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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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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无关风月。
  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明漪定了定神,还是决定去屋里坐一坐,她的膝盖有些坚持不住了。
  虽然屋外一片颓败,然屋内还保留了曾经生活过的痕迹,那方书桌上还依旧乱糟糟地堆放着书稿与纸笔,和她那天来到时看见的几乎无甚差别。只是靠近屋门的这一边桌檐上,多出一本那日她拒绝的厚重手抄戏本。
  明漪走近去,随手拿起戏本子翻了一翻。
  还没翻定,便有一张折过一折的纸条从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把手中的厚戏本子暂且放回桌面上,弯下腰捡起那张纸条,摊开来看。
  落眼之时为期……洒金湖……十日……
  明漪立刻就想明白了此事的来由,原是那天小狐狸想通过这戏本子约她去洒金湖幽会,但不想自己翻都未翻一下便拒绝了,小狐狸心中有梗结,于是还是自顾自去洒金湖等了她自行约定的时间。算算日子,今日恰好是第十天。
  原来并没有离开,只是痴儿入痴,无端地去浪费光阴罢了。
  一厢情愿的人总爱做这种感动自己的事。
  明漪半是感慨半是讥讽地笑了笑,将纸条夹回书中,物归原位。
  “看起来,就算是晚了十天,你也并没有打算去赴约。”
  明漪回过头,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在门口探出半边身子,面上半笑不笑的。
  她知道这是一直跟在屠酒儿身边的那只画眉鸟精,叫阿蛮,故不甚在意:“她已等了十日,不差这一天。今天过后,她左右都会回来的。”
  阿蛮玩笑般啐了一口:“呸!铁石心肠的牛鼻子道人,真不晓得三三看上你哪一处,即使被你多次羞辱,还是那般鬼迷心窍。”
  “她再如何,都与我无关。”明漪冷冷道。
  “我瞧她十天前带着几大罐酒上山去了,今晨就该回来的,现在怕是醉倒在山头不省人事了,若是被路过的精怪看上她的金丹,剖腹开肠,你就等着妖尊来踏平你这破玉虚吧!”阿蛮吐了吐舌头,一转身化出画眉鸟的原型,扑棱扑棱飞走了。
  明漪看着阿蛮消失的方向,正欲上前,稍稍提了提腿,膝盖骨骼发出清脆一声“咯哒”。
  她弯腰揉着自己肿痛的膝骨,边揉边偏头看了看洒金湖的方位,竟开始下意识在心中细细算起从这里走到那里该需要多少时间。


第6章 无意的改命
  洒金湖畔。
  雪已经掩住了小狐狸的额头,凝在毛茸茸的耳朵尖上结成了细小冰凌,和那原本雪色的皮毛混于一处,倒叫人一时晃了眼瞧不清冰与毛的界线。
  琼华蹲下来,拿起两天前自己留在酒坛子上的伞,抖落上面附着的积雪,转而掩在了已经醉成狐形的屠酒儿身上。她由鼻腔叹了口气,轻轻一呵,凝在小狐狸身上的霜雪尽然褪去,呈出一副毛发蓬松可爱的模样。
  琼华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去卡着它的胳肢窝把它抱起来,放在臂弯里轻轻揉捏那软乎乎的小身子。她寻了一处干净地方坐了下来,一手抱着白狐,一手撑着伞,目光温和地看看洒金湖面暗淡的光斑,又看看怀里的小狐狸。
  这么一坐,看来看去的,她就从天色将明,看到了暮色将至,又从暮色。降临,看到天光乍现。整整八个日夜轮回碾转,日升月落,天阴天霁,而她一直抱着那只狐狸,细心地将它护在伞下,毫寸不移。
  直到守着的第八日黄昏。
  不清楚是什么时刻。
  咯吱——
  咯吱——
  有靴子踩进积雪的嘎嘎声响从后面传来。
  忽然,那踏雪的声音停止。片刻之后,一阵凛然杀气明晃晃地炸开。
  “哪里来的妖孽?放下你手里那只畜生!”
  琼华扭头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已做出指剑动作的白衣女子,见她眉眼干净明澈,模样也漂亮,心里便没有多计较,只道:“你说我是妖孽,她是畜生。那么妖孽和畜生,岂不很相配?”
  明漪被堵得一时无话,她张了张嘴,偏开话题:“我看你也不是普通道行的妖,修炼至今定不容易,劝你不要妄生事端。”
  “……丫头,只怪你生得太晚,上一次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有出世。”琼华笑了笑,站起身来,摸着还沉醉不醒的狐狸耳朵,“她这十天,就是在等你吧。”
  “与你何干?”明漪皱起眉。
  “我看你此时这般气恼,应很关心她的生死,为什么会舍得让她在这冰天雪地里等十天呢?”
  “我不是关心她的生死。”明漪的目光凉悠悠地从琼华滑向小狐狸,“我是关心——她在我们玉虚宫的生死。”
  “原来,若她死在别处就与你无关了?”琼华叹了口气,怜惜的抚摸着怀里的白狐,“真不该说是那姓霄的老头教得好,还是道一句你们玉虚……生的从来都是这般冷漠无情之人。”
  “你究竟是何人,竟妄称师尊名讳?”
  “你可知道琼华么?”
  明漪看着眼前含着半抹笑的女子,愣了足有好几个眨眼的功夫,待她想起许多年前师尊曾提到过这个名字时论起的身份与地位,又感受了一番此人身上的妖气与修为,她立即收了指剑,转做作礼:
  “……失礼,原是护山神兽驾临。”
  “原本,我每五十年回来一次,此次也不打算长留,可没想到在这洒金湖旁遇见了三三。”琼华摸着那软软的皮毛,满眼的喜爱,“我和她爹是故交,于是此番想多停留一段时间,陪一陪她。”
  明漪听了,只暗道一声不好,没有想到自己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给原来的命途产生了如此大的错位。重生之前,这一年的上巳节她没有搭理屠酒儿,屠酒儿也没有想要在那个时间点约她去洒金湖,自然也没有遇到恰好路过那里的琼华,她们两个之间所有的事,一直一直都没有这个人的参与。
  可是不想,她这次一时兴起去看屠酒儿,竟间接地让这个神秘莫测的仙鹤精预备在玉虚宫中长住了。
  护山神兽搅和进来,原本既定的命轨会有生异变么?
  对于突然变得无法预测的未来,明漪心中有些惶恐。她这个人很奇怪,真的叫她按照一模一样的路再走一遍,她不大愿意;可是把她构想之外的路一起掰歪,她也不愿意,似乎心中始终都固执地在维护着什么东西。
  陈陈相因,抱残守缺。
  “你来。抱好她,坐在这里,为她撑着伞,等她醒过来。如果她问起,不要说我来过。”琼华的话语间虽是柔和的,却也带着几分命令意味。
  于门中,护山神兽的地位是与掌门本人分庭抗礼的,她下的令明漪不能不听。她只得依着琼华的话抱过小狐狸,端端地坐下,却不解道:“这是为何?”
  “因为她睁开眼睛看到是你,一定会很开心。”琼华负着手慢慢走远,声音也随着距离越来越小,“……她应喜欢你给她打伞。”
  明漪目送琼华离开,单凭琼华那半是命令的语调,她便真的坐在那里僵硬地一动不动,脑子里一片混沌,只盯着将暗的天空。
  人妖殊途,自古如此,愧疚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不是吗?
  人和妖,尤其是修道之人和妖,连点头之交都不该有。书里是这么写的,师尊是这么教的,身边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该有错,不可能有错,就算这条命重来千遍万遍,错的也不可能变成对的。
  臂弯里的白狐忽然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明漪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嘭”的一下压过来一个成人的重量,随即一只暖呼呼的手搂上了自己冰凉的后颈,只见那突兀地压在她胳膊上的娇俏女子朦朦胧胧地拿另一只手不停地揉眼睛,嘴里轻轻呢喃着什么,吐息之间还有挥散不去的酒气。
  明漪闻不得酒气,不悦地别过头去,眼中尽是嫌恶之色。
  屠酒儿恍惚只见看见明漪的半张脸,还不可置信地又揉了揉眼皮,待上上下下看了三五遍后,意识立即清醒了七八分:“阿漪?是你么?”
  “……嗯。”明漪语气中多少带了些不情不愿。
  “我就说,许多天前,我隐约感觉到有人在为我遮风挡雪,想着就应该是你的。”屠酒儿高兴地搂紧明漪的脖子,恨不得直接亲上去,“我就知道,阿漪是喜欢我的,一定会来赴约,竟还为我挡了这么多天的雪,我真真是开心死了。”
  明漪刚想开口解释那不是自己,可又想到了琼华的嘱托,便只能闭嘴,任由屠酒儿误会去了。
  屠酒儿看明漪依然摆着个臭脸,变了个小法术,让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从头顶两侧冒出,低下头去蹭明漪的耳朵,“阿漪,不开心么?你笑一笑吧,笑一笑……”
  “你真的惹人生厌知道么。”明漪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屠酒儿,屠酒儿没设防,冷不丁被推倒,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微微张着嘴,头顶的狐狸耳朵耷拉下来,无措地看着明漪。
  “还有,别再自作多情,你的戏本子我当时连翻都没翻,怎知什么十日之约?既然不知,又何谈相赴?”明漪的眼睛没有看屠酒儿,淡淡地瞥向一边空荡荡的酒坛,“这次来找你,是因我有个叫逢雪的师妹喜欢你、挂念你、担心你走了,我替她来看看罢了。”
  “你……你要……”屠酒儿爬起来一点,目不转睛地看着坐在高处的女子,手指紧紧地抠着地面,“要把我送给别的人?”
  “望你能明白,你从来都不归属于我,哪里来的送不送一说。我只转达,你若愿意,就与她在一起,离开玉虚宫去逍遥快活,正好投了你们俱喜爱同性的偏好。若不愿意,就早早回青丘去,总之,不要再出现在这里,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
  “因我不想再欠你的。”明漪对上屠酒儿的目光,她眼睛里的情绪很明了,没有不舍,没有顾恤,只想赶紧摆脱这一份宛如巨石般压在她心上挪不开的歉疚。
  她深知,屠酒儿只要一天赖在这里,师尊就每一天都可能像既定的轨道那样对她进行利用,她还是要欠她,还是要顾忌着她。只有她走了,她才能彻底从这个大。麻烦里解脱出来。
  对屠酒儿,对青丘一族,都是好处。
  对于这好不容易再活一次的机会,她自己也可以……规避那个不论如何都无法洗净的罪孽。


第7章 不想理你
  明漪知道,她的这种心思委实非常自私,但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在这个时间点里,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接下来事态发展的人,可是又不能像个神棍一样到处疯疯癫癫地说自己通晓未来,她只有通过自己的方式,去尽可能避免重蹈覆辙。
  在明漪看来,现下伤了屠酒儿的心又如何,那可是为了救她命的。一时的情绪,和恒久的生命,孰轻孰重,她心中自有分寸。
  既然知道当初一开始就是错的,她便不会蠢到再错一次。
  屠酒儿半跪在地上,眼圈微红,目光却躲闪着不敢直视明漪,口中嗫嚅:“可……我不会觉得你欠了我,你也不必这么觉得。”
  “那就算你欠我的,”明漪的言辞之间分毫不留情面,语气更像钢针一般直扎人心,“你日日烦我,扰我清修,误我大事。我从不明说,念着你是姑娘家,留几分薄面,却不想你真能够这般罔顾伦常,对我一个同样身为女子的人纠缠不休。我心里到底如何腻烦,你真的不知?”
  “阿漪,你上一次来看我还不是这样的,”屠酒儿的眼眶里含着一汪亮晶晶的泪,说话时带了浓重的哭腔,“你说我茶泡得不错,还说会以后会常来……”
  “我那时候脑子还不清楚,满心只有愧疚,可这十日里我想得够清楚了——”明漪说到一半住了嘴,咽下后面的半句,不愿继续论下去。
  “愧……愧疚?”
  “……你什么都不明白。”明漪轻轻叹了叹,站起身,掸去衣袍染上的碎雪,“可……不明白也好。我倒希望,你永不明白。”
  “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么?”屠酒儿像是将要溺毙的人捉住了一撮轻如浮毛的稻草,眼中又燃起希冀,“倘若是师门那边的事……你不必明说,我都理解。”
  明漪颇有几分无奈地看着屠酒儿,她是真的没办法理解屠酒儿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还是说,狐狸的脑仁和人类的脑仁构造不太一样。
  屠酒儿又续着自言自语:“我便知道,阿漪若真的这么厌恶我,又怎么会为我打几天几夜的伞?怎么可能呢,以前虽不爱说话,但一直是那种淡淡的态度,上一次见面也是和颜悦色的,怎么会突然这么凶……定是师门施压了,一定……”
  “我看,你都可以自个儿上戏台子唱一出戏了。”明漪看着她,面上情绪带着点怜悯,更多的是复杂。
  “戏……说起来,我之前手抄的戏本子,阿漪看了么?”屠酒儿突然仰起头,满脸的纯良,仿佛真的只是联想到了那个戏本子而已。
  可明眼人都不瞎,这人到底是真的没心眼,还是装疯卖傻地提起别的事物,欲要强行跳过上一个话题,谁心里没个数。
  罢了,凡事都有度,或许真不是这一天两天能让她死心的。
  况且,作为堂堂青丘族裔,宁可揣着明白装糊涂,也不愿掐绝日后和自己的往来,这姿态,真真已经卑微到了尘土之下。
  明漪抿了抿唇,松了口,顺着屠酒儿的话答:“看了,凑合。”
  屠酒儿见状,更是确定了自个心里的那一套想法,觉着明漪一定口不对心,便开开心心地从地上爬起来,说:“你喜欢?我明日再下山去,多抄几份。”
  “随意。”明漪不走心地敷衍道,顺便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早又有早课,师尊吩咐的罚抄《剑章》还没动笔,她须得马上回去。
  才迈出去两步,身后的小狐狸又开始啰嗦:
  “阿漪,你要走了么?”
  “……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不要再叫我阿漪。”明漪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不过意料之中的,接而就听到了后面那叮叮咚咚紧跟而上的声音。
  “说过么?我不记得了。为什么不可以,我觉得很好听。”
  “……我觉得不好听。”
  “可是为什……”
  “不要再问了。”明漪一脸烦闷,只得转过去正儿八经地和屠酒儿解释,“阿漪,不觉得听起来像阿姨?阿爹,阿娘,阿叔,阿姨,好听么?”
  屠酒儿转了转眼珠子,犹豫着答:“其实……还可以吧。”
  “……”明漪简直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只得感叹一句果真如古人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屠酒儿看着明漪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忙说:“那你喜欢什么?漪儿?漪漪?唔……我在家排行老三,家里都叫我三三,你在你们门派是大弟子,算排老一,叫一一怎么样?哎……可是一一听起来不是和漪漪一样么……”
  明漪直接捏了个法诀,把自己的听觉封住,只觉世界瞬间清净。
  过了很久,她耳边竟挤进来一个模糊声音:
  “阿漪,我不是故意破你的法术,也不是故意扰你清净,我就是想说,我刚刚想了很久,还是觉得阿漪好听一点。”
  屠酒儿今天怎么显得这么蠢?还是说,她一直都很蠢,只是自己今天才发现?
  。
  过了后山守卫的槛,屠酒儿终于被挡在了玉虚结界外。明漪揉着自己的耳朵,无比后悔听逢雪的话去了后山,又无比后悔信了阿蛮的话去了洒金湖。
  她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过了晚间戌时,算来离早课还有不到八个时辰。她前前后后收拾了一番,打了一盆热水放在书桌下面,裤腿挽到膝盖以上,一边泡脚缓和疲惫一边伏于案头奋笔疾书。
  正写到第一遍结束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阿漪,你的膝盖怎么了?怎么肿成这样?”
  明漪直接把笔扔了,狼狈地拽起自己的衣摆去挡露出来的小腿,恼怒道:“谁教你来的?女子的脚,是可以随便看的么?”
  屠酒儿弯下腰,趴在明漪的桌子上,眼睛在她刚刚抄的剑章上扫来扫去:“我看到你刚刚走路有些瘸,想问又怕你生气,只能偷偷跟过来。”
  “后山那两个弟子呢?”
  “阿蛮帮我拖住了。”屠酒儿对着明漪的字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又直起腰来,盯着她遮住的膝盖,“是跪的吧?那老头真讨厌,就知道欺负你。”
  明漪的脸愈发地黑,冷冷说道:“我们玉虚宫的掌门还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你真笨,既然是罚抄,干嘛还要用这种正楷字呀,一笔一划写起来多费劲。”屠酒儿娴熟地从明漪的书堆里拽了一张白纸出来,那炉火纯青的模样,都不知道偷偷来过这里多少次了。
  她拿过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说:“你看,我教你写行草好不好?那老头再罚你,你就这么写,写起来特别快。”
  笔才提起,纸上的墨还未干,明漪便一把抓过那张纸,揉作一团,狠狠扔到地上。
  屠酒儿尴尬地拿着笔,怯怯地放回笔搁上,小声说:“对不起,是我冒失了。”
  “你不嫌烦么?”明漪端着胳膊,眯起眼睛,“你不嫌,我嫌。出去。”
  “你今日心情不好,我只想……”
  “出去。”
  屠酒儿揪着自己的裙摆,忍住眼睛的酸涩,徘徊片刻,还是选择低着头悻悻离开。


第8章 茶楼那点事
  就这么讨厌她吗。
  她不该这么讨厌她的啊。
  不该的。
  才出了明漪的房门没两步,屠酒儿就撞见了在不远处站得端端正正的半熟人。
  “你有事吗?”她咽下嗓子里的哽咽,极力让自己听上去很正常。
  琼华负着手,慢慢走近到她面前,虽身处朔雪之乡,她的声音却宛如扬州三月的春风和煦温柔:“三三,和我走吧。凡世荣华万千,何必困此一隅。”
  “我就要困在这儿。”屠酒儿话落,就忍不住哭出了声。
  “我今日碰见了那只画眉,她和我聊了些你的往事。”琼华叹了口气,轻轻地把手搭在屠酒儿的肩头,似是安慰,“千两黄金色不动,帝王垂首目不斜,我不明白,一个那般恣意洒脱,无所顾虑的人,怎会甘愿放弃自由。”
  自由?
  屠酒儿抽泣着,眼神半带着绝望。
  她早就知道,思慕一个人后,就不该再妄图所谓的自由。只要她还牵挂她,她就一定会有欲念,只要有欲念,就终会对它臣服、为它所控。
  这都是报应。
  “也罢,今日之事不再提。”琼华看屠酒儿情绪实在不好,只能按下这个话头,“我记得来时看到山脚的镇子里有座茶楼,虽没进去,不过那说书先生的故事我顺便听了一耳朵,还算不错。我请你去那茶楼里坐一坐,你看可好?”
  “你、你请我?”屠酒儿说话都一抽一抽的。
  “是啊,什么都请。”
  “那隔壁醉仙楼的女儿红可不可以……”
  “嗯。”
  “招牌的烤鸡……”
  “都可以,走吧。”
  琼华带着笑着拉住屠酒儿的手,刷地一变,只见原地一只漂亮优雅的仙鹤亭亭而立,背上软软地趴着一只哭得要死不活的小狐狸。
  因琼华习总是一个人飞,速度习惯性降不下来,屠酒儿趴在她背上,爪子不得不死死抠着琼华的羽毛,狐狸皮都差点被气流掀掉。她被狂风吹得直翻白眼,至于刚刚那还止不住的眼泪,早都不知道被刮到哪个十万八千里去了。
  。
  虽说妖可以使点障眼法变些银钱,不过终归是障眼法,东西不是真的,这种骗人的行为在屠酒儿这类“名门望族”身上从来都是不屑的。
  清高到不屑骗人的后果就是,穷。
  没办法,她不劳作,没有什么进账,种在木屋跟前的一点菜够她自己吃就不错了,能富余出来拿去卖的实在不多。家里也不涉尘世,哥哥姐姐们连银子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他们在妖界的地位,来这儿不抢不夺就烧高香了,压根别指望谈钱。
  以往她赖着的要么是帝王,要么是权臣,从来不需要考虑腰包。可谁叫她这次就偏偏赖到明漪身上了,明漪怎么可能给她花钱,估计穷道士自己都没几个子儿。
  惨无狐道啊。
  所以这次琼华一出手就是二楼雅座,糕点菜肴样样具备,酒盏茶水杯杯高档,可把屠酒儿乐了一阵子,她边往嘴里塞糕饼,边含含糊糊地说:“之前我来听说书,都只能混坐在人堆里,顺别人点儿瓜子花生吃,顶多有时候出卖色相,骗点儿酒喝喝。这是头一回坐在这里呢。”
  “怎么,堂堂妖尊的女儿,缺钱?”琼华端着一杯茶水小口抿着,“可别传到妖界去叫他们笑掉大牙。”
  “敢笑,我大哥会揍他们。”屠酒儿又捏了一块鸡肉,目光投在了那说书老头身上。
  只见那老头怀抱一把三弦,右小腿绑片刷板,说到关键时,足尖一点,刷板噼里啪啦响起来,怀里三弦拨两声,声音热热闹闹的,可比寻常说书人好玩多了。
  屠酒儿指着那刷板和琼华卖弄道:“姑姑,你知道他腿上绑的是什么吗?”
  琼华很给面子地顺着她:“你说。”
  “那东西,三四片不足尺长的杜梨木,熏干打光后打上两个眼儿,用细麻绳穿绾起来,和那些打快板的手里物什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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