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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皇后种田记-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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衲敏怕弘琴又说出什么惊天之语,急忙拦着,“她一个女孩儿家,哪里懂那些!您就别吓唬她了。”说着,猛然想起察尔汗来,暗想弘琴也五岁了,是该知道些个事理,便不回避几个孩子,问雍正:“皇上,前些日子从木兰围场回来的时候,不是说察尔汗台吉跟弘吉拉氏夫人也跟着来了?不知道,他们可有什么事吗?”
雍正笑着瞅瞅弘琴,对高无庸吩咐:“来呀,把察尔汗今日递进来的折子给公主看看。”桃红听了,急忙去皇后书案上取折子,临走前,一面给皇后打眼色。衲敏看了,暗自猜疑。
高无庸接过来,躬身呈上。弘琴漫不经心地拿到手里,上下颠倒着翻了翻,撅嘴:“蒙古语,我只认识一半!”心里暗骂,你个察尔汗不要脸的!想要见本公主,门儿都没有!窗户也没有,烟囱也没有!
弘经自告奋勇:“我学蒙语了,我给你念!”抓过来一看,噗嗤一声笑了,“妹妹,察尔汗说,他想当我妹夫,还想见你,你是怎么看呀?”
弘纬也凑过脑袋,拨楞拨楞着瞅完,斜眼瞅着弘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嘿嘿乐了:叫你没事老欺负爷爷,这会儿,有人来治你了吧!嘿嘿!
衲敏听几个孩子说话,不免担忧,“皇上,那个察尔汗,他——这几年,怎么样啊?”
雍正笑着看看闺女,问:“弘琴,这几个月,察尔汗那边,粘杆处递上来的密折怎么说啊?”
弘琴眯眯眼,“独善其身!”
衲敏听了,看看雍正,“可是,他都有三十五了吧?身体怎么样啊?”
雍正更加高兴,“前些日子,你没去的时候,他还在木兰围场,独力打死一只老虎。皇后啊,这个察尔汗,要脑子有脑子,要体力有体力,朕觉得不错,你看呢?”
衲敏摇头,“臣妾只见过他一面,不敢妄下断言。不过,既然皇上认为他不错,应该还是不错吧。”
弘琴公主撇嘴,“不错什么呀!一个蒙古台吉,在京城呆了这些天,还不回去,居心不良!”
雍正笑着替察尔汗说话:“又胡说,是朕叫他来的。察尔汗幼年师从雪凝和尚、邓观道人,又跟回族商人颇有交往,很是有些见识。他上表说,想在蒙古使用火枪。朕觉得是个好想法,这才叫他来北京,跟工部共同研制火枪。你呀!”
雍正还没说完,高无庸就瞅见殿外一个养心殿的小太监在门口勾头。高无庸急忙轻步走过去,没一会儿,就回转,凑到雍正耳边说了几句话。雍正脸色一沉,低声吩咐:“叫他们到养心殿见朕。”回头对皇后嘱咐:“你先睡吧。朕去办点儿事儿。”
衲敏点头,起身领着三个孩子送雍正。到了正殿阶下,雍正按按衲敏的手,“回去吧,外头凉。”
衲敏又点头,站着等雍正快出景仁宫了,还是觉得不妥,急忙又赶上,在身后叫:“皇上——”
雍正扭头,问:“皇后先睡吧。外头凉。”
衲敏抿嘴想了想,终究还是说出口:“皇上,弘昼媳妇有喜,是件好事。您——您要是有空,就去看看裕嫔吧!”说完,便低头不语。
弘琴、弘纬站在后面听了,犹不在意。弘经则咬着嘴唇狠狠地瞪雍正一眼,扭头不再看他。
雍正听了,先是一愣,接着,再看皇后头也不抬,与往日爱说爱笑模样大不相同,本想发怒,但终究还是按下,柔声吩咐:“皇后先去睡吧。时候不早了,朕——去办点儿事。”说完,领着人就走了。
直到皇帝仪銮出了景仁宫,衲敏才咬着牙转身,几步回到正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生闷气。
弘经领着弟弟妹妹跟进来,率先凑到母亲跟前,“额娘,今天我跟你睡吧!”想了想,“我怕黑!”
衲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搂过儿子,“是吗?”
弘经见母亲不信,可着劲儿点头,“真的真的!我今天真怕黑!”
弘琴不住朝上翻白眼儿,一把拉过弘经,凑到他耳朵上一阵嘀咕。末了,弘经将信将疑,“真的?”
弘琴信誓旦旦,“骗你弘纬是小狗!”反正刚给他起了名字叫小狗狗。不用白不用!
弘纬顿时怒了,“你才是小狗!”想了想,公主是小狗,他也不会是别的物种,还是忍气招手叫来弘经,摇着哥哥小胳膊撒娇:“哥哥,你今天晚上跟我睡吧!我今天肯定怕黑!”
弘经哈哈笑起来。衲敏看着可乐,遂嘱咐:“你们哥俩一块儿睡也好!小宝,你今天就跟弘纬住到他屋里,别往阿哥所跑了。夜里潮气重,受凉了可不好。”
弘经听了,嗯了一声,稳稳点头。几个孩子又说笑一会儿,这才手拉手一起回去休息。临走时,弘经还特意跑到衲敏跟前,不放心地嘱咐:“额娘,你要是睡不着,就到弘纬屋里去找我们,我给你喝弟弟讲故事!”
衲敏一笑,摸摸儿子光光的脑门,“好!”
等宫女、嬷嬷们簇拥着三位小主子走了后,桃红凑到皇后耳旁,问:“主子,您怎么把皇上往外推啊?今天看那架势,皇上是想再回来的!”
衲敏自己也觉得自己傻,此刻心中后悔不及,就剩嘴硬:“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他是皇帝,我是皇后呢!”说完,甩开桃红,几步跑到内室,趴到床上搂着枕头,呜呜哭了起来。
正哭的高兴,就听见有人进来,坐到床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着脊背,给自己顺气。衲敏心想,这个桃红,不亏往日疼她。想到儿子女儿对自己百般维护,身边伺候的人又尽力,心里反而不那么难受了。渐渐收了哭声,抓起枕巾抹抹眼泪,就想爬起来洗脸。
哪知耳畔蓦然响起:“朕就说,皇后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可着劲儿地把朕往外推。原来,是想自个躲起来,哭个畅快!”身后一人,一手轻抚背替自己顺气,一手拿着湿毛巾候着,一脸笑意,不是雍正,又是何人!
112 花为媒
自淑慎公主出嫁后,常常来信问候雍正、太后与皇后。淑慎公主感念在皇宫这些日子,小宝弟弟可爱善良,弘琴公主对自己百般依赖,弘纬虽然不太爱说话,总归是皇后亲生。因此,也常常捎信,问候他们。
弘琴公主借机,叫淑慎公主在婆家好好打听打听察尔汗多尔济。得来的消息与粘杆处所报相近。淑慎公主额驸观音保还多次帮着察尔汗说好话,说在草原上,众人都将察尔汗这位平民台吉称为“草原雄鹰”。好多漂亮的小姑娘都愿意嫁给他,但他一直称心有所属,至今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等等。
一封封信,说的比媒婆妈妈唱的都好听,看的弘经、弘纬捂嘴直笑。弘琴脸上,则是红一阵、黑一阵、白一阵。最后,啪地往桌上一摔,大叫:“叫弘皙来见我!把弘昼也叫来。我就不信,我堂堂一位龙生凤养的——公主,还斗不过一个蒙古男人!哼!”
前些日子,理亲王弘皙忙着在群臣中上蹿下跳。如今,雍正和怡亲王身体好了,他重新老老实实地窝在家里,画画看书。听见固伦公主有请,垂眸想了想,换了衣服,就跟着传话小太监进宫。
至于弘昼,他哪有空啊!自家媳妇正忙着生孩子,在屋里疼的直喊。弘昼又急又怕,在院子里一个劲儿转圈儿。裕嫔坐在一旁,看着儿子满头是汗,又担心又可乐,招手叫他过来跟前,拿帕子给他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轻轻安抚:“你呀!女人生孩子,大多这样。这还是好的!你不记得当年十阿哥?太医不是说了,媳妇胎位正,身子调理的也好。就是头胎,时候长点儿。慢慢等,着急也没用啊!”
弘昼听自家额娘说起十阿哥,想起当年皇后生十弟,生了两天才生下来。心里也慢慢安静了,乖乖坐在裕嫔身边,伸着脖子等里面消息。
从日值正午到日头西斜,终于,传来婴儿啼哭声。弘昼皱眉,问裕嫔:“怎么听着跟小猫似的?”
裕嫔嗔怪:“怎么说话呢!小孩子都这样!”转身吩咐身边伺候的宫女,“去问问,阿哥还是格格。福晋怎么样啊?还好吗?”
早有接生嬷嬷抱着红色襁褓,一脸笑意地出来,“回裕主子的话,福晋很好。恭喜裕主子,恭喜五阿哥,是位小阿哥!”
裕嫔立刻笑开了,“好,赏!”转身想抓住儿子,叫他派人去报喜。哪知,弘昼早一溜烟,拨开门口众人,钻到产房里看吴扎库氏去了。门口众多宫人、嬷嬷,都是一脸不可置信;还有几个经年老人儿,想着什么产房不吉之类的话。裕嫔摆摆手,“罢了,他们年轻人,哪里顾忌这些个。收拾收拾,该领赏的领赏,该报喜的报喜去吧。”
想了想,还是叫来身边小太监,“别忘了,到养心殿、慈宁宫、景仁宫报过喜后,再到钟粹宫去说一声。”
小太监乐呵呵地答应一声,扭头出去,一溜小跑。这等好事,可是能拿不少赏钱的。可不能跑慢了,落在后头。
雍正、太后、皇后听了,俱十分高兴,按例赏赐。熹妃好歹抚养弘昼一场,见老五专门派人来给自己说,也堆出一脸笑意,说了些吉祥话。等报喜的人出门离开,熹妃脸色立刻沉下来,对着身旁富察小月埋怨:“看看,那吴扎库氏进门头一胎,就生了个阿哥。你家世比她好,模样比她俊,怎么在生儿子上,就是比不过她呢?”
富察小月淡淡一笑,“额娘怎么忘了,媳妇的婆婆,也比五弟妹强呢!”
一句话,压住熹妃一肚子怨气。富察小月见自家婆婆忍气不语,笑着给她斟杯茶,轻轻一福,跪安回去。自此之后,弘历后院,又是一番明争暗斗。
弘琴领着弘皙兄弟们,在景仁宫等弘昼半天,不见人来,就听小太监报喜。弘经与弘纬都十分高兴,相约去看小“侄子”。弘琴看今日是办不成事了,索性也跟着去凑热闹。弘皙无奈,只得老老实实跟着。哪知到了门口,裕嫔拦住,说小侄子睡着了,改天再来吧。
弘经又提议去御花园玩。弘皙背着人翻个白眼,爷不是小孩子啊!几个人正站在阿哥所前商量,冷不丁瞅见弘晓领着几个人路过。弘琴脑袋一晃,弘昼不能跟着,有弘晓也不错啊!他阿玛是怡亲王,就是闯了什么祸,有他跟他阿玛顶着,比弘昼还得力!
于是乎,小弘晓就这样,给拉入弘琴公主“休夫”计划中。
一个月后,弘晓从怡亲王那里得到消息,年羹尧与察尔汗找到铁矿,回京复命。弘皙打听到察尔汗预备落脚地点,带着人四处“设伏”。就等他来后,按计行事。
回京路上,年羹尧与察尔汗并鬃而行。望着京城城墙就在眼前,年羹尧感慨:“也不知道我那二女儿生了没有,是外孙还是外孙女。”
察尔汗笑道:“亮公兄,恭喜啊!膝下繁盛,也是人生一大福气!”
年羹尧拱手笑答:“察兄说笑了。不知察兄家中如何?总也没听你提起过。”
察尔汗大笑:“家中仅有老母在堂,妻、子全无。除了孝敬母亲,还有什么可提的。”
年羹尧奇(提供下载…3uww)怪,“察兄如此人品,怎么就没娶上几房?该不是,你太挑了吧?”
察尔汗但笑不答。等二人来到京城,陛见述职,至晚方归。一夜无话。又过几日,接连在工部、兵部讨论火枪制造。过了月余,终于告一段落。这天弘昼长子百日,弘昼特意选在前几天搬新家,禀明雍正,在新府里给儿子办百日宴。
雍正不喜热闹,架不住弘琴软磨硬泡,挽着皇后,到弘昼府里凑热闹。怡亲王也带着兆佳氏、弘晓去吃酒。皇帝与当今最得圣宠的亲王都去了,其余人,自然也望风而去。就连老八、老九、老十,也带着礼物,挽着自家福晋前来凑热闹。一时间,弘昼一个贝勒规制的府里,人满为患。
弘昼见人多,坐不下,便吩咐管家,除了自家实在亲戚,其他人来的,只管收礼,不准留客。别说酒,茶都不兴伺候!管家张张嘴,还要说话。弘昼一挥手,“还不干活!慢一点儿爷扣你这个月月钱!”一转身,就对裕嫔说:“额娘,儿子如今是真明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您抽空再跟太后说说,把那安家银子多给儿子几两吧?”
裕嫔还没说话,雍正的声音就在身后阴森响起:“还用多给?多办几次喜宴,只收礼不请客,就捞过来了!”一屋子人,急忙磕头。
弘昼扭头,自家老爹跟十三叔、十四叔正站在跟前,急忙嘿嘿笑笑,打个千见礼,就去扶十三,嘴里道:“皇阿玛您别生气。十三叔,您慢点儿,侄儿扶您!”
十四跟在雍正身后,哈哈大笑。雍正也是哭笑不得。本来,他心里还担心这个五儿子经不住诱惑,像当年老八一样拉拢群臣。如今看来,还是懂事,叫人放心的。想了想,还是吩咐高无庸:“明天别忘了给五阿哥府里再送些银子过来。从朕私库里拿吧!”说完,便领着人依次落座。
衲敏带着几位妯娌,抱着小孙子坐在后堂,裕嫔领着吴扎库氏前后忙碌。弘琴候着人多,给皇后说一声,要去嘘嘘,便一手拽着弘经,一手拉上弘纬,前头弘晓带路,后头弘皙压阵,浩浩荡荡往外头“溜”。
察尔汗也收到“弘昼”请帖,带着礼物前来贺喜。也是巧了,进门的时候,恰恰碰到弘历,两人一起进门。管家没敢只收礼,不留客,顺便把他放了进来。弘琴出来时候,弘历正好走到察尔汗桌前,两人一来一往,说些流水话,互相敬酒。弘琴朝后一摆手,弘皙连忙凑上来,“放心,药都准备好了。就等傍晚他回到客栈,就能用引子使他发作。”
对于弘皙的手段,弘琴很是满意。倒是弘纬跟弘经一齐皱眉,“你这么算计他,不好吧?”
弘琴斜眼冷哼,“什么了不起的!本宫怕他寂寞难耐,给他找个女人还不行?有我这么慈悲的心肠吗?”
兄弟俩一致摇头:是你没这么慈悲的心肠吧?
不一会儿,候着察尔汗喝酒喝的差不多了,弘晓便出面,对弘昼说想去外面看杂耍,怕自己小,不方便,问弘昼能不能叫察尔汗陪着。
弘昼正在高兴,也没计较这个堂弟话里漏洞,更忘了他压根儿就没请察尔汗吃饭,还以为是自家哪个奴才,点头就应。
倒是十三在一旁听了,皱眉,“今日出来你五哥府里,不说陪你伯父、伯母,怎么又去逛街?”
弘晓听了,立刻低头答应,悻悻地就要回转。雍正一看,最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侄子不高兴了,急忙拦住,对十三说:“十三弟呀,孩子们整日学习,也怪累的。反正今天出来了,就叫他们玩玩吧。”接着吩咐高无庸,叫九阿哥、十阿哥也跟着出来遛遛。
弘晓没料到还有这好处,急忙乐呵呵地磕头谢恩。弘经、弘纬在二门门口听了,互相瞅瞅,暗暗感慨:“亲生的跟别人生的,就是不一样啊!”
等察尔汗奉命领着几个阿哥、世子出门,弘皙也抱着弘琴公主悄悄跟上。碧荷得了消息,悄悄告诉皇后。衲敏想了想,吩咐:“跟皇上说一声,另外,多派几个人保护。只要他们没危险,不要轻易现身。”雍正知道了,也以为是几个孩子结伴出去玩,并未放在心上。
察尔汗领着两个阿哥、一个世子一路逛来,少不得说些京城繁华,百姓安乐。弘经没出过门,见了热闹街市,多是往常罕见的事物。忍不住拉住察尔汗问东问西。察尔汗耐心讲解,弘纬也不时插嘴,问些市井民生之事。唯有弘晓,一路上,留心左右,不曾安心游玩。
到了闹市口,冷不丁眼前一个僧人,身披袈裟,脖挂佛珠,一路笑呵呵地,捧着个钵盂化缘。弘经看了两眼,对弘纬说:“那个是慧远和尚。以前就常到雍亲王府去给阿玛讲经。他也不少盘缠啊,怎么到这里化缘来了?”
弘纬看看,摇摇头,不说话。察尔汗也瞧见了慧远和尚,笑着跟几个孩子解释:“这位慧远大师,信奉小乘佛教,主张亲人爱人,常到人口繁杂之处,体验民间生活。”说白了,人家既爱黄白之物,又喜佛法无边。说话间,慧远和尚已到近前。先是对着几位阿哥世子念佛施礼,接着跟察尔汗打招呼。
察尔汗连忙躬身回礼:“阿弥陀佛。大师好!不知从何处来,往何处去?”
慧远和尚一笑,“出家人,管什么来去,赤条条无牵无挂,天地间任我行驰。倒是施主,今日要小心。见那路边野花,不要轻易碰触,以免晚节不保啊!”说着,递过来一个画着福字的香包,“这是在佛前开过光的宝物,施主权且戴在身上,以防万一吧!”说着,又冲察尔汗笑笑堵住路,不肯移动。
察尔汗接过香包,小心挂在腰带上,躬身对慧远和尚行礼,“弟子多谢大师。家母一向笃信佛法,打算明日到贵寺进香许愿,顺便捐些香油钱。不知大师可在?”
慧远和尚这才让路,“阿弥陀佛。老衲明日恰在寺中。既然如此,恭候老夫人大驾就是。”说完,把钵盂里的铜钱往袖子里一倒,钵盂往怀里一揣,袖子一笼,乐呵呵地顺着原路,挤进人群中,眨眼就不见了。
弘经、弘纬以前见过慧远和尚这幅德行,倒还罢了。弘晓差点儿没乐出来,这和尚,也忒会要钱了吧?
察尔汗笑着解释:“这老爷子是个好人,就是误入佛门,不过,佛理倒是不错的。”看看太阳西沉,问:“几位少爷是不是回家?时候不早了,别叫老爷、太太担心。”
弘经、弘晓急忙摇头,开玩笑,这会儿回去了,忙了半年多那不白搭了?弘纬咬着手指苦巴巴地看着察尔汗,“我饿了,想吃东西再回家。”
弘晓急忙搭腔,“对,我想吃烤鸭。”
察尔汗此人,没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就是好说话,尤其喜(3UWW…提供下载)欢孩子。给这几位一磨,立刻答应:“好,那咱们就去吃烤鸭。呃,到我京城暂居的客栈去吧。那儿旁边就是一家烤鸭店,我叫他们烤好了送来。”
弘经一听,正合他们的意。几个人相互一使眼色,领着后头一大堆随从,前头察尔汗带路,一路浩浩荡荡,到了察尔汗暂居之处。
察尔汗之母弘吉拉氏早就得了消息,领着人站在门内相迎。他们母子身份算不得多高,又没有贵族背景,在京城住的,也是租赁一家客栈的后院。锁了前头跟客栈前院相连的门,直接从后门出入。低调不惹眼,日子过起来,却也舒适方便。
察尔汗吩咐贴身随从,到旁边烤鸭店买刚出炉的烤鸭,又嘱咐母亲多看顾厨房。这才招呼几位小爷进院。弘经眼尖,伸着胳膊指着东边墙角,“四哥,四哥!”
众人急忙往东看。弘历见给人发现了,也不觉得尴尬,领着人从墙角转出来,笑着对察尔汗拱手,“家父、家母命我来接弟弟们回去。这半日,辛苦察尔汗台吉了。”接着,指着身后一位锦衣少年说,“这是妻弟,李荣保大人之子,傅恒。”
那傅恒听弘历这般介绍,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拱手对察尔汗施礼。这位察尔汗台吉,傅恒是知道的。没有贵族背景,如今的成就,完全凭自己双手打拼。处理政事,也是一把好手,在蒙古颇有威望。对他,傅恒打心眼儿里敬重,本欲多说几句,结交结交,奈何弘历一句某某人之子,叫他觉着自家生生矮了一截,索性依子侄之礼拜见。
察尔汗赶忙还礼,连说不敢。弘纬拉拉察尔汗胳膊,摸着肚子直喊饿。弘历本意就不是来接这几个,见状,急忙笑着说:“既然如此,我兄弟几人今日就叨扰一顿了。”说着,笑吟吟地带头进去。
弘吉拉氏立在门内赶紧低头,暗自揣摩:这也是位阿哥?怎么架子这么大,主人还没请,就先进来!紧跟着,见儿子将其他几位小爷让进院子,急忙见礼,对察尔汗小声嘱咐几句,就领着人到厨房忙碌。傅恒走在最后,临进门时,还特意四处打量,看没什么异样,这才进门。
弘经看了,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来了,还要劳动老夫人亲自下厨。”
察尔汗淡笑:“百姓之家,皆是如此。家中无少妇,平日里来个人,只能辛苦老母。”说完,别别有深意地朝外头看了看。
这所院子前头,就是客栈前院。弘琴拉着弘皙,威逼利诱,令客栈掌柜的把后院门悄悄打开,带着人趁察尔汗一家不备,溜到后院墙角,伺机而动。冷不丁听着这么一句话,弘皙不由看弘琴一眼;弘琴则哼了一声,摸摸腰上鞭子。
不一会儿,弘吉拉氏就领着人摆好酒席,将冒着热气的北京烤鸭片好,摆在中间,周围是一些蒙古菜,烤羊腿、手抓羊肉、奶菜、马奶酒、莜麦面、资山熏鸡、肉干、哈达饼、蒙古馅饼、蜜麻叶、德兴元烧麦,满满摆了一桌子。大块肉,大块骨头,烹饪中,弘吉拉氏特意加入了从蒙古带来的调料,香气四溢,诱人口鼻。
察尔汗招呼几位爷入座。自然是弘历做正位,弘经、弘纬次之,弘晓在弘经一边陪着,察尔汗坐末位。傅恒不敢坐,站在弘历身后充当护卫。察尔汗请了几次,他皆不肯,只好随他。
弘经跟弘纬对视一眼,谁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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