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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流年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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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流年录(GL)
作者:剡羽

章节:共 163 章,最新章节:16【池墨鲩番外】
备注:
     八年前正邪大战,武林大乱,正道领袖青阳派元气大伤,掌门伤重不治,不得已召回弃徒景年接掌门派。

正是青阳派危急存亡之时,而随着景年的回归,还带回来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在人堆里慧眼识珠扒拉出了姜黎,从那一天起,整个世界都对姜黎打开了大门。往后天高云远,江湖仗剑,远至漠北,遥往岭南,天涯海角,相约一起走遍。

尝遍天下美食,畅饮天下美酒,看遍天下美景。

论御姐是如何被萝莉养成的。

本文将于七月十一日入V,从34章开始倒V,请注意不要重复购买。入v当天三更,入v后禁止转载,如有已转载请删文撤文,谢谢~!

专栏——

已完结文:==================

☆、1

  武林向来不太平,继正邪交战八年以后,江湖再起波澜。
  青阳派是公认的武林泰斗,名门正派,历史悠久,根基深厚,又兼之人才辈出,作风刚正,向来是武林正道的领军旗帜。只是八年前青阳派掌门关门弟子景年与邪魔歪道聿赍城搅在一起,又被逐出师门,成了青阳派近年最大的污点,一直被人所诟病。
  但是近日来武林上竟然四处都是青阳门人四下打听,都是在打听当年逐出师门的叛徒景年的下落。
  当年有着惊鸿剑之称的景年是青阳派中同辈人里年纪最小而天资最高的一个,被掌门闻人秋收为关门弟子。可是年纪轻轻就走上歪路,自此与师门势不两立,不知这是怎的竟然时隔八年再次被师门所关注。
  
  扬州,烟花三月。
  临着运河边上,占势最好的那家酒楼便是有名的七星楼,人说有三好,酒好菜好风景好。就在二楼上座吹着拂面不寒杨柳风,吃着精致菜肴,桌子上还放着七星楼最出名的七星酒的那一桌,一位葛麻青衣的男子一双筷子舞得人眼花缭乱,非要去压制住对桌伸来的另一双筷子。
  “胡闹,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男子不大认真的斥责着,而另一边,钟灵毓秀的小少年不满的拧了秀气的眉,瞪了明亮的眼,鼓起白里透红,桃子一般可爱的腮帮子:“胡说,你分明就是想自己独吞!”
  男人漫不经心的挑了一边不以为然的眉,一手抓抓胡子拉碴的下巴:“我就独吞又怎么了,我买的酒我喝不得?”
  “小气鬼!败家子!”少年哼了一声,筷子翻得更快,誓要把对方的筷子打掉好去拿那瓶被护在密密绵绵的筷子网里的酒。男人可不怕被着恼,像是习惯了一样饶有兴致的逗弄着少年,好似逗弄着自己家养的脾气不怎么好的猫。
  另一桌三四个年轻人穿着一式的蓝领白衣,聚在一起嘀嘀咕咕,目光不断的移向那边一大一小的一桌,看他们人手一把长剑,一望即知这些都是江湖人。
  小二心知这些大爷一言不合就是大打出手,怠慢不得,一溜小跑的送上酒菜,一边陪着笑脸,一边嘱咐慢用。
  一个年轻人说:“到底是不是他?”
  “这……消息说是在这儿,可是我看不像啊……”另一个抓抓脑袋,两人面面相觑,看着酒楼里会武功的大概就那一桌,可是那男人和他们要找的人实在相差太远了。
  “还是问问吧,掌门情况危在旦夕,可是半点也拖延不得了。”第三个如是说,就在三个年轻人终于说定了,鼓起勇气准备去问一下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打斗声。
  
  “嘿,你他奶奶的,你还想跑!”一个大汉的声音把楼上的人的注意力都全部吸引了过去,众人不由得纷纷聚拢栏杆边探头去看。窗边的男人刚好坐在另一边,见状也只是转了转脑袋,可是他显然低估了少年人的好奇心,他就这么一分神,那个聪明过头的少年已经从他用筷子舞出的缠粘追带的剑法中脱身,一溜烟蹿去了那边抢了个好位置。
  男人叹口气,无奈的也起身过去。
  “你他妈个王八羔子,你去年输给爷爷还不认,辱我碧水堂不算,还敢爬我家堂主的墙头,看老子今天不砍了你!”一个彪形大汉站在楼下,看样子是从别处追到这儿来的,另一个瘦小人影灵活得很,四处躲藏就是不给大汉抓住。
  看到这儿,少年嗤笑了一声:“什么碧水堂啊,名字取得文雅,不就是个水贼窝么?”
  许是这时候大家都在忙着看热闹没人说话,又许是少年人的声音太过清越轻扬,这一句说得轻描淡写,在场的人却是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刚刚哀叹了一声,就看那楼下大汉仰起头来:“他妈的哪家的小畜生在放屁?老子要你尝尝厉害!”
  说罢,踏着楼柱就飞身而上,少年兴致勃勃一扬眉,撩起衣摆旋身给了一脚,却说那看来铁塔一般的大汉刚好就撞在了那一脚上,正正被踢得倒跌下去。
  “哈哈!不是要给我厉害尝尝吗?小爷就在这儿,你倒是上来呀!”
  少年见大汉吃了瘪,嚣张的大笑起来,偏偏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顾盼生辉,纵使满目骄纵也只让人感叹年少轻狂,意气风发,却生不起厌恶来。
  后面的男人从人群里探出手来一把揪了少年后衣领就把人给拖回去:“你个混世魔王,一天不惹事你皮痒吗?”
  少年兀自挣扎着,男人就双手掐住他腰,将他拦腰举起来。
  少年脚不着地用不上力,自顾在空中蹬脚:“你耍赖,师父!”他挣了两下没挣开,委屈的软下声音去:“师父……!”
  那撒娇的样子真是让人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不被徒弟尊重的师父摇头直叹拿你没办法,却听身后一阵楼板被跺得山响,轻飘飘往旁边一侧步闪开了大汉一双大掌。
  原来就在这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师徒俩争执的时候,楼下吃了亏的大汉已经追上了楼来,大汉看来是练的掌上功夫,大掌挥舞得虎虎生风,男人拎着手里的少年在不大的空间里飘逸自如的滑来滑去,面带笑意是半点都不急。
  他还有闲心去调侃那大汉:“哎呀仁兄莫急,不就是小徒嘴快说了句实话,何必生气?不如我们坐下来,我请仁兄喝杯酒?”
  “我呸!”大汉一听,一双牛眼瞪得滚圆,怒不可遏的冲过来,直把人逼到墙角,眼看就是退无可退,男人手里还拎着那个张牙舞爪,牙尖嘴利,只嫌场面不够混乱的少年。
  少年嬉笑着挑衅对方,身后男人拿膝盖一顶他腿弯,他就会意的顺着力道踹出一脚。
  这一脚平平实实别无花哨,却来得稳准,恰恰从大汉伸展开的四肢中间穿过,一脚就踹到大汉肚子上。那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汉子仰面朝天被踹倒在地。
  “哈哈哈哈!白长了这么大一身膘,小爷不过就是活动活动腿脚,你就睡下啦?哎哎,别耍赖啊,你要是在这儿打起滚儿来,大家可就没法吃饭了!吭哧吭哧,哈哈哈!”少年嘴上是干净,也没冒什么怪话,就是一派小孩子的不知轻重才看得人生气。
  大汉涨红了脸,起来扑到栏杆前,冲下头吼:“兄弟们把楼给我围咯!上来把这两个王八蛋给我抓起来!”
  少年探头一看,楼下不知何时已经齐刷刷立了好几十号人,穿着一水儿的青衣,手持刀剑,杀气腾腾的看着他们。他傻眼回头望望男人:“师父……他们有援兵……”
  男人还提着他腋下呢,也不嫌累,低头点点:“看见了。”
  
  楼上的人几乎都跑光了,小二捂着脑袋躲到边边角角去,楼梯口呼啦啦冲上来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围着他们。
  男人突然把少年往中间一丢:“乖徒儿,看你的了!”
  “啊?”少年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迅速溜到远处:“师父你这个叛徒!”
  男人对他咧嘴一笑,悠悠然招手,远在另一边桌子上的七星酒就轻飘飘的飞了过来,他举壶仰头,醇酒一线倾入口中,斜倚栏杆,是潇洒风流又清狂凌世。咽了一口酒,舔舔嘴唇对少年笑:“徒儿你可快点儿,这壶酒贵则贵矣,却没有多少呢……”
  男人此时的眸子才是粲然灵动,让那被不修边幅的打扮所遮掩的丰神俊逸都显露无遗,那葛麻青衫不再是落拓,反倒成了别样的狂傲。
  少年可不理他的美人计,纵是那男人长得再美他也日夜相对早就看腻了,他眼中只有那壶好酒被牛嚼牡丹,心中哀痛不已,回脸对着大汉黑成了锅底:“看什么看?都是你!你赔我的酒!”
  说罢轻身而去,小小两只拳头白白净净,看着无比秀气,一拳砸中大汉的脸,却把人脸都砸得凹了进去!
  男人啧啧叹道:“哪有你这样不讲道理的?真是和你爹爹一模一样……”抿一口酒,却说:“哎呀,好酒好酒,可惜我可怜的徒儿啊,怕是没这口福了……”
  少年咬牙切齿:“混蛋师父!”
  一边拳来腿往,他身形瘦小,自是灵活迅疾,却来势汹汹,拳脚扎实,只是看来年纪尚小,双拳四手之下往往有些狼狈:“呸,别拿那种眼神看我,小爷我练的是剑又不是拳,你快把剑给我!”
  他冲那无良师父怒叫,师父摸出一把用破布绳缠了,脏得都看不出原色的剑,懒洋洋一丢:“你不是嫌它重死活不肯拿吗?”
  少年哪里有空理他?脚下一踏,飞身而起,像是冲天之鹤一样扬身去到空中,那身法让原先三个观望的年轻人眼前一亮,不约而同的叫道:“凌空踏月!”
  “是他们了!绝对没错!”
  “咱们青阳派轻功里最厉害的凌空踏月,轻易不传,这回找对了!”
  男人拿眼轻轻一斜,三个年轻人被那含风弄月的眸子一看,齐刷刷红了脸,乖乖闭嘴再不敢言。
  这边少年三两下把人全部撩翻了,把没出过鞘的剑丢还给男人,轻蔑的嗤了一声:“哼,妖孽!”
  男人笑着,把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
  “啊!你给我吐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拜上!另外,明天是某个人的生日,虽然那家伙是个混蛋,但是少爷我仁心仁德大人大量。所以,勉强……祝她生日快乐。祝她遗忘以往所有的不愉快,回首记忆的时候只能看到开怀的笑意。祝她的世界永远明媚光彩,不管有什么梦想,多么不切实际,都尽管往前吧,因为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祝她一直没心没肺,高高兴兴,愿岁月遗忘她,愿厄运疏漏她,愿困难对她仁慈,愿幸运对她眷恋。愿她永远一如初见,因为自那时开始,我就立于她身侧,未曾离开。




☆、2

  这场闹剧方歇,三个年轻人冲上前去,噗通一声跪成一排:“拜见师叔!”
  少年被吓了一跳,望着他师父:“师父……你……你什么时候有师侄了?”
  “不对,我什么时候有师弟了?”他摸摸脑袋:“喂喂喂,你们认清楚没有?这是我师父!”
  三个年轻人最小也有十□了,心有不服却不敢跟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顶嘴,听这少年口口声声管男人叫师父,只怕还真有可能是他们师兄。
  男人眉眼一挑,笑了:“我说这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青阳派缙阳峰弟子?”
  他敛一敛眸子,万千风华都被敛在眼中,他轻笑,而立之年的男人,竟然能让人觉得明眸皓齿,扬眉低目皆是风情,是一种染着风霜的华美。
  “怎么,闻人秋死了吗?”他问得混不在意,地上跪着的弟子却红了眼睛:“不敢欺瞒师叔,掌门他……他确已弥留之际,发动满门上下四处寻找师叔下落,只望合眼之前能再见师叔一面!”
  他一个响头磕下去,情真意切:“师叔,求求您,跟我们回去吧!”
  “掌门师祖他……真的撑不住了!”
  被唤作师叔的,曾经身为青阳派最年轻有为的弟子,被寄托了最大希望与骄傲的男人景年怔愣的望着眼前,指尖一松,酒壶坠地,摔成三四块。
  “师父……”少年叫他,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景年迅速的低下头,浪荡八年,他以为已经离开那个世界,以为他已经被所有人遗忘,却原来,还是有人记得他。他景年,也是有师父的,有疼他宠他,将他一手带大的师父。
  “师父……”少年踢开了地上的碎瓷片,把手钻进他的大手里握住:“师父的师父要死了?那回去吧。你想见他,是吧?”
  他张开双臂抱抱自己的师父,那个高大的男人:“师父乖哦,我们现在就回去,不哭哦!”
  “唐烟儿!谁哭了?爪子拿开,你个没大没小的小混蛋!”
  
  青阳派,缙阳峰
  正是春日好时节,姜黎从住的小院儿出来狠狠的伸个懒腰,被师姐打发来打扫房间,她又何尝不知她们是欺负她木讷少言,一副老实相?只是正好她可以名正言顺的躲过去不去山前正殿上课,不过就是扫扫地抹抹桌子么,她早习惯了,早早做完,还能有时间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打个盹儿。
  上山五年了,她总算是从只能扫地站桩的低等弟子混到至少不用睡通铺。青阳派弟子众多,最低等的灰衣小弟子没有资格正式学武,只能打杂干粗活,扎扎马步练练基本功,熬上几年才能熬到练武场去,能混在众多青衣弟子里面听着师兄师姐讲习最基本的武功。再往上就得跟个师父才能往上学,那得勤奋刻苦还得要天分。姜黎别的都懒,唯独练武这事儿上要勤奋够勤奋,要刻苦够刻苦,可是这山上的苦孩子多了,勤奋刻苦的也不少,天分这东西真是不好说,是以五年,她也不过穿上一身青衣,能够出入主殿而已。
  姜黎的家就在这青阳山下,父亲是小镇上一个药农,家里就三口人,谁知后来遇上不测,父母被打斗的江湖人误伤致死,失了护佑的姜黎才十二岁,年纪这样小的女孩子要养活自己无外乎就那么几条路,要么卖给人做丫头,要么被拐进那勾栏酒肆里,要么……她当时站在山下抬头望望高耸入云的青阳山,那是父亲采的药的主要来源地。
  怀着不想再轻易被人杀死的简单愿望,她上了青阳山,并且被挑中成为了青阳派一名小小的灰衣弟子。
  姜黎胸无大志,不知道是不是失去父母的变故让她突然变得成熟,她显然要比同龄的孩子更现实些,至少她从没做过那些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梦。她上山,只不过因为被收进山中能混口饭吃而已,除了山上并不好吃的大锅饭,她对别的并没有什么兴趣。
  不是没有见过厉害的师兄师姐,武功高强,飞檐走壁,一把长剑在手,颇有些少年英侠豪气冲天的感觉。但是姜黎也就看看,然后第一个掉头去饭堂抢饭,在别人还没回过神之前。
  好看有什么用?羡慕有什么用?她没那么冰雪聪明,也没有那个天资,她勤奋刻苦只是希望自己不要那么轻易的就被人杀死,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做大侠的料,从来不是。
  
  她还仰面躺在青石板上晒太阳,忽然就听见脚步声一阵杂乱,虽说不曾学过什么上层武功,但是但凡学过的拳脚她都吃得透彻,至少基本功绝对不比任何人差。武功给人带来的改变在身体上还是很明显的,她一听就知道这是住一个屋的师姐来了,虽说没有防备,她反应却也够快,当即一咕噜爬起来,做出刚打扫完,一边放下袖子一边往外走的样子。
  正走到院门前,师姐一个急刹堪堪没撞上她:“死丫头你还在这儿磨蹭!快去前山正殿!”
  “怎么了呀,师姐?我才打扫完呢,什么事儿啊……”她一边不紧不慢的任由师姐拖着走,一边佯装天真的眨巴眼睛。师姐恨铁不成钢的瞪她:“就你磨叽!这么大下午了你才打扫完?赵师兄他们把景年师叔找到了!人都到了山门了,师伯师叔们命令所有人都集合到前山去,你还不快点儿!”
  姜黎暗地里翻个白眼儿,嘲那兴师动众,但是她怎么嘲都没用,她甚至连正大光明的表示不屑的资格都没有。她被师姐拖着后领子拽得一路小跑,顺着墙根儿溜到山门前拙剑台整齐而庞大的队伍中。
  这时几乎所有青阳派的弟子全都聚在这儿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就明显的表现出了阶级,从山门口的汉白玉石华表双柱排过来的灰衣弟子是最低等级的,然后是青衣,再是白衣,白衣又在衣领上分出了许多花色,那些就是真正的入室弟子。但是要说最受宠爱,最有前途的却还不算这些入室弟子,真正在弟子里地位最高的,是那些可以随便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紧紧跟在自己师父身后面向山门的年轻人。
  姜黎可不在此列,她被拖进青衣队伍里,随便找了个空缺把自己埋进去,力求不争前不靠后,如滴水入海般达到隐形的效果。她刚刚埋身进去,还没来得及摆出束手低头的标准姿势,他们白衣弟子里的大师兄赵师兄就一路狂奔跑上来,噗通跪在空地上磕了个头:“师父,师叔,景年师叔到了!”
  
  所有人都随着他的话一齐扭头,为了不显得不合群,姜黎也扭了,于是,她就看见从山门又长又陡的阶梯上走来一个男人,高挑俊秀,飘逸出尘。白玉冠束着黑玉青丝,纯白衣袂随风飘飘,纤尘不染,踏在朝云门前白花花的石板地上宛如仙人临世一般。
  男人眼角眉梢还挂着未来得及消去的风流肆意,剑眉星目却含着庄重怀念的旧色。姜黎当下明了——曾经的惊鸿剑景年,果然回来了。
  如无意外,他便是今后的掌门了吧。
  怀着对自己今后人生道路执掌者的敬畏,她正欲深深的低下头去。而这时,一直被景年高大的身材所遮挡着的小小少年终于不满的拨开他师父露出脸来。
  一样的一身白衣,只是比之景年更显华美,连内里朱红的领子都带着骄纵,恰恰和那张臭成咸鱼干一样的脸相映成趣。显然离着及冠还差着不少年月的小少年,长发柔软的散在山风里,只用白玉簪绾成一个简单的髻,那张满脸不情愿,难看得黑锅底一样的脸却是白玉雕琢一样精美,背后背着一把长而细的剑,然而不知是他太懒,还是他师父太懒,那把剑依然裹着破破烂烂脏得让人多看一眼都不愿的破布条。
  生生破坏了他小神仙一样的气质。
  小少年跟在景年身边,并不像一般弟子那样恭敬的落后一步,甚至,他偶尔比景年走得快了,还会被景年不给面子的拽着后领子拖回来。
  于是,他灵动的眼睛狠狠瞪一眼师父,那张脸就更黑了。
  姜黎不错眼的看着那对师徒走来,其实,所有人都不错眼的在看他们,要是与这两人比起来,江湖里那些白玉公子,流云公子简直是伤眼的残次品,机会难得,怎能不看?
  姜黎逮着这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睁大了眼睛,看那两人走路时稳稳当当却又仿佛未曾着力一般的步伐,心里羡慕不已的想他们的轻功一定很好。
  走过了青衣弟子的方阵,姜黎才眼尖从那两人背后看到,小神仙的左手袖口里分明垂出一根绳子,被握在仙人一般的景年师叔手里。
  “噗……!”她真是看得太投入了,一个没注意就没憋住,竟然笑了出来!
  冷汗立时就下来了,身边的师姐毫不留情的一脚踩在她脚背上,她忍着眼泪唯唯诺诺:“师姐我错了我错了……”赶紧求饶,师姐没好气的教训了她几句,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偷偷回眼,那小神仙从大部队里回过头来秀眉倒立,张牙舞爪的对她呲了呲牙。
  “噗……!啊……师姐我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生日快乐。




☆、3

  唐烟儿止步于回枫阁门前,景年也没叫她,自己低头走进了这春日里看来格外阴暗的房间。
  本是勾心斗角,雕梁画栋,奈何人之将去,连这春风里也捎带来秋意。
  唐烟儿靠着门外的柱子,仰头是一颗几乎要把回枫阁遮住大半的巨大的枫树。可惜了,她想,现在是春天。这秋日里红似艳霞烈如火般的树叶还是浅嫩的绿色,随着山风招摇,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她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白衣,随手把剑摘下来扔在一边,抱膝坐在柱子下面仰头看着那枫树。
  回枫阁附近遍植枫树,却唯有这颗最大,透过树叶洒落的斑驳光影催得人昏昏欲睡,她就靠着柱子闭上了眼睛。
  
  这回枫阁是现任掌门闻人秋的居所,景年并不陌生,他从小就得师父喜爱,几乎是在这回枫阁里长大的。闻人秋为人谦和温润,但惯来喜静对广收门徒没什么爱好,一共也就三个弟子,景年是最小的。
  据说闻人秋将他捡回来的时候还不足周岁,一个大男人,又是一派掌门,抱着个小婴儿手忙脚乱不知所措……“噗……”景年想象着师父慌乱无奈的脸就忍不住要笑,他那总是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温柔的师父啊……
  一别八年,这里的陈设却是分毫未变,早知道师父恋旧,却不曾想,连自己年少时调皮弄坏的椅子,垫了个脚也依然摆在厅堂里。而那卧房的门一如既往的留着条缝,好像他随时都可以掩着半张脸探头进去,撅嘴说,师父我不要一个人睡……
  然而毕竟不一样了,推开那扇黑漆雕花门的手,早已经是一个男人的宽大温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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