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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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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惊叹了好半天才把嘴合上,啧啧叹道:“我还以为你摆脱了小道长的阴影,终于肯放下过往,搞半天,原来你还是没逃过她的手掌心。”
长生阴着脸,闷闷道:“你有意见?”
“我怎么敢啊,你现在可是大帝,”阿蛮笑得比哭还难看,“您可千万别计较我以前挖苦你那些话,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屠酒儿切了一声,笑着拉长生与阿蛮往狐狸洞中走,“巧官来了么?”
“来了,在里面坐着,”阿蛮耸耸肩,“不过她脸色很差,总是在走神。我与她打招呼,她和没听见一样,屠叔叔叫她也不答应。”
屠酒儿疑道:“为什么啊?”
“你还记得月柳吗?就是总跟在巧官后面的那个漂亮姐姐,”阿蛮撇撇嘴,“我听说她前不久病死了。”
长生脸色一滞,“你说什么?”
“月柳死了啊。”阿蛮又重复一遍,“有什么好奇怪的,那毕竟是个凡人,这么多年过去了,生老病死不是正常的么。”
长生念起往事,她虽然与月柳不熟,也不觉得那女子多好,但一想起那年在橘巧官府邸时月柳说过的话,心里竟有些难过。
——“我心甘情愿一辈子都交给她,年轻时与她耳鬓厮磨,年老时给她洗衣做饭,死了也要埋在她周围,给她心里盖层土。如果她的心里不能全是我,那么永远有我,也是好的。”
她的一生已全部应了她说过的这段话,年轻时与她耳鬓厮磨,年老时给她洗衣做饭,死也应是死在了她的身边。但愿她的结局也能如她所愿,能够在橘巧官的心里永远留有一个不可或缺的位置。
屠酒儿见长生眉头皱了起来,收敛了笑意,小心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怎么了?”
“没什么,”长生皮笑肉不笑,“我有点想见见那只猫妖。”
“不会是还记仇吧?她本来就放肆,冒犯你也不是她的本意,眼下月柳姐姐死了,巧官定在伤心,你就饶了她吧。”
“我说了我要为难她么?”长生负手向洞内慢慢走去,屠酒儿忙跟在她的身后,“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
三人进了洞,分别与屠苍和胡芝芝打了招呼。屠酒儿看到橘巧官在一旁坐着不说话,悄悄蹭过去,甜腻腻地唤道:“巧官!怎么不和我问好呢。”
橘巧官这才回过神,发觉洞内又多了三人,她愣愣地扫视一圈,点点头,“别来无恙。”
“你瘦了好多,看起来也太憔悴了,出门都不照照镜子?要是路上碰见个好看的小姑娘,你这副样貌迎着人家不得后悔死。”
橘巧官只是看着屠酒儿,又仿佛根本没有看着她,谁也不知她究竟把目光落在了何处。她许久都没答话,似在发呆。
长生忽然冷冷地笑了一声,道:“你活该。”
橘巧官听了,身体猛地一震,惊愕地看向长生。半晌,她睁圆的眼睛溢上泪水。
“明漪……”橘巧官哆嗦着嘴唇,猛地站起身,逼近长生,“她是不是与你说过什么?是不是?”
“与你有何干系。”
“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橘巧官哽咽了,“是不是曾经后悔过。”
“原来你还在意她的想法,”长生讥笑道,“真是可笑,你本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亲自问问她,却没有一天想得起来这件事,非是要在她死后才开始在意。你活该如今念念不忘,舍放不下。”
“喂!”屠酒儿忙拉了拉长生,压低了声音警告她,“你别说了。”
“哼,”长生淡漠地看着橘巧官,“再奉劝你一句,要哭滚出去哭,别脏了我的喜堂。”
橘巧官含着泪深深看了一眼长生,利落地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你太过分了,”屠酒儿有点生气,嗓音也高了起来,“巧官明明这么难过,你为什么非要在她伤口上撒盐?”
长生又想起那年的月柳,面色又冷了几分:“我说了,她活该。”
“可那是我的朋友。”
“又不是我的。”
“你……”屠酒儿气得后退了一步,“你简直不可理喻。”说罢,她便转了身,也要跟着橘巧官出去。
才迈出一步,冰凉的手指便握住了她的手腕,紧紧地拽住了她。
长生低着头,许久,声音软了下来:“别生气,我和你道歉。”
“你是因为知道自己做错了,还是只是因为怕我生气?”屠酒儿斜眄着她。
长生沉默半晌,答道:“我没有错。”
“你这头猪,”屠酒儿把自己的手挣脱出来,气极丢了一句:“一日不知错,一日不成亲。”话落,她朝洞外跑去找橘巧官。
长生愣愣地站在原地,出神地看着自己的手。紫微在旁边看了半天戏,这会儿终于上前来,安慰了她一句:“你何必呢,非要去招惹她的朋友……”
“原来我……”长生抬眼,直直地看向洞外,“……我还不如……她的朋友吗。”
第111章 鹅梨帐中
紫微叹道:“也不是这样。屠三姑娘应该也是明白是非对错的; 她只是不愿意让你来说出那些话罢了,那毕竟是人家的朋友,不是你的。”
长生咬了咬牙; 固执道:“我没有错。”
“得啦; 别在这儿站着了。屠二姑娘做了好些菜,咱们先上桌; 和妖尊与夫人打个招呼; 免得失了礼节。”
“我不想吃了。”
“不想吃也得去; ”紫微拖着她走; “橘姑娘不吃; 三姑娘不吃,你也不吃,那屠二姑娘不是白做了?”
长生黑着脸上了桌,紫微帮她打圆场。屠苍不愿意得罪她,陪着笑帮着骂屠酒儿,胡芝芝也骂,不过是因为真的生气。长生拿着筷子,一口都没动; 她只是静静地坐着; 时不时向洞外方向瞥一眼; 似在等什么人。
但那个人直到晚饭结束也没有出现。
吃完了饭; 一桌人又聊了会儿家长里短,屠苍看长生心情实在不佳,也不准备继续尬聊下去; 随口拣了个理由散了这桌饭局。
阿蛮吃饱了不知跑哪里玩去了,屠苍和胡芝芝也搀扶着回了后洞。屠荼荼临走前一直看着紫微,起座时丢了轻飘飘的一句:“别忘了。”
紫微向她笑着颔首。
长生冷笑道:“都走了。你也要走了,是吗?”
“你先回神霄玉府吧,可能屠三姑娘已经回去等着你了。”紫微拍拍她的肩头,“你也别嘲讽我,我横不能一直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这多不像话。”
“呵。”
长生擦着她的肩走了过去。
已经入夜,外面漆黑黑一片。从狐狸洞回到神霄玉府要经过来时的那一大片林子,长生出来时顺手拿了个灯笼,自己懒得提,变了个小法术让灯笼悬在前面。
她每走十来步,就要向回看一眼。每看一眼,她就更确定紫微的说法。
三三肯定是回神霄玉府了。
就这么想着,她的心情反而有了点好转。
终于走回了神霄玉府,秦淮还坐在门口守夜,见了她,忙起身作揖:“帝君,您回来了。”
“嗯。”长生瞥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在我之前,还有人回来么?”
“没有啊。”秦淮茫然答道。
长生先是胸口一滞,再是生了侥幸,或许她不走正门呢?那小狐狸本就不循常理,跳墙也是有可能的。
揣着这最后一点希望,她走过大殿,走过回廊,站在了卧房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没有……
没有她。
屋里很黑,甚至连灯都没有点,仔细嗅过去,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帝君?”一直跟在后面的秦淮异常谨慎地开口。
“下去。”长生面无表情地扔下两个字,迈进房门,长袖一挥,房门被砰的一声狠狠甩了个严实。
秦淮很有眼色地招呼所有服饰的仙倌仙女退下了。
长生坐在床边,挺直着腰背,坐得一丝不苟端端庄庄,就像许多年前她还是明漪时,坐在床边等待屠酒儿的那个夜晚。
忆起往事,她似乎又变成了那个普通的凡人,有爱,有恨,有嗔,有痴。她坐在这里,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血液在身体里流动,带着些许刺痛和沉闷,手心变得冰凉,手指也变得僵硬,怀揣着一份渴望却又恐惧的等待。
她连续眨了好几下眼,才把眼泪困在眼眶里。
也不知等了多久,或许已经到了后半夜,长生只记得,月亮移到了她前面的窗口中。在圆月边缘与窗框做出最后的一点分离时,身后的窗户“嘎吱”响了一声。
然后就是足尖踏地的轻微响动。
“咦,你还没睡啊,我还以为你都睡下了,”屠酒儿笑吟吟的声音传来,仿佛不久之前的生气只是长生一个人的错觉,“早知你没睡,我就不跳窗户了。”
长生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起,紧到微微颤抖。
屠酒儿走到她的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来,睡觉嘛,我好困。”
长生仍不说话。
屠酒儿咦了一声,弯下腰,歪着脑袋和长生对视,轻笑一声:“你怎么了?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你不是说,一日不知错,一日不成亲吗。”长生的嗓音微哑。
“你当真了?”屠酒儿坐到长生的身边,抓住她冰凉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说了句气话,你怎还真往心里去呢。巧官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几百年来,我从未见她像今天这样难过,我不是说你骂她的话不对,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对的。只是……我只是希望,咱们可以对她温柔一点,慢慢地告诉她这些事实。”
“那你让我‘知错’,知的是甚么错?”
“当然是你这驴脑子啊,”屠酒儿在长生的脑门上点了点,无奈道,“你也就是身为花初时好一点,后来怎么变成这么个蠢笨模样。你看我生气,顺着我说不就好了?再哄两句,我这么好哄,一定马上原谅你,可你呢,非要和我杠起来。”
长生皱了皱眉,道:“但是,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人怎么可以颠倒是非。”
“既然你说‘错就是错对就是对’,那你下午的时候为什么明明不知错,还要和我道歉呢?你违背自己本心说谎话,难道不是错的?”屠酒儿耐着性子和她一点一点疏导,“其实啊,两个人在一起,哪里需要讲那么多的对错。只要你相信我,我也相信你,我们彼此信任,其他的事情,无论错错对对,都不过是无关痛痒的调味剂罢了。”
“好吧,”长生仔细一听,也接受了这番言论,“可是你还要向我解释,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不然,我仍不能原谅你。”
“因为刚刚送巧官回了一趟凡间,顺便在凡间逛了逛,为你精心挑选了一件礼物。”屠酒儿笑得两个酒窝一漾一漾的,“想要么?”
长生心里先是一喜,紧接着又生了警惕,“你莫不是还像上一次哄骗我,又随便掏块破石头拿来搪塞吧?”
“唉,老伴儿这么不相信我,我好伤心啊。”屠酒儿从袖口摸出一个小巧的青玉小罐,用指甲划开上面的封缄,打开罐口,一阵甜甜的花香伴着隐隐的檀木香渗出,“那这一罐‘鹅梨帐中’,我就只能送给紫微姐姐了。”
长生吸了吸,赞道:“好香。”
“我多年前在凡间闻到过这个香,后来遇见你,就觉得很适合你。可惜后来一直在青丘,再没下过凡,这一次送巧官,刚好去买了来。”屠酒儿用小指的指甲挑起一点,握起长生的手,涂抹在她的手腕上。
长生抬起手腕,仔细闻了一会儿,重复了一句:“好香。”
“喜欢么?”
长生还在嗅自己的手腕,闷闷地答道:“嗯。”
屠酒儿摇了摇她的胳膊,放软了嗓音,甜甜地撒娇:“那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嘛。我错啦,我错啦,我错啦,求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好不好?”
“……你怎么这么容易求人。”
“因为我脸皮厚啊,我恬不知耻,我死不要脸,我鲜耻寡廉,我上愧对于天,下愧对于地,对不起玉皇大帝,对不起阴司阎罗,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兄姊,对不起挂念我一晚上没睡觉的可怜老伴儿。我是罪人,罪人呀罪人。”
长生觑着她那副德行,半晌,还是绷不住,唇角向上弯了弯。
“你为何这么会惹我开心呢,”长生回握住屠酒儿的手,“我怕这样下去,就真的再也离不开你了。”
“谁要你离开我了?谁呀?”屠酒儿挑着眉看她,笑眯眯的,“谁要是敢,我脱他的裤子,打他的屁股,打死他个大坏蛋。”
长生忍不住笑了,她紧紧握着屠酒儿的手,眼底尽是心动的光。
“三三,今晚不要回狐狸洞了,留下陪我吧。”
“哦哟哟你想做什么?”屠酒儿一脸惊叹地指着长生,“是谁说,不成亲,不可以孤女寡女共处一室过夜的?你的纲常呢,你的伦理呢,吃到哮天犬肚子里了吗?”
长生抓住屠酒儿的手指,忙说:“你想哪里去了,我又不是要……我只是与你多待一阵。”
“其实你不说,我本也是准备和你一起睡觉的。今日本就奔波劳累,哪儿还有力气回狐狸洞。”屠酒儿打了个哈欠,毫不客气地蹬掉鞋袜,盘腿坐上长生的床,靠里边儿躺了下来。
长生就没有那么邋遢了,她先脱外衣,再脱中衣,把衣服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放在床头,最后脱鞋,严谨地将两个人的鞋并列放在一起。
“我们多久没有这样躺在一张床上了?”屠酒儿半闭着眼,轻声呢喃,“好久了吧……真是怀念身边有人陪着的感觉。”
长生也躺了下来,她面朝里侧躺着,直勾勾地盯着屠酒儿的脸,胳膊折起枕在头下。刚刚抹在手腕的鹅梨帐中香散发出清雅的香味,香气游离进入她的鼻间,让她的意识有了些模糊。
“我也怀念。”她轻声说。
“你是花初的时候,我与你躺过一张床,你是阿漪的时候,我也与你躺过一张床。今日是第一次与身为长生大帝的你躺在一起,其实……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嗯……”长生感觉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混沌了,她使劲摇了摇头,觉得身体开始有点热。
“唉。总在回忆往初,但其实,展望一下未来也不错。老伴儿呀,你喜欢公狐狸还是母狐狸?我们回头要个什么花色的比较好呢?”
“我……不知道。”
“要是大哥生,他肯定喜欢白狐狸。我更愿意生个赤色的,九尾灵狐里都是白狐,还从未有过赤狐,要不我们就开这个……”
“嗯啊……”长生的呼吸越来越重了。
“你怎么了,”屠酒儿发觉了异样,支起身子,探过来查看,“脸怎么红成这样?”
长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努力撑起一丝清醒:“你……你往香里掺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有掺啊,”屠酒儿一头雾水,“我在百花楼买完就直接拿回来了,有什么不对吗?”
“百花楼……”长生紧紧咬着牙,“百花楼是什么地方?”
“好、好像是、是……”屠酒儿咽了咽口水,“……青楼。”
“你……你是故意的还是……”长生的脖子都已经开始泛红了。
“不会吧,就算是里面掺了那种药,你好歹是个仙体,怎么会这样?”
“等等,百花楼……百花……”长生使劲按了按自己的脑袋,“我竟糊涂了,我知道百花楼的,那是百花仙子亲手修建的所在,用作她们去凡间玩耍的休憩地。里面用的香料定是神仙界的灵花,我就算是活了……活了三万年,也无法……”
“那该如何是好?”屠酒儿也急了起来。
第112章 落日
翌日清晨。
长生躺在床上睁着眼睛; 望着窗外出神。怀里温暖香软的小狐狸动了动,打哈欠时瞬间化作少女形态,把长生的怀抱填了个实实在在。
“咦; 你醒的这么早; ”屠酒儿揉着惺忪的睡眼。
“我在算天数。”长生轻声说。
屠酒儿又打了个哈欠,一边打一边模糊问:“什么天数?”
“距离大婚的天数。”
“别算了; 还有三天。”
长生长叹一声:“还有三天; 这么久么?”
“你急什么呀; ”屠酒儿在她侧脸上亲了亲; 自个儿坐起来穿衣服; 把长发抚到胸前铺着,指头和衣带较上劲,“之前可不见你这么急。”
“你不懂,”长生也起身来,拿过床头的衣服开始穿,“之前再怎么说,你我并无夫妻之实,婚期何时来倒也没那么重要。可如今你我都这样了; 不拜过天地; 我总觉心里不安。”
“哟; 可把你给纯情的; 你身为靳花初和明漪时,我们又不是没有在床上……”
“前世之事,休要再提了。”
“为何?我偏要提。”屠酒儿解不开衣带的死结; 索性不解了,敞着衣衫就朝向长生,“难道过去的事就不算数了?要是不算数,堂堂长生大帝还眼巴巴地来找我续甚么缘?”
长生见她酥胸半露,自己的衣服都顾不得穿了,忙帮屠酒儿系衣带,“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前世又不只是靳花初与明漪。我投过许多次胎,每一世都会爱一个人,若过去的事统统算数,我便不只要和你一人成婚了。”
“哇,你不说我还不晓得,”屠酒儿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我还以为你除过靳花初与明漪两世,其他世都是修道来着,原来你世世都要爱一个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长生有点头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开始只是不想让屠酒儿再提床笫之事,却闹成了现在这样。
“你现在既能念着身为靳花初与明漪时的旧情,那也肯定藏着其他的旧情,”屠酒儿揪住长生的领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快说,你还念着谁?”
长生恳切道:“只有你一个。”
“我才不信,”屠酒儿转身披上外衣,腿一蹬便下了床,“你定还有其他的老相好,也不知藏在心窝窝的什么地方。等以后我孩子也给你生了,也熬得人老珠黄了,不漂亮了,你定要扭脸去找别人。”
“我没有,”长生有点心力交瘁,“三三,你为何总是这样和我闹?”
“你看你看你看,”屠酒儿一副捉奸捉在床的模样,“还没成婚呢,只是和我睡了一觉,便已开始嫌弃我闹了。”
“我……”长生感到百口莫辩。
屠酒儿穿好衣衫,哼了一声:“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渡轮回劫,把你忘了一遍又一遍,叫你眼睁睁看着我和别人一世又一世地恩恩爱爱,到时你就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滋味!”
“可是,我又没有在与你相遇之后再去渡轮回劫。”长生解释道。
“我不管,我就是要生这个气。你哄我也好,不哄我也好,这个仇我偏是记下了。”
屠酒儿扭脸就向屋外走。
长生呆坐在床边,还没反应过来时,屠酒儿便已出了门。她愣了愣,然后悠悠叹口气。
没成想下一刻,屠酒儿的脸又立即出现在了门边,她气急败坏地喊:“你还真不来哄我!”
长生疑道:“你恰才不是说不管我哄不哄,你都要记仇了么?那哄不哄确是无甚区别了。”
“你你你你你,”屠酒儿手指头直隔空点着长生,激动地结巴,“你去地里牵头驴和它成亲吧,再没谁比你们更天生一对了!”
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去追:“三三,我哄你呢。”
“滚蛋。”
屠酒儿一拂袖,转身化作白狐,嗖的一下消失了。
。
一刻钟后。
长生匆匆来到狐狸洞,二话不说冲将进去,左顾右盼地找人。紫微正坐在妖尊侧面的客座上喝茶,屠苍和胡芝芝都不在,洞里只她一个人。
见长生来,紫微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长生面前,用指尖挑了一下她的衣带:“你忙什么呢?衣服都不穿好。”
“胡说,明明穿好了。”长生大略瞥了眼自己的衣服。
“你再仔细看看,穿好了么?”紫微按着长生的脑袋,叫她往自己身上看,“云纹和仙鹤的压花,是该穿外面还是里面?”
长生认真瞧了瞧,“哦,穿反了。”
“还不脱下来重新穿一下。还好是外搭的衫子,要是里面左衽了,我看你怎么解腰带。”
长生顺从地点点头,脱下自己的外衫,脱到一半又想起正事,“我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作甚?你只答我,见过三三没有?”
“见了呀,她前脚走,你后脚就进来了,”紫微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打开折扇慢悠悠地摇,“走时拉上了屠二姑娘,看脸色可不太好。你惹她了?”
“我没觉得我惹了她,”长生顿了顿,随后一叹,“罢了,就算是我惹了她吧。”
“都是两口子了,过日子嘛,争争吵吵的很正常。要不,怎么有烟火气呢?”
长生细细一想,心下也没那么紧了,不禁一笑:“也是,不过是寻常的小吵而已。三三她素来娇蛮些,有时无理取闹也不该太计较,只要她再不离开我,欺我几次又何妨?”
紫微抿了一口茶:“就是,你好歹是能做她祖母的祖母的祖母的年纪,让着小姑娘点,少生生气,延年益寿。”
长生点头。过了一会儿,还是稍有不安:“话虽如此,还是要去哄她的。”
紫微怒其不争地拿折扇在长生脑门上点了点:“你呀你,你就等着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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