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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听令-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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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
  两人并肩地往后院走,咸宁公主沉吟半晌,压低声音道:“你知道,我母亲的事么?”
  “此事与皇后有关?”宋致糊涂了,“嘶,难道是大将军在背后作祟?”
  咸宁公主顿了顿,淡然道:“我母亲不是皇后,是先皇后。”
  “先……”难怪咸宁公主和皇后的感情不好,原来这两人不是亲母女啊。宋致脖子一凉,总觉得自己听了这些不该知道的事,项上人头有点危险。
  “陛下未登基之前与我母亲是结发夫妻。二十年前,陛下登基不久,我母亲在生下我的当天就过世了。”咸宁公主一路走着,一路用平稳的声音讲着令人难过的事,“我母亲才下葬没几天,陛下就立了皇后,就是阿攸的母亲,大将军的妹妹。”
  结发妻子尸骨未寒,居然立刻有了新欢,新欢还当上了皇后……换宋致也不能接受啊!所以咸宁公主对天子感情不深,对皇后和大将军更是冷淡,完全可以理解了。
  “我生下来,被宫人养大,三岁时闯进了未央宫,差点害死养大我的宫人。不过也因此引起了天子的注意。我换了住的地方,五岁有了文武先生,六岁就打下基础。我听过太多的话,是告诉我,当公主要为国牺牲,长大了只是为了联姻王公百官,所以不需要学太多。但是我亲耳听见,被联姻的公主有的被陛下赐死,有的一生凄苦,我为了不让自己沦落到这个地步,才加倍努力。”
  “可我看着皇后和那些夫人们,我只觉得三千后宫只为了争夺一个男人的宠爱未免可悲。倘若是我母亲不死,我就可以在母亲的保护下蛰伏,等待机会,离开皇宫。可惜的是,我的母亲死了。”
  宋致从这些平淡的话语里听不出一丝害怕和遗憾,却嗅到字里行间满满的血腥味。不知道一个没有背景的公主,是怎么一步步走到这个地步的。她没有那么单纯会觉得咸宁公主是靠撒娇卖萌,因为她很清楚,咸宁公主会养成这样的性格,绝非是讨好邀宠变成的。
  “不过无妨,有最好,没有也没关系。”咸宁公主微微一笑,“如今出现了一个人,和我的母亲有那么点关系,只是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这背后要隐藏的东西,一定是我意料不到的。阿致——”

  第78章 我瞎说的

  宋致眼睛一亮; 抬头道:“我知道!公主是要我给你勇气对不对?加油!公主你是最棒的!”
  咸宁公主望着她; 哑然无语。半晌; 她忍不住笑道:“我是想告诉你; 我现在没有心情去儿女私情,那个连城郡主的事我不想节外生枝; 所以你给我盯紧她。”
  “啊?哦,哦好!”误会了咸宁公主的意思; 宋致有些尴尬。
  咸宁公主摇了摇头; 无声失笑。她回房间换了衣服; 和宋致道别后,出到前院; 叫上了明安; 一起往张贺的府邸而去。
  又剩下宋致一个人,她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晃了两圈,最后决定去看看楚琰。
  咸宁公主乘车赶到张贺府上的时候; 张贺正和窦途在翻找竹简上的记录。听说咸宁公主人到门口,两人放下手里的事情; 迎了出去; 在门口台阶下向咸宁公主见礼。
  咸宁公主回礼; 张贺引她进门,窦途与张贺一左一右陪在她身边。进到屋里,咸宁公主看散落在坐席上成堆的竹简,指着笑道:“你们这是在找什么?”
  “臣从长沙王宫中借调了二十年前的记录,当年是长沙桓王在位; 那位死去的宫人入宫时间就在公主出生不久。”张贺从坐席上取了一卷竹简,抖落了一下,打开它,把内容暴露给咸宁公主看。
  咸宁公主接过来扫了一眼,恍然道:“前几日我让白衣令请调宗正府关于我母亲的记录,这两日就能出结果了。倘若这宫人真是从我母后身边出来的,那十成此事有可能。不过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们都不要声张。”
  “喏。”张贺躬身领命。
  咸宁公主微微一笑,回头看窦途似乎若有所思,她心念一动,对窦途道:“我向阿致提了我母亲,可她显然没有什么想法,甚至很诧异。我想,就算二十年前她牵涉在东宫案里,二十年后也未必清楚里面的关节。”
  “主公透露了多少?”窦途琢磨了一下,摸着下巴刚蓄出来的一点胡子。
  “只提了一句。不过她对东宫的事不清楚,我也没有多说。”
  窦途握拳击掌,可惜道:“她好歹姓宋,恁的不像是宋家的人,一点宋谦嫡女的样儿都没有!”他脸色写满了怀疑,“我看女公子真是养在深闺里,不闻不问啊!”
  张贺对宋致感官不差,听窦途呲牙咧嘴的埋怨,忍不住奇怪道:“女公子与公宽神态举止神似,纵然不知东宫案,也不能说她不是宋家人。先生何出此言?”
  “我瞎说的,你随便听听就好。”窦途抽了抽嘴角。他对张贺这个人谈不上有什么恶感,但更谈不上什么好感,他才不会让张贺知道那么多。
  宫中。
  长沙国国相俯身叩拜,长沙王起身还礼,两人分别落座方定,国相便忧虑沉重道:“大王可知,今日粮价几何?”
  长沙王想了想,距离三天前朝会听过有人提出最近荆楚两地粮价出现了小波动,江陵本来一斗精米二十文,粟米十文,突然涨价成一斗精米五十文,粟米二十五文,可能会发生一些事。但是临湘城并没有受到波及,因为长沙国没有兵乱与天灾。
  “怎么了?”长沙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国相的样子,绝对是出了大事。
  “整个荆州,粮价在今日已经涨到了精米一斗七十文,粟米四十文!”
  长沙王猛然抬起头,凝眉惊疑道:“临湘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今天早上,临湘城的粮价已经涨到了精米四十文,粟米十八文。”国相脸色难看极了,“很快,以江陵和襄阳为首,向四周扩散粮荒。”
  “可恨!我才刚把印刷术向世家展露,就出现这种事!国相,我立刻叫临湘的世家领袖来谈,粮价不能再涨了,必须立刻压下去!”民以食为天,长沙王很清楚,如果粮食涨价,百姓没法购粮,届时一定会引起恐慌,还可能有人趁机作乱。
  长沙王召见临湘城里数一数二的世家,虽然士农工商,士人最忌讳沾惹商业,但是哪个世家背地里没有插手商业?光靠种地能养活几千几万的门人?不可能的。
  长沙王的动作很快,世家都接到了消息连忙进宫。可有件事却令那些世家惶恐不安——长沙王召见了所有大世家,连带一些有实权的小世家也召见了,却唯独忽略了沈家。
  沈家啊,太后的母族,长沙国最有钱的世家。进宫的人惶惶不安,百般猜测,没进宫的沈家人更是面色铁青。才清醒的沈砚听说后,更加消沉,出去买醉路上遇见以前谄媚殷勤对他的人,却被对方讥讽奚落。沈砚连还口都不敢。
  “哟,这不是沈中郎嘛!哈哈哈哈……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一群世家公子骑着马慢悠悠地从大街上走过,领头的纨绔子弟一眼看见了沧桑狼狈的沈砚从酒肆中出来。
  沈砚抬眼瞥了他们一眼,没有争辩,而是打开酒壶,仰头猛灌了一口酒。酒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把他胸口濡湿一大片。
  那世家公子见沈砚不理他,心头火起,一想到以前沈砚就对他爱搭不理,如今落魄了还敢这么放肆,心里更怒,当即指着沈砚骂道:“沈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还当自己是羽林中郎将吗?!你就是一个废物,还敢无视我!”
  沈砚对他的叫骂充耳不闻,他怒不可遏,一踢马腹,冲过去扬起鞭子重重抽在沈砚的手上。沈砚防备不及,被抽痛了,松了手,酒壶摔在地上,支离破碎,酒水四溅。
  “你就是一个废物!哈哈哈哈哈哈!”看身沈砚吃痛地收回手,酒水溅在衣角,打湿了靴子,更显得狼狈不堪,那公子笑得开心,对跟在身边的人道,“看看他!”他扭头对沈砚笑,“沈砚,你不是要喝酒吗?趴下去舔干净啊!”
  有一个华服公子低声道:“他可是沈家的人,万一惹怒了沈家……”
  “你们不知道吗?”世家公子哈哈大笑,很无礼地蔑视着沈砚,“就是因为沈砚惹怒了大王,所以大王才抛弃了沈家!沈家家主还当他是沈家的人,沈家其他人可不会那么傻!现在啊,沈家失去了大王的信任,全是因为沈砚!”
  沈砚握紧拳头,被鞭子抽到的手背有一条暗红色的鞭痕,肿了起来。他隐忍住怒气,不想和这群人计较,扭头想走。
  世家公子怎么肯放过他,拉着缰绳放声大笑:“怎么?不敢听啊?什么长沙国第一公子?我看是长沙国第一废物吧?沈砚,给本公子站住!”
  沈砚不听,继续走。
  这样的行为让世家公子在朋友面前失了面子,世家公子冷笑一声,跳下马,冲过去一脚把沈砚踹翻在地,不等沈砚挣扎着爬起来,就踩在沈砚脸上,用力碾压,神色狰狞道:“废物!敢在我面前走掉!今天你阿父不把你打服了……”
  说完,世家公子狠狠冲着沈砚贴在地上的手掌踩下去,沈砚疼得头上青筋都跳出来了,死死咬着牙,把低吟吞进肚子。
  “废物!你求饶啊!求我啊!废物!废物!”世家公子回头对华服公子等人叫道,“给本公子打啊!”
  那些人也不怕惹事,都跳下马来,围着已经受伤的沈砚一顿拳打脚踢。有人用力过度,一脚把沈砚踹出了圈子,有人则拖住他的脚,把他拉回来。
  沈砚自始自终都没有求饶,被打得头破血流,发髻凌乱,衣服也被扯破。他的五脏六腑疼得让他不得不蜷缩起来,死死得咬牙撑住。
  打到最后,公子们都打累了,喘着气揉揉手腕,上了马得意地扬长而去。临走时,那世家公子还往沈砚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沈砚昏昏沉沉,浑身疼痛,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他的额头磕破,满脸的鲜血,唇角也破了,牙齿渗出鲜血。
  “咳咳。”吐出一口瘀血,他爬到巷子里,躲开周围围观指指点点的人群。没有人可怜他,也没有人上前搭救他,因为百姓们怕参与世家子弟之间的恩怨。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快失去意识之前,眼底忽然映入一双黑色祥云长靴,那人青色衣角摇曳,停在他面前。
  “沈砚?”
  那天去曲府被曲和拒绝还落水,颜面无存的楚琰在府中呆了两天,就实在憋不住。她对曲和很生气,更失望,难过。她这么真心喜欢一个人,却被对方冷漠对待,楚琰活到现在,就没人敢让她如此难堪过。
  她闷闷不乐,被清奴看在眼里,心疼得很,就提议让她出来走走,散散心。楚琰出了门,却还是很难过,街上的人群来来往往,丝毫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漫不经心地逛了一圈,楚琰想回府了。却看见一堆人围着巷口指指点点,不知道说着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楚琰稍微提起了一点兴趣,对跟在左右的清奴道:“去看看,那些人在干嘛。”
  “喏。”
  清奴挤进去一看,巷子里躺着头破血流的一个男人,不知道死活。还有一个黑色的背影在她挤进人群的时候消失在巷子深处,她没看清楚是谁。清奴退回楚琰身边,把事情说了一下。
  “好像有人死在巷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

  第79章 喜欢你

  “死人?”楚琰惊讶道; “走。”
  清奴连忙驱散人群; 让楚琰走进巷子里。楚琰只看见一个男人浑身破破烂烂; 一脸鲜血披头散发地倒在地上。她蹲了下来; 用脚边的一根木枝挑开男人脸上的头发。
  很快,她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楚琰吩咐清奴把男人翻过身来。清奴动手; 发现男人还有呼吸,不是尸体; 只是昏迷过去了。
  “他没死?”清奴惊喜道。
  楚琰则是认出了沈砚。她吃惊地站了起来; 指着沈砚大叫一声:“是沈砚?!”
  “沈中郎?”清奴惊讶地低头; 用帕子把沈砚脸上的血污擦干净,头发都撩开; 确实是沈砚。
  “他怎么被打成这样?谁干的?!”楚琰生气地问周围的人。
  一个百姓叫道:“是御史家的公子!”
  “可恶!”楚琰勃然大怒。她的确不喜欢沈砚; 但这不代表她能忍受沈砚被打个半死。
  沈砚是沈家的人,也就是她的族亲,除去沈砚会成为郡马的可能让她很讨厌之外; 她和沈砚还有一层亲戚关系呢。太后那么喜欢沈砚,如果沈砚有个三长两短; 还不知道要多难过。
  “清奴; 这里离郡主府近; 先带到郡主府治伤。”为了太后不伤心,楚琰不得不把讨厌的沈砚带回府上。
  百姓们见连城郡主需要帮忙,便主动上来,要把沈砚抬到郡主府。
  等几个人闹哄哄地抬着沈砚去郡主府后,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唇角弯起意味深长的笑,离开了现场。
  沈砚被带到郡主府治疗,清奴立刻去通知了沈府的人,等沈砚清理了伤口后,还没清醒就被沈府的人接了回去。
  卫三娘一直呆在后院,根本不知道她的夫婿来过郡主府,又被带走,两人擦肩而过。
  四月江南阴雨连绵,下了一整晚的细雨,整个长沙国的青山都被笼罩在烟雨蒙蒙中。天气暗沉沉,鲜艳的桃花盛开,一夜间落满了临湘,扑来春光满园。亭台楼阁矗立在偌大的城池中,阴天暗影也给老旧古朴的栏杆弱了不少威严气,多了几分颓靡。
  曲府的小楼上,宋致孤身一人,衣衫单薄地站在楼台远眺沉寂的临湘城。她扶着栏杆,头顶上虽然有屋檐遮雨,但风一吹,雨丝还是落在了她身上,带来几分寒气。
  她目光有些黯然,望着远处的高楼微微发怔。
  “去吧,此事尽管呈报陛下。”
  楼下,咸宁公主的声音传来,惊醒了发呆的宋致。她垂眸看着楼下的空地,沿着空地出去,前边还有一片桃林。
  咸宁公主撑着一把竹骨伞,独自走了出来,身边没有跟着别人。圆圆的伞面是天青色,上面素净地空白,低头看去,就像一个蘑菇。咸宁公主的背在竹骨伞下隐没,黑色的长发从伞角露出来。她擎着伞稳步向桃林走去,一步一步,白色的衣裳翩翩而动。
  宋致的心神都被咸宁公主的身影吸引,兴许是她盯得太炽热,咸宁公主若有所感地回首,抬头向她望来,竹伞倾斜,露出白玉般的脸。
  两人隔空四目相对。宋致下意识地缩紧了放在栏杆上的手,在木头上刮了一道印记。
  咸宁公主的伞遮不住雨,雨雾把她笼罩在桃林下,朦朦胧胧,身影都不真切,像要羽化登仙的神仙,下一刻眨眼就要消散。
  她看见楼台上站着一个人。虽然她看不清宋致的脸,但她依稀能分辨出来是宋致。她弯了弯唇角,没说话,回头继续向桃林的方向去。
  宋致见她消失在雨幕中,心里仿佛也被阴雨淋了一番,潮湿烦闷。她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坐在窗口,看着下得没完没了的雨,郁结难舒。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她还兀自发呆。门口有人敲门,她才厌厌地去开门。
  门一开,咸宁公主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滴晶莹,肩头裙角都湿润了,鞋子上沾了泥土。她惊了一下,因为她看见咸宁公主手上还握着一束花,花枝湿漉漉的,花瓣却娇艳欲滴,粉嫩清新。
  咸宁公主摘花去了?
  她心里百转千回,一边让开路好让咸宁公主进来,一边问道:“公主怎么去摘花了?下雨……都湿了。”
  咸宁公主摸了一下被春雨打湿的发梢,眸色微深,走到房间中,随口问道:“有花瓶没有?”
  宋致去拿花瓶过来:“有。”
  两人对坐,咸宁公主把桃花一枝一枝地插进花瓶中。宋致捧着脸看她插花,像欣赏艺术表演似的。
  咸宁公主察觉她的目光,抿了抿唇,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公主要这花做什么?”宋致为了避免暴露自己的心思,心虚地转过头,问咸宁公主。
  “你不是说我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么。你猜猜,我要它做什么?”
  宋致想了想:“我实在想不到。难道这里桃花和案子有关?”
  咸宁公主挑眉,望着她,忽然莞尔道:“阿致,难道我除了案子之外,就不能做点别的么?”
  “总不会是因为它好看,拿来为我添色的吧?”宋致开玩笑道。
  咸宁公主微微一笑,颔首道:“嗯。”
  宋致一脸受宠若惊,本来就对咸宁公主有非分之想,咸宁公主这么一说,她忍不住脸红心跳,低下头,干笑了几声道:“公主不是说只做有意义的事么?”送花这么无聊的事,不像是咸宁公主干得出来的。还是特地在阴雨天出去折花。
  “怎么就没有意义?”咸宁公主嗤笑道,“我看桃花开得正好,就想送你。你不喜欢么?”
  “喜……喜欢!”宋致都结巴了。总觉得今天的咸宁公主特别撩。
  咸宁公主凝视着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神色轻松地道:“所以,摘花并不是没有意义的事。你喜欢,就是我做这件事的意义。你开心,就是我想达到的目的。”
  宋致语结,心里早翻江倒海了。她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但她很快接受了咸宁公主突如其来让人无所适从的情话,毕竟咸宁公主的态度一向高深莫测。
  “公主……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咸宁公主似乎想笑,又忍住了,无奈道:“阿致,你知不知道我送你的印章那四个字出自哪里?”
  “出自《诗经。卫风。木瓜》,其曰:‘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宋致随口背着文,越背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她不是不懂这首诗和这四个字,她觉得咸宁公主不太可能是她想的那个意思……
  “所以,我说得不够明显么?”
  “啊?”宋致呆若木鸡。
  静默片刻,咸宁公主垂下眸,笑容淡淡直至完全消散。她望着一脸茫然的宋致,沉吟不语,缓缓站起来。腰间环佩琳琅作响,她背着手,袖子把在身后勾连的手指藏住,低头似乎有些不悦,转身要走。
  宋致终于慌张了起来,下意识拉住了咸宁公主的裙角,直起身子,变跪坐为直跪,眼巴巴地瞅着咸宁公主,小心翼翼道:“公主,我,我明白你的意思。”
  咸宁公主侧脸看她,眼神闪烁,眉眼舒缓,轻声道:“嗯?”
  宋致在心里权衡了一番,一咬牙,大着胆子道:“公主,我只是,只是有些,嗯,觉得不大真实——公主是喜欢我吗?公主怎么可能喜欢我?我……我是女的,公主也是女的……”
  咸宁公主看她一脸纠结,心里不禁叹了口气,面色平静地道:“要怎样能让你感到真实?你云英未嫁,我也没有成婚,要说有,也是和你,既然两情相悦,怎么不可能?”
  “两……”宋致脸色涨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那个词。她什么时候表露了她喜欢咸宁公主?她自己发现她的喜欢还是几天前,难不成咸宁公主未卜先知吗?
  这情况太诡异,宋致昏了头,觉得需要冷静冷静。不是她不想像正常女孩子一样,被告白就欢天喜地冲昏了头脑,是她太清楚了,和普通女孩子谈恋爱那没话说,和咸宁公主谈恋爱……别说外界那关,就是她心里也觉得玄幻。打个比方,你前两天还念叨着去高级餐厅看看,结果现在餐厅主厨亲自上门给你做饭还不收费表示要给你做一辈子饭。
  事之反常则为妖,她不想被爱情冲昏头脑,她要冷静,要理智。
  见她不发话,眼神飘渺,咸宁公主眉梢一动,俯下身,捧起她的脸来,轻轻吻上她的唇。
  宋致脑袋彻底死机,睁大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离她很近的咸宁公主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咸宁公主只是蜻蜓点水地在她唇上停了一秒,便撤回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低声轻语道:“是真的么?”
  宋致不说话,一动不动。
  咸宁公主又低下头,用唇摩挲着宋致的唇角,喃喃低语道:“是真的么?”
  宋致的心跳都被冻结了,整个人僵住。
  咸宁公主感受到她整张脸都快渗出血来,娇艳欲滴,手掌肌肤相接的地方,也滚烫炽热。她好笑地摸了摸宋致的脸,作势又要吻她,才贴到宋致的唇,宋致眼睛一闭,忽然往后仰。
  咸宁公主措手不及,眼睁睁看她倒地,不省人事,惊得连忙拉住她,把她往怀里带,还担心地探了她的脉搏。感受到强有力的跳动之后,她才松了口气,看着昏厥过去的宋致,哭笑不得。
  “这样的考验都经不过……”
  

  第80章 臣要带阿致走了

  张府。
  张贺从一堆竹简里抽丝剥茧; 找出有用的记录。他这两天翻遍了所有的宫中记录; 求问了几位太史; 都能找到关键线索。不是他不够敏锐; 而是长沙国的言官记录似乎有些奇怪。
  他陷入了沉思,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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