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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驸马听令-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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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返值病�
两个都自称正统,两个都指责对方是杀害手足与皇后的凶手。北地最大势力的反贼也来凑热闹,打着支持正统的旗号,席卷而来,一路直奔洛阳。
这些消息实在太令人措手不及了。这和原本的预期相差太远,至少白柳和余度都没有料到,北地反贼奔向洛阳——让他们揪心的是,咸宁公主和宋致都在颖川,就在洛阳不远。
眼下果然是多事之秋,长沙国太后薨了,北地反贼杀入中原,洛阳龙虎斗,西蜀战事进程缓慢……这一件件的事情,太不顺心了!
第103章 问心无愧
楚和在檐下站了不知道许久。
她怔怔地望着树枝上摇摇欲坠的一片叶子; 那叶子发黄; 几乎要掉下来; 她看得出神; 连宋致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她都没察觉到。
宋致知道她有心事。
从宋致墓回来; 这些天就一直是这副样子。有时候会望着庭前的树枝发呆,有时候听着战事和白衣令回复的消息也能走神; 甚至少了和她亲近。
即使是相拥; 宋致也能感觉得到楚和的心不在焉。
也许; 她的心事要追溯到更早的时间,并不只是这次去宋放墓回来才这样。不过是以前掩饰得好; 现在掩饰不住了而已。
宋致感觉得到; 楚和的心事,和她有关。那天去了墓中,什么都没有发现。宋致除了看见一样的碑文和宋放的棺椁之外; 什么也没找到。空荡荡的,好像真的什么都不存在。
她蹙着眉; 把手伸进袖子里; 摸到了楚和送给她的印章。
永以为好。
方寸小印上的四个字; 从指尖流进她的心底,苦涩中带着一丝丝的甜。
宋致没等到楚和回神,她走到楚和身边,两人并肩而立,仰着脸看向那片树叶。
“你在想什么?”
楚和回过神来; 转过头看她,眸光闪了闪。她沉吟不语,又回头去看叶子,直到一阵风吹来,把叶子吹落枝头,缓缓打着旋儿落到地上,悄然无声。
她逸出叹息来:“落叶归根,落叶归根呐。”
宋致沉默了片刻,笑了笑道:“颖川太守来请你去点兵,贼人都快打到家门口了,你也不急,你倒忽然太了兴致谈起人生玄学了。”
楚和再次回头,定定地看她:“到哪里了?”
“渡河了。”
“哦。”
她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宋致皱了皱眉,轻轻推了她一下,奇道:“你是怎么了?非要这么丧气,可不像你的作风。”
楚和唇角弯了弯,眼底有落寞和怅然:“山河破碎,家国不复。十三州烽火,夜夜吹画角。阿致,这里太危险,我没有把握能够力挽狂澜,如何是好?”
“能够力挽狂澜的不是人,是神。”宋致收了取笑,眉间隐藏愁意,但还是笑着道,“而且,我相信你可以做得到,就算做不到,那尽力了,也就问心无愧了。”
“于天下,我可以问心无愧。”楚和垂下眸,掩住眼底的异样光彩,“可于你,我不敢说我尽力了,我可以问心无愧。”
宋致读懂她话里的意思,张开双手把她纳入怀里,轻轻点头道:“我都懂。”
不管楚和做什么,她都能理解。
楚和抬了抬眼皮,眼底浮出笑意,轻声道:“阿致,虽然你无法回去,但是这里就是你我的家,我不会让你有一点危险的。”
宋致靠在她肩头,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半晌,楚和问道:“你告诉我,陈朝……是不是气数已尽了?”
宋致一僵。
楚和感觉到了,笑容渐渐没了。她安抚地拍了拍宋致的肩膀,松开宋致,两人四目相对。她轻声道:“其实,不用说,我知道。我一直不问,是因为我觉得没有那么糟糕。可是现在我能感觉得到,穷途末路的气息。”
她转过身去,侧对宋致,望向天空:“没有千秋万岁的王朝。只是我不想成为亡国之人,我也不忍看到。取而代之,称帝称王,得到的江山未必是完整的盛世。用你的话说,现在的陈朝就是一个烂摊子,先帝夺走了最后一丝气运,纵然我想救,也无法救。”
宋致在楚和身边多年,初见时楚和想摆脱利益关联,脱身宫廷,后来把咸宁势力扩大,多少有掌权待价而沽的意思。如今她彻底清楚,就算她真的能够夺位,那到手的不过是千疮百孔的江山。让长沙王来一步步收拾,还未必可以成功,楚和的计划赶不上王朝衰败的速度。
宋致其实从醒过来的那天就知道,陈朝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可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她一开始只是想活命,后来变成平民,她觉得可以这样过一辈子,但是很快,天子和公主的算计让她明白,她没有机会做平民,做平民只会是死路一条。
她努力在长沙国做印刷术,提高科技水平,改变百姓的思想,就是为了挽救,挽留这个王朝的气数。然而谁能料到,在天下大势中,咸宁公主和她都不是主角,甚至连长沙王这样的人都只能算配角。
帝君驾崩天下分,二龙相争残手足。干戈四起烽火乱,张王李谢轮做东。知其不可而为之,是她不信邪,也是她真对这个时代,还有这个时代的人产生的感情。
所以,当她感觉到宋放墓又变回历史的模样时,她不安到了极点。历史在修复她的改变,就算是她努力让楚琅变成一个强大的君王,也没办法让大陈复兴。楚和意识到了她扑灭的火会重新燃烧,也意识到了,她有心救命,却无力回天。
意识到了,她还要去完成她的使命,这才是最痛苦的事。唯一的安慰,是宋致留下来陪她一起面对苦难。
“准备好了吗?”楚和低声道。
“什么?”
“杀人,也是救人。”
“从来的第一天开始,我就准备好了。”
宋致目光里有前所未有的坚定。
楚和凝视了她几秒,眉眼舒缓,一低头,绽放笑容,把她拥得紧紧的。
长沙王并没有回师临湘,而是把军队交给了沈砚,以沈砚为主,白柳为辅,两支军队分头推进。余度则跟着白柳,出谋划策。楚琅只带了冯马几个人,连夜赶回临湘城。
太后的死原本很可能会让长沙国动荡得更厉害,但是连城郡主与国相、廷尉张贺,三管齐下,控制住了临湘城。临湘城不乱,长沙国也不容易乱起来,就算有不长眼的在这个时候兴风作浪,也被及时赶回来的楚琅镇压了。
朝廷无主君,太后的死没办法报给朝廷。但是闻讯的皇子修下旨,致哀太后,并且主动把交州与扬州、益州被楚琅打下的地方,都封赏给了长沙王,晋封长沙王为荆王。
荆王楚琅势力庞大,东至闽越,西至蜀南。但是因此也势力最松散,因为都是新得之地,民心尚未归附。
楚琅把太后的葬礼办得极为隆重,亲自扶棺擎旗,领着妹妹楚琰和文武百官哭送十里。因为哭晕了数次,吓得百官个个心惊胆战,怕他熬不住就倒下了。
沉浸在悲痛中的楚琅果真病倒了,就在处理好葬礼事务之后,当天就昏昏沉沉发烧了。幸亏有楚琰在,压住了百官们的骚动不安,否则又不知会起什么风波来。
以前刁蛮任性的郡主也慢慢长大了,经历了打击又遇上家变,也收敛起了性子,把郡主做得有模有样的。
楚修派来吊唁的使臣除了封赏楚琅为荆王之外,也封赏了楚琰为东吴郡主,顺便表露了拉拢联盟的意思。楚琅一病,谈判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等国相与使臣交锋过一次,楚琅才给了一个含糊的回复,说是国丧在身,哀痛不能,无心理政,归附楚修的事,要过些日子再说。
随后,楚倏也派人来,以相同的条件拉拢楚琅。只是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前任白衣中郎将,而今的白衣令左将军甲壹。甲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情况,投靠了楚倏,而后楚倏停止溃败,带着人和楚修相持不下。
没几天,楚倏和楚修的使臣分别使出浑身解数,要拉拢楚琅。有动之以情,有晓之以理,有诱之以利,手段层出不穷,就是急着要楚琅表态。
最终谈判了十几天,楚琅表态,决定承认楚倏为正统,接受楚倏的封赏。楚修派来的人气得七窍生烟,却不敢对楚琅表示异议。回头一打听,结果听说是沈家给楚琅施压,让楚琅归入宋许扶持的太子倏门下。
当然,这只是名义上的声援,如果楚倏以为这样可以调动或者命令楚琅那就大错特错了。暂时归顺了楚倏,能够让楚琅名正言顺地把占领的地方都抓得更牢。
为何楚倏和楚修突然在意起了楚琅,甚至不惜花费巨大的代价也要让楚琅暂时臣服?原因就是,北地的反贼长驱直入,直接打到了京畿附近,如果此时楚琅趁虚而入,那楚倏兄弟俩自然会腹背受敌,可能一败涂地。
“杀——”
“杀——”
“杀——”
墙上的喊杀声响彻云霄,震耳欲聋。戴盔穿甲的士卒在城楼上兵器交接,噼里哗啦打成一片,过道涌满了人,厮杀的声音不绝于耳,纷纷扰扰,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端得是杀气腾腾。
底下红色盔甲的士卒奋不顾身地冒出头来,像无尽无穷似的,砍翻一个,又来一个。守城的将士更是凶猛,悍不畏死,一个个提着刀,举着枪,用最快的方式杀死敌军。
角楼的弓箭咻咻地发出声音,飞扑城下密集的人群,很快射倒了一片的人,空出了一块地,但是旁边的兵马又不要命地填满缺口,努力向城上爬来。
第104章 背负
这是第三次打退爬上城墙的敌人了。一个将军喘着气; 心里默默地算着; 手仍不停地砍伤敌人; 眼角余光瞥着握剑杀敌; 神色疲倦却坚毅的女人。
那个女人像神一样,看着柔弱; 却硬生生穿着盔甲,把手中的利剑化为光影; 一闪而过; 就有几个人倒下。幸亏宝剑锋利耐用; 否则女人如此勇猛,早就让剑折了。尽管如此; 那把宝剑也出现了好几个豁口; 那是杀人砍骨造成的。
女人本是在城楼最安全的地方,站在帅旗下指挥若定,但不知什么时候; 亲自提剑上场,鲜血打湿了她的战袍; 粘腻腻的血液; 从脸上滑过; 自下巴滴落。
女人沉默地杀敌,时不时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女人,好几次陷入危险之中,却固执不肯退下,咬着牙死撑。
一个敌人扑向她; 她没有防备,眼看就要被砍伤,一把布满缺口的剑当先没入了敌人胸口,救下了她。她回头对救命的女人亮着眸子叫了一声:“阿和!”
楚和拉着她往后退,反手刺向还剩一口气的敌人,等周围的公主亲卫都过来之后,她才松了口气,高举长剑喝令道:“把他们推下去!”
正在此时,敌军又鸣金收兵了。向上爬的敌人像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窦途传出命令,清理城上的敌人。很快,英勇的将士把没有来得及撤退的士卒都杀光了。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敌军的,也有守军的。
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几乎让人无从下脚,地上的鲜血流淌成一滩又一滩,踩得战靴黏糊糊的。
宋致瘫坐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本来还会恶心害怕,到现在麻木得没有什么感觉,她累得什么话也不想说。征召的民夫上来把敌人的尸体和自己人的都抬到城下,停战时间,两军都会有人去收尸,这个时候不会短兵相接的。
宋致的手在发抖,身上还有肉沫黏着。楚和让窦途留下来和颖川太守处理事情,扭头看到宋致累坏了的样子,也不嘲笑她,反而蹲下来,温柔地给她擦掉脸上飞溅沾到的血,压着声音道:“你很勇敢呢。”
宋致抬头就看见楚和望着她浅浅微笑,眼里充满了赞许。宋致心里的恶心和恐惧消去不少,精神也好了些,喘着气关怀道:“你有没有伤到?你就不该涉险的!”
楚和笑而不语,转身背对着她道:“上来吧,我们回去。”
宋致皱着眉,摇摇头道:“我没事……我自己走。”
“你还站得起来?”楚和睨着她发抖的手脚,显然,宋致已经脱力了。
宋致咬着唇,还是心疼楚和,挣扎着要扶墙站起来:“我可以……”
她的另外一只手被楚和握住,楚和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你是要我抱你,更引人注目吗?”
宋致脸色一红。
楚和见状,不再问她,一扯她的手腕,把她压在背上,背了起来。
她背着宋致,黑色的长靴踩着粘稠的鲜血,脚下是堆积成山的尸体,身边是劫后余生躺着喘息的士卒,来回清理战场的民夫,她就这样背着宋致,一步步往城下走。
宋致趴在她的肩膀,把脸埋在背后,又羞又恼,又不敢挣扎,怕增加楚和的负担。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相互扶持的伤残守军走在街上,脸上是迷茫和痛苦。
楚和走得很慢,也很缓,宋致感到安心之余,只有疲惫和困倦。
“你为什么要跟我冲出去?呆在窦途身边,才安全。”
在宋致快睡着的时候,楚和忽然轻声叹息。那叹的语气里有不忍,有难过,有担忧,也有心疼。
宋致迷迷糊糊地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你说,窦途身边是安全的,可是我看你周围兵刃明晃晃地冲着你去,我就揪心得很,总觉得担心害怕,有种,我才是身在箭雨下的危险感。和你并肩战斗,就算有刀光剑影,我也不害怕。”
“难为你了。”
宋致闭着眼睛,犯困:“你想保护这一城的人,我也想保护你,没有难为我。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天下才能重归太平。”
“……”
“阿和,如果这场仗打赢了,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你想过什么样的日子?”
“一山一水一茅屋,双人双烛双碗筷。啊……我真的讨厌打仗,真的好讨厌……失去和平才知道,和平多可贵……”
楚和停下脚步。
宋致半醒半梦地呢喃道:“其实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街上的人稀稀疏疏,只有一队队的士卒在城中巡逻,远远见到咸宁公主背着一个女人在路中间停步,都放慢脚步向她行礼。
楚和眼底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沉默了许久,她才开口轻声道:“我不会后悔的。”
背上的人已然沉睡,没有听见她的话。
她顿了顿,重新迈开步伐,向太守府走去。
一路把宋致背回太守府后院,在院里遇见了太守夫人。
太守夫人张了张口,想向楚和行礼,楚和对她摇了摇头,用眼神暗示背后的宋致已经睡着:“嘘”
太守夫人了然地点了点头,等楚和进了房间,才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赶紧把热水准备好,送公主房里去。”
侍女:“喏。”
夜上。
宋致一觉醒来,天色已晚,察觉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她想起了楚和。刚坐起来,浑身疼痛不已,忍不住蹙紧眉头。
楚和听见声响,从一旁走过来,手里还端着杯热茶,看见宋致睡眼惺忪的模样,微微一笑,坐在她身边,把茶递了过去。
“该吃饭了。”
宋致打了个哈欠,接过茶喝了一口,又眯着眼睛塞回楚和的手里。然后把头一歪,靠在她肩膀上,懒懒地道:“没胃口,不想吃。”
楚和无奈道:“不吃怎么行呢?你今天累了一天,都没吃过饭。”
宋致闻着她身上的幽香,搂着她的腰,在她脖子上蹭了蹭,撒娇地道:“不想吃——”
“不可以。”楚和把茶搁到一边,揽住了她,叹了口气,“我饿了,你就当陪我吃一点好不好?”
宋致唇角弯了弯,哼了一声:“好。”
楚和起身出去,吩咐侍女伺候宋致起床。她先去了正堂,颖川太守和窦途正在商议事情,见她来了,两人都起身行礼。
“敌军退兵了?”楚和揉了揉眉心,坐到主位上。
“退了。”窦途道,“看来,楚倏和楚修已经停战,准备联手先对付北地反贼了。”
这都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楚和没有惊讶,点了点头,又问了善后的事情。太守一一回答,进退得体。
“接下来,臣应该怎么做?”太守问道,“反贼已成气候,颖川纵然能守,也守不了多久。”
楚和笑了笑,让太守稍安勿躁:“你不必担心,这一方百姓,我不会丢下不管的。”
窦途眼珠一转:“臣有一计……”
楚和打断窦途的话:“你想学刘备携民南迁固然是好,但是一旦被反贼追上,这些百姓一个都活不了。”
“报!”
几人正沉默,后院一家奴匆匆赶来,在堂下行了一礼,焦急地道:“禀告公主,有贼人打入后院,掳走了女公子!”
楚和脸色一白,从窦途身上抽走宝剑,快步下了堂,顾不上语气,震怒道:“怎么回事?起来回禀,你快带我去看看!”
家奴起身,连忙带着楚和往后院走,边走边道:“回公主,那些人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我们没有防备,女公子就被抢入地道了。”
窦途和太守都跟在楚和身后,担忧地看着楚和。楚和脸色白了又青,而后涨得血红,气得浑身发抖,只一个劲闷头往后院走。
进了后院,不用别人指,楚和就看见了一群人七倒八歪地躺在地上,中间还有一个黑漆漆的大洞。也不知道,这个洞挖了多久,竟然在楚和眼皮底下还让她没有察觉。
楚和在洞前停住步伐,盯着黑洞看了片刻,回头脸色已平静了下来,对太守和窦途吩咐道:“府君就在这里等着。窦途,你武功也不好,就不要跟下去,让明安跟过来就是,我先下去。”
太守和窦途大惊失色,脱口而出:“公主,万万不可!”
楚和铁了心要去:“这是军命,你们不能违抗!这些人早有准备,丁肆丁伍一直跟着阿致,他们没有出现,一定是跟下去了。”
“公主……”窦途急了,直接扯着楚和的袖子,劝道,“万一下面有危险,这该如何是好?公主纵然关心阿致,也不该是这番鲁莽,应该从长计议,确保安全再下地道!”
他急得不留情面直接呵斥,楚和拂掉他拉着的手,冲屋顶吹了两声口哨,一时间院中凭空出现了三个穿着白衣的男子,个个背着长剑,作游侠打扮。
楚和对其中一个人道:“戊八,速速下地道,一定要保证阿致的安全。”
戊八迟疑:“臣等的职责是寸步不离保护公主,其他的事,恕臣不能领命。”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看着宋致被人带走,却仍守在楚和身边不去救的原因。
第105章 白衣令背叛
“好; 那你就跟着我。”楚和点点头; 说完转头对窦途道; “我和你约定三天; 如果我三天之内没有回来,你就去找楚琅。记住; 世家必然是大患,楚琅太操之过急; 把阿致给的东西都迫不及待推出来; 却又没有雷厉风行的震慑; 所以一定会有人兴风作浪。有些事,楚琅做不得; 你不愿意做; 最好的人选就是张叔阙。”
“公主!”窦途急了,跪下道,“臣这条命是公主给的; 如果公主有什么差池,臣绝对不会苟活!公主三思啊!”
“公主三思!”太守连忙带着人跪了一地; 哀求道。
“天下可以没有我楚和; 但我楚和不能没有她宋致。”楚和决然道; “窦途听令!”
窦途一震,仰头看向坚定的楚和,无力地垂眸,拜倒在地:“公主府录事臣途,恭听君令。”
“等我三天; 如果我没有回来,就按照我说的那样去做。”
窦途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再拜:“喏。”
等他抬起头,楚和与三个白衣令的人都消失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窦途白着脸站起身,望着黑漆漆的洞口发怔。直到太守推了推他,小心翼翼地叫他,他才恍然惊醒,激动地拉着太守,高声道:“快!快派人跟着!”
太守也惊了一下,反应过来,小跑出去,调兵遣将。
楚和下了地道之后,发现地道有些潮湿,看起来不像是挖了很久的。地道有一人高,楚和站起来,刚好到顶。她只能顺着一条道往里走,戊八在前,戊七和戊九在后。
戊八手里的火折子只能勉强照亮路途,前面是什么东西,谁也看不见。她们追了一会儿,也没见到宋致的踪迹。
楚和在焦急之余,却不断飞速地过滤信息。这些人是谁的人?是宋许?是北地?是西蜀?是公仇,还是私怨?为什么选的是宋致,不是她?
北地和西蜀的可能性小,但是北地后撤,也可能是为了抓她报仇,而误抓了宋致。可是如果可以打通地道,那北地自然可以从地道进来夺城,为什么费尽心机就为了抓一个不能改变局势的人?
这地道能够准确挖到后院,绝对是了解颖川太守府的人才能做到。该死!是谁?到底是谁?
楚和越想越觉得愤怒,她千防万防,没防备居然有人能在北地退兵的时候来抓宋致。
走了不知多久,在前面的戊八停了下来。楚和警惕地停下来,冷声问:“怎么了?”
“回公主,前面好像有人。”戊八回过头来对楚和道。
他手里的烛火摇曳,在幽深漆黑的地道里,照亮了他诡异的白脸面具,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走,去看看。”楚和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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