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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蒜苗炒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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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景对葛素所言只点了点头,“你伤势较重,不适合长途奔走,营里有人医术尚可,先给你瞧瞧伤势,再找出地方你先将养两日。莫琪殇手下的首要目标定然是我和宁慧,你便藏在此处,也无人顾及你。”流景想起卷耳医术,决定先将葛素带回去。
  葛素被她夹在腋下,只觉浑身又疼,又是气血翻涌,难受之极,嘴上却是不停,“流景,你他娘的竟是个情种,哼,千离院教出来的,竟然是个情种!”
  “闭嘴!”流景喝了一声,“你就近藏在雷乾营中,万千士卒,珪园再手眼通天也难一时三刻找到你,你跑什么!”
  葛素哼了一声,“我也深明大义,不愿耽误战事!珪园那帮人若察觉半点踪迹,雷乾军营里还不得乱成一团?”
  流景万没想到葛素还能顾及这些,惊讶异常,“你竟是个义士?”
  葛素闻言咯咯一笑,“哎哟,你瞧瞧我,不愿累及将士,竟放过最好的藏身地跑了出来,又怕你不知情被珪园抓了,拼死跑来送信,真他娘是个义士的行头,这不是中了邪了!”
  葛素伤势本来就重,又被流景没轻没重夹在腋下,说了两句话便觉一阵难受,咳出一口血来。
  “闭嘴吧!”流景轻叱了一声,她带着一个人再要避过卫兵便不太可能,索性核对口令,大大方方走了进去,叫醒卷耳给葛素治伤。
  珪园一事她一人应对不及,便去找宁慧商议。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作者要说话了~~~
嗷嗷嗷~~~嗷嗷~
跟一个晋江的作者聊天,跟他说作者君的收藏卡在180上死活过不去,评论的话就有两三个固定的人在评,作者君在日更。
她说,“你好坚强,我要向你学习!”
Are you sure?坚强坚强强强强强……难道不应该羡慕作者君有那么三五个固定读者么,╭(╯^╰)╮

☆、真作假时

  战局胶着,又是一日过了一半,双方除去死伤,未见有何进展。
  过午之后旧朝军突围之势微缓,新朝军凶猛围攻之后亦后退一些。
  战鼓再响时,便见旧朝营中三条人影极快地窜出来,那三人均着葛布粗衣,方巾蒙面,来势迅猛,只往新朝将领而去。
  新朝军中人只看一眼便知那传言与三皇子有联系的珪园中人,终于来了。
  但新朝将领却不同往日,战甲之下的身形都大体相仿,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个身形瘦高的护卫。这样一模一样的组合足见二十对有余,分布四周。
  待那三条人影走近,才看清这二十多对人连面貌都是相仿,那矮小些的面目清冷,眉眼清秀里带着几分秀丽。而那高瘦的却都是一张清丽的脸上平静无波,背上一把大刀只露出半截刀把,赫然便是流景。
  珪园中人本精通各项江湖技艺,这易容之术虽不是人人能做的惟妙惟肖,但也算通熟,这等把戏要瞒过他们可不易。
  然而绕阵一圈掠过,竟只能看出两对明显是伪装,且是因为这两人临阵生了退意,神色慌张之故,其余到底熟真熟伪,一时难以分辨。
  珪园中人生性谨慎,生怕其中有诈,尤其是走脱了一个善使毒的葛素,更是万分小心,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边退到高处,边观察战局。
  流景既然出自千离院,又能在大选中脱颖而出被派到王府潜伏,要她伪装出这么多个假宁慧和假流景也不是难以办到之事。但战阵指挥总不能听任这二十多个宁慧瞎来,他们观察战局,定然能看出破绽来。
  然而看了半天却毫无头绪,只因那二十多个宁慧都在指挥,可新朝军队调度停止,进攻后退,转换阵型,却不是听从任何一个宁慧的指挥,而是另有人在暗中传令。
  准备如此周全,定然是葛素前来通风报信,让他们有了防备。他们虽有三个人,流景和葛素加起来不过两个,何况葛素更是受了伤,但他们也不敢疏忽大意,葛素善毒,他们已经吃了大亏。
  那珪园中的三人既然认不出真假宁慧,又畏惧葛素使毒,只能居远攻之,使用暗器,待其闪避腾挪之时,定然能露出破绽来。
  三人巡梭一圈,挑最可疑者下手。暗器出手之后,但见二十多个宁慧与二十多个流景一起躲避暗器,躲避暗器的动作如出一辙,如同一根线提着的木偶般整齐划一。
  更叫人郁结的是这二十多对人的动作并不是千离院教出的简洁明快的武艺,更像是寄寓公侯之家的歌妓和歌曼舞般玄妙。
  更玄妙之处是三人各发了三梭暗器,那些宁慧们与流景们竟然都堪堪避过,无一人受伤。
  三人乍然碰见这一出,一时面面相觑,尽皆茫然。
  但这三人到底出自千离院,杀过的人与吃过的盐巴一样多,纵然一时被这诡异景象惊骇,片刻之后便都静下心来,他们所惧不过是葛素善毒,但情势所迫,总不能寻到此处却颓然放弃。
  三人眼神交汇,已是心灵相通,都使出杀招,飞身往宁慧与流景处扑去。
  不过是些假货,又不是各个都有流景与葛素的身手,放胆一试又何妨!
  这一试之下虽未寻到真宁慧与流景,但却少了三对假货,只因那三对中的假流景武艺实在稀松平常,除去歌舞般的花架子,正经动起手来,不下十招,已然做了刀下亡魂。
  三人出招时都小心异常,肌肤都不与那假流景与假宁慧接触,此时已使对方毙命而自己无恙,心里都在庆幸,这样算来不过再试六七次,便能寻得正主,如能寻到正主,他们毕竟人多,何愁不能剿杀他们。
  自珪园被王府清缴后人员凋零,莫琪殇韬光养晦,一直暗中观察而不动手,这次得了确切消息,又是时机刚好,珪园中人可谓破釜沉舟倾巢而出,他们五个人来刺杀宁慧清理叛徒,莫琪殇亲率七人去刺杀宁荼。
  他们自然是打算毕此一役杀尽旧日王府血脉,得报大仇。本来还有宁敬,但他们无奈之下依附旧朝,那宁敬却与旧朝瓜葛甚深,一时不能轻动。但那也无妨,先料理了这两个,何愁宁敬不能到手!
  可谁知他们竟然出师不利,还未寻到宁慧,倒是先撞上了葛素。这娘们自己送死,他们自然不会避其锋芒。只是可恨她奸诈善变,他们一时不查就损失了两人,葛素虽捡了一条命,却也未讨得便宜。
  好不容易他们三个终于寻得宁慧确切地点,谁知葛素竟然通风报信,叫宁慧准备周全,当真可气!
  这三人此番得手,一时意气奋发,提气疾奔,已往下一个宁慧与流景处奔去,却听一人忽然一声痛呼,本是拔地而起的身子,此时重重跌在地上,其余两人赶上去看时,那人眼睑乌青,露在外面的手臂也是青紫相加,显然是中了毒。
  那两人眼看同伴中毒,只得将随身携带的药丸喂他吃了几粒,而后迅速检查自身,幸而剩余两人都未中毒。
  他们已经慎之又慎,却还是不小心着了葛素的道,更可恨是竟然不知这毒是何时染上,怎么染上,一时两人都不敢轻易下手。
  那中毒者性命堪忧,更不提别有他用,剩余两人商议一尚,假宁慧与假流景是不能再动了,以免再造暗算。但宁慧大有把持西北半壁江山的势头,若是新朝兵败,仓皇撤退,那时定有宁慧踪影。
  两人商议停当,便冲入战阵,一边厮杀,一边留心新朝军反应。
  厮杀虏战已是三日,胜者也是惨胜,几无进展,双方士气都有些低迷,珪园中人加入旧朝军队,迅速将新朝军逼得退了一退。
  旧朝军见此都振奋起来,喊杀声起处,将新朝军逼退了许多。
  珪园中二人始终注意新朝动向,但见新朝军中战鼓轰鸣,鼓舞士卒上前抵抗,新朝军也算英勇忠贞,蜂拥而上,又杀了一阵,但到底不敌旧朝军中有两位铁血杀手,不久便渐渐败退。
  战场讲究气势,新朝被逼得连连倒退,登时士气有些涣散,秦副将鸣金传令,留下后捎抵挡,连同那从灵西过来的镇安军,都往南地城内撤退。
  秦副将亲帅一部断后,更有薄言相助,抵住了旧朝攻势,待大军入城,他俩也不恋战,都拍马而走,遁入城门,接着城门紧闭,城墙上已布好弓弩机关,待旧朝军来攻城时用。
  新朝军一时都退守南地,旧朝军此时也是困乏之卒,而况南地城高门厚,又聚集了秦副将与镇安军两部,强攻无意,三皇子下令转到灵西。
  镇安军都调来与旧朝交战,灵西城防空虚,三皇子军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进了灵西城,自是一番整顿,清点人数,竟是折损了大半人马,不由懊悔。
  当时他内部大将横死,军心不稳,宁慧却也是镇安守军新丧,若他能先利用人心,抢先宁慧一步出兵,待取得灵西后再追究军中悬案,又何至于此。
  那珪园中人虽与三皇子有纠葛,但他们目的终究是宁慧与流景,如今还加了一个葛素,新朝退守时他们乘虚先一步进了南地城,那剩余的假流景与假宁慧也都夹裹在行伍之中进了城。
  按说宁慧身份尊贵,新朝军困守南地,她应出面布置城防事宜,但那些假宁慧与假流景却都一直混在队伍中,并不出列,待那秦副将布置城防,那些流景与宁慧与夹在队伍里分散到全城各处,他两个生怕把人跟丢了,便分头行动,每人盯着几个,途中一时心急,使出暗器,意欲一试。
  谁料这次效果斐然,那些流景与宁慧虽能被伪装地形神具备,但武艺却难伪装,暗器划破空气刺过去时,再也没有在战阵之上那等轻歌曼舞般的闪避,仓皇躲避之间已有几对殒命。
  想来战阵上是有人暗中捣鬼,才能有那般整齐划一的动作避过了暗器。若他们再沉得住气试一试,当时定能刺杀几对。可惜当时情形诡异,他们又一路受挫,难免心浮气躁,竟叫她们混了过去。
  此时两人连杀了几个假冒货,信心大增,顺着队伍寻找下去。
  然而找了整整一圈,两个人都迎面遇上了,掐指算过,也未杀尽所有的假货,但那些剩余的假宁慧与流景,都消不见了踪影。
  两人站在高处眺望,但见南地城内都是甲衣加身的士卒与铠甲森然的将领,哪里还有那宁慧与流景的影子!
  流景瘦高,在人群中也容易辨认,两人又顺着这个线索找了一圈,却未见丝毫踪影。
  两人虽然气馁,但也已无法可想。而况此次若不能取了宁慧与流景性命,他们只怕也是性命难保!
  那新朝公主宁慧据说是个跑路能手,流景本事也不弱,他们虽一直盯着,但也怕疏漏之处宁慧与流景趁乱逃走,此时也顾不得休息,只把中了毒的伙伴找个地方安置,便又重新寻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中秋快乐,团圆节啊,大家都团圆了没啊,没团圆的跟作者君一起翻滚吧!
然后明明是惟妙惟肖,老记成“微妙微翘”,搜狗你个小婊砸还给我直接打出了这个词语!
今天过节,作者君还更新了,不过今天大家可以轻松过节,轻松看文,看文不评论,都是okay的,过完节再求评!么么哒,爱你们。

☆、故布疑阵

  自秦副将率军退入南地城内,城防巡逻都安排妥帖,清点人数,也是损失惨重。
  好在和旧朝相持不下,三皇子知强攻无益,反折回去攻取灵西,南地士卒才得空能歇一歇。
  秦副将和薄言两人却是劳碌命,根本无暇歇息。
  秦副将为人谦和,薄言既归顺了新朝,便把之前的那些狂傲不羁全都收敛了,待人宽和有礼,两人倒是相处融洽。
  他两人秉烛商议军务,皆料定三皇子收整完灵西,补给军需,略事休整,定然会率军来攻南地,他们近无援军,远,远的还等不着,只能凭着手头的人死守为上,拖延时间,但望朝廷援军能早日来。
  至于宁慧和流景,两人虽心中忧虑,虽不提一句。
  一是宁慧向来是跑路高手,真要藏起来,连宁荼都找不到,这次也未告知他们具体藏身之地,二是他们也知珪园那两人随军入了城,正在四处搜寻宁慧踪迹,他们本就兵少将缺,还要对付三皇子军队,不宜也不能耗费人手去追捕这等江湖流寇,而况围攻未必就能拿得下,还是不要招惹为妙,因此此时对宁慧与流景去向只字不提。
  秦副将只下了一道戒令,说有贼人要刺杀公主,公主乔装改扮已混迹军中,那贼人定然会来营中查探,故士卒不得单独行动,但也不必惊慌。
  镇安军听说又是刺杀,累的摊在地上的人气的都跳了起来,旧朝着实可恶,打仗就是打仗,行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是欺负人。
  秦副将着力安抚,只说刺客本领高强,但既只为了公主与流景,应不会硬闯军营,诸位稍安勿躁,多加小心就是。
  这一夜虽知三皇子人马在灵西,离得尚远,但秦副将用兵与雷乾可谓同出一辙,兵者诡道,万事切不可抱侥幸心理,因此他严令各营加强戒备。
  连战三日,战事几无进展,士卒们都疲乏至极的同时,心里的气也歇了一半。薄言为鼓舞士气,这一晚亲上城墙巡逻,夜里更是宿在瞭望楼上。
  他一夜不得安歇,自然有人陪着他们不能安睡。
  那珪园的两人自进城后失去了宁慧与流景的踪迹,便马不停蹄的寻找。南地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挨个儿寻一遍却也不容易,何况这南地城里还驻扎了镇安军和秦副将所部的两部人马。
  他们两人自遭了葛素的毒手,总有些心有余悸,此时也不敢单独行动,商议一番,料想宁慧与流景二人肯定混迹在军营中的可能性最大,但是他们再是珪园锻出的利刃,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冲进军营搜查,若是士卒们一拥而上,他们自然也是应对不及。
  这两人只得等夜幕来时到军营里暗中探查。
  他们对宁慧不甚熟悉,对流景却印象深刻,流景瘦高,跟个竹竿一样,就算他再是乔装改扮,身形绝不会变,那两人顺着这个线索把军营翻了个遍,瘦高者不少,但略加试探便知不是流景。
  既然不在军营,便是混迹在百姓中间,可惜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两人昼夜不休,又经虏战,又困又乏,还有同伴需要照顾,只得暂回客栈休息。
  熬过士卒最困乏疲累的一夜,这一夜城下安宁祥和,并不见三皇子士卒。
  白日秦副将去休息,薄言亲自来巡城。他虽无官无职,但在宁慧身边时宁慧待他甚是恭敬,镇安军也在灵西城里有刺客入侵时见识过他的身手气度,都对他十分尊崇。
  至于秦副将部下,虽对他有几分怀疑,但秦副将有令,众人也不敢违拗,对这位先生客客气气。
  过午之后,士卒们总算轮流都休息了一遍,南地城内虽不见士气有多高涨,但众人萎靡之气也去了不少。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他们睡得最后一个好觉了。
  傍晚时候城外烟尘滚滚,马蹄阵阵,远远望去阵势恢弘,不用说,是三皇子也休整完毕,带人来攻城了。
  薄言与秦副将严阵以待,弓弩箭矢准备妥当,滚石圆木也都搬上城头,可是却只见三皇子军并不进攻,只在城外不远处安营扎寨,安置起来。
  当下有人进言,趁其营寨未稳,出去劫掠一把,先给个下马威来。
  秦副将和薄言战在城头却齐齐摇头,秦副将看着那边士卒井然有序,一座座营帐渐渐竖起来,心里已有了梗概,当下下令,“传令诸将士,自此刻起将士卒分为三班,每一班守城四个时辰,一班守城时,另一班训练戒备,剩余一班休息,休息的一班士卒堵上耳朵,只管睡觉,非我将令不得起来。”
  士卒虽然疑惑,但还是依照将令传了下去。
  秦副将看着三皇子军在对面安罢营寨便埋锅造饭,不急不躁的样子,与薄言相视苦笑。
  暮色四合时底下将士禀告,已经将士分作三班,并带了三班各自的首领指挥来听秦副将训示。
  秦副将又交代一遍,令各班人马依令行事,不得有误。他与薄言及自己麾下得力助手也排了三班,以备战事。
  果然这一夜二鼓时分,正是更深人静的时候,南地城外战鼓喧天,号角呜咽,分明是三皇子军趁夜掩袭,声势汹汹而来。
  南地城头的守卒与城内巡逻的这一班人迅速集结,秣兵历马,准备妥当,而那留作戒备的一班人马也迅速到位,登上城头准备防守。
  这次轮到薄言休息,秦副将及其助手虽知这次进攻十有八!九是佯攻,但也不敢怠慢,他两人甲胄加身,登上城头指挥。
  城头上火把只能照出两步的距离,两步外一片漆黑,更远处便是旧朝军队,火把照得士卒手里的利刃泛出寒光。只听那边一声令下,士卒涌将上来,秦副将待对方离得近了才令放箭,更派一支队伍出城迎战。
  谁知三皇子军声势浩荡,来人却是寥寥,战不几时已鸣金收兵。
  半夜被闹起来,南地守军憋着一肚子火,恨不能冲进对方营地里厮杀一阵,但秦副将冷静如初,下令决不可追击。
  这一闹闹到了三更,只见远处三皇子营地里烛火渐熄,却是除了巡营的士卒,都跑去睡觉了,恨得南地守军在城墙上跳脚。
  秦副将很是看得开,他知道,以后的日子大概就得这么过了,双方相互窥视对方的弱点,只要他敢先打个盹,只要他的人敢先打个盹,南地就难守得住了。
  若失了南地,再无援军,他们这一次西北辛苦打下的城池,就都得葬送了。
  可他死守南地又能守多久呢,镇安军与他的人两部合作一处,军需嚼用颇费,他又能支撑多久?
  秦副将愁思满怀,但他久惯沙场,就算情形不利,也能稳住自己阵脚,他看着在城墙上来来回回踱着方步,尚不安分的士卒,令众人趁机就地休息,甲衣不解,弓箭满弦。
  黎明前是人最疲乏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若易地而处,他定然还会在黎明前来一次,这一次不事声张,悄悄靠近,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只要这样一日一日,一夜一夜耗下去,叫对方食不能安稳,睡不能安寝,定然能找到机会下手。
  秦副将想到此,唯有苦笑。
  五鼓时分守城士卒被鼓声惊醒,须臾已整装完毕,待弓弦拉满才觉出不对,但见对面黑压压过来一群人,却是点声也无,这鼓声却是从自家城墙上响起的。
  秦副将不顾众人疑惑,一声令下,滚石圆木,箭雨纷飞,这一场黎明前的厮杀像是一场哑子的搏斗,无声而惨烈。
  天明时候三皇子再次鸣金收兵,南地守军换防,守夜的士卒们虽是成功击退了旧朝军,人人手里却都捏着一把冷汗。
  这样的情形持续两三日,薄言和秦副将虽神色如常,尚如撑粱之柱般镇定从容德布置军务,但谁都看得出,南地守军一半以上的人嘴角都熬出了燎泡。
  这一夜又该秦副将当值,他为掩饰困乏,不知灌下去多少恹恹的茶水,此时站在城头,只觉身体疲累至极,精神却异常亢奋,像是把两者剥离了一般。
  对面营帐里又是黑灯瞎火,似是沉睡,但他不敢掉以轻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只需他眨个眼睛的时候,对方就能来一下狠的。
  他正沉思,忽而城头哨兵惊起,喝问了一声,“谁!”自有卫兵前去查看,一大群卫兵即刻赶上来将他团团围住,秦副将心头一惊,随即便敞亮起来,定然是珪园的那两位,三皇子沉不住气了。
  秦副将目光扫视一周,忽见城头不远处一道黑影迅速移近,卫兵们不及反应,他只隐约看得一个极小的东西划破空气冲过来,他心念电转,只在背后略略一拉那冲在前面的卫兵,那枚暗器便不偏不倚地擦着他颈边飞了过去。
  一阵刺痛,秦副将捂着脖子一声痛呼,栽倒在地,卫兵们七手八脚围了上来,都去照看秦副将,那条人影便极快地掠过城墙,奔了下去。
  卫兵们一时疏忽拦挡不住,但另一条人影窜上城墙时他们箭矢齐发,逼得那人险些从墙头掉下去,但也只是险些。
  士卒们待要搭箭再射,却被止住了,却是秦副将,他捂着半边脖子,令将士们不可与江湖匪类争斗,保存实力,守卫南地要紧,而况珪园那两位出了南地成,他们也可松一口气。
  只是凭他们实力还在南地寻不到宁慧,那只怕宁慧当真不在此处,这两人夜半遁走,莫不是得了宁慧消息?秦副将手里捏着一把汗,但也只能平白担心。
  珪园那两位这几日也和秦副将一般煎熬,他们昼夜不息,说把南地城翻遍都不为过,就连勾栏之地都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宁慧与流景踪影,这两人如同进了城就消失了一般了无痕迹。
  时日拖得越久,情形对他们越不利,而况三皇子更是来了密信,他这般故布疑阵似乎对新朝军并无影响,几日下来每次佯攻新朝军都准备齐全,不见可趁之机,三皇子不知因何着急,令他二人寻机刺杀秦副将。
  若对方全无防备,这等事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他们二人在南地逗留日久,秦副将虽不能耐他们如何,只放任他们搜寻,但他们也不能轻易耐何秦副将。
  但三皇子既有令在先,他们又受人荫蔽,收人钱财,纵然不愿意,也不得不一试。
  何况三皇子有信,既然不能在南地寻得流景宁慧,或可上灵西一试,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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