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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爱上墓中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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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别告诉我,她们是三胞胎,我脑细胞要被你玩得死光光了。”朱煞怒斥道:“胡言乱语。”潘小溪笑道:“胡言乱语的人是你,堂堂大宋皇妃,怎会与钱尚书有仇?既是与钱尚书有仇,为何又想借仇人之女的身体还阳?此前,你还和我说她八字与我不合,不能在一起,否则就有危险,危险全来自于你,只要你及时收手,还有什么危险可言?”朱煞叹道:“你取回人偶,我再回答你。”
    潘小溪略一思索,爽快的答道:“好,我答应你。”她朝外密室走去,又回头道:“不过我还想提醒你一句,你戾气太重,钱思语还活着。守善者得超生,及时收手,打消害人之心,你的还阳可能还有希望。”朱煞吼道:“小小娃娃!半卷书,我告诉你,一日为你师,则终生为你母,你别太放肆!敢来教训于我。”潘小溪脑袋一歪,双肩一耸,走出内室,头也不回。她径直奔到古琴前面,再次看起那副对联,暗自念道:“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朱琴羽铩……好愁。”内室中的朱煞,强压心中的怒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缓缓悬浮在空中,放平了身体,降入冰棺。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兔年快乐~愿大家的烦恼像兔子的尾巴一样又短又少;心情就像兔子的嘴巴一样乐开了花;事业就像兔子的眼睛一样红红火火;收入像兔子的毛一样越来越多;幸福像兔子的耳朵一样越来越长~俺在这儿给大家拜年了!

☆、15绣品解谜

潘小溪抱着朱琴,翻看了一遍,没机关没暗格的,没事儿让人猜什么谜呢,她把琴放回原处,边看对联边往后退,一屁股坐到棋台上,心里还在思考着那幅对联,嘴里不断的重复:“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眼神扫向棋盘上的围棋子儿,再念叨着望向绣品长板,顿时眼前一亮:“荷花,柳树,山,湖……哈哈,四面荷花是吧?”她拉过绣有荷花的长板摆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三面柳是吧?”她挑出有柳树的三块长板丢在一边,“一城山色,半城湖……这不是让人玩拼图嘛,师父,您出来看看,师父!朱煞!出来啊……”潘小溪在长板与长板之间打转,不对,绣品图案衔接处都不对,难道错了?
    “是谁在这里面瞎胡闹啊?”钱凛义的声音传了过来,潘小溪把腰一挺,单手叉腰,另一手指伸直了食指,直指钱凛义的鼻子,嗲声嗲气道:“你这个天杀的,没心没肺的家伙,我翻翻自家东西,你也要过问?你说,是这些东西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你是不是见我尸骨已寒,人死如灯灭,往年的情份也一并勾销了?”她见钱凛义目瞪口呆之时,柳腰款摆,边骂边往密室门口退道:“我就知道你对我无情无义,枉我对你一往情深,神马荣华富贵我都可以不在乎,掏心掏肺的待你,就连死了也不愿投胎轮回,流连在这人世间,偷偷的看着你,偷偷的念着你,偷偷的想着你,我看呀看,我念呀念,我想啊想……”她扭头一看已到密室大门,声泪俱下道:“我真是掏一颗真诚无比的心,丢出去喂狼了呀我,呜呜,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我走,我走……”潘小溪言毕伸手一抠石门上的方形石锁,轰隆声已起,石门缓缓的关了起来,在关上的那一刻,她听到钱凛义道:“不是,那个,不是啊……”把脑袋一耸拉,哎哟喂,幸亏我急中生智,否则都脱不了身了。潘小溪赶紧拔腿在石道上奔跑。
    石门重新打开,钱凛义的呼唤传来:“羽娘,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这样,羽娘,你别走。”潘小溪停住脚步,没入黑暗中听着。钱凛义略带哭腔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才肯对我说贴心话,我将你的尸骨存放此处,那也是我对你的不舍啊,羽娘,我也对你日思夜想,我闲暇之时便来此地看你,今天我终于把你盼回来了,你怎么能不听我解释,如此来去匆匆啊,羽娘,你回来。”潘小溪抠了抠太阳穴,暗想道,这皇妃与尚书果然有奸‘情啊,羽娘?那怎么又会变成朱煞的?她憋着嗓子道:“你不必解释,你有妻有女,又岂会念你我的旧情,你就当我今日未曾来过。”钱凛义道:“不,羽娘。你生性温婉,娇柔体弱,当年你与夫人同时产子,产后失血过多而死,我的心都碎了,你出来吧,我想见你一面,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都是我钱凛义最美丽的妻子。”潘小溪嘴巴微张,啊?他妻子?
    朱煞阴冷的声音从密室内传来道:“谁让你提那孩子的?当年若不是她,我能有今日?你有娇妻在旁,有千金在膝下承欢,而我呢?和我那可怜的孩儿共赴黄泉!试问我有哪里对不起你,又有哪里对不起她?”钱凛义回头,已是满脸泪痕:“羽娘,你真的在这里。这,这一切都是天意啊。”朱煞冷笑几声道:“呵呵,你护着她?呵呵。天意?”她逼近钱凛义道:“天下男人都一样,无情无义。被皇上点入皇宫又如何?还说我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你只是救了他一条小命,他便把我转手赐给了你,念过旧情吗?而你上有高堂,下有妻房,我想顺应天意,委曲求全,你留宿我房中,她便给我做人偶,扎金针。我可有在你面前说过她一句不是?同为女子,甚至让你莫要冷落于她,这才与她同时怀有身孕,我喝过她差人送来的泻药粥,你真以为我是产生失血过多致死?她是凶手!夺我与我儿性命的凶手!”
    “羽娘……”钱凛义张开双臂,轻轻呼唤道。潘小溪在密室外面,蹲了下去,走还是不走?别人谈家事,这么呆着偷听好像不太厚道吧。朱煞拂袖转身,冷声说道:“哼,此仇不报,我誓不投胎。”钱凛义道:“羽娘,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孩儿夭折那是上天要让我钱某无后,而如今思语也已长大成人,若非羽娘你当年成全,恐怕钱某我已绝后了,您也是思语的娘亲啊。”朱煞吼道:“我要我自己的孩儿!”密室内刮起一股腥风,满室的白光变成了血色,潘小溪捂鼻起身往里一看,铜盆里的夜明珠,颗颗通红,盆口冒出一阵接一阵的红雾,看来这个朱煞是彻底怒了。朱煞止住嘶吼,冷冷说道:“我恨你,我恨你们!我恨无情无义的人,我恨全天下三妻四妾的男人!”钱凛义缩起肩膀,退到一旁道:“羽娘,你真的变了,你真的变了。”他摇着头又道:“当年那个羽娘不在了,她不在了。”他抹干眼泪,退出密室,站在紧闭的石门前,伫足许久,方才转身离开。潘小溪看着钱凛义走进火把石道的背影,靠在石墙上想了片刻,开启石门重新步入密室之中。
    朱煞空洞的双眼中流出两行血泪,潘小溪非旦没害怕,反而好心安慰道:“别难过了,师父,你怎么不想想,钱府与皇宫相比,小如民舍,二妻争夫,你已气成这样,若你当年还留在皇宫之中,那后宫之争可就是千妻争夫啊,不对,听说皇帝都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加上他心血来潮宠幸的那些宫女,全加一块算来那可就有万人之众,你岂不是要被气得死去活来?”朱煞不语,潘小溪叹道:“钱大人也挺可怜的,一个男人若是逢场作戏为女人而哭泣,那才值得唾弃,而在此处他误把我当成你,又对着你流泪,他对你还是有情的,也许真像他说的那般把你尸骨存放在此处,抽空来看你,他是真的放不下你。师父,不知道我媳妇儿死的时候,我也想把她的尸体存放在家中,每天对着她,就算看着她在我眼前腐烂,我都不在乎,我真的不想失去她。那种复杂的伤心和感情,别人是没法理解的。可惜,我那儿这样的想法不能成为现实,于是我来到了这儿,我遇到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就是钱思语,还有师父你。”朱煞张了张嘴,密室内的红光渐渐隐退,重新亮如白昼。
    潘小溪笑道:“我这个人也很奇怪,懂得劝别人不懂劝自己,劝了也是白劝,我一再的想要重新开始,可除了你们这张脸孔之外,我对着任何人都没有感觉。如果我遇到的鬼魂不是你,或者说你没有长着这张脸,也许我会害怕,会想办法让你消失,而这张脸反倒让我觉得有了些亲切感。嗨,啰嗦了哈,刚才偷听到不少你们的家事,我会帮你找到人偶回来见你的,至于报仇,我不是想劝你改变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你找钱思语的娘报仇呢,我管不着,若你想要动钱思语或打她主意,我会尽全力保护她的。”朱煞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想听你和我讲道理,半卷书,你也是宫里出来的吧?方才你所说的女女对食之事,想必也就宫中能有。”潘小溪一脸黑线道:“什么什么对食,说得那么难听,不一样的好不?在我们那儿,只要相爱,就可以在一起。反正这儿也没别人,我告诉你,在我那儿没有皇帝这号人物,百姓说了算,人人平等,你懂吧?”她斜了朱煞一眼道:“说了你也不懂,来,陪我拼图吧,找人偶要紧。”她领着朱煞走向那一堆长板道:“这些绣品是谁绣的?又是谁摆在这儿的?”
    朱煞语气软了下来道:“这都是我生前所绣,夫君所摆。”她话锋一转道:“这和人偶有什么关系?”潘小溪摆放着长板,换了一块又一块,抽空答道:“四面荷花三面柳啊,一城山色半城湖嘛,哪有这么巧的联和绣品,之间肯定有联系,再说那人偶不就是思语她娘弄的么,我告诉你吧,女人做那些无聊事儿呢,无非就是争风吃醋,嫉妒心所致,既然要拿金针扎你,又要让你取不出来,那就只有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啦,你自己的心血,你的东西才会让你最容易忽略嘛,拼吧,拼出这副联来给我瞧瞧。”朱煞点了点头,似乎同意潘小溪的观点,挥袖悬浮起身体转了一阵,长板在地面上飞移,停止。潘小溪赞道:“哇,天才的大脑啊。那钱夫人比钱大人更留心于你嘛,好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朱煞摇头:“她平时也就到红翎观上香,那儿有个凤翎湖,但有没有荷花与绿柳我就不知了。”潘小溪打了个响指道:“交给我啦,我会帮你找回人偶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滴交差~

☆、16丛林树屋

潘小溪离开密室,心想不能从钱府的柴房出去,那就只好爬出斜坡,直奔乱葬岗。朱煞追出来道:“半卷书,人偶不会在凤翎湖的。此联为夫君所喜爱之联,我绣的四面荷花一面来自皇宫后花园,一面来自钱府内的鱼塘,一面来自七曲山,一面来自城东的幽湖之畔。那三面柳景也是不同地方,一面如荷般都是回忆皇宫后花园的景致,另一面是城外古亭之侧,还有一面是从京城来此途中偶然见过。至于山色与湖,山便是七曲山,湖便是城东的幽湖。”潘小溪伸出食指对朱煞抖着,她说道:“这个,这个,师父,你绣个东西还搞移花接木啊?还以为这成品是拼图,谁能想到你绣它们之前,在你脑中它们就已经是拼图了,我真不知道该夸你想象力丰富还是该怨钱夫人的脑子好用。”朱煞问道:“那么,你还有把握能帮我找回人偶吗?若是简易之事,我岂会花费十余载光阴仍旧寻不获。”潘小溪叹道:“你也别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想我穿越过来,八成就是为了给你打杂的。我算明白了,我不是过来找老婆的。”她言罢,手脚并用,撑住斜坡两侧的石墙,双脚同时一步一步往上蹦。身后的朱煞道:“小书,你若遇险,取朱玉于掌内,捂出白烟唤我朱煞之名,我便来相救。”潘小溪没法回头,高声答道:“嗯,知道了。”
    乱葬岗上的白雾萦绕,潘小溪把脑袋探出地面,最后使了一把劲儿,爬了出来,嘴里念道:“有怪莫怪啊,我不是对您不礼貌,是这儿的空气质量实在太差,没地儿透气。”她爬上一处石坟包,坐在坟包顶上深呼吸,继续念道:“借您宝地儿喘口气,我实在,实在是出于无奈,您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计较,谢谢啊,谢谢。”麦包包听到潘小溪的声音,打起精神,挣扎着喊道:“有缘人,救我。”潘小溪寻音望去:“包包,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她念着有怪莫怪,从数个坟包顶上跳跃而去,解开了麦包包身上的绳索。麦包包双眼噙泪道:“果然与你有缘啊,师父没说错,要不是你在这儿,再过一天我便给活活饿死了。”她饥饿的肚子极为配合的咕咕乱叫起来。潘小溪问道:“你给绑在这里很多天了?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里呢?”麦包包揉着手腕道:“就是咱们遇鬼的那一夜被绑的啊,我一时大意睡着了,便被那对母女绑在这儿,直至今日遇到你才得救。”潘小溪双眉一皱,不是吧?她搭了搭麦包包的肩,什么都没说。麦包包道:“走,有缘人,饥肠辘辘,你跟我回家,我请你吃包子。”潘小溪也来了精神,还别说,她真有些饿了,她道:“包包,别说我这人不厚道,我的确是饿了,吃了你的包子我还想拜托你帮我个小小的忙。”
    “什么?你说吧,只要我麦包包懂的,我一定不隐瞒。”麦包包捂着肚子往前领路。潘小溪轻声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一个地方,四面有荷花,三面有柳树,又有一座大山,还有一个半座山那么大的湖啊?”麦包包停住脚步,惊讶的问道:“有缘人,你问这个做什么?”潘小溪暗想,包包知道那个地方,看来真有那么一个地方。她笑道:“受我朋友所托,帮她寻件东西。”她一看麦包包不以为然的神情,改口道:“好啦,既然你以诚待我,我也不好欺瞒,包包,我信任你,还是说实话吧。我奉我师父之命,替她寻回一件旧物。”麦包包一脸惊诧道:“你也有师父?你师父是谁啊?要寻什么旧物?”潘小溪捋了下耳边的乱发道:“就是那一夜我们遇到的鬼魂,朱煞。”麦包包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双腿乱蹬,退开好远,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桃木令牌,对着潘小溪道:“你你你,朱煞的徒弟?不,你肯定被朱煞迷了心神,看令,看看看,看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潘小溪笑了个前俯后仰:“哈哈,你这是干什么呀?你为什么怕成这样?哈哈,包包,我是自愿帮她的,你听我说,她很可怜的,生前是皇妃,因为钱大人救了皇帝一命,被皇帝赐给钱大人为妻还是妾来着,总之就是赐给了钱大人,钱大人另一个妻子就醋劲大发,给她做人偶扎金针,诅咒她不说,她怀孕时还差人给她送泻药粥,最后她和她的孩子就一起死了。我就是去那个地方,找回那个人偶,拔出那些金针,带回去给她。”麦包包抚着心口,从地上爬起来道:“哦,哦,哦。”她藏好桃木令牌,扫了潘小溪一眼道:“原来是因为她这么可怜,我师父才收她为徒。”潘小溪惊讶不已:“你俩同个师门?”麦包包压低声音道:“也是那一夜我才真正见过她啊,此前我师父练法之时,就是那块朱煞玉,未成玉之前是一对眼睛。那可是朱煞的眼睛,我现在想起来她死得也很凄惨,不是什么泻药能弄死的,我师父当年带回那双眼睛的时候,一颗眼珠被扎着一枚金针,到处染满鲜血,虽然是干涸的,咳,但是我很害怕,另一颗眼珠被涂满了香灰……”她打了个寒颤接着说道:“所以师父炼化的朱煞玉才可以分成两块,一朱一煞,就是一红一黑。有缘人,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地方,但我也奉有师命,要找回煞玉。事成之后,你把你身上的朱玉交给我,再帮我找回煞玉,我们互相帮忙,如此可好?”潘小溪爽快的答道:“行,就这么说定了。”她听了麦包包一番话,心里却堵得慌。
    麦包包笑道:“好,先回家做包子吃,我上回梦见给你做包子,你说要吃七个,看来今天你能如愿了。呵呵,有缘人,你说的那个地方就是钱冢,它位于祈眠山之巅,到时我带你去看吧,师父正是带我到过那里之后,才命我去寻椅子的。”潘小溪虽听着犯糊涂,但也得了一好向导,还能填饱肚子,只顾着点头,也不搭腔。
    说话间两人已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三棵老树跟前,抬头看,老树各伸出一根粗树干,像三只手臂般,交缠扭绕在一起,缠绕处之上搭建一间小木阁。潘小溪惊道:“你家?你住这树屋?”麦包包笑道:“对啊,我师父说我是三月初三出生,五行缺木,就为我建了这个树屋,从小我就住这儿。”她伸手从正中那棵老树背后一摸,扯出一根老树藤,一抖手,从树屋上抖下一道绳梯,率先攀了上去。潘小溪尾随而上,挤到狭小的树屋之中,问道:“那你父母呢?”麦包包摇了摇头,潘小溪道:“对不起。”麦包包还是摇了摇头,攀下绳梯,边走边说:“有缘人,你等着啊,我去接些水回来,很快就有包子吃了。”潘小溪倚在树屋的窗边打盹,一到这儿遇到的事儿太多,太累了,如果穿越是玩一个历险游戏,她只想尽快玩到通关。
    钱府中,丫环喜鹊平举木托盘,端着一碗药汁,急匆匆的出了后院。钱思语的闺房中,钱夫人坐在床侧,替钱思语搭了搭被角道:“贞儿,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说病就病倒了呢。”钱思语摇了摇头,默不作声,把脑袋转向枕头内侧,她担心潘小溪的安危,也不明白自己长这么大了竟会在自家府内见过两次那白衣鬼魂,凌乱的思绪让内心更加烦乱。钱凛义红着双眼走了进来:“夫人,大夫怎么说?”钱夫人答道:“老爷,何大夫今日也是稀奇,一看咱们家的贞儿,说是什么撞邪了,他医不了,匆匆离去,好像我们的贞儿真的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钱凛义闻言脸色微变,喜鹊轻叩房门喊道:“老爷,夫人,给小姐服的药,熬好了。”钱凛义往碗中一看黑浓的汤汁,问道:“夫人,这是?何大夫开的?”钱夫人答道:“不是,这是我老家的土方,驱邪定惊的,姑且试试吧。”钱凛义不悦道:“怎能拿孩子试药呢?喜鹊,你去把城中所有的大夫都给我请来,我就不信缺了何大夫,别人就治不了贞儿的病。”
    喜鹊应声离去,钱凛义望着桌上的药碗,想着朱煞提过的泻药粥,神情复杂的看着钱夫人。钱思语在被窝里扭了扭身体,吃力的说道:“爹爹,您能否答应女儿一件事儿?”钱凛义急忙走到床边道:“好孩子,你说,只要爹爹能做的,一定答应你。”钱思语稍稍犹豫片刻道:“我想请爹爹派出府内护卫去帮帮小溪。”钱凛义道:“潘姑娘?这是为何?”钱思语扁了扁嘴,眼角滑出一道泪痕道:“爹爹,我们府内有鬼,小溪独自一人去抓鬼,她说收了那鬼魂才回来找我,我很担心她。”钱凛义慢慢挺直身体,深深叹气道:“爹爹答应你,会派人找回潘姑娘的,想那潘姑娘倒也是尽职尽责保护你的安危,爹爹自当差人前去,保护好她的安危。你要乖乖休息,别胡思乱想了。”钱夫人叫道:“什么鬼魂?简直是胡扯,老爷官至朝中户部尚书,官威赫赫,府中历来干净,贞儿,你是不是眼花了?”钱思语双唇发颤道:“真的,娘。她还对我说,你就是思语呀,都长这么大了。我很害怕,害怕小溪有危险。”钱夫人一怔,倾身搂过钱思语道:“别怕别怕,有娘在,谁都害不了你,乖,别怕。”她轻轻摇晃起裹在被子里的钱思语,思绪却飘出很远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滴;交差~

☆、17十六年前

钱府柴房地下的石道里,朱煞发出声声凄厉的吼叫,她用两道白袖推着石墙上的水蒸汽,把那些水雾聚成一堆,又拂袖让它们顺着石墙滴落。嘴里呜咽有声,想着在此石道内见过亭亭玉立的钱思语,朱煞心中百感交集:“孩子……若当年我的孩子不死,如今也是这般年纪了。都是你,是你这狠心的妇人夺我性命,害死我与我的孩儿。”她又是凄厉的一声吼,飘出石室直上钱府柴房。
    喜鹊单手托盘,另一手扯了扯衣服,抬头望天:“明月当空,都没到二更天,这夜咋这么寒呢,不知道小姐需不需要添床薄被。”她自言自语的经过柴房,转入后院的厨房。朱煞待她走远,飘往钱思语的闺房,立在窗外听着钱思语的呼吸声,这一呼一吸之间并不平缓,像是患病之人的喘息,起伏很大,光听呼吸便觉得此人换气之间极为难受,朱煞转了转脑袋,半卷书说过守善者得超生,及时收手,打消害人之心,还阳可能还有希望。我若取她身体必将害她性命,她若也执此一念,不报此仇誓不投胎,岂不是冤冤相报,没完没了?朱煞扁了身形从门缝中挤入房内,飘到钱思语的床榻前,叹道:“可惜了一副皮囊。”她俯身,黑发垂面,贴近钱思语的脸庞吹着阴风,钱思语伸手挠了挠脸蛋,越挠越冷,睁眼看到朱煞,便吓得失声尖叫,也不知哪里来了一股劲头,一咕噜从床上爬滚到床角,抱着双肩,又伸手不停的扯住薄被往自己身上包。
    朱煞无表情的脸对准了钱思语,声音里却饱含笑意道:“你怕我?咱们打过几次照面,也算是彼此熟悉了,我真有那么可怕吗?”钱思语不停的吞咽口水,仍觉得喉咙干痒,狂喘了几口气还是发不出声音,往床角上蜷缩起身体,再继续蜷缩。朱煞玩心大起,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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