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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情假意[快穿]-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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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对闻岁暮起了些怜意,但闻年华并未表露在外。
茶水很快便被送了上来,摸着茶杯,这水还是烫的,倒也没有太过凄凉,连杯热水都喝不上。不过要真是那样的话,这闻岁暮也会更容易被拿下吧?
“你在看书?看的什么?”闻年华忽然瞧见了凳上放着的话本,她拿起来翻了两页,不由得打量了下乖巧坐在一边的闻岁暮,“倒是第一次见妹妹看这些话本。”
闻岁暮辩解着:“只是闲来无事,解解闷罢了,姐姐莫要笑我。”
“我怎么可能笑你。”闻年华将话本放回了原处,她说:“说起来,我前些日子也看了一些话本,内容也算是有趣,妹妹若是对此物有兴趣,下次我带过来给妹妹解解闷,如何?”
“怎敢劳烦姐姐。”
闻年华拍拍闻岁暮的手,宽慰着:“你我是姐妹,无须如此客气。”
闻岁暮笑着应下:“那便多谢姐姐了。”
“说起来,倒是极少见到妹夫。”
“夫君事务繁多,不过得了空也会往岁暮这边走上一走。”
闻岁暮没有说话,守着她的小侍女倒是十分积极地说了出来,“是啊,少爷可喜欢少夫人了,今日一早还专程过来了。”
闻年华一愣,她小心地瞧着闻岁暮的脸,见她始终如一未曾起半点变化时,异样的感觉才稍微放下了些。
她笑着:“是吗?”
“是啊是啊。”小侍女连忙点了点头。
闻年华微微一笑,她道:“那便好,我之前还在担心,我来府中这些日子,一直都未曾见到妹夫……现在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闻岁暮微微一笑,也不说,让人看不懂她的心思。
她的好感条也不曾前进半分让闻年华不禁敛了下眸。
闻年华这次并没有待太久,她只是来闻岁暮面前刷刷存在的,和闻岁暮说了几句后,闻年华便起身告辞了。
回到闻府,闻年华便让人去搜罗了才子佳人的话本,她不曾看过那些,闻大小姐也没有。她前不久才刚对闻岁暮说下那样子的话,现在当然需要去寻给她。
毕竟她现在艹的人设是说话算数的好姐姐。
说起来,之前闻岁暮留给她的印象一直是虚假疏离他人的形象,今天忽然发现这个姑娘还是有着一点年轻女孩所会有的对于未来另一半的憧憬,这让闻岁暮的形象一下子就多了些人味了起来。
有了某个方向后,攻略起来也就不会那么难了。
闻岁暮爱看才子佳人的话本,而她与夏云迟又算不得是什么才子佳人。
这就很好玩了。
**
第二日闻年华便差人送来了一箱子的书,夏思打开时都被吓到了。
“大小姐对少夫人还真是好,昨日才在少夫人这见了几本话本,今日便差人送来了这些。”
闻岁暮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无什么起伏,她只道:“姐姐为人和善。”
夏思还想说些什么,春日将箱子盖了上去,她转而问着闻岁暮,“少夫人,这些该放在何处?”
“放在那吧。”闻岁暮随手指了个角落。
“是。”
春日喊着夏思一起将箱子抬过去,将其放好后,夏思转头看了眼安静坐在床边刺绣的闻岁暮,拉着春日的手便出了屋。
一到屋外,夏思便甩开了春日的手,她不满地大喊着:“春日,你怎么回事?那是大小姐送来的东西,你怎么就给收起来了,少夫人要看时不是很不方便。”
春日登时便皱起了眉头,她纠正着:“什么大小姐?那是闻大小姐。”
夏思瞪着眼,她说:“那是少夫人的姐姐。”
她这般反驳着却不料春日冷声一笑:“闻大小姐整日与少夫人扮演那姐妹情深,却不曾关心过少夫人真正喜好什么,不过是昨日在少夫人身边见着了这东西,便以为少夫人喜欢这玩意。”
她说的话让夏思有些气恼,寻思着说些什么来反驳她,可春日的话却句句在理,让她完全寻不到任何话来反驳她。
“既是姐妹又怎会不知少夫人的喜与不喜,分明是从未关心过。”
“如今少夫人嫁到了夏府来,这闻大小姐一反常态,百般上门也不知在打什么注意。”
“你以后啊,莫要被她给骗了。”说完了那些话,春日又道:“你可是夏府的丫鬟,闻府只是夏府的姻亲。”
夏思鼓起了腮帮子,有些不乐意春日的这种指教,她道:“春日……知道啦。”
屋外两名侍女的交谈苏起并不知道,她正忙着手中的刺绣,她并不擅长这些,先生不擅长女红因而苏起也没怎么学过。
跟在先生身边时,向来是先生会什么,苏起便学什么。
有时候先生不会的,便会说让教书先生来教她,可每当这时候,苏起便会说她不愿意学。
那时候倒也不是不愿学,只要是先生想要她学的,苏起都会去做到。
她那会儿只是不愿管另一个人叫先生吧。
【这闻年华倒也普通,还真是让我失望。】
苏起的余光扫过被放在了角落里的那一箱子书,她问道:‘大人有不失望的吗?’
【像殿下便没有让我失望过呢。】
手中的针不小心扎了指尖一下,红色的血珠沁了出来,苏起急忙放于唇间,小心地吸吮了下,疼痛缓下去后,她这才放下了手。
【殿下分明不喜这些事情,又是如何能耐得住性子做着这些事情的?】
它听上去像是在说苏起正在做的事情,可又像是意有所指。苏起重新拿起了自己绣到了一半的绣品,再次绣了起来,她摇摇头,道:‘我不知。’
【殿下若是能一直如此不知下去便好了。】
‘您说笑了。’
两人的交谈总是容易陷入死寂之中,系统不说,苏起便没有与它说话的意愿。她安心地绣着手中的东西时,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说起来,有个好消息告诉殿下。】
【殿下可知闻年华在对您做什么吗?】
苏起垂下眸,漠然道:‘攻略我。’
那个声音却笑了起来,【殿下可说错了。闻岁暮是早亡的命,殿下身为局中人自当是无法改变的,可闻年华却盼着救殿下。殿下说,这是不是很有趣呢?】
苏起的手微顿,随即又绣了起来,她道:‘很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深夜码字,文档闪退,没了一半,心里苦。
今天不是踩着点了,但也算是有更新嘛QAQ
☆、200:旧时梦
雨后天晴; 秋收宴按时举办; 并未给夏家带来太大的磨难; 对于那个救了夏家的神秘女子,夏朝浮倒是起了些感激之情; 只是不知那人是谁。
回到府中时,夏朝浮偶然与闻岁暮说起; 闻岁暮听着她的话露出个浅笑。
她一向沉默寡言; 有问才有答。
更多的时候,只是在当一个倾听者。
也不知道夏朝浮是怎么回事,时常往她这边里跑; 想来应是闻年华带来的改变,一个心怀不轨的家姐时常跑来自己妻子这边。
倒也算是有心。
可,若真如此在意; 闻岁暮最后又怎会凄凉死去而无人知。
“夫人近来可是有心事?”
闻岁暮回过神,低头便对上了夏朝浮那双关切的眼; 闻岁暮微微一笑; 她问:“夫君为何如此说?”
“夫人安静了许多。”
她虽有心事,但这心事并不能同夏朝浮说起。
闻岁暮摇摇头,她道:“夜已深; 今夜夫君可要在此歇下?”
一提起这事; 夏朝浮便面露难色,也不需要思索太多,她否了闻岁暮,“今日便罢了。”
闻岁暮道:“……妾身送夫君。”
闻岁暮干脆的话让夏朝浮叹了口气; 她并没有走动半分,摇着头无奈道:“夫人真不像那些寻常女子。”
“虽未曾见过母亲以外的女子,但女子善妒,我是知的。可夫人从未有过此等想法,夫人便不怕我是在外边养了外室才如此待夫人的吗?”
这个问题让闻岁暮沉默了一会儿,她像是有仔细想过此事,过了会儿,便听闻岁暮认真地回答着她的问题:“若真有,夫君将她们带回府中便是。”
夏朝浮彻底无奈了,“你啊,倒真叫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闻岁暮乖巧地看着她,她忽然问道:“……我可以抱一下夫君吗?”
夏朝浮还未许可,闻岁暮先展开了双手搂住了夏朝浮的腰,闻岁暮生得小巧,两人相对站着闻岁暮也才到夏朝浮的肩窝。
感受着闻岁暮轻微的喘息声,夏朝浮有些不自在地询问着:“怎、怎么了?”
怀里的女子低声询问着:“夫君今夜可以留下吗?”
夏朝浮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未答,闻岁暮便松开了手,只见闻岁暮笑了笑,“夫君为难的事情,妾身并不愿去做,就如现在。”
“夫君并不会因妾身而改变主意。”
她未出口的那句话,太过明显了,明显到在那一瞬间夏朝浮有些被打脸的诡异感。就像是一个突然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被剥去了浑身衣物的过客,那一瞬间,所有的羞耻感袭来,让她的脸颊烫得厉害。
夏朝浮忽然便有了些后悔。
逃离的感觉渐起,她低头看着已然松开手,退开两步的闻岁暮,未经大脑的话忽然便从口中窜了出去。
“你怎知我不会?”
像是幼年时常与母亲作对的自己,总要同她反着来。
她说一,自己便说二,她说往东,自己偏要往西。
一直到与闻岁暮睡在同一张床上时,夏朝浮才堪堪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
像是被摆了一道。
又像是,心甘情愿的作为。
她转身看着躺在身侧的闻岁暮,不禁伸出手,指尖未曾落到闻岁暮的颊上,夏朝浮停住了手。
在家中时不受宠,出嫁后夫君也对她毫不上心。
黑暗中闻岁暮的脸她倒是怎么都看不清,只记得这人在灯下时乖巧异常的脸,她时常过来,又时常不过来,都是因为心中的愧疚。
这份愧疚让她害怕见到闻岁暮,又让她想见到闻岁暮。
说起来就是这么古怪的情绪。
“你倒是连一句委屈也不说。”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不会哭,哪来的糖。”
她睡得安静,规规矩矩的,也没有些不好的睡姿。太过乖巧了,这种睡姿更像是拘谨。
瞧了她好一会儿,夏朝浮才闭上眼。
她总是想着自己对不起闻岁暮,需要对她好些,好些,再好些,可待她最不好的,应是她。
第二日夏朝浮早早便离去了,也未曾等到闻岁暮醒来。
她离得早,闻岁暮醒来时,身边的侍女跟她说起这事,闻岁暮也没曾露出过半点难堪的表情来,倒是侍女说话时极为不安,好似在担心自己这个向来少言的主子会突然发难。
夏朝浮离去,到了下午,闻年华又过来了。
两人像是在错开似的。
夏朝浮在的时候,闻年华从不会来。
闻年华来的时候,夏朝浮从不会在。
她来时刚巧出了些太阳,很是舒服的天。或是被这天所影响,见着了她,闻岁暮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许多。
“岁暮,今日可好?”
闻岁暮仰起头,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闻年华,她笑笑,道:“劳姐姐挂念了,岁暮一切皆好。”
看模样倒是比之前心情要好上许多。
闻岁暮素来都是个不会说实话的主,她若说好,有可能是好,也有可能是不好,端着一张虚情假意的脸,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闻年华在一旁坐下,她抿了口侍女端上来的茶水,道:“过些时日,便该变天了。”
闻岁暮由着她的话头接下:“外面是怎样的风景?”
闻年华放下杯子,借机道:“妹妹何不同姐姐去看看?”
她只是假意提起,倒也不曾想过闻岁暮会轻易就答应,以至于对方真的给出意料之外的答案时,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难以控制。
“……好呀。”
她惊讶的表情未能好好把控,被闻岁暮瞧见了,闻年华笑笑只道:“只是意外,你向来不爱出门,今儿却同意了。”
“姐姐不高兴?”
闻年华摇摇头,“很高兴。”
今天闻岁暮不答应,下次她来时也会提出来。总是呆在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她所能做的又有什么呢?整日为闻岁暮寻来一些蹊跷玩意,如此便能让她增加好感了吗?
自然是不能,从第一次见到闻岁暮已过了多久,就连夏云迟的好感度都在涨了,可她却纹丝不动。
僵局都是需要人打破的。
“过两日是个好日子,到时候我来府上接妹妹?”
“麻烦姐姐了。”
“你我之间何需如此客气。”
闻年华一走,系统便冒了出来。闻岁暮坐在石凳上,微醺的凉风拂过,让她不禁闭上了双眼,侍女从屋里取了件外袍,抖了抖才给她披上。
【殿下是故意的。】
‘故意的。’
闻岁暮不能动,闻年华可以动,她不能有任何的改变,可闻年华却可以让她有更多的改变。这是它说的话,她记得很清楚。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我若不哭,哪来的糖?’
她昨夜一直醒着,身边躺着那个人,她又怎么能够安然入睡。
放不下,不想放下,不愿放下,诸多的情绪在脑中盘旋,最后变作了最深的执念,她不想放弃。她已经找了很多很多世界了,那些个世界,有好有坏,遇到的人,有好有坏。
大多是同她一样的,虚情假意。
【原以为殿下足够理智。】
她反问着:‘失望了吗?’
那道声音笑了下,它说:【倒不曾,相信殿下会为我一份满意的答卷。】
‘若是你不满意呢?’
【殿下,如此伤人的话,便莫要再提了。】
它不愿意提这件事。
苏起也不愿意去追根究底,有些话若是说的太开,总是伤人伤己。
**
夏朝浮又见到了那日的姑娘。
她正和各处商行的管事对着这月的账目,出门时便瞧见了那姑娘。
夏朝浮上前拦住了那姑娘,被她拦住的姑娘倒是有些意外,讶异地看着她,夏朝浮有些不好意思,她温声道:“前些日子劳烦姑娘了,不知姑娘芳名,家住何处,在下定当上门……”
话未完,便听着那姑娘揶揄道:“上门提亲?”
“姑娘说笑了,在下……”这玩笑有些开不得了,夏朝浮急忙解释,那姑娘却摆了下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姓名也不见得有多么重要。我出手相助只是不愿好好一场秋收宴亡于勾心斗角之中,公子无需放在心上。”
夏朝浮一愣,她拱了拱手,有些笑话自己的这番作态了。
正愣着,于她有过帮助的姑娘忽然便笑了起来,“若公子真要做些什么,那便多做些善事吧。”
夏朝浮摆正姿态,认认真真道:“定不负姑娘所望。”
【夏云迟的好感+5。】
猛地听到这么一声,闻年华嘴角的弧度不禁弯了些。
果不其然,夏云迟的好感度上升了。
她是个非常容易攻略的角色,简单明了。自幼女扮男装,倒也不是生为女子而不自知,而是刻意去压制自己的天性。若是换个剧本故事,夏云迟最适合的是那些轻佻浪荡的男子,能够轻易闯入她的心中。
可这偏偏不是。
两个人之间,向来是从好友开始,一点一点的感情累积,最后只需要一个质变的条件,就能让这份感情发生变化。
她比闻岁暮要容易攻略。
闻岁暮平静如水,倒不是说不能攻略,只是不曾找到让她动心的那点。
若是找到了……闻年华笑了起来,她向着夏云迟点点头,带着侍女离去。
机会就在两日后的邀约。
她还真是期待呢。
夏朝浮沉默地看着闻年华远去的背影,笑容已从脸上消失,待到闻年华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眸中,夏朝浮这才要回去。
跟着她的小厮忽然道:“公子,这位小姐真是个好心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若不是公子已成婚,到不失为——”
夏朝浮扭头剜了他一眼,冷声道:“莫要胡说,岁暮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可能要成为我写的最长的一篇了x
时间上,应该,还不是最长的。
_(:з」∠)_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总之,先努力着更新。
对不起又失踪那么多天。
☆、201:旧时梦
两日后闻年华便来了夏府; 闻岁暮同夏朝浮提起过此事; 夏朝浮虽不喜这个总是来寻她的长姐的; 但闻岁暮好不容易愿意出府,她也没有太多的反驳。
离开前特意叮嘱了闻岁暮身边的侍女两句; 让她跟着闻岁暮时小心照顾着。
闻年华只是邀她踏青。
如今已入秋,城中也摆上了许多的菊花; 一眼看去; 像是座被鲜花包裹着的城。街上也比寻常多了几分的热闹,许是她很久没有出过门了,才会觉得热闹。
出了城; 人倒也不少,许多人都是寻着这时候出来的。
闻岁暮掀开了帘,阳光明媚; 天空一望无际的蓝,倒不失为是一个好天气。
“岁暮可要同我摘些菊花; 一起酿些菊花酒?”
城外的鲜花也均盛开了; 虽比不得春日里的百花齐放,这秋日里的花也是千姿百态。
闻岁暮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离城不远; 她们便下了马车。
今日外出游玩; 闻岁暮只带了春日,闻年华也没有带多少人,三两侍卫,还有一名时常跟在她身边的侍女。她们下了马车; 马夫便待在了马车上等着她们回来。
“在闺阁中时不曾与岁暮一同外出,如今想来倒是诸般遗憾。”
闻岁暮笑笑也不理人。
闻年华看了她一眼,无奈叹了口气,拉着她的手便往远处的草地走去。随行的人跟在两人的身后,不曾落下半分。
闻岁暮这人是真的无趣,待在一起会闷死的。
安静时是真安静,说话时也总是能把天聊死。
走了段路,她们已远离人群。
闻岁暮额上沁出了些汗,看着她变得苍白许多的脸,闻年华不禁停下了脚步。她取出一方帕子,并未交给闻岁暮,而是亲手替她擦拭着额上的汗。
闻岁暮愣了下,也不躲避闻年华的亲昵。
“谢谢姐姐。”
闻年华弯了弯嘴角,她安抚道:“岁暮的身体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姐姐便带着你去游遍这满城的风景。”
面前的女人一贯的平静应对着她。
“姐姐又在说笑了。”
闻年华心中微恼,她收回手,轻声道:“我从不骗你。”
“我们在此休息吧,这里风景正好。”
她一说话,两个侍女便忙活了起来,侍卫放下了手中提着的箱子,侍女将里面的毯子铺到了地上,又转头开始烹起了茶。
闻岁暮坐下休息,春日便将带来的糕点送到了她的面前,她低声说了声谢谢,转头便见闻年华指着远处道:“那里似乎有什么,我过去瞧瞧。”
闻岁暮点点头,见着闻年华走远的背影,她冲春日摆了摆手,让春日上去帮忙。春日点点头,听从她的吩咐走了上去。
她与闻家的护卫待在了一处。
刚烹好的茶泛着些热意,闻岁暮捧在手心里,滚烫的温度透过茶杯落在了她的手心间。她敛下眼睑,虽觉得烫,但也不曾将茶杯放下。
这里也不止她们一行人,正是菊花盛开的季节,这城外的风景惹来了不少赏菊人,听说城中有富商甚至为此专门开设了一场菊花宴。
今日夏朝浮正是去赴此宴,本来她也应去的,只是早几日便与闻年华约好了,便以此做了托词,借故不去。
手中已完全失了知觉,闻岁暮才将茶杯送到了唇边,有刀光从她的眼前闪过,红色的血溅到了她的脸颊上。
守着她的侍卫全都倒地,侍女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她手中的茶杯落地,水渍浸入了身下铺着的垫子上。有人拽住了她的手,沾了些水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意识还未失去前,闻岁暮所看见的便是慌张向自己跑来的闻年华。
“岁暮——!”
远远的,闻年华惊慌失措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彻底昏了过去。
身下不停在颠簸着,她迷迷糊糊地张开了眼,黑暗闯入了她目光所及的世界之中,而后马车一个晃荡,她摔了出去。
道路的两侧是浓密的树林,她从坡道上滚落,横生的草木划破了她的衣物,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血来。滚到了底下,闻岁暮的脑袋狠狠磕上了一块石头,撞击让她再度昏了过去。
夜里安静到不行,就连风从林里刮过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一声声,一声声的。
自远方而来。
有微弱的火光在远处亮起,闻岁暮的眼皮微颤,她动了下手指,而后慢慢睁开了眼。
寂静无人的林木让她不由得感到了些恐惧,她慌张站了起来,脑袋的昏沉感让她险些再度摔倒,闻岁暮连连后退了几步。
陌生的环境、已经黑下来了的天,这些让她不安。
她在哪?
她想了下,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在黑暗的马车里,她似乎从那伙带走自己的人身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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