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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流年录-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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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柯烈受创也不松手,这时台上台下已经乱成一团,仲裁纷纷上来试图阻止,但是台中间那两人一人听若未闻,一人已经痛得发了狂,唐烟儿身上爆出激荡真气,左手空手显出剑气一划生生砍下柯烈的手。
  
  “啊……”她咬牙哀鸣,姜黎见状早已经冲上了台,那只手死死扣进了唐烟儿的右肩里。唐烟儿见来人是她,满脸是泪的抬头看来,一双眼中满是惊惶无助,面上梨花带雨,脸色惨白。顿时让姜黎怒火蓬勃,拧起眉头咬牙掰住那只断手的拇指发动内力,强行将它掰断,然后用力把它从唐烟儿肩上拔了下来。
  
  “烟儿……”
  
  “唰……!”一到道银光劈下,唐烟儿大叫一声顾不得伤处双手去抱姜黎,姜黎回身横剑咬牙将那一刀接下,然而她剑上一声轻响,竟被劈碎了!
  
  唐烟儿及时拖住姜黎往后一倒躲开,柯烈身后一双大掌运起兰若寺无上功法扣住柯烈,口中喝道:“柯施主,请住手!”
  
  “呃……啊……”柯烈脸上终于出现扭曲的表情,双目圆睁,睚眦欲裂,口中发出压抑的怒吼。唐烟儿见他脸上脖子经脉一阵怪异的起伏乱窜,一把拖了姜黎跌跌撞撞就跑。
  
  “哈啊……!”柯烈身上也爆出一道真气,直击毫无防备的玄悲大师,把高僧击出一丈来远。
  
  “柯烈!”这下连烈刀门掌门雷成义都跳上了擂台,对昔日爱徒苦苦相劝:“阿烈,你是怎么了?快住手!”
  
  唐烟儿百忙之中还偷眼看去,雷掌门情真意切,满脸惊疑,可是她几乎被柯烈废了一只手,要她信雷成义毫不知情?不可能!
  
  即使雷成义真的毫不知情都不可能让唐烟儿不记恨他,只是当下没这闲工夫,她左手撑起身子,右肩还是痛得用不上力,可能伤到了筋骨。
  
  “烟儿!”姜黎扶住她,低头焦急道:“你怎么样?”
  
  “没事。”往日随时都笑嘻嘻的孩子此刻面若寒霜,眼中一片杀意,方才又痛又惊,眼泪汗水混成一片,此时仲裁前辈们纷纷上前制止柯烈,她倒是站在后面腾出手来抹脸。
  
  有琴徵和有琴羽,秦奏凯等人早就都冲上来,但是被秀水坊弟子拦住,以免再生事端。
  
  “烟儿!”有琴徵叫了她一声,唐烟儿不慌不忙回身冲她摆摆手,示意没事,那样冷静的神色好像受伤的是别人一样。
  
  “果然……”有琴羽皱眉轻道,虽然面上不显声色,手中却早就握住剑柄,随时准备出鞘冲上去。
  
  柯烈在场中奋力反抗,倒不像是罗刹那般是个活死人的样子,他还会挣扎甚至会说话,只是口中含糊不知道说的什么,几个前辈合力压制住他,却发现点穴对他无效,只得叫人去拿绳子。
  
  柯烈不停的翻滚,以头撞地,让人压不住他,连想将他打昏都没用。
  
  雷成义一边问着:“阿烈你怎么了?”一边和其他掌门一起制住他,却不防柯烈突然暴起从众人手底下窜出来,一窜竟然从雷成义胳膊底下钻过直接窜到了唐烟儿眼前。
  
  唐烟儿这时早就冷静下来了,看见姜黎毫不犹豫的挡在自己身前,伸手将人拨开:“后面去!”她厉声道,左手持着剑,脚尖一点,好似那倾城一舞,衣袂飞扬间,柯烈已经人头落地。
  
  “阿烈!”雷成义大喝一声扑上来接住柯烈尸身,双目尽红定住唐烟儿:“大胆竖子,竟敢杀我爱徒!”
  
  大掌一翻便向唐烟儿打来。唐烟儿一把将姜黎推下台去,脚下一滑就躲开了。
  
  景年以前就曾说过,若是唐烟儿安了心想跑,这世上真没几个人追得上。
  
  饶是雷成义功力深厚,唐烟儿却如一阵薄暮轻烟,飘忽不定,鬼魅身形,每每都是眼看就要抓到,却又轻飘飘的从指尖滑走。
  
  “雷掌门息怒!”其他掌门纷纷劝阻,也有人帮忙去捉唐烟儿,然而谁都碰不到唐烟儿一片衣角,雷成义怒火滔天,越演越烈,竟然回身取了佩刀。
  
  这场盛会已经全然沦为一场闹剧,唐烟儿虽然看上去游刃有余,却也被步步紧逼。她本来受了伤,又是个自小娇生惯养的,只觉得痛不能忍,又愤怒又委屈,这时哪里还记得住那些长幼尊卑,没有直接拔剑相向都是记挂着给景年面子了。
  
  “雷掌门!烟儿也是不得已才出手,不是有意的,您先息怒,有话慢慢说!”事态失控,有琴徵不能见人合起来欺负唐烟儿,一把拨开秀水坊的弟子冲上去对雷成义抱拳道。
  
  姜黎可没她那好涵养,方才混乱中也受了点伤,咬牙道:“若非烈刀门弟子先出杀手,烟儿怎会出手杀人?难道只许你门下弟子杀人,不许我们自卫?!”
  
  “都少说几句,雷掌门息怒!”
  
  “唐施主,也请住手……”
  
  “唐姑娘,我等敬你是青阳派掌门高徒,请不要再无理取闹了!”
  
  “无理取闹?!”唐烟儿一听,立刻回头去找说话的人,却不知是谁趁乱挑拨,她怒极反笑:“是谁无理取闹?烈刀门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让我命丧于此吗?先是派弟子动手不成,连堂堂掌门也亲自上阵!也不怕落了天下英雄笑柄!?”
  
  “胡说八道!我门下弟子与你无冤无仇,怎会无故对你下杀手?况且各位在座看得分明,明明是你先对阿烈出手的!少年战明文规定不许下杀手,你对阿烈背后一刀,若不是阿烈躲得快岂不早死了?!”
  
  “现在死也不晚。”唐烟儿早被气得没了理智,哪里管他什么面子里子,便是嘴上也分毫不让。有琴徵焦头烂额一边拦着众人动手,一边急急解释,听得此言差点气死,厉声喝道:“烟儿你住口!”
  
  唐烟儿这时哪里还听她的?她一条手臂几乎被废去,那柯烈几乎出手就是冲着她右臂来的,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对着众人大声道:“我就是想看看他柯烈的血是黑是红,诸位也见到了,这地上一滩可不是我流的,敢问谁家活人流黑血?那柯烈到底是个什么,你雷掌门派这样的弟子上场,又是有何居心?!”
  
  “怪不得阿烈的血是黑色,你还恶人先告状,难道不是你对阿烈下了毒?若非如此,你怎是阿烈对手?!堂堂青阳派,惊鸿剑景年,真是教出个好徒弟啊!”
  
  唐烟儿差点没被气得一口血喷他脸上!从来只有别人夸她的,竟然还有人质疑她的武功?!这都不算,还扯到她和景年的声名上去,她是无所谓,反正她唐烟儿的名声也从来没好过,可是她怎么能忍受有人如此说景年?
  
  “雷成义!”粉雕玉琢的少女此刻仿佛烈焰修罗,一剑指着雷成义厉声道:“你莫要信口雌黄,你诬蔑我没什么,若是胆敢诬蔑家师声名,可别怪我不敬了!”
  
  




☆、30

  “诸位暂且息怒;听老衲一言!”
  
  “就是……有话不能好好说么,刀剑无眼,挥来挥去多危险。”
  
  和玄悲大师同时响起的是一个足以用千娇百媚来形容的女声;众人定睛看去,就见一位着绯色云裳的杨柳佳人从人群中走来。面色冷淡的池墨鲩护在她身边;和几个秀水坊弟子一起隔开了人群来到中间。
  
  这女子只在第一天的时候露过面;正是秀水坊坊主殷寰。
  
  “烟儿?”她问,对着烟儿矮□柔柔微笑;唐烟儿乍一看她不知所为何来,点了点头,没答话。
  
  殷寰站在唐烟儿身边;回头去看了雷成义一眼;柔声道:“雷掌门,我这秀水坊主人还在呐,您就要在我秀水坊杀人吗?”
  
  “哼……非是我雷成义不讲规矩,实乃这丫头太过可恶!我爱徒命丧于此,不知秀水坊是管是不管?”
  
  “雷掌门给我扣的好大的帽子啊,我秀水坊今日若是不管,日后如何在江湖上自处?”她眼眸如丝扫过所有人:“管是一定要管的,只是好歹我人还在这儿,雷掌门就不能给我个面子,咱们好好说话?”
  
  她好话说到,池墨鲩冷着脸站在她身后,什么也不说,抱着剑对雷成义挑了挑下巴,摆明了池家要站在秀水坊背后。
  
  “韩掌门,可是这个道理?”韩绿一直没开口,殷寰一来就把她从人群里揪了出来。见躲不过去,韩绿也站出来对雷成义抱了抱拳:“正是如此,雷掌门先息怒,咱们可以好好谈谈。”
  
  “此事甚为蹊跷,不排除乃有心人挑拨离间,七大门派不可自乱阵脚,大家冷静一下再好好商议,切勿给人可趁之机!”
  
  “正是!正是!”于是又有人附和上了,姜黎看那些人墙头草两边倒,心里一点不能信任,担心的去看唐烟儿。
  
  唐烟儿站在殷寰身后,被殷寰绯色的身影遮了一半,脸若寒霜,蹙着眉,看不清在想什么。她又去看有琴徵,有琴徵也冷着脸压着眉头,此刻不再劝说,由得兰若寺和秀水坊和稀泥。
  
  雷成义好歹被劝下来,由玄悲陪着坐到一边去劝慰了。台上柯烈的尸首还摆着,几个烈刀门弟子上来想为他收尸,殷寰一把止住:“这事就由秀水坊代劳吧,秀水坊待客失礼,正需补偿,雷掌门还放心殷寰吧?”
  
  拿眼去瞧雷成义,雷成义哼了一声,把茶盏重重放在几上:“坊主才是不放心在下吧!我烈刀门弟子无故惨死,竟然连尸首都不许收么?”
  
  “掌门说的哪里话,只是这事由来蹊跷,便如玄悲大师所言,应当谨慎才对,况且事发突然,不如由秀水坊来帮忙操办,免得掌门劳心,有何不好?”
  
  她巧舌如簧,话说的好听,却又明里暗里的带着软刺,雷成义虽然脸色不好看,还是同意了,于是殷寰就叫了秀水坊弟子来收拾台面。
  
  “慢……”众人正要移步议事堂,唐烟儿却在这时叫了一声慢。所有人都回头去看她,她白衣上染了墨红的血迹,青丝散落,双眸因冷淡的表情而被拉长,竟显出几分邪魅。
  
  她拉开樱色唇线,宛然一笑:“何必去什么议事堂,我也相信柯烈世兄亦为受害者,如今尸首未凉,不是正该给亡者一个交代吗?”
  
  “人是你杀的,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若要给交代,便赔我徒儿命来啊!”雷成义勃然大怒,怒目圆睁颤抖着指着地上柯烈尸体道:“杀人凶手倒来假惺惺,无耻之极!你赔我徒儿命来!站在他的尸首旁说这种话,你就不怕遭报应吗?你杀了他就连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吗?你有哪一点诚意让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要杀阿烈的?啊?!”
  
  唐烟儿深吸了一口气,姜黎看得出她是极力压下努力在逼自己冷静,不忍她单薄身量孤零零的站在那么多人中间,姜黎认命的叹一口气,排众而出走到了唐烟儿身旁。
  
  “姜黎?”不仅其他人,连唐烟儿都惊讶不已。姜黎在万众瞩目中强自镇定的板着脸,摆出一副冷静从容的样子:“烟儿绝无此意,雷掌门,烟儿还是个孩子,冲动莽撞,但绝不是冷血嗜杀之人。今日世兄之事确是意外,在座都不忍睹,但事已至此,我在此代烟儿和青阳派,向掌门,向柯烈世兄赔罪了。”
  
  高挑清瘦的女子不卑不亢的说完,一撩衣摆对着柯烈的尸身跪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
  
  “姜黎!”唐烟儿刚刚压下去的怒气瞬间爆炸,嗓子都撕裂了,那一声怒吼竟然犹如杜鹃啼血一般的悲厉,她一把抓住姜黎的胳膊把她提起来:“你……!”唐烟儿气得浑身发抖,死死掐着姜黎的胳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胳膊被她钳住,姜黎虽然疼却极力忍住,看那孩子眼眶发红水汽弥漫,心里软成一片。
  
  她拍拍唐烟儿的手挣开她,抱拳对雷成义深深折腰下去:“雷掌门请节哀,此事定有交代。”
  
  本是那么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子,话到末处眉眼一挑,竟然是触动人心的一抹傲气,连带出口的话都掷地有声。
  
  而此时,姜黎话锋一转:“青阳派诚意拳拳,但是在座各位有目共睹,方才擂台上是谁先下杀手?是谁生死相搏?若是烟儿不作反击,只怕柯烈一刀已经把她一破两半了,晚辈敢问,柯烈那一式可有转机?”
  
  她目光看向玄悲,高僧双手合十,实话实说道:“老衲眼拙,看不出转机,柯施主确实是气贯长虹一气而下,而唐施主退无可退,若是半路变招,只怕柯施主自己也要反受其害,况且……大势已成,就算临时收招大概也来不及了。”
  
  “玄悲大师!您这是说我徒儿是咎由自取不成?”
  
  “没有人那样说,雷掌门,我只是想解释,烟儿出手完全出于自卫,况且到比武结束她也没有杀死柯烈,是最后众位前辈制止柯烈的时候让他脱身出来。”姜黎顿了顿:“从雷掌门手下窜出突袭我和烟儿,为了自保,我二人不得不举剑反击。然而我学艺不精力不能及,烟儿情急之下才出手误杀了柯烈,这确实非我等本意,情非得已,还望明察。”
  
  这女子年轻得很,说话的声音不疾不徐,神色也平静,但是她说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好一番沉默。之前雷成义一直在误导众人唐烟儿是有意杀死柯烈的,而唐烟儿本人呢?说实话,她心里对杀死柯烈还真没什么歉意。但是就在所有人都在纠缠唐烟儿杀了人的时候终于有个人来点醒——唐烟儿根本不想杀人,这是一个意外,全是柯烈逼的。
  
  “其次,烟儿初见柯烈身上血为浓黑,诧异之下想要探查,因而攻击柯烈身后,但是雷掌门,那一剑根本不能致人死地,您身为烈刀门掌门,想必不会连这也看不出来吧?而后来的一切证明,柯烈是真的有问题,正如各位前辈所言,此事看来蹊跷,还是谨慎处理的好,如果这时将柯烈尸身匆匆收敛,恐埋没真相令死者不能安心。”她说罢,再次向众位拱了拱手,礼数做足,唐烟儿脸色早已难看至极,满身杀气敛而不发,冷冷别过头垂眸看着不知名处,对这一切不闻不问。
  
  姜黎没指望她能这么快安抚脾气,只要她不要这时发火就好,把目光投向了有琴徵。
  
  有琴徵不愧是大师姐,果然没让她失望,与秀水坊主和其他几位掌门交涉一番,最后联合起来迫使雷成义同意先不动现场,疏散观众,驱离闲杂人等。
  
  秀水坊派了人把擂台团团围住,所有不相干的人都被请出去了,余下的也被聚集在一起,不得随意离开。
  
  “烟儿。”姜黎趁此时混乱,扯住唐烟儿:“烟儿,别生气了。”
  
  她不说还好,一说那眼圈又红了一层,里面凝满了水雾罩得两只眼睛雾霭朦胧,咬紧了腮帮子打定主意不理姜黎。
  
  “烟儿……好烟儿,当真不理我了?”姜黎握住她手,立马被甩开,再握,再甩,再握,唐烟儿哼了一声,随便她了。
  
  “烟儿别闹脾气了,你好好想一想,你定能明白的。”姜黎知道唐烟儿一定能懂她的意思,唐烟儿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其中利害?只不过她那么骄傲的性子,要让她道歉像要她命一样,何况还是跟个寡廉鲜耻之辈道歉?即使只是面子上的功夫,她也不屑于做的。
  
  “怎么说人都是你杀的,哪怕他活该,道义上也说不过去,如果不做出姿态,往后青阳派在江湖上如何自处?人家会怎么说景年?”她说道景年,唐烟儿终于回头看了看她,抿得死紧的嘴唇慢慢撅起来,声音满是委屈:“那凭什么要你道歉?大不了……”她咬着唇忍了许久:“大不了我道歉好了!”
  
  “本来就是我杀的人,有什么只管找我就是,关你什么事?!”不说还好,一说起来就怒不可遏,姜黎赶紧捂住她嘴:“我的好烟儿,小声点儿!”
  
  唐烟儿眼睛一眨,泪珠子就扑扑落到姜黎手背上。
  
  “烟儿……”姜黎无奈的折起眉,柔软的望着她,倘若有别人看到,定能从姜黎脸上看出大大两个字——心疼。
  
  姜黎把唐烟儿拉到角落,把人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别哭别哭,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傻子,你给我找的麻烦还少了吗?往常不是老是拖累我被罚?那时怎么不哭,这会儿倒委屈了?”
  
  “那不一样!”唐烟儿狠狠一跺脚,那怎么能一样?她给姜黎惹麻烦,她最后还是会给姜黎收拾,她拖累姜黎被罚,她也会一直陪着她,可是……可是……这跟被罚跪拙剑台不一样!
  
  她闭上眼睛,姜黎跪在地上笔直的脊背好像又在眼前,那种屈辱比她自己跪在那里还让人不能忍受,她就好似活活被人扇了两个大巴掌,却还不能还手,憋屈得恨不能一头撞死!
  
  “我不许别人欺负你……”唐烟儿拉着她的袖子:“我说过了,什么事我都陪你一起扛,你怎么能……你怎么能把我撇开?!”
  
  姜黎似是惊讶,又好似欣慰,嫣然一笑:“原来烟儿是认真的么?”
  
  唐烟儿狠狠瞪她:“你什么意思?我当然是认真的,难道哄你不成?!”
  
  “烟儿有这份心就很好了。”姜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把唐烟儿抱在怀里,旋即又正色道:“可是烟儿,公私须得分明,若是别的事,我定会高兴你与我一同分担,但是这事不行。”她捧起唐烟儿的脑袋认认真真的教训道:“你是掌门亲传弟子,大师姐又是代表青阳派来的,其他人分量不够,你们谁都不能去道歉。分量不够的是辱没了人家,别人会说青阳目中无人,你和师姐却折了青阳的面子尊严,只有我……”她淡淡一笑:“这件事,只能我来。”
  
  “谁说的。”唐烟儿又哼了一声,她是胡闹,但是心里未必就不清楚:“不是还有秦奏凯吗?”身份相当的人,分明还有一个,凭什么秦奏凯不出头?
  
  姜黎能怎么说呢?要秦奏凯出头只怕先要解释一大通又要欠下一个大人情,秦奏凯也必定不情不愿,她叹一口气:“因为我愿意。”她摸摸唐烟儿:“别计较了,你惹的麻烦,我愿意给你担着,不好吗?”
  
  这边还没理顺,那边就在招呼人了,姜黎看着唐烟儿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埋在她胸前给憋的,再次警告道:“我跪也跪了,头也磕了,烟儿可不许再给我犯浑了!”
  
  唐烟儿忿忿不已,还是埋下头“嗯。”了一声。
  
  唐烟儿心里恨得能吐出血来,然而她越是愤慨难当就越是压不住唇角那抹讥讽笑意,好不容易收拾了个正经一点的表情,来到正在与人交涉的有琴徵背后。
  
  “师姐。”她从来没有这样正经的叫过有琴徵,有琴徵不由得惊讶,唐烟儿冲四方拱了拱手:“如今闲杂人等已散,我们该来说说刚才的事了。”
  
  她话是说的客气,只是若有不知情的人怕是以为是人家杀了她的人了。
  
  唐烟儿心中,柯烈一条人命是比不得姜黎一跪的屈辱的,奈何这种事情怎么能明说?一般她也懒得把自己扯到名门正道的假道学中去,脸上口中还能冠冕堂皇的说着套话,可如今她耐心已至临界,如果不是姜黎安抚,如果不是想到景年,她只怕早就与这些人闹翻了。
  
  杀人又怎么样?故意的又怎么样?她连解释都懒得,但不行……她不是一个人,不为了自己,也要为姜黎景年想想。
  
  “各位可还记得我说过在五道口与阿萨辛圣教交手一事?”她一提,玄悲就立刻想了起来,实在是那时质疑唐烟儿实力,迫得唐烟儿空手发出剑气让人印象深刻。
  
  “那时与我交手的名为罗刹的小姑娘便与柯烈表现如出一辙,因而我会起疑,倘若犹有疑惑,不妨看看柯烈身体内是否有蛊虫。”
  
  “胡扯!我徒儿身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你杀了他还要毁他清白吗?”雷成义一拍桌子站起来。
  
  其实唐烟儿也不知道柯烈身上到底有没有蛊虫,她吃定了雷成义肯定不会准人剖开尸体的,因此只是冷道:“是与不是我说了就用么?反正现在死无对证,到底怎么回事,只有雷掌门自己才清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说是我害了阿烈,指示他的了?”
  
  一时间又吵了起来,唐烟儿抱臂不言,兰若寺和秀水坊又开始在中间劝和,韩绿明显是偏向雷成义那方的,可是殷寰却是站在青阳派这边,一时搞得底下的弟子们尴尬的很。
  
  池家作为江南富商与秀水坊关系好是应当的,只是也未曾想过关系会这么好,好到……那位聿赍城的江南巡察使守在殷寰身边寸步不离。唐烟儿心里猜测,池墨鲩没有要掩藏身份的样子,可是也没有大张旗鼓的说是聿赍城的人,现下似乎还没有多少人知道池家已经入了聿赍城了吧?不知那聿赍城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不由得又想到自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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