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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听令-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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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途被她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虽然觉得有道理,但是总感觉哪里不对。他挠了挠头; 想了想还是喝醉好了,反正骂也骂过了; 要是咸宁公主不听; 那也不关他的事。
  “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咸宁公主看他厌厌的样子; 想了想问。
  “四五年了?”窦途绞尽脑汁回忆,不确定地道; “臣不记得了; 总之很久了。”
  咸宁公主点了点头,笑道:“你这五年中看我犯错从来都不会这么不留颜面地指责我,可你因为阿致使我动了恻隐之心; 你不惜背着我敲打她,还当面说我; 你没发现; 你其实也犯错了么?”
  窦途一愣; 灌进嘴里的酒从唇角滑落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陷入了凝思中。
  “你害怕阿致在影响我,可是你一样害怕,你害怕阿致也在影响你,你其实也动了一样的恻隐之心。一个谋士; 最不该有的是恻隐之心,所以你后悔当时在村中你并没有阻拦我,你一定心里想着,那时的你应该要不顾一切阻止我,你没有办法承认自己有了仁善,你只能把罪过安在阿致头上。”咸宁公主静静地看着眼底慌乱不已的窦途,轻轻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其实你没有拦我这不是你的错。你是谋士不错,但是你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你希望天下太平没有人饿死病死,所以你逼着自己硬起心,拿起屠刀,消除一切阻挡你心愿的障碍。”
  窦途拧紧眉,没吭声。
  咸宁公主把酒杯一放,长叹一口气道:“你别老欺负阿致老实。真把她变成我这样的人,就凭你每次对她不敬,她就能禁你三个月酒了。”
  窦途警惕地把酒葫芦抓紧,狐疑地看着咸宁公主:“臣怀疑主公是想借刀杀人。”以后宋致要真胆肥禁他的酒,多半是咸宁公主唆使的。
  “有吗?”咸宁公主挑眉道。
  窦途嘴角一抽,无力反驳。他总算明白了,咸宁公主说了这么一大堆,就是想表明她知道当初确实冲动了,被宋致影响了,她也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但是她身为窦途的主公,错了可以改,就是不能认。知错改错不认错,这可是枭雄之姿。
  前朝曹操,那也是这么一位主,在宛城淫人婶婶,逼反了投降的张绣,结果大将典韦、他的继承人长子与从子都战死。虽然两者性质不同,咸宁公主做的蠢事还能捞一个好名声,但都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地方,犯了错的人。
  “前面就到巴陵了!”有士卒过来通报。
  咸宁公主起身,走到船头,看着黑漆漆的夜色中,确实有一个城门,亮着灯。巴陵县有水门,以前东吴的鲁肃曾经在这里屯兵。
  楚琰闻声出来,看见城头有人在巡逻,灯火照亮了巴陵县三个字,不由欢呼雀跃道:“我们到了!”
  咸宁公主回头看她,见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唇角。楚琰是长沙王之妹,按照辈分来说,她还是楚琰的姑姑辈,虽然血缘已经疏远得好几倍。
  巴陵县早接到了通报,县令带着人亲自迎接,把人迎进了县府,并且把自己住的地方腾出来,让给楚琰和咸宁公主住。
  咸宁公主没有多折腾,进了房间后就休息了。这几天她一直都很疲惫,没有好好休息,到了楼船上因为不习惯江浪没睡好,终于到了陆地上可以好好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咸宁公主醒了就在院子里练剑,楚琰打着哈欠出来,看见她练剑,就猫在一边偷看。咸宁公主第一时间发现了,但依旧不动声色地练完所有招式。收手后,她才拆穿楚琰藏匿的位置:“郡主早啊。”
  “早……早啊。”楚琰装作一副刚路过的样子,“鸣之用过早餐了不曾?”
  “还没有。”咸宁公主微微一笑,走到楚琰面前,“郡主也没有吧?不如一起?”
  “好啊!”楚琰点了点头,“鸣之先请。”
  “还是郡主先请吧。”咸宁公主举手道。
  楚琰没有再推辞,走在前面,心里暗暗窃喜,她还想找机会跟曲和亲近亲近,没想到曲和会主动约她吃早餐。
  两人用过饭后,咸宁公主说要出去走走,楚琰忙不迭地道:“我知道这里哪里有好玩的地方!水军点将台好玩!”
  咸宁公主看了看她,忍不住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好,那请郡主带和领略巴陵风景。”
  就在咸宁公主与楚琰同游巴陵县时,宋致和沈砚领着两千兵马追杀着那群官军,一路从江陵追到了公安,才在公安县郊外把官军围了起来。
  这一天一夜的追杀,让沈砚不得不对宋致刮目相看,他本来不屑被塞进他军中的宋致,认为不过是连城郡主又贪玩了。可是当他在接下来的时间中,见证宋致是如何咬死官军,并且在第一次追上官军时,不要命地奋勇作战,连杀三人时,沈砚就收起了轻视之心。
  而更意想不到的是宋致在追击残兵时,提出了要赶在残兵前头设伏,和沈砚一前一后夹击。她对这群官军恨之入骨,但没有失去理智地贸然追杀,而是很理智地分析,如何才能扩大战果。在一个山谷埋伏时,宋致和他前后攻击,一个残兵狗急跳墙,把刀向她扔过来,擦着她的耳朵落在身后,她眼睛眨也不眨,举起刀把那个残兵的脑袋砍了下来。
  刀砍卷了,就拿起长戟,长戟被砍断,就抱着残兵,咬住对方脖子。沈砚都震惊了,他不是没有见过女子杀人,武姬卫出兵剿杀山贼他见过,可是他没见过有一个女子能做到像死士一样,疯狂对对手打击报复,一点都不手软。没有兵器就扑上去用拳头,拳头没力气就用牙齿,咬得残兵血肉模糊。
  不止是官兵们被宋致的疯狂吓到了,连江陵兵都心惊肉跳,寒毛直竖。宋致宛若魔怔了,沈砚把她从战场上救下来,看着她的眼睛又见不到一点眼红癫狂,而是很平静地坐在石头上歇息,接过沈砚的酒囊大口畅饮,饮罢把酒囊还给他,眼神清澈明亮,带着笑意:“谢谢沈中郎。”
  不知道她谢的是他的酒,还是他的救命之恩。沈砚看见她的手和腿在颤抖,腿是因为骑马时间太长,手是因为用力过度。他沉默地转过身,走到战场中,看着还在厮杀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残兵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战争平息了下来。几百具尸体躺在山谷中,有被乱石砸死的,有被箭射死的,有被砍死的,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他们处理掉所有的尸体,就地焚烧掩埋。沈砚下令继续赶路,坐在石头上的宋致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艰难地爬上了马,没有抱怨,没有吭声,只是苍白着脸,抿紧了唇。
  她可以感受到大腿两侧已经疼到麻木,起初还能感觉磨破皮濡湿粘腻的鲜血从伤口中流出来,后来只能感觉裤腿是湿透的,连汗水流在伤口上的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两天一夜没有休息,她却仿佛没有一丝困倦,只知道赶路、杀人、围追堵截。
  “到前面休息一会儿吧。”快到公安了,如果贼将逃进公安县,他们就无能为力了,因为公安县的县令是贼将的家人。
  在一条河边,大家就地休息。沈砚走过来,把酒水递给宋致,坐了下来:“宋小姐,睡一会儿吧。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宋致摇了摇头,无力地靠在树上休息,缓了口气道:“多谢沈中郎,我不累。”
  “既然宋小姐在本将军中,就应当听从军令,宋小姐还请休息片刻。”沈砚语气生硬道。
  宋致看了看周围的人,大家都在看她。她叹了口气,颔首同意,靠在树上闭眼休息。
  当她闭上眼睛一刹那,被开膛破肚的小女孩,还有脑袋飞在半空带起血腥的亭长,被马蹄踩死的老婆婆……以及两百多具烧焦的尸体与两个因她而死的虎贲郎全部浮现在她眼前。
  她猛然睁开眼睛,脸色煞白地望着远方即将落下的太阳,心口刺痛不已。
  沈砚见她脸色不对,正要开口询问,派出去的斥候却狂奔回来,大喊道:“前方十一里,发现贼将!”
  顾不上关心宋致,沈砚豁然站起来,命令道:“所有人,立刻上马!”回头对宋致道,“你留下来。”
  沈砚翻身上马,被宋致紧紧抓住战袍,她仰着头,神色沉郁道:“我要去。”
  “你不适合再追击了。”沈砚冷静地道,“你的体力透支,刀都拿不稳,你……”
  他话没说完,宋致打断他,斩钉截铁道:“我要去。”
  沈砚皱眉,当他看见宋致清澈的眼底起了薄薄的一层雾气,还有那张苍白倔强的脸,忽然对上了记忆中连城郡主的模样。他沉吟半晌,冷喝道:“宋致,上马!”
  “谢谢。”宋致无力地吐出两个字。她走路姿势怪异地快步走到战马旁边,翻身上马。
  沈砚咬牙一扯缰绳,高声道:“不杀贼将,誓不回还!出发!”
  疲惫不堪的士卒个个沉默地上马,握着兵器,跟紧队伍,目光都落在了挺直腰杆,明明已经透支力气,还要坚持行军的女人身上,纷纷打起精神来,暗下决心,一定要拿下贼将首级,以慰无辜百姓在天之灵。

  第58章 体无完肤

  追击很顺利; 残兵已经吓破胆了; 他们在公安县郊外逮住了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贼将; 当江陵兵把剩下的十八个官军赶到一起时; 所有的江陵兵发出了一阵欢呼。
  贼将被团团围住,见到主将沈砚时还不住叫嚷着:“你们长沙国的兵擅自出国; 杀害大将军麾下士卒,本将一定要弹劾你们一个谋反之罪!”
  长沙国的羽林军个个脸色不善地盯着他; 似乎只等沈砚一声令下; 冲上去把贼将砍成肉糜。江陵兵就没有那么客气了; 明晃晃的刀戟指着残兵败将,大声呼喝:“贼将!你残杀百姓冒认军功; 不但抵抗王师; 还口出狂言!”
  “你阿父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是我儿!”
  “无耻老贼,有何颜面说别人?”
  “这等贼将,算什么朝廷命官?只会给大将军抹黑!”
  一时间吵吵嚷嚷起来; 江陵兵把官军骂得羞红了脸,都蹲在地上不敢抬头; 贼将气得面红耳赤; 却不敢轻举妄动。
  “好了。”沈砚喝止所有人的唾骂; 冷冷地看着官军,“你等想要活命?可以。没有杀过村民的,往左边站。”
  残兵面面相觑,没有人动弹。这里的人每个手里都有几条人命,尽管他们后悔不已; 可是却无法否认。
  “既然没有,那就上路吧!”沈砚冷声道,“弓箭手!”
  羽林军中的弓箭手纷纷引弓搭箭,对准了残兵。残兵跪在地上求饶,刚才还气焰嚣张的贼将扑通一声跪倒,痛哭流涕道:“将军……将军我不敢了!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沈砚不为所动,一直没出声的宋致道:“沈中郎,能否,让我亲手送他上路?”
  沈砚回头看她,她神色很平静,眼底清澈得没有杂质。沈砚犹豫了一下,解下佩剑,递给她,默许了她的要求。
  宋致冲他微微一笑,下了马,一边走,一边抽出佩剑,锋利的宝剑在夜幕中光芒冷冽。她垂下手,剑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线,伴随着“哧——”的声音。
  贼将畏惧地跌坐在地,不住往后退。宋致走到人群中,丝毫不害怕会有残兵暴起伤人。脚步停在贼将面前,贼将惊恐地仰头看着宋致:“你……你不可以杀我……我是大将军的……”
  一道寒光划过夜色,贼将的人头滚落在地上,脖子出现了一个整齐的切口,鲜血不断从缺口中冒了出来。一秒,尸首倒地,发出一声闷响。宋致静静地站在人群中,似乎愣住了。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声音。许久,宋致回过神来,走到贼将的人头面前,伸手把人头提了起来,走回到沈砚马前,把剑入鞘,递给沈砚,淡淡道:“沈中郎,谢谢。”
  沈砚收回剑,凝视着她。所有的人都反应过来,纷纷大吼了起来,吼声汇集在一起,响彻云霄。
  沈砚跳下马,摘下了头盔,气沉丹田大喝道:“拿酒来!”
  一个羽林军递上酒,沈砚就那样望着宋致的脸,把酒倒在他的头盔上,倒满一个头盔,然后把头盔往宋致面前一递。
  宋致一怔。
  “宋小姐,我们军人不像文人懂得用华美辞章夸英雄,但是我们敬佩一个人,认可一个人,认为她是一个勇士的最高礼仪就是用头盔盛酒相敬。”沈砚平淡地解释道,眼睛里却是满满的郑重。
  所有的士卒都肃然起敬,握紧了兵器,目光灼灼地看着宋致。
  宋致提着人头,人头还在滴血,满脸惊恐。她摇了摇头,拒绝道:“沈中郎,我不是一个英雄,也不配被称为英雄。我无法阻止这些人滥杀无辜,只是报仇而已,算什么英雄?”她自嘲道,“况且,我于社稷无功,于百姓无劳,英雄,我当不得。”
  顿了顿,她还是放下人头,把头盔接过来,当着士卒的面,把头盔的酒洒在地上,沉声道:“这一盔酒,当敬所有保境安民而死的士卒,以彰他们舍生取义为国为民之荣耀!以及慰藉所有不幸遭遇兵祸的无辜百姓!”
  “喝!”士卒大声高呼。
  不知道是谁唱起军歌《秦风无衣》,歌声雄壮健朗,使站在沈砚身边的宋致眼睛渐渐模糊,忽然喉咙一甜,眼前慢慢陷入了黑暗中。
  再醒来时,船橹声与江浪翻涌声传入了耳朵。宋致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有一个男子坐在榻边握着一卷竹简,似乎在出神。宋致眨了眨眼睛,清醒过来,看着男子的侧脸出神。
  男子感觉到了宋致的清醒,转头看她,与她对视一眼,忽然莞尔一笑,对她轻声道:“阿致,你醒了?”那眉目温柔如水,哪里是一个男子?分明是女儿家。
  宋致躺在榻上,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她抬起手指着咸宁公主,看见自己的手一直在颤抖,没有什么力气。
  咸宁公主放下竹简,温软的手握住她的手掌,唇角略弯,柔声道:“你睡了四天,太医说你太累了,而且心思杂乱,所以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我们从巴陵往长沙国的方向走了两天了,过了巴邱,明天应该可以到长沙国。”她把宋致的手放在榻上,盖好被褥,“你饿了吧,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咸宁公主转过去的那一瞬间,宋致含在眼里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咸宁公主去而复返,手里端着清粥,粥冒着热气,还带着白米的香味。咸宁公主舀了一勺递到宋致唇边,示意她张口。
  宋致望着咸宁公主柔和的眉眼,张口吞下了滚烫的白米粥,粥从咽喉吞到肠胃中,带来一片温暖,让宋致冰冷的胸口渐渐回温。她看着咸宁公主,咸宁公主很认真地一勺又一勺喂她吃饭。
  暖暖的温度让宋致的眼泪一颗又一颗地掉下来,落在咸宁公主白皙的手背上,落在唇角,滑进口中,伴随着那些白米粥一并吞进肚子里。苦苦涩涩,带着白米粥清香,像极此时她的心情。
  咸宁公主似乎没有感觉到复杂的心情,只是重复地把粥喂进她的嘴里,直到碗空了,宋致已经满脸泪水。
  宋致发不出声音来,只是默默流着眼泪,哭到眼眶通红,眼睛红肿。咸宁公主看着她的脸,陷入了沉默。
  许久,咸宁公主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又没有笑出来。她从怀里拿出手帕,捧着宋致的脸,一点一点地把她的脸擦干。宋致顶着核桃似的眼睛凝视着她。
  “阿致,累吗?”
  宋致点点头,又摇摇头。
  咸宁公主微微一笑,把她放平,为她掖了掖被子,低声道:“累的话,就睡吧。时间还长,你还有时间休息,要是上了岸,你就没时间睡了。”
  宋致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却蜷缩着身体,眼泪从眼角不断流出来,后来变成身体微微颤抖。等咸宁公主出去把门带上后,她忽然放声大哭,捂着脸啜泣,只是她发不出声音来,只能无力地张着嘴巴,不住的吸气,抬头撕心裂肺的大吼,也无声无息。
  从门关上起的那一刻,咸宁公主就露出了疲倦苍白的面色。她抬眼看见窦途还是保持着她进去前站在门口的姿势,一直到现在。她走到窦途面前,轻声道:“没事了。很快,很快她就可以恢复了。”
  “主公,您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这里就交给臣吧。”窦途的眼底也充满了血丝。
  宋致被沈砚送回来的那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因为她浑身都绑着绷带,两腿的内侧渗出鲜血,整个人都奄奄一息,而且昏迷不醒。清奴给宋致重新换药的时候都吓得花容失色,出来时窦途目光凶狠地盯着她,逼问情况。
  大腿内侧血肉模糊,几乎可以看见骨头,肩头和手臂有两道伤口,已经发炎了,皮开肉绽。女太医进去治疗的时候看见都觉得于心不忍,给她上药,不断地熬药喂药,因为宋致昏迷没办法喝下去,只能选择强灌,然而却不断吐出来。最后是咸宁公主让人出去,一口一口地把整碗药都渡进去。起初这个办法也不行,但咸宁公主强逼着她一定要吞下去,虽然药浪费了不少,可到底还是喝了。
  咸宁公主喂了三天的药,第四天宋致才有意识,可以自己吞咽。这三天里,不但咸宁公主担心,连窦途都吃睡不好,生怕宋致一口气没喘过来,就这么死了,那他绝对后悔死。
  太医过来看了一下情况,看咸宁公主和窦途的脸色都很憔悴,顺手给两人也开了一副药。楚琰听说宋致醒了,开心得不得了,见太医嘱咐曲和要吃药,连忙大包大揽下来,说一定会看着这几个人吃药的。
  “太医,阿致她的声音……”咸宁公主疲倦地嘶哑着声音道。
  太医作了一揖道:“回曲先生,宋小姐只不过过于劳累,致使暂时失声,只需要休养一阵子就好了。若曲先生不放心,到了长沙,可请郡主到王宫中取一些好药,按这个方子吃就是了。”
  咸宁公主松了一口气,向她道谢。楚琰赶紧道:“好了好了,你这些天都没休息好,快回去睡觉吧。还有顾问,你也去!这是本郡主的命令。”
  “喏。”
  窦途犹豫不决,在看到咸宁公主投来的目光后,不情不愿地拱手道:“喏。”

  第59章 君似故人

  一踏上长沙国界; 王宫的黄门领着一千羽林军和车马仪仗立刻迎了上来; 把楚琰与宋致等人请到车马上; 而后锣鼓喧天铁骑开道; 大摇大摆地向临湘城去。
  临湘城,自有长沙国始就一直作为国都存在; 比邻闽地扬州。虽然与江陵都是在荆州地界上,但形成的文化风气早已大相庭径。少年长沙王十二岁继任王位; 除了骄奢淫逸和偏爱奇淫巧技的传闻之外; 并没有在朝廷面前什么好的名声。可是一进入临湘城; 那欣欣向荣的繁华景象和井然有序的商贾门店让人眼前一亮,不由扭转了对长沙国一直以来民不聊生的印象。
  黄门令引着连城郡主一群人走向王宫的大门; 百姓们听说郡主回国; 都挤在宫门外争相恭迎。楚琰坐在马车上看着众人把宫门口堵得让宫门卫士都惊动了,十分得意地对走在马车边伺候的清奴道:“本郡主果然深得百姓爱戴,平常除暴安良看样子还是有点效果的嘛。”
  清奴远远地就看见宫门口有一群官员站着; 人群之首是一个穿白衣轻裘,腰间系了金玺绿绶的青年。青年白衣小冠; 行止端正; 却生了一双风姿绰约的桃花眼; 在举目抬眸之间,有俊朗高雅之姿。但再仔细看他,此时眉宇深藏微怒,在百官中袖手敛眉,沉眸黯色; 似乎蓄势待发,转头就要发怒。
  清奴认出了年轻人是谁,远远也察觉了气氛不对,心中暗自叫苦,楚琰还不知道大难临头。那些百姓哪里是夹道欢迎她回来,分明是知道她回来肯定被大王收拾这才来看笑话来了。
  “郡主,他们……是想知道,大王要怎么收拾您,不是来欢迎您回家的。”
  楚琰不听,还想反驳,话到嘴边,眼角忽然瞥见白衣青年,一下子忘了要说什么,喜笑颜开地不等马车停下,就跳下车去,冲到白衣青年面前,欢呼雀跃道:“大兄!你特地来接我的对不对!哎呀,哪里需要这么客气,还在宫门口等我……”
  白衣青年沉着脸看她叽叽喳喳胡说八道,开口的第一句话和楚琰想象中的亲热相去甚远。他沉声喝道:“宗正何在?”
  青年身后一山羊胡子的老头子慢悠悠地出列,向青年施了一礼:“臣在。”
  楚琰一看宗正都出动了,一激灵,后知后觉这次玩笑开大了,她大兄是真的要收拾她了。她连忙在青年开口之前跳起来就要往宫里走,嘴里还嚷嚷道:“啊!母亲!母亲一定想我了,我得赶紧去拜见——”
  话没说完,两个武姬卫早接到了白衣青年的命令,当着百姓与众臣的面,伸手把楚琰架了起来,抬到半空,任她挣扎羞怒威胁也不肯放手。
  白衣青年走到气急败坏的楚琰面前,眼神严厉地看着她,怒道:“把她关进宗正府!再敢跑出来,打断腿扔进奴隶营!”
  “大……大王?”宗正愣了一下,搔了搔头,犹豫地试探道,“大王是不是该和太后说一下——毕竟郡主才回宫,太后要知道您一怒之下把郡主关在宗正府,到时候找臣要人,臣是听大王的,还是听太后的?”
  这时宋致已经被扶下车,和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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