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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卿心付砚-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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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武侯卫皆都冲了过来,将在场几人都护了起来。一旁心下稍安的景帝脸色阴沉,冷怒道:“留活口。”
这些人都是死士,见事情再无转机,还活着的都纷纷自刎,只有一人被统领洪秀拦下,直接挑了脚筋,按在了地上。洪秀颇有经验,卸掉了他的下颌骨,免得他咬舌或者服毒,痛得他浑身发抖。
景帝冷眼看着他,沉声道:“押下去,不许他死了。”
“是!”洪秀接令,示意武侯卫清扫现场,却兔突然眸子一紧!
“陛下,小心!”却是本以为气绝的一名黑衣人,突然发难朝景帝甩了枚飞刀。
傅言卿光顾着想赵梓砚怎么办,也始料未及,却见赵梓砚快速闪了过去,直接替景帝挡下了这一刀。洪章手中的佩刀也激射过去,直接贯穿那刺客的喉咙,赵梓砚和那黑衣人同时倒了下去。
傅言卿脸色一变,探出去的脚步最后却生生顿住,她此时不该太过关心的。
赵墨笺在赵梓砚出来时脸色便黑了,此刻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咬牙切齿,这个小畜生!
景帝看到这个突然冒出来赵梓砚,也是觉得惊讶莫名,但看着她舍身护驾,却又不可能有这般年纪的内卫,忍不住俯下身看了眼她,眸子顿时一缩。
因着中刀吃痛,赵梓砚的小脸一片苍白,那把飞刀完全没入她左肩,直入骨缝,痛得钻心。只是普一倒下,她便强忍着爬了起来,捂住伤口,颤颤巍巍跪在了景帝面前。
可是这样一张带着稚气的脸,却是让他无法遏制想起那个在记忆中尘封数年的女人,眉眼静雅,清冷中透着股超然,仿佛一切事物在她眼里都是寡淡的。只有对着她怀里乖乖躺着的小家伙,她才会露出一丝笑意。那笑依旧不浓烈,却让景帝铭记一生。原以为赵墨笺像她,如今想来,果真只有她的骨肉才更似她。
看着已然精神不支的赵梓砚,景帝眼里晦暗不明,这个孩子,他恨,甚至是厌她,只因着她是如此无用,竟然都没办法留下她的母妃!一想着那个无情的女人死也要逃离皇宫,他无尽的怒火和怨恨只能发泄到她的孩子身上!
可是,看着努力撑着的孩子眸子里带着不安,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样,再看她一身血迹,都是因着救他所致,那冷硬的心又忍不住动摇。
旁边惊魂未定的大臣,在景帝差点受伤后,俱都颤颤巍巍跪了一地:“臣等护驾不利,罪该万死!”
景帝心中烦闷,却还是摆了摆手,让他们起来。
沮渠延也是死里逃生,看着兀自跪在那的赵梓砚,却见其他人都不吱声,顿时觉得诧异,可赵梓砚救了他,他却看不下去了,出声道:“陛下,这位小公子是?”
赵梓砚此时穿着一件墨色短打,模样又背对沮渠延,他以为是个男孩。
景帝眉头微皱,随即疾声道:“来人,快去请太医,给九殿下疗伤!”
说罢他弯下身,将赵梓砚扶了起来:“出宫这么久了,怎么回来了也未提前告诉朕。伤势可还好?”
一旁傅言卿眉头一抖,却是若有所思地盯着赵梓砚,而赵墨笺则在景帝说出这话时,狠狠握紧了拳头。
赵梓砚眸子轻闪,迅速接话道:“我还好,父皇大寿,我……我想见您,没来得及。”
景帝深吸了口气:“今日之事扰了各位使臣,朕派武侯卫护送诸位回行宫,徐全,带九殿下去重华宫疗伤。”
傅言卿和赵墨笺等人知道景帝此刻心情糟糕,只能告退,看着赵梓砚被人带走,傅言卿心里却是有些难以言喻。担心有,叹息有,却也有些难过,终究这宫里没有简单之人,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心思竟已经到了如此境地么?
赵墨笺除了怒,亦有几分无措,景帝的态度太过奇怪。
她母妃一直笃定,那个小奴才在父皇眼里没有一丝地位,怕是死了,他也不会有半分波动,可今日的状况完全出乎预料,她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万一父皇还在乎她,这些年来她们做的事岂不是都要败露了。
她越想越慌,脚下步子越来越急,傅言卿跟着她,故作好奇道:“阿笺,你居然还有个九妹啊,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赵墨笺心头烦躁,听到这个更是怒火中烧,若不是傅言卿多事救了那个小鬼,哪里会有今日这事!
她猛然转头,狠狠地看着傅言卿,傅言卿似乎有些慌张:“阿笺,你怎么了,你的模样……”
赵墨笺却也不是等闲之辈,十二岁的她早已明白什么叫伪装,什么是不形于色,一刹那的失态很快被收敛,她脸色僵了下,随即一片怒意,还夹杂着关心:“没有,只是想着今日那刺客如此胆大包天,刺杀父皇,还险些伤了你,一时间怒火中烧。”
“别生气了,不是都安然无事么,倒是你,当时很危险,有没有伤到啊?”
“我没事的,那刺客虽厉害,我年纪小比不过,却也能躲开的。我得先去和母妃报平安,你先回去歇着,我明日再找你。”她说完,急急忙忙朝琼华宫走去。
傅言卿回了云烟院,琉璃琉瑜都慌慌张张地围了过来:“郡主,宫里到处都在说陛下遇刺了!还说多亏了郡主和七殿下,还有九殿下挡了片刻,陛下才无事,您有没有受伤啊!”
两人目光上下打量,深怕傅言卿有损。
傅言卿摇了摇头:“我没事啊,是九殿下受伤了。”
琉瑜松了口气:“那就好,可是九殿下……我好像听说她几乎都没露过面,虽说宫里都知道陛下有个九皇女可是,从来没人提过,这次怎么……”
琉璃戳了下琉瑜:“别瞎说了,皇家之事,我们怎能乱言。郡主今日定是受惊了,这一日寿宴也想必累了,我去给您沏茶。琉瑜,去备好汤浴。”
傅言卿扬起一个笑脸:“好啊,我喝了些酒,一身酒气,得赶紧沐浴。”说罢嗅了嗅袖子,一脸嫌弃的模样。
进来的如意忙献殷勤:“郡主赶紧歇着,奴婢和去备好衣物。”
“嗯,好。这是我带回来的糕点,拿去和如兰,还有小顺子他们分了吧。”
“谢郡主。”
自从那日被傅言卿状似无意地威慑了一次后,如意对她总算好了些,加上萧贵妃的影响,现在更是乖。不过却总觉得这个郡主有些不一样了,萧贵妃让她们留意傅言卿的举动,她自然放在心上,可如今越来越觉得,傅言卿的确聪明机灵,却还是颇为孩子气,同七殿下相比,还是懵懂些的。
比如偶尔调皮,还颇为记仇,如今都不让她们夜里守着,只让琉璃姐妹偶尔留下。
这一夜傅言卿睡得不好,梦里不但梦到了上一辈子的事,还有赵梓砚一直出现在梦中,有她小时候的,同样也有长大后的,她一直跟她说着什么,可她却听不清,一夜扰的她睡不安稳。
翌日起来,傅言卿便在外面散步,听到宫里几人在私下议论,说是九殿下回宫了,而且救驾有功,陛下赐住重华宫,赏了许多东西。
回到云烟院,果然遇到了前来传旨的大太监,具体不过还是因着昨日傅言卿亦是出手挡了刺客。
“陛下有旨,日后郡主便可以随意在宫中走动了,陛下对郡主可是宠得很呦。”
傅言卿开心得很:“谢谢陛下,辛苦李总管了。”
一旁琉璃忙将一颗明珠连着几片金叶子塞给李盛:“郡主年幼,还望公公帮衬。”
李盛脸上笑开了花:“哪里帮衬,不过是分内之事,郡主客气。”
傅言卿好奇道:“李总管,那个九殿下怎么样啊?”
李盛神色微凝,却还是道:“陛下请太医看了,伤势虽重,却也不碍性命。不过陛下对那位的态度颇为……郡主最好不要太过好奇。”
傅言卿也没多问,让琉璃送人离开。
琼华宫,萧贵妃听了李申的话,顿时冷笑一声:“重华宫,九殿下?陛下到真是……”
“母妃,父皇会不会发现我们的事?”
萧淑仪眉眼凌厉:“笺儿,你要记得,你绝不会输给那个小畜生,更不能因为她而恐惧。你父皇对她不会真的上心,就算想追究,她敢说出来么?这么多年了,我之所以敢将她留着给你做挡箭牌,自然是有十足把握,她绝不敢背叛我。一个人的奴性是可以养成的,她的确很聪明,可惜我不会给她成长的机会,你看她每次进了这个门,那模样,可是蠢的可怜。而且,就算有一日她真的出类拔萃了,我也可以随时毁了她。”
“笺儿,她的命都在你手里,你还怕什么?”
赵墨笺有些怔愣,许久后却是点了点头:“因为那药么?”
“不错。我可以弄死那个女人,也可以让她的女儿生不如死。”
第10章
傅言卿这几日依旧照常和赵墨笺一同去弘文馆,可是看了看在座的人,依旧没有赵梓砚,而宫里在几度议论纷纷之后,也逐渐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九殿下失去了兴趣。
傅言卿以为,纵使赵梓砚不会真的得到景帝关注,可那日他既然出口承认了赵梓砚的身份,也该给予她最基本的待遇,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没动静。难道伤得厉害了,还不能来入学?
虽说傅言卿那日心情复杂,觉得那个总要黏着她的小孩,决定自己谋求生路,让她有些叹惋。可她也晓得赵梓砚没有错,况且她对她确实很好,这些日子的相互陪伴那感情怎么也没办法磨灭,五年足以让人记住了。
到了夜里,傅言卿等着云烟院的众人都睡去,悄悄自窗户跃了出去。
云烟院虽偏僻,可是毕竟是皇宫,守卫绝不是等闲之辈,幸好有赵梓砚探路在前,傅言卿隐匿身法亦是不错,总算有惊无险地出了云烟院。
重华宫在众多宫宇中算是比较精致的,历来是皇子皇女中,最受钟爱的居所。周围布局景色,亦是比之御花园也不逊色,但景帝一直不曾赐给几位皇子皇女,所以几乎是废置了。如今即便是赵梓砚进来了,也是清冷寥落的很,这般秀美的宫殿,却是比云烟院还不如。
傅言卿在角落里默默观察许久,外殿没有人守着,就连宫灯都是暗着的,偌大的宫殿没有多少人气,仿若冷宫一般,让人觉得压抑阴森。
虽说看起来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可傅言卿还是谨慎的很,摸进主殿,她才看到两个守在门外的小内侍,此刻已然裹着被子睡作一团。
傅言卿绕至窗前,看着模糊的窗纱,不由有些好笑,以往都是赵梓砚爬她的窗子,如今也轮到她了。
推了推窗户,关得严实,傅言卿有些犹豫,却也还是轻轻拨弄了下窗檐,动作很轻,却又有细微的声音响起。
许久后,里面也未有动静,傅言卿眉头皱了皱,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这般来了,想见她却也困难。正思虑间,窗户却突然开了,夜色里,依稀可以看到赵梓砚穿着一身白色中衣,定定地看着她,一双眸子流光溢彩,纵然是夜色沉沉,也无法掩住里面的光华。仿若在等待了许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她最渴望的东西。
这样热切的眸光,让傅言卿不由怔住,兀自同她对视着总觉得自己的心被撞了一下,不重,却有些酸痛。如今的小孩已经快十二岁了,身量开始抽条,整个人秀气灵动。
赵梓砚嘴唇颤了颤,眼里的光彩被雾气掩埋,低低地嗓音里带着些许凝涩:“你……你是来看我么?”
傅言卿见她情绪有些激动,伸出手指在她唇边压了压,示意她噤声,旋即一跃身进了屋。
靠近赵梓砚那一刻,傅言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此刻赵梓砚身上不在是以往清爽的味道,反而透着股血腥气,夹杂着药味,很是浓重。
“都这么些天了,你的伤还没好?”
赵梓砚神色一凝,微微退后几步:“没,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没好利落。”
傅言卿自然不信,掏出怀里的夜明珠,看着眼前赵梓砚毫无血色的脸,目光一晃,心里一沉:“你身上怎么回事?”
借着夜明珠的光亮,此刻她赫然发现,赵梓砚身上的中衣并不是单纯的白色,许多血痕透过衣服浸了出来,看的有点触目惊心!
赵梓砚嘴唇微抿,却是没有说话。
傅言卿伸手掀开她的衣服,眸子一瞬间满是寒霜,赵梓砚瘦弱的身上俱是深浅不一的鞭痕,交错纵横,有些皮肉翻起,还在渗血。
她手忍不住发抖,咬牙道:“是萧贵妃?”
赵梓砚看她那副模样,点了点头,随后却笑了起来,眸子亮晶晶的,配上这苍白的小脸,十分惹人疼。
“你还笑,打傻了不成。”
赵梓砚依旧欢喜:“才不是,我只是以为,你生气了,不会再理我了。”她和傅言卿相处虽不算久,可她却明白,傅言卿厌烦宫里的生活,更厌恶攻于心计,阴谋算计的人。萧贵妃赵墨笺她们也是,她自己亦是不得不如此。所以她会接纳自己,很大一部分是自己几乎不曾参与,更多的是受害者。可是那天她的行为,显然也是同赵墨笺她们一般了。
傅言卿有些诧异,随即淡然道:“为何生气,你所做的并没有错。只是,你太莽撞了,这般突然强行出头,陛下不一定会重视你,反而惹怒……”
“不是的。”
赵梓砚突然出声打断傅言卿的话,她皱着眉,脸色涨得有些发红,神情有些委屈。
“什么?”傅言卿一愣。
赵梓砚咬了咬牙:“我之所以出来,不是因为算计好了。你推开了那个人,当时那样,我怕你受伤。”
傅言卿呼吸一滞,看着赵梓砚继续低头道:“后面那么做,是因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顿了顿,抬头看着傅言卿:“他从来不曾见过我,也不会在意我,也许……也许救了他,还有一丝希望。但……但是即使没有这次的事,我也会引起他的注意的。我不想永远成为赵墨笺的替身,不想被萧贵妃她们欺侮。”
她吸了吸鼻子:“如果我能过像大皇兄他们那般,可以光明正大享受作为皇嗣的权利,我就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你……你不喜欢过这种生活,我都晓得的。若我能厉害些,能真正成为殿下,你就不用去跟着她,也不用对她笑,唤她阿笺。”
傅言卿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直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赵梓砚,这孩子比她还矮半个头,实打实不过十多岁的孩子,她猜到了她心思玲珑,聪明早慧的过分,却也没料到,这样的孩子心里,却有如此炙热的一颗心。
她以为她不过是在痛苦中,寻到了一丝安慰温暖,所以才如此依恋她,才会努力维系这段感情。却没料到,她竟然已经把她看的如此重,她以为她只是想获得九殿下的身份,却没想到,这理由居然是她。
可是,赵梓砚真的会是这样的人么?那个对谁都冷漠,手段凌厉沉郁的九殿下,会因为一次救命之恩,聚少离多的五年相处,做到这个地步?既然她可以早慧至此,又一直跟着萧贵妃,她不可能不知道赵墨笺为什么想搭上西南王府,那她真的不会像赵墨笺一样……
目光落在满是认真的赵梓砚身上,她又为自己的心思觉得罪恶,赵墨笺会如此,很大程度上有萧贵妃谋划,赵梓砚一个无依无靠的十二岁孩子,怎么会想的这么远。而且她忍不住回想起那日赵梓砚冲出来时,的确是紧张地将她护在身后。
“对不起。”傅言卿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她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了,不敢信,伤人伤己。
赵梓砚有些惶恐:“你不用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她有些嗫嚅道:“那……以后,我们还能如以往那般么?”
傅言卿眼神柔和下来,笑了笑:“自然可以。”
赵梓砚见她难得地笑了,更是欢喜不已:“你笑起来好好看。”
傅言卿有些失笑,想不到竟是被一个小孩夸了。
“伤口可疼得厉害?”
赵梓砚摇了摇头:“我上过药了,没什么的。”
“我再给你看看,后背自个儿怕也处理不好。”给她重新上完药,傅言卿低声道:“似乎遇到你后,你一直在受伤。”
赵梓砚扭过头:“没遇到你也是这般,不过,却从没人会给我上药。”
傅言卿动作一顿,揉了揉她脑袋,动作满是宠溺,到让赵梓砚涨红了脸。
“那日你同陛下说了什么么,他是何反应?为何萧贵妃还是如此猖狂?”
赵梓砚眼神暗了暗,随后复又轻松道:“他只是好奇我这一身功夫是哪里学来的。”
“你同他说实话了?”
“没有,我不敢说实话,他疼赵墨笺,却从来没看过我,说了,他不一定会替我做主,萧贵妃反而不会放过我,我只是说,萧贵妃让我跟着七皇姐一起习武。”
“安儿,有时我觉得你不像个孩子。”沉默片刻后,傅言卿开口道。
赵梓砚眼睛转了转,笑地狡黠:“卿儿也不像,你也只比我大两岁呢,但比赵墨笺他们厉害多了。”
傅言卿第一次听她叫自己,可是被一个小屁孩叫卿儿,哪里都不对劲,伸手敲了敲她脑袋:“胡闹,还晓得我比你长两岁,谁许你叫我卿……的。”这称呼实在有些肉麻,她自己都说不出口。
赵梓砚趴过来,眨巴眼睛:“那叫什么?阿卿,嗯,不好听。言卿,太生疏了,我不要。长宁,是封号,她们叫的,我也不要叫。”
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傅言卿也起了玩心,故作严肃地捏住她软软的腮帮子:“那,叫声姐姐。”
赵梓砚脸倏地红了,却是颇为别扭道:“我不要叫你姐姐。”
傅言卿却是逗弄之心大起,一本正经道:“好,不叫便不叫,可日后我不唤你名字了,夜里也不许再翻我窗户。”
赵梓砚一急:“你怎么能这样?”
“我为何不能这样?”
“……”赵梓砚噎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扭扭捏捏道:“那……我叫你卿儿姐姐,不能再过了。”
傅言卿眯了眯眼:“喏,来叫声听听?”
赵梓砚憋了许久,这才细弱蚊吟般唤了声:“卿儿姐姐。”
傅言卿心情大好,难得孩子气地笑得眉眼弯弯。赵梓砚看她笑地开心,心里那丝别扭不愿,也最终全都化作了笑意。
景泰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北凉国王子沮渠延率使臣回国,临行前特地要求当年感谢长宁郡主和九殿下的救命之恩。言曰少年出英雄,大夏人才辈出,赠两人一对匕首。
沮渠延年方十九,为人颇为义气,那日傅言卿和赵梓砚年纪小小,却是在刺客出手时护住他,虽然是因着他的身份特殊,可与他却是对两人颇有好感。
看着眼前的两人,沮渠延笑了起来:“小王此次进京,收获匪浅,见识了大夏京都的繁华,亦是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长宁郡主和九殿下让小王更是印象深刻。两位救了小王一命,这两把匕首乃是我北凉名士所铸,聊表敬意,还望笑纳。”
傅言卿看着手的匕首,不过一尺长,精铁所铸,柄上雕刻的繁复纹路,精致漂亮。她伸手拔出匕首,不同于大夏的匕首,它却是单刃的,更像是小的弯刀,阳光落在刀身上,泛起一阵光芒,隐隐带着寒气,确实是好东西。
“好刀,谢王子美意,长宁和殿下却之不恭了。”
沮渠延似乎很是高兴:“郡主当真爽快,可惜小王不能久留,不过……日后殿下和郡主若有机会来北凉,小王必然欢迎之至。”
赵梓砚在在人前一贯没多少表情,此刻对着沮渠延,却是淡淡颔了颔首:“刺客一事,父皇说主谋还不清楚,王子路上当心。”
闻言,沮渠延目光落在并没多少存在感的赵梓砚身上,想着那日她的表现,以及那景帝古怪的行为,心下一直十分好奇。这个九殿下看来不简单,行了一礼,沮渠延朗声道:“小王明白,告辞了。”
在沮渠延走后,赵梓砚将匕首递给了傅言卿:“你替我收着吧。”
傅言卿也明白她的意思:“好,该回去了。陛下让你入弘文馆了,日后至少会好些。”
“嗯……赵梓砚。”
傅言卿听的一愣,赵梓砚复又说了句:“他……给我的名字。”
傅言卿神色复杂:“很好听。”
赵梓砚抿了抿嘴,赵祈安也许永远只能是个念想了,不过赵梓砚也挺好,至少傅言卿说好听。
第11章
在宫里的日子虽难熬,可是却让傅言卿越发清醒。虽然应付赵墨笺母女让她一度十分疲惫,可如今随着时间的流逝,重生归来时的恨意终究沉淀下来了。她如今所想的是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上一世那一身功夫她也必须重新捡回来。
而赵梓砚,如今虽仍是不受宠,可再也不是寂寂无闻,留在深宫中被人欺侮。萧贵妃并虽没有因此收敛,可对于赵梓砚而言,已然好了许多。
两人避开所有的人,私底下亦会面,于两人而言都是宫中唯一的慰藉。只是因着盯着两人的眼线太多,能见一面都是奢侈的,却更显得弥足珍贵。
就这般,转眼间已是景泰十八年中秋了。中秋佳节,纵使是在宫中,也是一大盛事。按照往年惯例,景帝会在宫中举办家宴,五品以上的嫔妃,王亲贵胄,皇子皇女都会出席,一同于御花园中,赏月饮酒。
这一日傅言卿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只因着她等这一天太久了。上一世直至她父王傅淮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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