力。虽然一直犹如影子一般没什么存在感,可是一旦出手,谁也不敢轻视于她。
  若不是她一直对谁都冷冰冰地,哪怕对当今陛下都不曾收敛那身阴郁,她真的觉得,最后太子之位不一定是赵墨笺的。
  可是如今的赵梓砚,才初初崭露头角,而目前形势也变了,一切似乎都在偏离既定的命运,那赵梓砚上一世,是否也这般大病过一场,也仍旧受着那对母女的威胁?
  她自重生以来一直拼命地改变命运,妄图扭转事情的发展,那这些改变,会把她,把赵梓砚置于何地?
  虽然在重大事情上,这一世依旧没偏差,可是走向却大有变动,也许她不能再过多依赖于上一世的记忆,小心谋划才是正理。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很好喝=你很好喝
  作者君:夭寿了,有人耍流氓了,有人耍流氓了!
  殿下:你说谁?
  作者君:……没有,我没说您耍流氓,您只是正经喝汤,嗯,喝汤!你绝对没有因为郡主用过了,你才喝地如此开心!
  殿下:(冷冰冰)呵呵,来人把鸡汤送给她喝,一,滴,不,漏,全,灌,进,去!
  作者君:喂,不许学你媳妇说话!呜……我可以只喝两碗么,四碗也行啊……
  (此处为想喝鸡汤想地抽风的时微君)


第28章 
  眼见傅言卿神色凝重,似乎想到了什么烦心之事,赵梓砚柔声道:“怎么了?”
  傅言卿回过神,摇了摇头:“无事,只是想些事情罢了。对了,西境军饷筹备让你两人一起,陛下的意思是你们一同协力,还是,想试探你二人的能力?”
  赵梓砚眯了眯眼,轻哼了一声:“他虽未明言,可是就他之前的态度,估计是后者。而且,他可不是真的彻底糊涂了,赵墨笺怎么可能会和我齐心协力。”
  傅言卿点了点头,却是暗自思索景帝的用意。表面上,景帝这是对赵梓砚起了培养之心,似有似无在历练她,可是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她都很清楚。景帝最疼的,是赵墨笺。
  上一世景帝动摇立储之心,也只是在萧家势力暴露,赵墨笺的所作所为让他震怒之时,而且那时的赵梓砚,已然能令人折服了。
  那便是说,如今的情况下,景帝万不可能去培养一个长达十余年不受重视的九皇女,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为何这么做?
  “梓砚,陛下如今身体如何?”
  赵梓砚眸光微晃,淡声道:“外强中干,看似精神很好,垮下去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所以,他是准备立储君了。”
  傅言卿勾了勾唇,笑意微冷:“不错,按照陛下操心的性子,该是为新君清路了。”
  “看来我那父皇宠爱萧贵妃并非没道理,两人到是出奇的相似,都拿我当他们宝贝女儿的挡箭牌了。”赵梓砚笑意柔和,可是那双眸子里却是一片昏暗,敛着浓重的阴霾。
  傅言卿心头一拧,无论赵梓砚怎么装作不在意,对那个人,怕是也存了一丝丝奢望吧。
  “梓砚。”不喜欢这人此刻的模样,傅言卿低唤一声,轻轻将手拢在她手背上。
  赵梓砚抬眸看着她,随即笑了笑:“我没事,不是早就习惯了么。”她不难过的,只是有些悲哀。
  “不过,我怕是要让他失望了,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好盾牌。”此刻赵梓砚身上看似淡然,却隐着一股锐气,说话更是带着丝危险,这样的她,当真很像赵氏皇族的人。
  傅言卿觉得自己一向不喜欢这种气质的,总让她觉得不适,可是此刻在赵梓砚身上看到,却让她觉得很迷人。大概是无论这个人如何锐利,当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总是柔和的犹如一轮明月,一如此刻。
  “是,你一向不老实。”傅言卿有些宠溺地回了句,却立刻敛了情绪,正色道:“他这样做不过是混淆视听,做给有心人看的,至于这有心人是谁,想必你都清楚,如此一来到是可以利用一番,毕竟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嗯,恰好宣家私盐一案监审人便是二皇兄,想必赵墨笺此刻也是焦头烂额了。”赵梓砚颇为开心,笑意盈盈道。
  “私盐一案?”傅言卿有些惊讶。
  “你不知道?”赵梓砚有些奇怪,傅言卿来了京城,这事如此轰动,她怎么如此惊讶。
  “不是,只是觉得很巧。”她喝了口茶,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看起来很愉悦。
  “巧?”
  傅言卿也不直言,只是闲适道:“据说,宣家贩卖私盐之事并非朝廷查出来的,而是一位商户揭露的?”
  赵梓砚点了点头:“不错,原本我之前便一直在暗中查探此事,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傅言卿微微一愣,随即却是摇头笑叹起来。
  见她这般,赵梓砚眸子一转,颇为惊喜道:“莫不成,这事是你……”
  傅言卿点了点头,淡笑不语。
  “我一直在想那商户怎得如此了得,原来是你,难怪……瑾儿,你实在是……”赵梓砚眸子亮晶晶地,随后拍了下脑袋:“如此一来,晟记便与你颇有渊源了。那……我就心安理得让你养着了。”
  傅言卿斜觑了她一眼:“你之前亦是很心安。”
  赵梓砚低低咳了声,掩饰笑意,只是想到一件事,顿时正了神色:“瑾儿,你可派了人去追宣硕?”
  傅言卿立刻反应过来:“不错,你合该也派了人,万一两边碰到,怕是要斗起来。”
  赵梓砚蹙了下眉头:“宣硕逃跑必然是有人从中相助,可是他背后的那些人却不见得想他活,万一你我的人不识对方,当真会误事,我立刻回去让派人联系他们。”
  “好,我也会传讯,让他们注意。”眼看赵梓砚要离开,她复又加了句:“你可曾看大夫了?”
  赵梓砚一顿,回头笑得温和:“你莫担心,我有听你话的,不然我也不会好的这般快。”
  傅言卿原本想问到底是什么病,却最终吞了下去,这小家伙定然不会说实话,等到岳胜麟来了,自然就瞒不过她了。
  赵梓砚回到书房,立刻把魍魉叫了过来:“通知鬼楼那边的人,去找宣硕的还有一拨人,目的同我们一样,他们主子是苏瑾。只要不是想取宣硕性命的,都不许下死手。”
  “是。”
  “对了,幻影山庄那边可有动静?”
  “楼主,有人曾偷偷探查过幻影山庄,但是却没再动作,我们依旧在严密监视着。”
  赵梓砚搁下手中的笔,目光微沉:“让魍魉也行动起来吧,先下手为强。我只需要那东西的拓版,至于那原件,就留给下一批人吧。虽说不能截了他们的路,可我却不介意挖坑下绊子。”
  “属下明白,只是楼主,药三通……过几日便要来京城了。”魑魅神色有些许紧张,低声道。
  赵梓砚眼神一冷:“谁许你们自作主张的?”
  魑魅头埋地更低了,嗓音却依旧死板:“楼主的身子越发不好了,属下不放心。”
  赵梓砚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凝,冷冷道:“不放心?我曾经说过,如果你们坚持认我为主,便不要再自作主张。还是说,你们原来的主子……已经回来了,我的话也不再作数了?”
  魑魅眸子一缩:“并非如此,楼主息怒。”
  赵梓砚在她身边蹲下,许久后后才低低叹了口气:“当初你们突然出现,我并不愿接受的。可最后我如你们主子所愿,接了楼主之位,两年前鬼楼的继任试炼,我也顺利通过,并非由你们主子一句话,便得了这楼主之位。所以,我可以不要这鬼楼楼主之位,却不接受你们侍奉两主,尤其是受他之令,干扰我的决定!药三通,我是不会见的,当初他敢违背命令,取……取那些无辜孩子的性命,我不杀他已然是极限了!”
  提到那些赵梓砚眸子有些赤红,浑身气息阴沉冷酷,周身的气势压得魑魅十分难受。
  “楼主,药三通之事的确是他有罪,可是……可是楼主身上的毒实在阴狠。您从七岁便被下了蚀心散,这么多年了,即使她们一直给您解药,可是也只能压制月半蚀心入骨之痛,根本无法缓解毒性。这药乃昔年西域普陀所制,最后因着太过阴毒,一度销声匿迹,到现在根本不知道如何解毒,当时若不这样做,您根本熬不到现在。”
  “住嘴!”赵梓砚神色有些苦楚,声音也是低低的,她不过是迁怒罢了,若不是因着她,药三通也不至于使出这般阴毒的招数来救她。
  魑魅见她如此颓然的模样,心里暗自有些后悔,复又低声道:“楼主,药三通已然保证,此次来只为给您看病,绝不会再使那些阴损的手段。而且,即使您不为自己身体考虑,也得顾及隔壁那位,如果您有个万一,那些谋划,怕是俱都……”
  赵梓砚沉默良久,最后才摆了摆手,低声道:“对不起。”
  魑魅罕见有些慌张:“楼主?”
  “这事原本因我而起,怪到你们头上,不过是我自己无法接受,迁怒你们罢了。”
  “并不是……”
  “你说的我都明白,起来吧。把交给你的任务做好便可以了,其他的,你们不要太操心。我累了,想休息了。”赵梓砚看起来有些疲倦,揉了揉眉心,缓步进了后阁。
  魑魅站起身看着那瘦弱挺拔的身形,眼里亦是闪过一丝无奈。
  躺在床上,赵梓砚却没有入睡,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帷帐,怔怔出神。她脑子里很乱,想起鬼楼那个从未露过面的人,心里越发沉重。
  那个人是谁,她其实多少有了丝猜测,只是,一旦事实如此,那么这背后意味着什么,却让她轻松不起来。她独自活了那么多年,那个人才突然出现,理由是什么?
  每当想起这些,她都很累,一切都仿佛拢了层雾,看不清,却又确确实实存在,时不时被显现出来,扰乱她的思绪。
  许久后,她才自嘲地笑了笑,赵梓砚啊赵梓砚,何苦想这么多呢,这本就有限的时间,何必浪费在这些事上。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帮她,护她,免她一世无忧。
  想起傅言卿,她脸上便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脑海里浮现出,此前她那惊讶怔愣的模样,眼里便越发柔和。不知为何,她似乎越来越离不开她了,那张本来只算清秀的脸,却被傅言卿赋予了十万分的美,一颦一笑,或淡然或无奈,偶尔出现的宠溺温柔,都让她感觉无比的愉悦。
  而此刻的傅言卿虽然没有思虑太多,却同赵梓砚一般,怎么都无法入睡。
  屋内早就灭了烛火,一片昏暗中,唯有几丝清冷的月光自纱窗缝隙中偷溜了进来,落在傅言卿床旁。她安静地看着月华,随即微微抬起了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落在清冷的月光中,更是添了几分白皙。
  她怔愣地盯着手指,随后缓缓缩了回来,轻轻摩挲着右手的食指,脑海中猝然想起晚上,那人柔软温热的舌尖滑过指尖的触感,顿时捏紧了手指。
  良久后,她微微苦笑一声:“傅言卿,你快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呐,其实还是郡主最先意识到的,毕竟活得久,小殿下还没开窍,只是本能喜欢郡主。但是先开窍的是郡主,这就不大妙了。


第29章 
  傅言卿活了两辈子,许多事纵然没经历过,也见的多了。她闭上眸子仔细梳理着这些日子同赵梓砚相处的点点滴滴,时间并不长,可是所有事,只要和她有关,她几乎记得每个细节。
  等到她最后想完,她终究不得不承认,赵梓砚对她而言,太特别了。这种特别已经超出了她所认为的爱护感动了,晚上那一瞬间心跳的凌乱,切切实实提醒她,她对赵梓砚似乎越矩了。
  眉头越皱越紧,傅言卿深深希吸了口气。不可以,这一世,她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这一颗真心,她必须守着。她们之间的羁绊够深了,赵梓砚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可以!
  相距不过数丈的两人,心中都在想着对方,却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此刻她们的心,仿佛被一层屏障隔开,对方走不进来,自己亦固执不出。
  自从那日傅言卿答应赵梓砚过来用膳,每日傅言卿都会细心替赵梓砚准备膳食,各色补汤都不曾断过。
  她依旧维持着她惯有的温和体贴,对待赵梓砚也是一如往常般,可是她自己却明白,已经不一样了。她必须将那不受控制的心,深深压下去。
  赵梓砚似乎并没有察觉,每日过来都是带着柔和笑意,同傅言卿说着一些朝中要事。只是傅言卿依稀察觉到,赵梓砚如今甚少再调笑她,乖觉地普通妹妹一般。傅言卿看在眼里,却发觉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只是她还来得及仔细梳理这些情感,薛恒便派人来讯,他已然同李赋谈过了,她可以跟他见一面。
  李赋可以说是她在京城很重要的一个助力,如今到了这个时候,那些朦胧的儿女私情该先放下了。
  用过早膳,傅言卿便前往烟雨楼赴约。烟雨楼乃是京城最为出名的雅舍,通常是名人雅士汇聚之处。其坐落在玉带河,临水而建,周边柳树环绕,景色很是宜人。再加上烟雨阁虽盛名远播,却格外清净,对于客人从不过问其私事,也格外注重客人的保护,因此是一个洽谈事务的好去处。
  由着一位青衣女子领着,傅言卿和无言上了三楼,领到了一间雅间后,女子微微福了一礼,随后转身离去。
  傅言卿轻轻敲了下门,一声略显低沉的嗓音穿传了过来:“进来吧。”
  傅言卿推门踏入,屋内安了一扇珠帘,房间布置典雅清幽,铺了一层地毯,很是舒适。
  珠帘此刻被掀起,悬在两侧,一位身穿玄色锦服的半百老者,端坐在案前。此刻手里端着一个紫砂壶,正在倒茶。
  傅言卿进来似乎没能影响到他,他依旧不紧不慢斟着茶。
  傅言卿躬身行了一礼:“晚辈苏瑾,见过中书大人。晚辈来迟了,让中书大人久等,还请大人见谅。”
  李赋将杯子放在了桌案对面,又给自己倒了杯茶:“到也不久,刚好沏一壶好茶,来,坐下陪我喝一杯。”
  无言见状对着傅言卿示意了一下,退出了内室,在外边侯着。
  傅言卿也没有多说,缓缓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李赋抬眸看了她一眼,却没在说话,兀自端着茶杯慢慢喝着,偶尔微微眯着眸子,似乎沉浸在品茶之中。
  傅言卿看着眼前的茶,微微垂下眸子,亦是抬手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入口的茶,并不是想象中醇厚,反而十分涩,茶水触及舌尖,那股味道便席卷至整个口腔。傅言卿顿了顿,抬眸便看到李赋正看着她。
  李赋笑了笑:“怎样,味道可还不错。”
  傅言卿没回话,复又喝了一口,这次她没急着咽下,细细尝着这苦涩的茶,片刻后,她放下杯子,淡淡笑开了:“入口苦涩,极为霸道,再品时,涩意却反而淡了,茶的味道便透了出来。不过,对于品茗之人,此茶是为下品,但于晚辈,的确是好茶。”
  李赋此刻方才仔细打量傅言卿,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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