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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流年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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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内功以后《青阳诀》也慢慢恢复进展,又学了新的内功,也是青阳基础内功之一的《明堂诀》。
  唐烟儿觉得她的基础练习已经足够,剩下的就是对敌的反应和战斗意识了。
  从立冬那天开始唐烟儿就天天都来找姜黎,刨去早晚留给姜黎自己练习以外,白天整整六个时辰,至少有五个时辰都是在两人对打。
  有时就是规规矩矩的比剑,礼数周全,比赛一样。有时就是全然打架一般,偷袭耍赖什么都来,更有甚者会追的姜黎四处躲藏。休息的时候再把优劣仔细分说,这时候往往是唐烟儿气定神闲,姜黎狼狈不堪。
  “你总会遇到很多不同的情况,不是所有人都会站在你面前抱拳拱手说少侠有请的。”唐烟儿从半空中落下来,姜黎看她架势似乎是到了休息时间,但仍不敢放松,谁知道她会不会什么时候就突然出手?
  “喝水。”唐烟儿递过来一个水囊,她们已经从回枫阁后的枫树林一路追逃到了缙阳峰的半山腰,与夕照峰相接的地方。这一片稍微平坦,古木参天,幽静僻远。“你必须适应偷袭,同时对付很多个人,适应多种武器和攻击方式,简单来说就是要变成跟谁都能打,对方就算拿锄头当武器都不会影响你发挥。”
  “有人会拿锄头当武器吗?”姜黎插嘴道。
  唐烟儿脸色黯了黯:“有。以前跟景年拜访一位隐居多年的老前辈,死老头在田里锄地,说着说着话一把锄头就飞过来了,我跟景年两个人吓得蹿出去老远……”
  “噗哈哈哈哈……”姜黎笑得栽倒地上去:“一想到你像只兔子一样蹿出去老远就觉得……就觉得好好笑……!!”
  唐烟儿面色不虞:“景年也有份啊你干嘛不笑他?”
  “笑他又不好玩……”
  “……”唐烟儿冲她翻了个白眼:“至于追逃,是要教你怎么逃跑。功夫厉害的人多得是,哪怕对方功夫不如你也不代表你就会赢。打不过就要及时跑,跑路可是门大学问!”
  “看得出来你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




☆、26

  有琴徵一早就出门去看望药铺里的药苗,立了冬以后若不小心照料极容易发生冻死干死的事情,正准备回房用早膳,就见一个石青色的身影仰面躺在在自己院前的栏杆上。双臂交叠枕在头下,箭袖胡服外套了黛色罩衫,长发似男子般绾了个发髻于头顶,再如马尾倾散而下。
  端的是一副风流公子的俏模样。
  分明是一点也不像的,却莫名的令自己止步。似乎曾几何时也有个人这般坐在自己院前的栏杆上,只要看到自己就会傻傻的裂开笑脸。
  不可再想,往事不可追也。
  害怕陷入回忆的泥沼,害怕陷入痛失所有的噩梦,不能再想。
  
  “姐姐?”明亮的嗓音冲破了桎梏,有琴徵这才恍然发觉那张笑脸已经凑到眼前:“啊……烟儿,你怎么来了?”
  “姐姐在想什么啊?很不开心的样子……”唐烟儿认真的对她眨眨眼睛,关切的眼神让有琴徵一时有些无措:“没有。烟儿用过早膳了吗?没有的话来跟我一起吃吧?”
  “好哇好哇!”唐烟儿依旧那么活泼,好像几日前及笄礼上那个人不是她一般。有琴徵不由得摸摸她的脑袋:“还说及笄之后就是大人了呢,烟儿如此这般,依旧像个小孩子啊。”
  唐烟儿窘迫的鼓起腮帮子辩解道:“那是因为……因为是姐姐啊……”
  有琴徵的早点甚为清淡,唐烟儿也就是凑热闹而已,吃了几块糕点便坐不住一般动来动去,有琴徵终于受不了她的骚扰,停箸问道:“烟儿有什么事要告诉我吗?”
  “唔……姐姐可还记得秦师兄所言,江南扬州一带有人伪装成青阳弟子败坏青阳声名一事?”
  有琴徵看着她笑:“烟儿不是不喜欢青阳派?为何如此上心?”
  唐烟儿不情不愿的撅了嘴:“我才不想上心呢,谁管青阳派怎么样啊……要不是为了景年……”她嘟嘟嚷嚷抱怨了一会儿,接着正色说道:“近来陆续又有新的消息,如今不止江南道,淮南道,山南道附近也出了这样的事情。名门正派多聚于河南道,若是谣言越传越近,届时就不好收拾了。景年的意思是,最迟来年春就要彻底解决掉这件事,即使跟人翻脸也在所不惜,与其坐等贼喊抓贼,不如我们拼着劣势,趁根基还在,先揭了他们老底。”
  凭她这一席话,有琴徵大概应该知道的信息一是掌门一直以来都没闲着,门派中应该已经建立起了值得信任的自己的派系。二是唐烟儿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纨绔,甚至不如她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青阳派。三是,不知为何,自己已经被他们划分成了自己人。
  向来他们有如此自信,应该是把师父飞篱也争取过去了。也对,师父一直以来都清心寡欲不争名利,但景年毕竟是她嫡亲的师弟,自小到大比亲弟弟也不差。
  她这边思量着,那边却问唐烟儿:“但问题是我们毕竟势单力薄,便是撕破了脸皮也没有什么好处。”
  “也没有什么坏处啊,对那些家伙们来说不是好事,对我们就是好事了。”唐烟儿一笑,似乎对于这种颇为无赖的处事方法习以为常:“这件事与苍松烈刀两派是脱不了干系了,主要还是苍松,烈刀门谨慎些,不过拿苍松探路。我和景年商议扶植些小门派上位,若是正道七大门派内斗自然给人可趁之机,这个机会与其放给不知底细的,不如留给能掌控的。”
  “既然掌门已经有打算,那还担心什么?”
  唐烟儿无奈一笑:“江南道的事情拖了足足一年多都没解决,可见事情没那么简单,来年春景年便要派我去江南道解决此事。但是姐姐,我毕竟年少,景年不放心,况且去了之后也无人可用,束手束脚不免麻烦,那边情况复杂,我对青阳派的了解也不算很深。师父希望你能陪我去。”
  她说完,满眼真诚的看着有琴徵。有琴徵心中哂笑,既然景年都把注意打到她的头上,少不得是自己师父应允了的,说不定还是主动推荐,她哪里推脱得?唐烟儿有这诚意来亲自请她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既是掌门之命,徵自当遵从。只是不知师父是否同意。”
  “正是飞篱师伯向景年举荐你的!”
  果然。
  
  前几天唐烟儿一直在苦恼去哪里给姜黎找个陪练,因为唐烟儿与姜黎实力差距太大,对练时不能全力施为,很难锻炼到姜黎对敌时的战斗意识。这天姜黎去到枫树林的时候发现,唐烟儿身边站了一个高瘦少年,她讶异的问:“烟儿,这是……”
  “有琴羽,有琴姐姐的弟弟。”唐烟儿指了一下那个浓眉大眼,眉清目秀的少年:“瑶光殿飞篱师伯的入室弟子,我借来做你的陪练。”
  这可真是下血本了,为自己将要用一个掌殿入室弟子做陪练而感到惶恐的姜黎完全忽略了她已经和掌门亲传对练许久的事实。况且她还经常捏那掌门亲传的脸,呵她痒痒,和她拌嘴,噎得她说不出话。
  那个少年看上去与唐烟儿差不多大,俩人竟然梳了一样的发式,都是少年侠士们偏爱的马尾,都穿着箭袖短装,看上去跟两兄弟一样。
  少年对着姜黎一抱拳:“在下有琴羽,幸会。”分明长了一副笑模样,却惜字如金。
  姜黎只好也跟着抱拳:“姜黎……见过师兄,请师兄多多指教。”
  有琴羽的功夫也很不错,走的是典型的名门正派的路子,一手剑法使得光明磊落,大气磅礴,拳脚之间扎实稳重,相比唐烟儿华丽好看的架子更偏向于实用。
  姜黎明白这就是针对不久之后的论剑会而进行的特训了,大多数名门少侠的路子都差不多,也就是这一种,连剑尖剑刃都带着一身正气似的,与唐烟儿的亦正亦邪大相径庭。姜黎长久以来都适应了唐烟儿的路数,猛一变换对手有些适应不过来,连着几天都发挥失常,这更加凸显了这位陪练的重要性,要不是唐烟儿考虑周到,论剑会上她少不得吃亏。
  
  景年的动作渐渐进行,有琴徵不方便从瑶光殿调出,于是特别出借了自己弟弟给唐烟儿使唤。唐烟儿初闻有琴徵还有弟弟的时候,那表情可是精彩,一屋子人都闻到一股酸味儿。她可怜兮兮的仰起头问:“姐姐……你还有弟弟?”
  “是啊。”有琴徵憋着笑道:“听名字不就知道了吗?宫商角徵羽,我们原本是手足五人。”
  唐烟儿顿时意兴阑珊,晦暗无比的蹲墙角去了,委屈的碎碎念:“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管姐姐叫姐姐呢结果还有个正牌的,人家不要当凑数的冒牌货啦呜呜呜呜……”
  有琴徵大乐:“放心,那小子是个闷葫芦,成天冷冰冰的,哪里有我家烟儿可爱?”她去逗那小家伙:“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孩儿,我从小就想要一个妹妹了,烟儿做我妹妹多好是不是?”
  唐烟儿难得识相的没有当场打听人家家事——家里五个孩子,名字也取得这样文雅,可见家庭不错。既然如此为什么会把孩子送上青阳山来?后面显然不是个好故事,这类事情市井中屡见不鲜,唐烟儿憋到景年跟前才问。
  原来有琴家本是书香世家,世代为官,虽然官都不大,但是家庭和睦,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下面一个弟弟,手足亲善也很美满。只是父亲被卷入权贵之争,全家灭门,只有她和弟弟活了下来,偶然被飞篱所救带回青阳山。
  有琴羽被指给唐烟儿调用,算是唐烟儿第一个实际意义上的下属,少年不苟言笑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卷了个小包袱就从莲花峰搬到了流云居。
  之后就跟在唐烟儿身后,目前的大部分任务是陪姜黎练剑,姜黎曾经很担心委屈了他,毕竟人家堂堂一个入室弟子被唐烟儿假公济私,很难心里不有些想法的。但是那个少年实在少有表情,兼之寡言少语,如果不是长相太过和善,就凭那表情都得是生人勿近。
  
  就这么一晃就晃过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冷,山上海拔高,雪积了一层又一层,扫雪的弟子每天忙碌不停,饶是如此,少有人去的地方也是连路都看不到。
  幸而唐烟儿也不需要路,出门前景年特地给她裹上了新制的白狐大氅,她的所用花费的确是不走青阳派的帐的,所以怎么奢华都随她喜欢,反正她也不介意更多的人讨厌她。
  除去大氅的兜帽,她还戴了一顶胡人样式的软皮小帽,整个人在雪中宛如雪人一样一身洁白,眼神稍差的都找不到她。姜黎的训练是风雨无阻的,越是天气恶劣,唐烟儿就越是堵着她不让她偷懒。依她的话说:“就这点风雪都怕了,还怎么跟我去西域?在最北端的坚昆都督府,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下雪,那个风吹起来啊,真是要把人冻成冰棍儿!”
  整天整天的练习早已经让姜黎的体力今非昔比,御寒也不是难事,但是穿着薄薄的短装站在雪地里依然冷得人浑身发僵。她只得不停的动着,以避免身体被冻僵了。
  反观与她对剑的有琴羽,一身黑衣,如她一般是练剑的短装,站在那里就一动不动,活动自如,好像根本不觉得冷。习惯了有琴羽的路数以后她越打越顺手了,虽然还是十场十场输,但是显然比开始时好得多。
  唯独唐烟儿一个人裹着一身看着就暖和的皮毛安然坐着,等这一场打完,她对姜黎招招手。姜黎出了一身汗,内力片刻不敢放松,不然流出的汗水就会被冻成冰,雪地里她和有琴羽两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拣出来的包子一样浑身冒着蒸腾热气。
  见唐烟儿叫她,她脚下一点飘到她身边,唐烟儿从大氅里拿出一个水袋,倒在杯子里,她握着杯子不一会儿,水就冒出了热气。姜黎接过大口喝下去,暖意直入肺腑,舒服得人都软了。
  有琴羽自己接过杯子自己暖,对比之下姜黎有些不好意思,唐烟儿却说:“他一个男孩子哪里有那么娇贵,让他自己弄就好,你内力不如我们深厚,不要浪费在这种事情上。”
  不知怎的,姜黎觉得这话让自己鼻子发酸。
  
  休息好了,唐烟儿说:“咱们换个地方去。”
  “去哪里?”姜黎问。
  “朝阳峰,我已经跟乐正老头儿说好了,反正崖壁上闭关的山洞全空着,任由我们选。”唐烟儿答道。
  “闭关?”姜黎没想到唐烟儿为她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她这种资质本事,哪里需得着动用朝阳峰的闭关山洞?但不知是否天气冷得人都不愿多说话,入冬以来,不,也或许是及笄以来,唐烟儿的话明显少了很多,此时也不多解释,只说:“少废话,快去,一个时辰以内给我上山,否则就找个山洞把你关起来。”
  “一个时辰?!”那哪里是姜黎办得到的事?她立马丢了杯子就御风而行,此时风雪暂停,视野良好,她不赶快的话可就真的惨了!
  没想到,春天的时候还认为无人能上的朝阳峰,到了冬天就要自己一个时辰以内飞上去,这现世报是不是来得太快?
                      
作者有话要说:注:光阴何太疾,如白驹过隙。惟有衲僧家,日日是好日。宋代释师观《偈颂七十六首》注2:坚昆都督府,今俄罗斯贝加尔湖一带。下午加更一章五千字的,昨晚心情不好一下子写多了……




☆、27

  一个时辰以内飞上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唐烟儿跟在姜黎背后,看她竭尽全力一路狂奔。她就是说说而已,奈何另一个人总是当真。
  “你挺高兴?”有琴羽不紧不慢跟在她身边,看她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唇角上翘,一脸春风。他不明白,她跟姜黎有仇吗?为什么看姜黎跑得快吐血会那么高兴?如果有仇干嘛还那么尽心尽力的帮她?
  唐烟儿看他一眼:“你不懂。”
  奇怪的女人……
  
  姜黎一口气没接上,手脚立刻脱力,整个人在高速下向前栽下去,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呼吸都停止了。唐烟儿恰是时候的捞住她,为她接上内力,姜黎差点一口气背过去,缓过来干呕了几下,眼圈都红了,伏在唐烟儿肩上咳。她想要转过去的,只是唐烟儿死死搂着她的腰,她只能任人摆布。
  “好了好了,你尽力了,休息一下。”唐烟儿给她拍背,内力流过几个大穴,洗清疲乏。姜黎睁眼的时候又是已经站在了朝阳峰顶,她整个体力透支,气海中空得像是被打劫过。
  有琴羽本来优哉游哉的跟着唐烟儿,谁知唐烟儿一看姜黎气力不济立刻加速,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有琴羽职责在身必须跟着她,自然也提气去追。却不料这一追就足足从山腰追到了山顶,他全力以赴也只能勉强不跟丢而已,心中不由得对唐烟儿刮目相看——这个人根本就不需要他保护!别的不论,单是她真心想跑的话,天下间少有几个能追得上。
  那轻功简直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他年纪虽轻却不是没有见识,唐烟儿轻功走的路数,莫说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
  此时终于追上了峰顶,一看,那人已经暖好了水给姜黎喝,两个人坐在一处一个喝一个暖,对他全然视若无物。
  
  待得姜黎喝够了热水,坐在一边喘气,唐烟儿才仰起脸来笑:“不错嘛,青阳派轻功并不以速度见长,你算是很不错的了。”
  这实在是夸赞了,有琴羽抱拳一礼,权当是说了声谢谢。
  “我教她一门新的轻功,你也可以学。”她说完也不等任何人答应,径自就起身演示。有琴羽仔细盯住她的步法,一般来说轻功最重要的就是口诀和步法,就如同剑法的招式一样,是表,口诀是里,表里相合才是一门功夫。可是唐烟儿只是简单的走了几步,一步之间身轻如燕,可跨数丈之远。有琴羽看了几遍,终于明白唐烟儿轻功的特点就是轻盈,好像整个人都没有任何体重,能够被风吹走似的。
  唐烟儿解释:“这个没有步法,只有口诀,你们听好。”她念了几句很短的口诀,无外乎是轻身之法,接着又道:“这功夫不是教人走得快,也不是教人跳得高,而是教人如何节省内力的。在同样的速度下,或是跳出同样的高度,这种方法所使用的内力更少。”她笑着问姜黎:“是不是觉得我很雪中送炭?”
  有琴羽想,自己果然就是顺带的。
  
  去天枢殿跟乐正打了声招呼,乐正派了两名入室弟子跟着他们,如果选中了哪个山洞打算久居,就令那两个弟子记住,往后天枢殿会记得按时送食送水。唐烟儿谢了他,请那两位入室弟子引路,一行人绕到了朝阳峰面阴的一面,这一面正是那壁立千仞,无人可上,曾令姜黎望而生畏的那一面。
  到了地方才发现崖壁上钉了许多粗大的铁钎,每隔数尺就有一根,每根有大半个手掌那么粗,外侧以铁索相连。两名弟子引路在前,示范给他们看,就见二人提气轻纵,点着铁钎飞快往前,一根不落,刚刚好一步一根。若是平常走路的步伐就不够踩到铁钎,一定要心无芥蒂大步往前才行。
  “这倒有些意思。”唐烟儿笑道,右手边就是空荡荡的,狂风席卷的悬崖,脚底下万丈深渊,深不见底,平常人看着恐怕都腿软了。她回头看看姜黎:“怕吗?”姜黎望着那些玄之又玄的铁钎暗自咽了口唾沫,说:“还行吧……”
  唐烟儿立时就笑了:“怕了就说,我又不笑你。”她说完,又笑眯眯的狐狸样道:“不过怕归怕,走还是要走的。”说完让有琴羽前面开道,负手看着她,显见的是要押后了。
  “我又不会跑……”姜黎低声咕哝,却逃不过唐烟儿的耳朵,她凑上来亲昵的拿头碰碰姜黎的脑袋:“想什么呢,我在后面好接住你啊。”姜黎瞪大了眼睛:“我才不会掉下去!再说了……真掉下去你也捡不上来……”越说越小声,有琴羽罕见的搭了句腔:“她能。”
  姜黎惊讶的看看有琴羽,又看看笑眯眯的唐烟儿,深吸了口气准备抬腿。
  “用上刚刚教你的口诀。”唐烟儿嘱咐道:“不知道要走多久呢,你内力刚刚才用尽,不要逞强,若是不行了就跟我说,我带一个你还是没问题的。”
  姜黎心里紧张,就只点点头,她点完头有琴羽就一马当先飞了出去,她来不及多想提气跟上,险险踩到铁钎却不能停,只好一鼓作气的冲下去。身后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她几次想回头看看,终于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唐烟儿出声了:“我在呢。”
  安心了,接下来只是一根一根的踩着铁钎前进,多走了一会儿觉得似乎也没什么难的。
  
  沿着山壁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了那两个入室弟子一人站在一根铁钎上等他们,见他们到了指着崖壁上的一个洞说:“这里有一个,你们可以看看。”眼看快要撞到人,有琴羽才发现走在上面不困难,难的是停下来,铁钎就那么窄,进一步不行,退一步也不行。他不知道那两个人怎么停下来的,但这时也无暇多想,他伸手在崖壁上一抓,踮脚原地转了一个圈,扶着崖壁停下来。
  姜黎可没有那般急智,紧跟着他差点扑到他背上,幸亏唐烟儿一把抓回去。
  山洞入口不小,高有一丈,宽有丈二,门口像模像样的有个坎儿,进去左右各有一个房间,一间吃住,一间练功,中间打通,前边有石壁遮风挡雨。里面不大,但住一个人绰绰有余,有床有椅有桌子,可惜都是石头的,看着都沉。
  一个入室弟子指着里面介绍道:“石室都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这样,确定了以后我们会送被褥碗盆来,食水每天送一次,这是闭关洞,随时可以出来。这样的闭关洞约有十来个,我们熟悉的也就好走的几个,别的上下各处都有,有的太难走了,很多年都没人去过。建议你们挑路近好走的,一般住的人多,也舒服些,多年没人住过的又脏又潮还得自己打扫。”
  姜黎立刻就想说那就这间了吧,到底回头看了看唐烟儿,孰料唐烟儿一笑:“多谢二位,只是食水被褥就不劳烦了,我们自己来。”
  两个年轻人立马就愣了,朝阳峰上下一趟都累死人,他们住在上面也不愿没事就来爬悬崖,还有人不嫌麻烦要从山下送吗?
  唐烟儿还笑着,有琴羽指了指她,说:“她上来很容易。”
  大概也对唐烟儿前次造访有所耳闻,两人打量他们片刻便道:“那好,我们就回去回禀师父了,若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告诉我们。”行了个礼,便走了。
  
  “你要干嘛?”姜黎问,唐烟儿那么怕麻烦的人会每天上下一趟给她送东西?绝不可能!唐烟儿一笑:“这里不好,我们看看别的地方。”说罢就转身往外走,姜黎和有琴羽只好跟上。
  多走一段就会发现上下有铁索链接在铁钎外的铁索上,应该就是供人上下的,唐烟儿攀上去看了看,没找着满意的,又往下探了探,终于在一个略微面阳的位置看中了一间石室,定了那里。
  姜黎毫无准备便被人扔在了半空中的悬崖绝壁上,唐烟儿嘱咐她几句就跟有琴羽走了,留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石室里。这间面阳,太阳落山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满了石室前厅,她就抱膝坐在那里,此刻真正是一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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