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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流年录-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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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话连消带打半点也没收声,当即就有人站出来了:“嘿,小掌门,你这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南海七怪是信口雌黄咯?”
  
  姜黎皱了皱眉起身回头:“方才的话,是你说的?”
  
  “是又如何!他妈的江湖上谁不知道老子七环刀一口唾沫一个钉的?你自己说,你跟聿赍城那小妖女没有关系?只要你敢说,我就敢信!”
  
  所有人都看着她,之前的种种猜忌疑虑纷纷冒头,耳边四处都是窃窃私语的声音,姜黎保持着平和严肃的表情,直视着对方的眼睛:“我怎能说我与她没有关系?她是先师首徒,名分上算,是我师姐。若是她在,先师逝去后,断无我当掌门的道理。”
  
  “可她是邪道龙头聿赍城主之女!如今还子承父业继承了聿赍城主之位!你公然承认与她有关系,这还不是勾结邪魔歪道?”
  
  “但这之前我并不知她身世,她自己也不知,敢问在座各位敢说此生没有被欺瞒过一次?没有错信过一人?”姜黎淡淡的扫视全场:“何况在她叛出青阳派后先师已经宣布她不再是青阳派门人,她继位城主也是公告了天下的。在我继位之时先师也叛出青阳派,与我派再无瓜葛,如今你要来说,一个与我只有名分上师姐妹关系的人成了邪道之主就是我勾结邪道,那么我要问——兰若寺戒律院高僧玄德,出家之前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他亲弟却是大淫贼黄舒骏,他手刃亲弟出家为僧,他可算勾结邪魔?玉虚谷长老白浪散人出身红衣教,全家都是教徒,江湖尽人皆知,家人死后他逃出生天被谷主收养如今德高望重,教化一方,他可算勾结邪道?还有三清教齐道长,漠北霸王枪袁博平,山西狼顾明……他们都是江湖豪侠,照你的说法,岂非都是勾结邪魔?”
  
  “哼……狡辩!”
  
  “如果非要说我狡辩,就拿出证据来吧,当着天下英雄的面,证明我确实与聿赍城主往来勾结!”
  
  她的话掷地有声,一时间场中竟没人说话,人们面面相觑,猜疑着,迷惑着。
  
  可是姜黎快要窒息了,她说出她与唐烟儿只是师姐妹那一刻,一直麻木钝痛着的感觉突然崩塌,好像她自己亲手把她与唐烟儿的命运撕成了毫无关联的两片。
  
  如果……会不会……要是有一天,她与唐烟儿真的再无关系……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痛不可遏,但是她却仍要站在这里,面色如常,振振有辞,竭力的说明,她真的与烟儿没有关系。
  
  她仿佛听到自己在嘶吼——烟儿,烟儿,快来带我走。
  
  只是……当然不会有人听到。
  
  “好了!”雷成义举起手:“诸位请安静,姜掌门的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想没有什么疑问了。如姜掌门所说,只是一些小小的误会,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下面来说说聿赍城的事。”
  
  姜黎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立即闭上眼睛,好像刚刚跟人打了一场并且身受重伤一般,她觉得喉咙里一阵一阵的涌起腥甜。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一次元宵,她下山祭拜父母,路上忽然遇到唐烟儿,她带唐烟儿去看了父母的坟茔,烟儿陪她一起清理杂草,垒坟烧纸。
  
  那田埂边有一处小屋,屋里灯火暖人,笑语盈盈,曾经是她的家。
  
  那时她站在寒冷的夜风中入了神,忽而回神时,是烟儿握住了她的手,烟儿的手很暖,握着她的,而她的身上还披着烟儿的紫貂大氅。
  
  不行,她决不能再坐视雷成义的计划继续下去了!
  
  她忽然睁开眼睛,回头看了有琴徵一眼,有琴徵微微讶异,随即心领神会。
  
  会完之后,有琴徵将她带去一处偏僻回廊,叶轩武见她来了,非常文雅的拱手一礼:“姜掌门,听有琴掌殿说,你有事与我相商?不知轩武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
  
  姜黎赶紧还礼:“少庄主客气了,我确实有事要告诉你。”
  
  她想了一下,赤霞山庄对青阳派许多事情都很清楚,她便挑着他不知道的地方讲了一下,包括三年前南下时发现的事情,聿赍城透露的无双宫的消息,和雷成义。
  
  “少庄主,想必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雷成义此人是个什么样的人。这种人的野心绝不止于一个空有虚名的武林盟主,三年前他与阿萨辛圣教,森罗堂勾结,我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向武林证明,但是他如今已经是武林盟主却依然还与那些人来往,这罪名恐怕比我勾结邪道要严重些。”
  
  阿萨辛圣教与森罗堂此类都是些连邪道都看不起的下作门派,即便是邪道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如果哪个触犯了规矩,一样要被追杀惩罚的。而且邪道里的人手段犹为恶毒一些,那些惩戒恐怕正道里连听都未曾听过。
  
  像是阿萨辛圣教这般用人炼尸炼蛊的,便是邪道也不能容忍。而森罗堂更是毫无立场可言,无论正邪好恶,俱都是认钱不人,邪道中人也不耻为伍。
  
  再一次在众人面前承认她和唐烟儿没有关系,这样的事情她再也不能承受一次,被动的守护实在太困难了,她能够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破除掉威胁。
  
  只要没有雷成义这一威胁,只要没有人将阿萨辛圣教和森罗堂聚集在一起,只要没有人再操纵武林舆论,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慢慢来。她可以找出或者培养一个合适的人选继任掌门,可以脱离青阳派,可以和唐烟儿在一起。
  
  想到那个名字,就像是溺水中唯一的安慰。
  
  “但是……纵然如此,赤霞山庄恐怕也帮不了你什么。”出乎意料的,叶轩武竟然这样说。
  
  “我很抱歉……”温柔的男子低头看着她:“但是,请恕我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是为你保守秘密,并且不参与雷成义的任何计划与活动。”
  
  姜黎点点头:“如此就够了,多谢。”
  
  “不,该是我要多谢你。虽然景年掌门是我叔父,但我们隐瞒这件事很多年,你们原没有义务与我们共享消息,你肯提醒我们,已经叶某感激不尽。说实话,我们赤霞山庄也比不得原来了,只是一个烈刀门或许没什么问题,但是……你也看到了,烈刀门,无双宫,阿萨辛圣教,森罗堂,还有其他的门派……姜掌门……姜黎,你几乎是在与半个武林为敌,你知道吗?”
  
  “我知道。”姜黎抬头,与他四目相错:“我一直都知道,但是我别无选择。”
  
  “为何不像赤霞山庄一样,退出这些江湖纠葛呢?叔父已经过世,雷成义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对付青阳派了,只要你们避其锋芒,完全可以以逸待劳,休养生息,等再过些年门中弟子又是一代,那时再作打算岂不稳妥得多……”
  
  “我知道……”姜黎无奈的笑笑:“我都知道。”
  
  她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几十年后……她是什么年纪?烟儿……又是什么年纪?纵然她等得,烟儿等得吗?
  
  她根本不敢去想。难道要一生错过,两处终老吗?
  
  “不论如何,还是多谢叶少庄主。我没有选择,我必须扳倒雷成义,不仅仅是为了报仇,这江湖中少一人支持他,就是我多一分胜算,然而即使只有青阳派,也不可能坐任他继续做大的。且不说我有青阳上下血海深仇,有杀师之恨,还要雷成义不倒,我就不能卸下青阳掌门之位,而假若我是青阳掌门一日……我就一日不得自由。”
  
  平日里温和如水的青阳掌门,此刻眉间满是疲惫,但眸中意志坚定。
  
  叶轩武不由得略感惊讶的看着这女子对他施礼道谢,转身离开。
  
  那样坚定的人,就好像哪怕要以一人之力扛下这满江湖的腥风血雨,她不愿,却也巍然不惧。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更新迟了,昨天的速度给我太多信心,结果估计错误。
话说昨晚我二十分钟码了两千五啊!大概都破我自己纪录了吧?
再也……不想上活力更新榜了……累不爱!




☆、17

  “主上原来是心里有人的。”轻纱薄帐;锦被带香,乌发横流,玉臂横陈。博山炉里袅袅白烟;氤氲模糊了床上芙蓉枕畔侧过来的脸,鸾鸟衔枝绸面被中露出一抹雪白香肩;解忧侧着身子用手臂拨弄着床边垂下的流苏道:“我看主上总爱逗弄那些小丫头们;原想没一个上心也是应该,是主上眼光高;看不上她们。不曾想……不是看不上,是容不下。主上眼里,只看得下那一人吧?”
  
  唐烟儿搭着一床薄毯子;斜靠美人榻上;就着边上九叶莲花灯看一封信报。她长发微带水汽披在身后晾着,不知是把那话听进去了没有,淡淡然的没有一点表情。
  
  解忧久久看着她无双的眉眼,慢慢叹道:“我想过,主上的眼光必定非常人所能企及,不知这世上该是谁才能站在您的身旁,只是我没想到……主上,您真是看重她,却不知是为了哪一点,解忧愚笨,总也没想明白。”
  
  那封信笺不长,这么久够看三四遍了,唐烟儿总算放下了,螓首微抬:“解忧今日何来这般鸹躁?”
  
  她话中并无怒意,只是一些无奈,解忧笑了,并不怕她:“因为主上总也不理会人家,人家虽是给您暖床,但光躺着也无聊啊。”她说着话,把一缕秀发绕在手指上绕来绕去,娇憨可爱:“您那信分明早就看完了,就是不与我说话,解忧这么惹您讨厌?”
  
  她该是比这位年轻的城主年长的,但对唐烟儿说起话来却不自觉的一副撒娇的语调,唐烟儿随手放了那信笺把薄毯子再往上拉了拉:“怎么会讨厌?只是夜色静好,不忍打扰罢了。”
  
  解忧明知她是敷衍,却只是笑:“那主上可肯与我说说了?”
  
  “说什么?”
  
  “说说您的小掌门?”
  
  唐烟儿失笑:“她大我三岁呢。”
  
  解忧微讶道:“呀,斗胆问问主上年纪?”
  
  “……虚岁二十二。”
  
  “那我也比主上大上三岁呢。”
  
  唐烟儿回头去看,解忧正抱着被子笑眯眯的看着她,她背后因为侧身露了大半出来,雪白细腻的肌肤远远看着都觉得心摇神驰,香雪腻人。唐烟儿笑了笑:“比我年长的多了去了,有何稀奇?”
  
  “那主上是喜欢年长一些的么?比如那位掌门?”
  
  “她……”唐烟儿沉吟了片刻,轻轻微笑:“与此无关。”
  
  “无关什么?”
  
  “你啊……非要问得这么清楚吗?”唐烟儿怪道,无奈的看着解忧,俄顷,无比认真的说:“我喜欢她,与年龄,身份甚或其他,都没有关系。”
  
  那刹那恰好烛心烧爆,爆出一篷火花,光影摇晃黯然了解忧的眼。
  
  她有一刻没有答话,然后才欣然叹道:“果然啊,主上……真的很喜欢她呢。那位掌门,必定是位极好极好的人吧,只可惜我眼拙,比不得主上慧眼识珠。”
  
  唐烟儿嫣然一笑:“你这话说得对,我确是慧眼识珠,想当初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青阳山拙剑台上数百人济济一堂,她一介灰衣埋在人堆里。可是我一回头,一眼就看见了她。”她说起旧事,满是神采奕奕,解忧专心的看着她,然后摇头起身:“主上,床暖了,您该睡了。”
  
  她起身披衣,月白中衣裹上妖冶风姿的身体,把长发轻抛脑后,走来为唐烟儿除鞋脱衣。她蹲在唐烟儿脚边,把那双藕白莲足从绣鞋里拿出来握在手里,无比珍惜的:“主上,您的脚好凉。”
  
  “是么,天凉吧。”
  
  “主上,现下已是夏天了。不日即是小暑。”解忧抬起头来望着她,眼里满是担忧:“主上,您的身体没事吧?”
  
  唐烟儿笑道:“能有什么事?”
  
  “我总觉得,以主上的武功,无论如何不该如此畏寒,何况听闻主上所习内功是阳性,更该热血暖身。主上的寒症缠绵三年,不该毫无改善啊。”
  
  “哪有那么多该不该……”唐烟儿拨开了解忧的手,脚不沾地轻飘飘的往床那边飘去。足下似是朵朵生莲,踏着舒缓优雅的步子,舞蹈一般摇曳生姿,竟身如轻烟一般可随风飘舞,不须频繁借力,身子也不似常人下坠,如此缓缓而行更见功力,这便是她的绝技舞轻烟了。
  
  解忧深深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跟过去帮她除衫,脱到里衣时,她看见唐烟儿背上一道贯穿脊背的伤疤,不由得伸手抚了上去。唐烟儿的皮肤细白光滑,凝脂牛乳一般,唯独那疤痕虽不如何狰狞,却是一道深粉色,清晰的斜在背上,甚至能看到当时皮肉撕裂的痕迹。
  
  “是那时青阳山上留下的,三年了,当时被一把刀卡在背后,都见着骨头了呢,好在城里养的医师药师们不是吃白饭的。”唐烟儿轻描淡写道,见着解忧一脸心疼,难以言喻的表情,又笑着宽慰一般:“那不算严重呢,我有一道伤,是小时候留下的,险些要了我的命。”
  
  她说着直起身子,解开贴身小衣,芳华女子沁人暖香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美丽的曲线从修长脖颈跳过鸟翅一般的锁骨又延伸往下,至那饱满起伏的峰峦和令人血脉愤张的朱红,但脸上的温度还未到达顶点,便立刻被一盆冰水泼了下去。
  
  解忧脸色雪白看着唐烟儿毫无遮掩的挺起胸脯,露出左胸丰满之下一道隐秘的伤痕。
  
  伤痕并不长,只有不足一寸,时间久远让它淡成了一条浅粉色的细线,但是那个位置,依然凶险得令人头冒冷汗。而伤痕的拥有者一脸漫不经心的用手指划过它,淡淡评价道:“可惜卡在了骨头上,不然今日可就没我这个人了。”
  
  她不在意的笑着,细致美丽,如同花蕾初放一般犹带青涩诱惑的身体迷得人移不开眼,那胸口处有微微起伏,定神能看见有节奏的起伏跳动一下一下的冲击着那条伤疤。
  
  就在那边伤痕之后,隔着肋骨,就是心脏。
  
  “解忧?”唐烟儿唤道。
  
  解忧恍然大梦初醒一般豁然抬头,怔怔应道:“是?”
  
  唐烟儿似乎没有看到她鬓角的细汗,微笑着说:“替我着衣吧,我要睡了。”
  
  “是……”
  
  灭了灯烛,解忧掩门出来,不知所谓何事久久伫立门口,忽而听到一声喝问:“你在做什么?”
  
  她猛的抬头,一见是秋霁,便笑靥如花道:“秋霁姐姐,我刚服侍主上睡下了。”
  
  秋霁看她两眼:“那怎么还不退下?杵在这里被不知情的孟章卫巡逻看见,还当你是歹人一刀刺了呢,若是明早主上见不着人,我只有着人去运河里捞了。”
  
  解忧被她冷言冷眼,也不着恼,笑着应是,躬身退下。秋霁还不放心,悄悄开了门进去看了看,确定唐烟儿是掩着被子睡着了,这才合门出来。
  
  ******
  
  那边姜黎与有琴徵合计了一下,以她们之力要扳倒雷成义千难万险,无异以卵击石,唯有先找出雷成义勾结阿萨辛圣教和森罗堂的证据,如此方能先灭他威风,分化烈刀门与其他武林门派。
  
  有琴徵是千万个不想将竹青牵扯进来,但是能够做人证的,唯有她一人。不,除了她,还有有琴羽也堪可算上,但是竹青离开青阳派早,离开时也名不见经传,她站出来没人认识,有琴羽虽说这些年隐姓埋名,但到底是当年少年战上的新秀,难保没人认识他是青阳派门人,如果被人识破只怕就要反受其乱,成为雷成义攻击青阳派的证据了。
  
  何况那蛊虫无别处可寻,也就能找到她身上那一只了。姜黎再三保证只要竹青作证,绝不把她拖下水来,又道竹青如今是聿赍城的人,只要她好好待在聿赍城,别人不知她身份,哪里去寻她?
  
  有琴徵思量半晌,道要与竹青商量。她哪里不知道竹青那性子,最是重情重义,脑子里是一根筋,她本是承唐烟儿恩情,又与唐烟儿合得来,连带对姜黎也很有好感。何况自己是青阳派掌殿,为着这些种种理由,没有不帮忙的道理。有琴徵只希望她再做事时带点脑子,别再像以往那般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应了姜黎,她也只好去找竹青。
  
  竹青自然是在唐烟儿那里的,但他们与外别有一套联络方法,有琴徵趁夜出去联络了聿赍城的人托话,次日便在外面接到了竹青。
  
  做杀手的最多是江湖上一个名号,能认得他们的人少之又少,不然暗杀就不可能成功了。能认识竹青的人本就极少,又没有人知道她已去了聿赍城,有琴徵照旧大大方方将人带来,加之竹青如今武功不济,仿佛平常人一样,做了女装打扮便进了会场她们住的地方。
  
  姜黎把话跟她一说,她便点头:“没问题,只要能扳倒雷成义,那么森罗堂经此一次也没什么奔头了,如果能把那个邪教也一起毁了最好,也算是给我师父报仇了。只是要我作证森罗堂的事没什么问题,我本来就是森罗堂的人,但是要证明阿萨辛圣教的事我就没把握了。一则那虫本来就是我偷的,二则五道转运司现在也早已经毁了,虫子在我身上不假,我却拿都拿不出来,若是真拿出来了,我也还没找到续命的办法。”
  
  有琴徵沉着脸不做声,姜黎知道她心里忧心忡忡,易地而处,如果要唐烟儿去冒险她心里也不乐意的,她便道:“阿萨辛圣教的事我们可以再做打算,你身上本来就有森罗堂的毒未解,虽然一直压制着,但如果能废了森罗堂,正好看看能不能解了毒。”
  
  竹青摇摇头:“我看不可能,就算罗玉京手下的人都死完了他也不会交出解药的,他就是那种要死都要拖足垫背的人。”
  
  有琴徵忽然想到:“不,不要让他死,我们也不必捣毁森罗堂,只要公布开雷成义与森罗堂的事情就是了,后面的再慢慢来。我们是没办法,但是烟儿那里未必没办法。”
  
  那两人望着她道奇怪,烟儿有办法的话怎么从未听她提过?
  
  有琴徵不语,也许她比姜黎还有了解唐烟儿,在某些方面。唐烟儿不说,未必就是没有办法,如果竹青命在旦夕她可能也会尽力帮忙,但是反正竹青现在活的好好的,她绝不会没事找事的。但是只要给足价码,她也不是不肯帮忙。
  
  就如同当初将竹青拜托给她一样,是以自己为价码的,要说的话竹青这几年吃下去的天材地宝她可能一辈子都还不起,但是只要求到她面前了,她就会帮。
  
  有琴徵想着,但最大的困难是,她们可以指证雷成义勾结森罗堂,雷成义同样也能说她们勾结聿赍城。而且,若是真去聿赍城借人,这破绽就大了,难保不走漏风声。
  
  有琴徵很想干脆就叛出正道算了,与聿赍城一道岂不简单得多,但是看着姜黎,她又说不出口。
  
  未到山穷水尽,就算了她说了,姜黎也不会肯的吧。
  
  匆匆与叶轩武打了个招呼,不日雷成义即召开誓师大会,要组织人手去拿聿赍城主了。
  
  那日到时姜黎心中已经紧张到麻木,就听雷成义在台上好一番冠冕堂皇,说得口沫横飞,煽动得那些江湖少侠们热血沸腾,然后他突然话音一转:“诸位有所不知,那妖女胆大包天,欺我正道无人,此刻竟就在这扬州城里!”
  
  什么?!姜黎一听差点跳起来,雷成义怎么会知道?
  
  她紧紧抓着座位的木扶手,脸色煞白的看着雷成义眼角瞥向她,只有轻轻一眼,姜黎便知,定是如此!
  
  她初到扬州时便有人说她搭的聿赍城的船,这消息本来不可能走漏,但是走漏了。然后雷成义便上了心,他肯定去调查过了,唐烟儿出行必然不同,虽然不是正大光明的进来的,但他们邪道心性从不怕人上门找麻烦,也不会偷偷摸摸。雷成义有心去查,必然是查到了。
  
  “我已找到准确位置,派了弟子守在那里,昨日诸位掌门选派出了门中精英组成降魔队,再加上此次豪侠战与少年战的英豪们,事不宜迟,即刻便能将那妖女拿下!擒贼擒王,若是我们抓了那妖女,聿赍城必不战而降!”
  
  在场众人听他煽动早已迫不及待,李蔚然是少年战第二,站在姜黎身后,听到竟然连自己也有份,不禁惊吓不已。
  
  这时,姜黎再也忍不得,她悄悄招来晁白。
  
  “晁白,你知道如何去找聿赍城的人,快去通风报信,注意避开烈刀门的人。千万小心。”
  
  晁白一惊,不敢在这时候掉链子,连忙点头应了。他是无名小卒,看看在场没有人注意,便悄悄贴墙根儿溜了。
  
  “诸位且慢,听我一言。”
  
  热血沸腾的会场上突然响起一个清淡的女声,在场的纷纷看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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