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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卿心付砚-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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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如果没变数,此刻我就该被困在夔州城外的落凤谷,而不是这里,而此刻我也没有和殿下谈话的机会了。”
听罢傅淮的话,赵墨笺便想起此前傅淮突然撤兵退至此处之事,听他的意思,他是有意为之?
傅淮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七殿下,本王也不和你打哑谜了,实话说,夔州那防布图我从未信过,来夔州这一战后果如何,我也心知肚明,可我还是来了?理由有两个,其一,摄政王下了三道紧急军令,令我拿下夔州。其二,我便是为了这一刻。”
赵墨笺心头微微发紧,不是紧张,而是兴奋,她已经猜到傅淮的来意了,可是还不能急,她强自镇定,故作疑惑道:“哦,竟然如此?可我还是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傅淮站起身,行了一礼:“本王想和七殿下做个交易!”
赵墨笺依旧未动,手指摸索着粗糙的石桌边缘:“交易?王爷和我之间有什么交易可谈,又有何资格谈?在你被我大军围困之际!”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傅淮也不恼,只是轻声道:“殿下以为我这次带了多少兵马?”
“据说,十五万。”赵墨笺不咸不淡道。
“呵呵,非也,非也,我说过我是来做交易的,若没有筹码我还如何交易。十五万,不过是做给殿下和那个人看得,十五万人的帐篷,十五万人的营灶,难道就真的笃定有十五万么?”傅淮不紧不慢回了一句,如愿以偿看到赵墨笺脸色变了。
“倘若我说,我实则只有八万兵马,那殿下说,调出长沙府那十几万兵马中,其他人去了哪里?萧将军和吐谷浑长驱直入,你以为是何原因?朗州和长沙府之间的管道,一直有人驻守,此次他们遇到了多大阻力?”傅淮眼看她脸色越发难看,这才缓下语气道:“如今我可有资格和殿下谈了?”
赵墨笺手指狠狠压在掌心,傅淮是故意的,那西南王府的军队这次是被他带走了大半,朗州巡防兵加上那剩下的西南军,近十三万的军队藏在何处?一旦突袭,萧拓的军队根本来不及回夔州。
“你是准备弃了长沙府?若我告知吐谷浑,这长沙府已然空虚……而你此刻才八万人马,若我令我舅舅立即强攻……”
“殿下,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这大夏不过是你赵家的,你不心疼么?而且,你觉得我去吃直言不讳,会没有丝毫准备么?”
“你要谈什么交易?”
“七殿下知道我的旭儿是怎么死的,对不对?”提起这个,傅淮满脸厉色,眼里怎么也掩饰不了痛意和愤恨。
赵墨笺一愣,点了点我,心里霎时间一片清朗,所有的愤懑一扫而空,她终于赌对了。赵梓砚,你自作孽,不可活!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下一盘棋,不过我胡扯的,智商有点不够,有bug请轻喷。我改啊
第93章
赵墨笺略显惊讶道:“不都说是我派人下的手么?王爷可是对此有疑问?”
傅淮眉头紧皱,脸色亦是难看的很,眸子却是直直盯着赵墨笺:“七殿下,我也不拐弯抹角,卿儿曾让人偷偷送了封信给我,所有的事,包括旭儿被害,她和赵梓砚之间的纠缠我都知晓了。我决不允许,一个如此狠辣的女人,让我的女儿背负骂名,同她一起荒唐下去!原以为卿儿对她知根知底,如此信任她,我便可以安心,也甘愿替大夏出生入死。可我没想到,她比先帝更加狠,诱骗我女儿,杀我儿子,如今更是要利用我三十万西南大军,做她谋求野心的棋子!所以我这次将计就计,为得便是和殿下你做笔交易。”
赵墨笺沉默良久:“如今赵梓砚声名在外,可谓是大夏正统的掌权者,深受百姓爱戴,而我不过是卖国求荣,弑父杀君的叛国贼。一个历来忠君爱国的西南王,当真愿意和我合作么?”赵墨笺事到如今依旧未彻底丧失警惕,傅淮心里暗自感慨,果然是疑心病重,同景帝比不遑多让。
傅淮面对她的质问,丝毫没有多少波动,只是惨然道:“是,我傅淮一生戎马,为了大夏血战沙场我从不曾后悔过!可是事实呢?先帝疑我,让卿儿做了七年人质,如今我以为赵梓砚不会那般,可我的儿子却又被她所害,她仍然不肯体恤我分毫!忠君爱国?我何尝忘过!可我也不会愚忠,不然我当初也不会欺君,偷偷把卿儿接出来。而且我和你是交易,所以我也有条件!”
赵墨笺不动声色道:“说来听听。”
“我西南王府连同三十万西南军皆归殿下所属,傅淮必然全力协助,夺回京城!可是,我要殿下给我承诺,其一,我大夏江山分毫不让,吐谷浑和羌族必须驱赶出境,任何条件都不可应!其二,赐我西南王府免死牌,战事平息后,我自愿请辞,放弃西南王府兵权,归隐大理,自此我傅家不再入仕!这两条,我要殿下亲自拟旨,以做凭证。若殿下应,则傅淮愿肝脑涂地!”傅淮目光如炬,字字铿锵有力。
赵墨笺被他那慷慨的语气感染,怔怔看了他半晌,她何尝愿意让吐谷浑染指大夏。心头顿时一股激昂,傅淮提的条件,她一点都不曾怀疑,当下放下所有的疑虑,正色道:“我答应你。”
傅淮后提半步,随即单膝跪下,朗声道:“臣谢陛下隆恩!”
赵墨笺怔愣之后,便是无尽的狂喜,这一刻傅淮的举动,让她第一次感受到身为帝王的尊严和权威。
随后傅淮和赵墨笺商讨如何反攻,傅淮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话:“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赵墨笺脸上笑意渐浓,连道数声好,大笑离去。
三日后,傅淮自夔州要塞向北突围,三冲三进后撕开一道缺口,带着最后仅剩四万余人仓皇逃往朗州!
得到消息后,赵梓砚脸上喜色难掩,同傅言卿对视一眼,都是心头一颗大石俱落!只是片刻后赵梓砚神色便有沉闷,她推着轮椅,对魑魅和魍魉吩咐道:“按照之前的吩咐,把所有东西都准备好。着人散布流言,西南军几乎全军覆没,吐谷浑羌族猛攻朗州,朗州即将攻陷,凡有离城出逃的百姓……一律放行,故意阻挠即可。”话语里有些无奈,却更多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是!”两人大概知道赵梓砚的心情。
傅言卿看着有些沉重的赵梓砚,过去温声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是虽说手段有些激烈,可却也是最快解决问题的法子了。唯有战事尽快平息,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至于他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该有马革裹尸的觉悟了。”
赵梓砚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我懂,只是难免感慨,我无事的,放心吧。”
两人安排好一切后,便决定暗自等待。朗州南面正同吐谷浑大将慕利沿交战,为鼓舞士气赵梓砚亲自上了城门鼓舞三军。赵墨笺得知赵梓砚仍留在朗州,心里更是几番谋划,如果傅淮成功进入朗州,最后来个里应外合,就连赵梓砚也插翅难逃。赵梓砚一旦倒下,朝廷必然慌乱无措,便是人心尽散的时候,与她而言,一切都水到渠成了。
赵墨笺立刻急召萧拓和欧阳华,一同协商如何出兵,围困朗州。此前赵墨笺所得信息两人也都心知肚明了,萧拓原本不乐意傅淮出来分一杯羹,影响他的地位,可得知他的条件后便彻底放心了,胜利在望,他也喜不自禁。到是欧阳华对此不置可否,一言不发。
赵墨笺看他一脸不愿多言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怒意,却还是耐心道:“先生对此可有异议?”
欧阳华摇了摇头,却是笑道:“此乃天赐良机,朗州乃是蜀中门户,若能破它,自然是绝妙的。只是,若傅淮不能及时联合破城,朝廷那二十万大军可是已然离朗州不远了,到时候被动的,便是我们。而且,陛下当真认为傅淮回返么?傅淮不过五万大军,堂而皇之突破重围而去,到底是技高一筹,还是放虎归山,我已然可以预见。”
说完,赵墨笺脸色倏然一变,沉声道:“先生认为傅淮是诈我,为了逃脱升天?”
欧阳华却是不语,神色似乎带着不屑,不再多言。这态度实在惹恼了赵墨笺:“那先生以为,西南王府其余十几万大军所在何处?傅淮明知道赵梓砚的目的,为何傻得自投罗网?朕敬先生,认为先生谋略过人,可先生既然投入朕门下,便一样先生莫要恃才傲物,目中无人!”
说罢她怒气冲冲甩袖离开,心里的暴躁感让她几欲发狂。自从益州和赵梓砚交手后,她便处处差她一等,什么事都是赵梓砚棋高一着。她被逼的仓皇而走,原本唾手可得的皇位被赵梓砚夺走,她的母妃至今关在天牢中,她只能背负骂名,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皇帝!这一切都让一路顺畅的赵墨笺备受打击,她的骄傲几乎毁于一旦!
如今她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她一定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庸才!
十一月九日,傅淮大军抵达朗州城外,两个时辰后,朗州驻军下令打开城门迎其四万军队入城。稍事休整后,西南王直奔刺史府面见摄政王。
十一月的朗州已然是严寒料峭,似乎预见接下来的一切,朗州城此刻阴云密布,寒风席卷而过,街上丢弃的小摊,凌乱的布架散落一地,孤零零滚动。街上除了穿着一身冷硬铠甲的士兵在街上不断来来往往,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往日繁华热闹的朗州大街,一片苍凉死寂。
刺史府重兵把手,只因大夏如今真正掌权者下榻其中。傅淮沾染了一身灰的铠甲还未来得及换下,便急急忙忙进了府。
天气转冷,刺史府中依旧寒气逼人,赵梓砚那开始有了知觉的双腿却是隐隐作痛,仿若寒气沿着经脉一点点侵蚀席卷,到了清晨醒来时,更是尤为严重。她一贯能忍,也未同傅言卿说。可傅言卿太过了解她,给她揉腿时发觉她双脚发冷,更是肌肉紧绷,顿时便发觉不对劲,最终发了一翻脾气,总算让摄政王乖乖认错。
恰好药三通赶来朗州充当一回军医,看过后大喜过望,如今赵梓砚双腿知觉逐渐恢复,不出意外,是药起了作用。至于双腿疼痛,怕是筋脉阻塞,气血瘀滞,朗州太过湿冷,寒湿之气入体,要好生保暖。
当有赵梓砚急急忙忙想出去迎傅淮时,却被傅言卿强行按住轮椅,寻了特地做好的狐裘给她腿上裹得严严实实才肯罢休。赵梓砚看着裹得蓬松的自己,形象实在有些……抬头有些祈求地看了眼傅言卿。
傅言卿见她这般忍不住笑了出来,却还是安抚道:“我父王又不是那肤浅之人,你这样挺好的。”
话音未落,便听到铠甲摩擦之声,赵梓砚转过头,便看到一个约摸四十多岁中年男子,来者身姿挺拔,精气内敛,一双眸子光华暗隐。只不过并非想象中如此阳刚,反而透着股俊朗儒雅。
赵梓砚一向待人接物都进退有度,礼仪风貌更是无可挑剔,可见了傅淮却是罕见有些无措,手抬了抬,又转头看了看傅言卿,似乎不知好如何是好,无辜可怜得紧。
傅言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若不是她父王在,她都忍不住想抱抱她,亲一亲。因为太过在意,这个从不曾在别人面前露怯的人,竟然慌了。伸手在她肩头拍了拍,傅言卿对着傅淮使了个眼色。
傅淮虽没见过赵梓砚,可也知道她腿不好,自然知道那轮椅上坐着的女子是她。看着一个陌生的女子陪在她身边如此亲密,第一反应便是怒火中烧,她竟然还和别的女子这般暧昧不清,也以为赵梓砚方才是心虚,可此刻看了那女子对自己使眼色,顿时反应过来。常乐假扮他女儿,那傅言卿自然也是伪装过了的。
心下怒气一散,可转眼间又是满满的复杂,他这女儿自从宫里回来便格外有主见,也看成的厉害,一贯表情淡淡的,甚少放肆的笑,也不会跟他撒娇。可看她方才和那赵梓砚之间的互动,温柔宠溺,眉眼间笑意融融,让他根本没猜到是他女儿。心里难免又泛酸,对他们那么冷淡,对赵梓砚却这般。
傅淮虽然怨念,却还是正声道:“西南王傅淮,见过君上。”
“不……不必多礼,王爷……”
这都语无伦次了,傅淮眉头一挑,心里觉得有些诧异,这感觉一点也不像传闻中那个雷厉风行的摄政王啊。傅言卿却是有点坏心眼,一直不说话,只是在后面憋笑,看女儿那模样,傅淮似乎也有些明悟了,神色到是柔和了几分,这孩子应该比自家女儿还小几岁。
赵梓砚看他若有所思地挑眉,心里头懊恼不已,深吸一口气,却是强行冷静了下来,神色也恢复了淡然,当然若不看她通红的耳根。
“王爷一路奔波,才从夔州突围出来,想必也是人困马乏,便无需多礼了。只是其中详细经过,我需要一清二楚,王爷请。”朗州虽然被多番清查,可难免有漏网之鱼,而且对外她也需要一个态度,语气便淡了许多,此刻这般,到是把摄政王的姿态摆的端正。
傅淮跟着她回了内堂,此刻才真正撤掉所有的伪装,傅言卿当即唤了声:“父王。”
傅淮眼神慈爱非常,打量她一番,微微皱眉道:“还是瘦了。”
傅言卿笑道:“我一贯如此,哪里瘦了?”
赵梓砚在一旁也不插话,只是微笑着看着父女两。
傅淮暂且按耐住看到女儿的喜悦,开口道:“君上,一切都按照计划办妥了,不知这边可准备好了。”
“辛苦王爷了,一切都准备妥当,只等王爷归来便可以施为了。”
傅淮摇了摇头:“君上高明,这次的局布得着实巧妙,大夏能有君上,实在是百姓之幸,也是大夏之幸。”
“王爷过誉,梓砚不过是起了个头,若不是卿儿言旭,还有王爷您尽心竭力,此次王爷更是以身犯险,促得这关键一步,想来,这计划根本无力施为。梓砚对王爷的体恤宽容,铭感五内。”赵梓砚无法起身,朝坐在轮椅上躬身对傅淮行了一礼。
傅淮没有避开,也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傅言卿,又将目光落在对面有些清瘦的年轻女子身上。他虽对赵梓砚不了解,可是对自家女儿却了解的很,既然能让她倾心至此,自然有她过人之处。就这初次见面,他不得不说,撇开她是个女子,简直是他完美的女婿人选。生得好看,恭谦有理,如此冷静聪慧之人,方才的失措更显她对自家女儿的重视。虽然腿不好,可却是为了自家女儿,足见是个情深义重之人,在一干皇室子弟中,简直是另类。
心里纠结万分,可傅言卿之前信上态度分明,这是认定她了,傅淮沉默良久:“国家大敌当前,儿女私事都不足挂齿,那些都是我等该做的,至于其他,待尘埃落定,再言吧。”
傅言卿见状也有些沉默,赵梓砚到是神色如常:“王爷所言极是,接下来的计划,我和卿儿已然准备妥当了,待我和卿儿慢慢同王爷道来。”
那厢赵墨笺越发焦虑,傅淮入朗州已然三日,可一丝消息也未传来,更是到现在也没见到异动。反而密探来报,西南王府的军队在朗州夔州一带出现过,难道傅淮真是骗她。
就在萧拓同她大发脾气,怒斥她天真无知,轻信他人之时,齐晟传来消息。朗州城被攻,傅淮率领四万西南军夜袭朗州东门,破开城门,原本销声匿迹的十五万西南军,其中八万虎营军急围朗州!
一瞬间,赵墨笺大笑出声,傅淮,诚不欺我也!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玩完了,最后一次演戏
第94章
得到消息,萧拓也是喜不自禁,完全忘了之前和赵墨笺吵架之事,立刻回去准备按计划调兵入朗州。毕竟傅淮的条件是不许外族入侵,他得尽快稳住吐谷浑和羌族,以免功败垂成。
赵墨笺总算是扬眉吐气,看了眼欧阳华,问道:“先生你看,朕的判断可有差?”
欧阳华笑意不减,拱手道:“陛下圣明,是我多虑了,臣先去和萧将军商议调兵之事。”离开后,他神色倏然冷了下去,随即却是畅快不已。原本他担心双方实力悬殊,这场手足之间的争斗很快便结束了,可如今看来,却还是颇有意思。
一直藏在朗州城外的西南军很快便攻到了朗州城东,与傅淮里应外合,不过一日间,朗州城彻底被西南军占领,城中军队死伤无数,剩余的三千守军无奈投诚,朗州城风烟四起,几乎满目疮痍。
赵墨笺和萧拓带着军队赶往朗州时,心里还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几乎是在半个月内,她们就彻底改变了局势。朗州一攻下,剑门蜀道便打开了缺口,顺便可以拦住朝廷的援军。如今傅淮投入她阵营,朗州,江都,长沙府以南,半壁江山尽在她手。事后好生安抚傅淮,借吐谷浑之手消耗朝廷军队,打回京城,指日可待!
随后傅淮一封简讯更是让赵墨笺兴奋的脸都红了,一双凌厉明艳丹凤眼中,燃起一簇弑杀的烈焰,赵梓砚被傅淮扣了起来!只是言说赵梓砚功夫奇高,至今无人能近身,可双腿无法行走,也没能逃脱。只是赵梓砚好歹是皇室中人,他无权处置,因此并未格杀,只能等赵墨笺前往定夺!同时他即刻出兵江陵,在援军未至之前先拿下江陵,请萧拓率军尽快入驻朗州
若此前赵墨笺还能思忖是否有问题,此刻听闻赵梓砚被困,眸子都红了,让她这一辈子栽得最狠的,便是她最看不起得赵梓砚,此刻满腔怨恨,迫不及待想发泄出去,当即令萧拓带着十万大军驻扎朗州。
当天傅淮亲自打开城门,迎接赵墨笺。
赵墨笺骑在马上,看着此刻朗州城门,原本靑褐色的城墙,此刻满是暗色血迹,散落在城头的破败旌旗,城墙下还未收拾的凌乱箭羽,预示着此前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激战,浓重的血腥味,在这寒凉的冬日,久久难以消散。
傅淮率领手下副将,快速迎出城,身后跟着的戍卫军整齐划一。走了数十步,傅淮为首,单膝跪下,身后站地笔挺的士兵,也是齐齐收了兵器,肃然跪下,声音铿锵有力,气宇轩昂:“恭迎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整个朗州城外五百士兵齐声高呼,响彻云霄,任谁都会热血沸腾。赵墨笺心头豪情万丈,激动莫名,运起内力,朗声道:“众将士平身!”言罢,她催马上前,随即翻身下马,对着傅淮道:“王爷辛苦了。”
傅淮淡然一笑:“愿陛下言出必行,陛下请!”
进了朗州城,街道上更是一片混乱,青石板上大滩的鲜血已然干涸,有些房屋此刻还冒着黑烟,街上除了正在陆陆续续清理尸体的士兵,看不见一个百姓,整座城几乎空了。
傅淮看他们四处扫视,神色有些沉重,沉声道:“之前朗州一直谣言四起,百姓早躲得躲,逃的逃。百姓本就无辜,我也未阻拦,如今怕是没多少人了。”
赵墨笺此刻隐隐有些不耐:“赵梓砚在哪里?”
“正在城西一座小院子里,已然被困了一日一夜。”说罢,他看了眼萧拓:“萧将军,朗州城内西南军已然只剩一万余人,全在守南门,萧将军的将士可以在朗州扎营,粮草我也留了一些,待陛下处理好朗州之事,我便去同我副将汇合,拿下江陵。”
赵墨笺看了眼萧拓,点了点头:“舅舅先去安寨扎营,我去会会赵梓砚。”
正在此时一直未出声的欧阳华却是扫了眼仍旧明火旺盛的民宅,随意道:“素闻王爷即使是行军打仗,也是治下严谨,绝不会让士兵扰民一分,更不会损坏民宅,不过这大火确实烧的有点旺啊?”
傅淮眉头一皱,随即开口道:“原本都都扑灭了,就在陛下来之前,一批身手十分了得的江湖中人想劫走摄政王,放火烧了不少民宅意图扰乱视听。方才忙着迎接陛下,这才疏忽了。叶辰!”
“王爷,我立刻便让他们处理。”
“江湖中人?”赵墨笺心头一紧。
“是,功夫很不错,损失了我许多士兵。”
“快,带朕去!应该是赵梓砚鬼楼的下属。”担心夜长梦多,赵梓砚逃脱,赵墨笺无心理会欧阳华反常的态度,出声催促。
傅淮立刻加快了脚步,只见一座小院子周围全都是严阵以待的士兵,排排弓箭手全都对着院子。
傅淮微微抬了抬手,原本围得严实的士兵迅速分开,傅淮回头对赵墨笺道:“陛下如何打算,是扣下还是……”
赵墨笺收了脸上那股急躁,眼里的阴沉犹如凝滞,她缓缓朝前走了几步,便在院口站着,齐晟几人小心翼翼站在她身侧,以防万一。
“九皇妹,好久不见了。我还以为这一天会等很久。”
里面人的呼吸陡然乱了,随即略显沙哑的嗓音传了出来:“的确许久不见,看来王爷给我的大礼远不止如此。”
赵墨笺嗤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若非是你荒唐无道,我又如何能得到这个机会。”
“咳咳,你忘了,你母妃还在我手里么?七皇姐是准备让她给我陪葬?”赵梓砚咳嗽几声,声音里掩不住疲倦。
“你!”赵墨笺心头急剧起伏,随即沉声开口:“你我心知肚明,我母妃落在你手里,你怎么会放过她,你莫以为我会信。”
赵梓砚笑了笑,沉默良久,随即她缓缓开了口:“其实我一直不明白,父皇如此宠爱你,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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