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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流年录-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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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曾深得她的照顾,虽然后来知道她是聿赍城的人,因而照顾唐烟儿是分内之事,但是依然非常感激,所以相对的,她非常介意韩绿逼迫殷寰退位之事。
三清教的掌教与上次来的人不一样,姜黎也不认得。苍松派原来的掌门周云伟三年前死在青阳山了,如今的掌门是原来的某个长老。算来一屋子人她只认得雷成义,叶轩武和韩绿。
韩绿三年未见还是那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甚至她还把头发全部的严严实实的绾了起来作女修士一般的打扮。原本她的年纪就并不适合再做未出嫁的装扮,但秀水坊中终身不嫁的女子也不罕见,只是她这样打扮之后看上去就更加的严肃吓人了,连她带在身边侍奉的小徒弟也紧绷着脸不苟言笑一般。
有琴徵未能受邀,便陪着弟子们去看比赛了,姜黎只带了任巧来,任巧偷眼瞧了瞧满堂的人,老老实实缩在姜黎身后。姜黎其实心中也忐忑,她不比得那些掌门久经阵仗,说起来,她连其他门派里受宠些的年轻弟子都比不得,他们好歹经常被师父在带在身边见识世面,她以前做弟子的时候哪有这种待遇?
几乎是临时集训一下就被迫上岗了,要说的话,连看着这般不成器的任巧,这样跟在她身边再过几年也是一派大家气度了吧?
可是面上,她还从容镇定的反手拍拍任巧,无声的安慰她不要紧张,任巧见她一脸淡定整个人优雅从容,温润端方,顿时觉得万般崇拜,再看看身处一帮长者里年轻秀雅的姜黎,觉得自家掌门简直玉树兰芝,天外飞仙。
姜黎此时正紧张的听其他人的讨论,三清掌教与雷成义差不多年纪,又是平辈,也是熟识,说话没什么顾忌,当即就问当真有这么严重?言下之意雷成义是不是言过其实,或者是想公报私仇?
那掌教说话虽然礼貌,言语里却忒不给面子,表达的意思非常明显。雷成义倒不着恼,好生与他分析了一般形式,姜黎心想,听他这么说倒真好像唐烟儿狼子野心不日就要挥师北上了一般。
可唐烟儿她还能不知道吗?那丫头会带人杀过来?她心里掂量了一下,又想起从前唐烟儿说起人命时那份轻描淡写,再想想她如今的性子,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就连有琴徵都断定唐烟儿绝不会善罢甘休,似乎所有人眼里唐烟儿都是个杀人如麻的大魔头,只有自己眼里她是个爱撒娇的小姑娘。
姜黎心里五味陈杂,又听雷成义举出了许多例子,说明聿赍城在中原的部署,姜黎完全不知道那些,青阳派收缩了全部触角,加上她根本不关心江湖里的事,更不会想要专门去查聿赍城了。而聿赍城到底在干什么?说起来她问过很多次,但是唐烟儿一次也没有回答过她。
雷成义举出的证据说动了大部分人,尤其是几个新起之秀迫切的需要立功来稳固地位,更是赞成去攻打聿赍城,要知道如果打赢了聿赍城不仅是能得到胜利,还有聿赍城不计其数的财富。
姜黎心急如焚,深怕所有人一拍板,说好,咱们就去打吧。但是她又不能跳出来反对,青阳派的立场已经够尴尬了,她如果来反对谁也不会相信她不是为了聿赍城。
而且,事实上她就是为了聿赍城。
这时候终于听到一声:“南无阿弥陀佛……”兰若寺那位老和尚玄悲宣了一声佛号,站起来先施一礼:“雷施主嫉恶如仇,老衲万分佩服,但是目前聿赍城并无异动,施主所列举的证据也有些偏颇,何况,三年前也是因为此事闹上青阳山,发生了那种事,之后三年都没有动静,老衲想,无论是不是邪道,总是我们理亏在先。我等虽正义之士但为了清洗邪道而滥杀,也没有道理吧?”
“大师怎么这么说?邪道之人之所以为邪道正是因为他们不做好事,专做恶事,那么惩戒此等恶人还需要什么理由?跟他们讲什么道理?如果他们能够讲道理的话怎么还会堕入邪道?对待这种恶徒只有赶尽杀绝!”
雷成义态度坚决,老和尚分辨了几句就争不下去,念了句佛号摇摇头坐下了。叶轩武见他坐下,便叹口气说:“大师所言有理,我等正派人士如果也蛮不讲理,岂不是与邪道没有分别了吗?盟主顾虑我可以理解,但恕我赤霞山庄有心无力,不能参与此事,见谅。”他说完,不等雷成义再劝便起身离开。
玄悲见状也跟着走了,接着姜黎也赶紧站起来道:“我青阳派也有心无力,想必雷掌门清楚得很,那么告辞了。”
姜黎出来紧走几步跟上了叶轩武,对他拱拱手,叶轩武虽然是赤霞山庄的人,但是青阳派的事情也如家事一般清楚,他知道姜黎是道谢,但他摆摆手谢绝了:“无须如此,算来此事与赤霞山庄也深有渊源,无论从何考量我们都不好插手,再者,难道我赤霞差那点名声富贵?”
姜黎笑了,他们谈话没有回避玄悲,玄悲听到叶轩武的话也笑了,只是担心道:“老衲只担心雷施主不愿善了,若是再来一次正邪之战,不知又要有多少侠士因此丧命,阿弥陀佛……”
虽然他这样说,但是姜黎知道,就算雷成义不找聿赍城,唐烟儿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唐烟儿说过了她记仇,更何况是杀师之仇。她之所以没有动静,恐怕是觉得雷成义一个人不够,想要要一网打尽。
可是就如玄悲所说,一场围攻青阳山,退败之后血流山野,满山尸体,若是再来一场正邪大战,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姜黎如今也不是没有杀过人的人了,但是无论什么时候想起要死那么多人,总不会是一件能让人开心的事。她想起从前唐烟儿说‘哪片青山无尸骨,何处土地不埋人’,期间苍凉感慨,真令人心酸。
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两个青阳弟子,姜黎认出其中一个是派去参加少年战的,便问战果如何?她和颜悦色也没有摆架子,但是那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似乎是第一次跟掌门说话,还是紧张得脸色通红,结结巴巴说赢了。
姜黎于是就笑起来:“恭喜你啊,很厉害呢,要继续加油哦。”
白衣的少年低着头说:“是!”偷眼去看,他的掌门大约只比他大上五六岁,比起掌门而言,更像是一位温柔的师姐,面容姣好,只是略带轻愁,眉间大概是因为时常深蹙,而有了一点淡淡的折痕。这让她多了一些漫不经心的疏离感,总算更像一位掌门一些。
得到他的回答,掌门轻轻点头边走了,临走叮嘱他好好休息,准备下一场比赛。
等得人都走远了,旁边要好的师兄才撞一撞他的手臂:“别看了,都没影儿了!”
少年红着脸犟嘴道:“我看风景呢!”
“噗……!”师兄乐不可支:“你小子是迷上掌门了吧?若是早生两年还能想想,如今,还是做梦比较快当!”
“师兄,你别乱说!我只是敬仰掌门而已,她那么年轻,又是女子,能撑起咱们青阳派确实不容易,况且还总是那么温柔,脾气好又没架子,还很关心弟子……”
“只是因为你晕船晕了一路拖了大家后腿所以才会记得你吧?不信你去问问她肯定是记得那个‘晕船的李蔚然’而不是‘天枢殿的李蔚然’啊!”
“师兄!你能别提我晕船的事儿了吗?我听说有人假扮我了,管事的师兄们嘴巴严的要死,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你肯定知道,给我说说吧!”
“嗨,小屁孩儿,你懂什么,只知道练剑。你啊,练好剑就好了,别的少管!这要是能给你知道的事会不给你知道吗?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乱打听什么!”师兄难得严肃一回:“我可警告你,咱们如今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江湖上是个人就想来咬一口,东北那边烈刀门南侵,踩了我们的地盘儿,打着剿匪的幌子就把百里地划了过去。上次还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地痞流氓,抬着几个断胳膊断腿的上山来非说是我们弟子打伤的让赔医药费,要是以前这种人早就被轰下山了!可是现在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只要稍微有一点把柄人家就能扣顶邪道的帽子上来,到时候打着正义的旗号冲上来你一口我一口,咱们连青阳山都要撕一半出去。”
“可是师兄,我们是百年的正道大派,谁不知道?说我们是邪道,也有人信?”
“傻啊你?管你信不信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咱们倒了光凭玉衡殿里几座白玉尊像就是价值连城,谁还管你百年大派啊?而且……”说到这里,师兄表情不大情愿:“要说勾结邪道的把柄,咱还真不少……”
看见师弟好奇得要死,他翻个白眼拎着师弟耳朵躲到一边:“我悄悄告诉你,你可把嘴巴给我把严实点儿,这可是关系到全门派的大事儿!”
“哎哎,师兄你说,我要往外碎一个字儿我不得好死!”
“那个……前掌门的事儿,知道吧?当年前掌门还是前前任掌门闻人掌门的爱徒,就是十几年前上一次正邪大战的时候,那时候师兄我都还是小孩儿呢!那时候听说景年掌门就是跟一个邪道魔头来往,结果被发现了,逼得叛出师门的。那个邪道魔头,就是上一任聿赍城主!”
“啊?”李蔚然愕然道:“那……那个唐烟儿的事……”
“说起来,他跟那个聿赍城主大概真是好兄弟,聿赍城主战死之后还特地去带回故人之女偷偷养大,挺不容易的,说起来也是个情深意重的汉子啊……”师兄挖着鼻孔感慨道:“白发如新,倾盖如故,那些高人们一旦高到一定境界就开始不顾正邪之分,想挚交就挚交,想知己就知己,但是我们这些凡人啊,却还是要守着规则战战兢兢的活着。”他拍一拍师弟的肩,眨眨眼:“明白了吗?”
李蔚然茫然看着他:“那……师兄,这次武林盟主召开大会,要集正道之力合攻聿赍城,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他着急的说:“不是说掌门和那个聿赍城主也是好姐妹吗?”
“都说了她们是高人,我们是凡人啊傻小子!这种时候你给我一问三不知就可以了!别去想这么多会让人短命的问题!”师兄抓狂的揉他脑袋:“你给我乖乖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就是了!”
“真是……气死我了臭小子!”
“晁白!李蔚然!你们在这儿嘀嘀咕咕什么呢?”落后姜黎一步的任巧追上来,看见他们便问:“看见掌门了吗?往哪边去了?”
“任巧师姐,掌门刚往那边去了,咦?你怎么没跟掌门一起?”
任巧横他一眼:“要你多管,掌门近来烦心得很,我可警告你们,少给她惹事,知道吗?”
“知道!”晁白立刻乖觉的表示,但是李蔚然却不上道,他想了想问任巧:“任师姐,我有事想问你,你是掌门身边最亲近的人,你一定知道。”
任巧本是绷着个脸,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笑逐颜开,哼了一声道:“嗯,那是,你说吧。”
“任师姐,掌门之前景年掌门还收过一个徒弟,据说是现在的聿赍城城主,还听说她们从前非常要好,是不是这样啊?”他一问,晁白就瞠目结舌一肘子捣过去,未曾想自己这师弟脑子不好使偏偏功夫好得很,不经意的一别手就给他别身后去了,瞪大一双天真无邪的牛眼期待的看着任巧。
任巧皱了眉:“你问这做什么?那人已经被逐出青阳派了,早跟咱们没关系啦。掌门和她的事轮不到你们管,管好你们自己的嘴就行!”
“可是,可是我觉得,如果掌门当真与她非常要好,可是又不得不兵戎相见,掌门心里一定会很难受的。”
任巧也一脸愁容:“唉,谁说不是,可是有什么办法?正邪不两立,况且我看那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掌门跟了她才真是不值呢!”她随口抱怨了两句,又警告他们一遍,便急着去姜黎那里了。
却不想这李蔚然是个混牛犊子,听了这话竟上了心,当天夜里王小虎就跟晁白说,李蔚然不见了。晁白心里大惊,似乎隐约是知道那小子去哪儿了,往姜黎那里去了,却又不敢进去告诉掌门,于是只好吩咐了王小虎几句,自己匆匆出去找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章节,不要在意
☆、14
这天早上唐烟儿刚起身;就听秋霁来跟她说外面孟章卫送来两个青阳弟子,说是想见聿赍城主。
唐烟儿半坐床上张口愣了半晌:“咦?我是那么随便想见就能见的吗?”就好像那街口摆摊的那谁谁谁,说去见见抬脚就走似的;她横眉竖眼的让人提上来。
本来下头人早知道自家城主那点儿心思,压根儿没拿青阳派当敌对门派;就听说地盘附近有俩傻小子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要找聿赍城的人;街头的混混们把人骗进了黑店蒙汗药一下,捆成粽子送到了扬州龙头那里。
如今的龙头池梦鳈与他的城主大人不太对头;据说是老早以前就两看两相厌,于是摆摆手让人扔给孟章卫。说来还真是这俩傻小子遇了巧,恰好城主就在扬州;若不然他们要见城主得跋山涉水去吐蕃呢。
唐烟儿坐在她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厅堂里由美姬娇婢伺候着用早膳;俩灰头土脸的半大小子被孟章卫人高马大的藏族汉子反手提着扔进来。
一睁眼晁白就先被晃了个眼花,然后看见自己的傻师弟瞪眼张嘴,那口水流的哗哗的,他顺着看过去就见高坐之上一人正百无聊赖的托腮看着他们。那人异常年轻,衣饰华贵,形容高雅,她的长发被编成复杂精致的发型,搭在肩头上,眉目精致如画,皮肤皓白若雪,红唇贝齿,好似天生带着妖娆一般的凤目。
晁白定定的看着移不开眼,这女子美得挑战他一刻也舍不得错眼,好似那荒野故事里的狐妖现世,哪怕下一刻要被挖出心来他都认了。
却见那女子突然笑了,就好似百花齐放,日月同辉,她随即压低了眉峰,挑起一边唇角,邪气四溢的看着他们,开口道:“你们是青阳派的?”
晁白还没有反应过来,李蔚然已经在拼命点头了,那女子又问:“你们找我何事?”
晁白这时反应过来了:“你……你就是……聿赍城城主?”
女子被他的反应逗笑了:“如果你要找的是唐暮烟,那就没错了,毕竟上一任聿赍城主已经仙逝十几年了。”她懒洋洋的挥动了一下手指,立刻有人解开了绑着他们的绳子,自称唐暮烟的聿赍城主依旧以那种慵懒妩媚的姿势靠坐在美人怀里,似乎连正眼看一下他们的欲望都没有:“是你们掌门派你们来的?”
“不是!”提到掌门似乎让李蔚然清醒一些,他挣扎着站起来,但是话还没出口就结结巴巴的又脸红起来:“不是……是我,是我……要来找你的。”
唐暮烟挑起眉,十分惊异的说:“你找我?呵……我是什么你想找就能找的人吗?”她失笑对身边人调笑了几句,扬声道:“扔出去。”
“等等!等等!我有话对你说!我还有事想要问你!”李蔚然见门外壮汉们又要进来,连忙慌张大喊,在孟章卫手里拼命扭动:“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当聿赍城主?掌门不想与你为敌,如果要和你兵戎相见,掌门一定会很难过的!你们是不是真的是好朋友?你对掌门是不是真心相交?掌门她把人当做非常重要的人啊,如果你不是值得的人的话,就不要欺骗掌门让她为你伤心!”
“住手。”她竖起一只手阻止了下属,微微侧过那张精魅般妖娆的脸问道:“你以什么立场来问我?”
那城主站了起来,晁白这才发现这女子非常高挑,她华丽的衣衫长长的拖在地上,但这丝毫不能影响她行动的优雅,她终于正起身来面对着他们,认真的问道:“你是什么人,能够干涉她的事情?”
晁白第一时间就直觉性的觉得,那个‘她’一定是掌门姜黎,也由此可见,这位城主与掌门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这些话,是她教你来问我的?不,不会。姜黎从不舍得让我为难,这种话,她才不会问我。我是她重要的人,我当然知道。我是不是真心相交,她也知道,而我值不值得,那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年轻的城主走下了高位,来到他们面前。晁白先是闻到一阵淡雅沁人的馨香,接着就觉得血液倒流全涌到脸上去了,那位城主负手昂然问他们:“你们是谁?”
她初雪一样白皙完美,毫无瑕疵的脸近在眼前,深谙的眸子,修长的颈项,衣衫中漏出玲珑精致的锁骨。
被腰带约束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被衣物包裹出挺拔傲人的起伏,还有那诱人的香气。
对于男人而言,仅仅如此,即可算作是最大的杀器了吧?晁白在努力的呼吸中几乎绝望的想,不愧是大魔头,简直是……妖女啊!邪道上的女人,果然是不能沾染的。
然而脑子比较简单的李蔚然却反而不那么受到影响,他吭哧憋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威风的名号可以报出来,只好说:“我是青阳派天枢殿的李蔚然,这位是我师兄晁白。”
晁白简直想一个巴掌扇死这小畜生,自己找死还不算还带上他师兄。
“天枢殿?”唐暮烟笑了:“我与你们掌殿可是老相识了。怎不知道他殿里竟然还有这样不知好歹的徒弟?”
因为那城主是笑着说的,所以李蔚然并不觉得害怕,这城主和他想象中的大魔头差了太多了。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他知道聿赍城主是个女子,但这女子也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阴狠毒辣,随时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会阴阳怪气的说话。
相反的,这女子简直太正常了,她的姿态落落大方,坦坦荡荡,不笑的时候看上去端庄沉静,笑起来又妩媚妖娆。可是那并不是具有针对性的勾引人的妖娆,那只是一种无意识散发的吸引力,因为并不具备目的性,所以让人格外的没有戒备心。
“你……你认识我们掌殿?”李蔚然忘记了这女子的身世来历,傻傻的问。
唐暮烟笑着转开目光,似乎是回忆:“是啊,我初上青阳山时听闻朝阳峰是青阳山上最高的山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于是有些孩子气的抿起嘴角笑,眼里闪烁着活泼快乐的光芒:“于是我就去见识了一番,我带着你们现在的掌门一口气飞上了朝阳峰,然后遇见了你们的掌殿乐正老头儿,那老头儿是个好人。”
在李蔚然还在糊里糊涂的绕人物关系的时候晁白已经暗暗咋舌——一口气飞上朝阳峰!还别提带个人!他已经觉得自己绝无生还可能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为了个傻小子陪着送命啊!
那位城主在他们面前绕了一圈儿,又绕回到她宽大舒适装饰奢华的椅子上去了,晁白看着她风情万种的舒展身体靠在扶手上,唇边浮着一点浅笑:“说起来,那真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她快乐的笑起来,那样单纯的笑容,明媚得像是春日的绿意和阳光,晁白和李蔚然不由自主的开始听她数落起他们稳重温和亲切端方的掌门来。
“那是个笨蛋,资质不够好,脑子也不聪明……”她半眯着眼睛开始回忆,战战兢兢的在树底下回过头来局促不安的样子,好像受惊的小动物,手上沾满了泥巴藏在身后,现在想来,竟然觉得那个样子的姜黎,非常可爱。
“脑子一根筋,闷得很,没注意的时候不知道在脑子里默默的转些什么,然后就得出了愚蠢的结论。”她撑着下巴叹气,完全没有跟自己商量就退出了玉衡殿的教习训练,自己一个人在枫树林中独自练剑,一遍一遍练到自己脱力倒下,如果没有被自己发现,也许会就那样昏过去然后在寒冷的夜晚冻上一夜。
扬州的时候也是,不声不响的就想出了牺牲自己的办法,不知道那平日里默默无闻的脑袋里到底是怎么在运转:“总是以为,自己是不重要的那个……总是在遇到困难的时候,第一个就牺牲自己,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更不懂得推别人去送死。一根筋到只要有人对她好,她就会不计代价的来回报,哪怕是用生命。”
她的眸色渐渐的晦暗下去,她压着眉,用那样温柔到无奈的声音说:“你们的掌门啊,是个笨蛋。”
光华流转的眼睛盯着晁白二人,或者说,是盯着他们身上青阳派弟子制式的白衣。
只要有人对她好,她就会不计代价的回报,想要保护别人,想要帮助别人,想要努力的不让自己成为累赘,不让自己成为被抛弃的那个,始终不曾相信,自己是那个最重要的,重要到绝不会被抛弃的人。
因此一直不安的想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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