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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未央-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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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瑾不知是因为刚读完纳兰清的信笺,还是错觉,眼前阑清的气质和感觉,又让她想到了纳兰清。
  这感觉也太奇怪了吧。
  她微微走近纳兰清,仔细打量起她的五官,容貌不像,身材倒是一样,声音迥异,眼神相似。云瑾觉得自己最近一定是忧思过度,才会有这个错觉,有时面对阑清,竟有种面对纳兰清的错觉。
  “太后。。。”纳兰清见云瑾忽然这样打量自己,有些心虚起来,莫不是脸上哪块皮破了?还是声音没压住?还是哪里露馅了?
  她可还没打算暴露身份呢?时机未到,她并不想让云瑾知道自己心思。
  “没事,你下去吧,哀家还有奏折要看。”云瑾心思岂会被人知道,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心底,,永远都只有一种状态,便是她高高在上的太后身份,威仪天下。
  “是。。。臣告退。。。”
  两人各有心思,云瑾不觉间多出许多不该有的想法,就连直觉都让她开始动摇,可纳兰清一心想着修罗门的事。
  如今修罗门隐藏至深,如果不引蛇出洞恐怕很难反客为主。纳兰清心生一计,虽有风险,但却是最好的办法。
  她当晚命令拾寒安排夙鸢楼于三日后开业,并且以纳兰清名义送来一封请帖,邀请云瑾参加。与此同时,她命拾寒出动纳兰家飓风护卫队,开业当天隐匿人群中,必须时刻关注云瑾动向和过往人群。
  她要带云瑾出宫,并且引出修罗门,到时候再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新任门主。
  

第二十七章:清云楼

  
  蝗灾得以安然解决,贪官也得到惩罚; 辅政司也在朝堂上瓦解; 从此冀国只有煜帝和太后云瑾独大; 整个朝堂; 百官再也无人敢挑衅太后威严。
  云瑾宽容; 保留了崔尚书一个虚衔,处死了户部刘司长; 却没有祸及家人。宫廷法制已被革新,全国新法也将会推行; 这又将是一个盛举; 对云瑾来说,不管多少困难; 她一定要统一法制,令曾经的其他三国彻底臣服冀王朝。
  是日,云瑾难得清闲; 在中庭练字作画,纳兰清却不见踪影。平时喜欢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这会怎么不见人了?云瑾不觉间已经习惯了纳她陪在左右; 这作画和书法,也唯有跟她能够探讨点东西来; 尚且有点乐趣。
  “太后,您最近倒是喜欢写阑大人名字呢?”元熙抿着唇角,似有笑意。
  “嗯?”云瑾竟未发觉执笔,写的又是阑清两个字; 阑大气磅礴,清字柔和,飘逸却又仙风道骨。
  “这两个字真的适合阑大人,大气不失优雅,坚忍不失温柔。”元熙忍不住地夸赞,不管是纳兰清还是阑清,都能够展现出她的气量。
  可云瑾却沉默不语,她提笔之际并没有想着写什么,落笔时不知怎么却写出了这两个字。这是无意识反应吗?未免也太魔怔了,许是最近相处多了吧,云瑾无奈地摇头。
  可她未曾想过,元熙和怀柔在身边那般久,不曾落入她的笔尖。
  “太后。”正想着,纳兰清的声音响起,云瑾不假思索地将桌上纸倒扣,遮住那两个字。
  元熙发现这细节,有些费解,太后这是在欲盖弥彰吗?怕阑大人发现误会?还是其实太后已经芳心暗许了?
  “何事?”云瑾放下笔,又撇了一眼字确定纳兰清不会看到,才迎上她的目光。
  “纳兰商会送来请柬,纳兰家主亲笔书信,请您过目。”纳兰清将帖子呈上,这可是她自己偷偷躲起来写的,哪里有什么纳兰商会邀请,都是她在暗使计策。
  “何事请帖?哀家怎么未曾听说纳兰家有何喜事?”云瑾素手接过。
  “反正不是纳兰清大婚。”
  云瑾眉梢轻佻,听到大婚两个字,心里还咯噔了一下,纳兰清曾经休夫,被清王追求许久都未曾答应婚事,特立独行怕是此生都不会嫁人了吧?
  她平静地接过请柬,翻看,原来是夙苑楼经过整修已经临近开业,这纳兰清的速度和效率果真不一般。
  纳兰清抬眸观察云瑾表情,她为了这个夙苑楼重新营业,可是暗暗下了不少功夫,尤其新取的名字,不知云瑾会如何想?
  “清云楼。。。。”云瑾的视线最后都落在了名字上,她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纳兰清这是改了夙鸢楼的名字吗?
  “据闻纳兰家主将夙鸢楼更名为清云楼,如今荟聚茶艺才艺,还伴有客栈和膳食,将打造成冀都第一楼,清云楼将对外三日免费营业,全城百姓皆可参加,如此喜事,想必家主定是要与太后分享了。”纳兰清加以解释,其实她更想知道云瑾对这楼的名字作何感想?
  “既然是纳兰家主亲自相邀,哀家自前去。”云瑾望着请柬有些出神,她走回桌旁,将其放下,重新拿出一张纸,写下了清云楼三个字。
  总觉得这个名字,哪里奇怪?取纳兰清名,自己姓吗?纳兰清这是何居心,居然敢把她的姓用在楼名里面,都不懂得皇家忌讳吗?还是说故意为之?她可写过欠条呢。
  “这名字甚好,顿时觉得阑大人跟太后距离都近了呢。”元熙故意从旁协助,这纳兰家主也真的敢这么取名,也不怕被太后瞧出意图来,这也太明显了,这座楼意义何其好,预示着两人百年好合呢。
  可太后能够意会到纳兰家主用心嘛?
  “大宫女说的极是,臣也觉得跟家主同名,跟太后又亲近了几分。”纳兰清此行相当有风险,可她苦思冥想给夙苑楼改名,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来。
  清云楼,寓意深远,或许某天云瑾知道她心意后也会喜欢呢?而这座楼实则便是她向云瑾表明的心意,可云瑾那般保守传统,能意会到她的良苦用心吗?
  “这个名字不错,赐匾吧。”云瑾没有过多情绪,只是唇角隐隐含笑,清字她写的十分醇熟,落笔浑厚有力,又不失隽秀之气。
  元熙知道她要以这三字赐匾,这可是史无前例的恩赐,云瑾自从当了太后,她的字便少有出现在民间,如今这几笔,无疑是给清云楼增加声誉,昭示着财源广进。元熙机敏,她在端起清云楼那副字的时候,故意带着阑清那副,假装不慎翻开了纸。
  阑清两个字顷刻便入了纳兰清双眸,云瑾伸出手想要拉回却已经来不及,只好作罢。
  “太后这是写给微臣的吗?”
  云瑾轻瞪元熙,她怎会如此粗心,倒让她有些尴尬起来,可她又不能否认自己写了这两个字,只得点头,“嗯,赐你。”
  “多谢太后。”纳兰清行礼时不忘看向元熙,这个大宫女真是越来越聪慧了,原来云瑾趁她不在偷偷写名字,这是不是表示她心里已经开始慢慢有自己位置了?
  纳兰清虽是心里偷着开心,可面上的笑意却是遮掩不住,被云瑾看在眼里。不过是一个名字一幅字而已,怎么每次都能笑得这般开怀?以前那副画也是,如今这副字也是,平时那股运筹帷幄的冷傲气势,这会哪去了?
  云瑾望着纳兰清也思忖起来,她的名字跟纳兰清的名字倒是很相似,都叫阑清,气质都那般像,这要不是容貌和声音不同,云瑾真的会以为在自己身边的就是纳兰清本尊。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云瑾觉得自己一定是着魔了,看着澜清想到纳兰清,真的面见纳兰清时又会想到阑清,天下奇人气质相近也不奇怪。
  只是一直不知道阑清那气若幽兰,又朦胧悠远的感觉从何而来,总是很近却又觉得很远,触及不到。
  “禀太后,离大人求见。”宫人忽然来报。
  “宣。”云瑾甩开那些若有若无的情绪,恢复平日里的清冷。
  作为禁军统领,又是年轻男子,离若多数时候待在秦煜的承阳宫,若无太后密旨和召见,不会在云栖宫走动。
  纳兰清还没有正式跟离若交锋过,甚至说没有见过面,她听闻离若曾经也是半个江湖中人,后来因为机缘巧合成为了先女皇护卫,忠心护主,屡次立功便逐步被提拔上至御林军统领。
  在这深宫里面,论武功身手当属他第一,为了避免锋芒,纳兰清默默退到一边。许多高手通过气息便能感觉到对方武功如何,她可不想被离若感觉出来自己异常。
  离若一席官服,威风凛凛,虽身材高大,走路却轻盈如风,纳兰清一看便觉得他身手不凡。
  “臣参见太后。”
  “可是发生了何事?”
  离若转眼瞅了纳兰清一眼,她微微颔首,“离大人有礼。”
  “阑大人。”离若回礼,却总感觉这个阑大人周身扬着不凡的气场,是练武之人的天生敏锐吗?太后的中令官不可能有此感觉才是。
  “离若?”
  “哦。”离若思绪被拉回,屈身禀报,“禀太后,微臣得知消息,如今江湖上新起了一个门派,一门皆为高手,并且收录天下情报,拥有一本《天下秘录》,传言此书记载着天下奇闻轶事,甚于百晓生一门,如今这门派慢慢崛起,已然引起江湖中人注意。”
  “江湖之事江湖了,只要不威胁朝廷,这些事情不用向哀家来禀报。”云瑾没有出过宫,自然没有接触过江湖,哪里懂什么门派,她要想的是,任何势力只要不威胁朝廷没有异心,都无妨。
  “太后有所不知,这个门派名为凌云阁,这个阁主,继任了天苍阁的掌门,您应当记得您的母亲成王妃,便是出自天苍阁。”
  “天苍阁?”云瑾当然记得,她的养母亦清羽曾经是赫赫有名的天苍阁大师姐,年轻时本是掌门的不二之选,只是后来为了自己心爱之人放弃了掌门之位。
  “正是,此阁主名为凌云,臣怀疑用的是假名,如今虽隐匿在凌云山,可不知未来是否会掀起江湖血雨腥风,而威胁朝廷,臣请命派人查清此事。”离若消息向来灵通,与江湖中人往来不断,为了让主子能够通晓天下事,将影卫隐藏在各大门派,以备不时之需。
  云瑾略有深意地看向阑清,只觉得此刻的她安静的出奇,脸上的表情又为何那般沉重?
  “阑清,你觉得呢?”她故意发问。
  “臣觉得离大人所言甚是,江湖之人多有亡命之徒,万一投靠一些不明势力,对朝廷和官府多少会有影响。”
  纳兰清对答如流,可心里却疑虑重重,天苍阁的掌门去世了吗?还是只是传位了?她的心像掉到了冰窖,虽不受门派约束,可掌门苍暮雪到底也是她的师父。
  可谁有能力去继承这个掌门呢?这天下除了亦清羽和她,曾经被寄予掌门的厚望,那便只有一个人有可能了。。。不会这般巧合的吧。这几年没有回天苍阁探望,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情她也不知,看来她得找机会探一探这凌云阁的虚实才行。
  云瑾不知为何她忽然心事重重,难道是听说过这个凌云阁?她没再深问下去,阑清心里藏着的秘密,可是很多很多的。
  “如此,离若你便去办吧,还有明日哀家要出宫一趟,你安排几个随从跟着。”
  “太后出宫非同小可,臣定当派高手护卫,不知阑大人是否随行。”离若总用狐疑地眼神看着澜清作什么?
  云瑾不解,是阑清哪里有什么问题么?
  “下官是中令官,自然寸步不离地跟随太后。”纳兰清也感到离若异样的目光,这个大统领可真比她想象中厉害,竟开始怀疑她隐藏武功吗?
  “阑大人看起来武功不凡,不知本官可有幸与阑大人切磋切磋。”离若竟然对她发动挑衅。
  纳兰清被怀疑了,没想到皇宫里面第一个怀疑她的会是这个离若,她唇角微微抽动,看了一眼云瑾,希望她能相助自己。
  “阑大人莫非是瞧不起本官,不愿切磋?”离若向来耿直,她只是觉得中令官看起来武功深不可测,那沉稳的气息和身姿,绝非宫考水准。
  当初宫考武试,那些女官只是简单对招切磋,只需达到一般侍卫的身手便好了,而这宫中真正武功卓越的,除了他,恐怕就是拾寒了。如今他第一次正面接触阑清,自会多想,此人如今正受太后信任,若真的有那般卓越的武功,倒要好好查查。
  “离若,阑清怎会是你对手?你莫要欺负她了。”云瑾终于发话,离若动了动嘴还想说什么,却见云瑾正深深望着他,他能够领会太后有心庇护,便也没有多言。
  只是,他一定要找个机会探一探纳兰清的虚实,这人武功定不弱。

第二十八章:行刺

  
  纳兰家第一座冀都标楼,清云楼在初寒时节开业。清河边上; 红枫摇曳着湖面; 漾起一泓清池。凋零的花瓣在空中飞舞; 浸染着一城美境; 恍若画卷。
  云瑾第一次真正踏入夙鸢楼; 门廊上清云楼三个标牌气势磅礴,那是她亲笔书写; 已被制作成牌匾。内里六层大气格局,被改造后; 设六坊十二厅; 专为文人雅士,达官贵人而设。
  难得晴空万里无云; 冀都百姓闻至清云楼开业,都纷纷涌入。为保云瑾安全,清云楼掌柜亲自安排雅舍一间; 让她能够避开人群纷扰,而云瑾所在之地; 便是当年柳千寻的闺房; 紫云阁。
  经过改造之后,紫云阁格局往外延伸; 与门廊相连,窗口恍若瞭望台,可看见楼下才艺表演。云瑾只带了元熙和纳兰清随行左右,其他十几名影卫; 门廊窗前,乃至屋顶都秘密守卫,确保云瑾安全。
  “草民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来人是段倚天,如今清云楼刚刚开业,尚未甄选出掌柜人选,他便亲自被授命管理此楼。
  “怎么不见纳兰家主?”云瑾原以为纳兰清亲自邀请,她自然会在,却不见踪影。
  “回太后,主上安排好清云楼相关事宜便走了,特命草民好生招待太后,并谢过太后赐匾。”
  “哦,她不在。”云瑾语气平静,心里却有些失落,她以为这又是一次与纳兰清的相约,不曾想她来了,纳兰清却云游去了。
  这也真符合她性子,逍遥天地,不受尘世半点约束,了无牵挂,一生潇洒。这可真是令人艳羡的生活,又有多少人能够像她那般拜托纷扰,活出自己该有的样子。
  “请太后用茶,稍后大厅将有表演。”
  “嗯,你先退下吧。”云瑾起身,忍不住的打量起紫云阁,这件阁楼承载妹妹多少回忆,还有先女皇的一切。
  这里留下多少美好和过往,却又成为终结一切的地方,如今重新开业,真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这一切令云瑾心里都感伤起来,怀念故人,也想念亲人。
  “这里的喧闹并不适合哀家,我们坐会就回去吧,礼数到了也就罢了。”云瑾无心赏玩,她向来不喜欢喧嚣吵闹,若不是因为欠着纳兰清人情,她也不会亲自前来。
  “是,不过这等热闹啊,也能让您见到冀都百姓安居乐业,我朝繁荣昌盛呢。”
  “你倒是会说话。”元熙目露笑意,阵阵芳香沁入心脾,她寻思像是桂花酿制的香炉,这纳兰清怎会知道她喜欢桂花?
  云瑾思忖间将眼神瞟向阑清,她今日可真是安静的出奇,进了紫云阁后便一言不发,一直俯瞰楼下,还面色凝重。
  “阑清?”
  纳兰清负手而立,颇有风范的立于窗前,游视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中,寻找可疑行迹之人,她敢笃定,若冀都混入修罗门之人,定不会放过刺杀云瑾的机会。
  她故意放出消息,今日太后会来此,又大张旗鼓的挂起云瑾赐的牌匾,就是为了引起人的关注。如此高调行事,若纳兰翎所言是真,她定然会吸引那些门徒来,只是她必须寸步不离守在云瑾身边,才能放心。
  这是一招险棋,若他日被云瑾知道去,非得问罪不可,但若真的能够找出那个新门主,解决修罗门,便了却她心头大患了。毕竟修罗门,可都是江湖高手,还是亡命之徒,为了他们的长公主,真的会拼命。
  “阑清?”云瑾不知她为何心事重重,甚至忧心忡忡,这难得出宫可谓放松之时,怎么她戒备心如此之重呢。
  “阑大人,太后叫你呢。”元熙上前拉了拉她衣角,这纳兰家主怎么又开始走神了。
  “嗯?臣大概是太久没见过这等恢弘气派场景了,竟失神了,太后恕罪。”纳兰清都觉得自己的解释牵强,但也只能这样说了,总不能告诉云瑾自己在提防刺客吧。
  “你若喜欢这里,我们就多待会,近日来宫中繁杂事情众多,就当放松了。”
  云瑾这是在体恤她么?为什么感到自己被她宠了?纳兰清美美想着,云瑾温柔起来真是致命,她还是穿清雅淡服好看,平时里那锦袍凤冠,加之她太后的气势和冷傲,太有距离。
  忽然,听得轰鸣般的掌声,如雷贯耳,许是人多喧嚣齐闹,楼下正厅前表演拉开序幕。几名亭亭玉立的娇俏女子,手持古琴、竖笛、碧箫、埙等现场齐奏,引来阵阵喝彩。
  楼上丝绸飘落,架起彩虹桥梁,几名飘若惊鸿舞女从天而降,跟着弦乐律动,舞动身姿,婉若游龙,水蛇般的细腰灵活扭动,她们身姿轻盈,动作柔美,在琴瑟和鸣下,曲艺相融,引来阵阵欢呼。
  纳兰清定睛观摩,视线落在每一个艺女身上,在她看来,现场任何人都不可放过,能够掩盖身份的地方都可能成为刺客藏匿之所。
  可她的目不转睛却叫云瑾不适起来,她望着纳兰清那般出神地盯着那些艺女看,好似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在宫中倒喜欢对她寸步不离,如今见到这些女人,就这般样子了?云瑾没来由的情绪,连自己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闷闷地拿起杯盏,喝了一口茶。
  抬头纳兰清还在愣愣地望着楼下,云瑾放下杯盏,杯底触碰到桌面,发出“砰”的轻响,她面无表情说道,“世间男子皆喜欢才艺双全的女子,看来阑清也不例外。”
  这语气带着诸多不满,却叫纳兰清听出酸味,她笑脸盈盈转身望着云瑾,俯身靠近,清亮的双眸,直勾勾地望着她,仿佛要把云瑾完整的装进自己的眼底。
  “你,看着哀家做什么?”云瑾身体微微后倾,想与她拉开距离,但她越往后,纳兰清就越上前,“太后指责臣在看那些庸脂俗粉,臣在证明自己,在臣眼中,太后才是世间最美的女子,他人都入不得臣之眼。”
  这目光何其灼热,像一团烈火包裹住了云瑾,也搅动了她的内心,云瑾微微颔首,想要避开这样的对视,她怕再这样看下去,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她根本不敢往下深想。
  元熙掩嘴偷笑,她觉得太后怕是有点动心了,否则不会屡次躲开纳兰家主狂热的眼神,试问这世间又有谁能够抵御家主的温柔和痴情,太后一定能够感受到这份真心,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哀家并未指责你,世间美好之物人人皆赏,你随意便好。”云瑾有些不自然地挂起微笑,不再看她。
  纳兰清却笑意更甚,不承认也罢,她意会到就好,云瑾该是有些在乎了她了吧,想到此,纳兰清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美好,此时的清河一泓池水,纵然历过春华秋实,也不若此刻的云瑾美。河畔红枫,赤色如焰,也吸引不了她的目光。
  只因为云瑾这低眉一笑,叫这世间万千风景都黯然失色。
  忽然,纳兰清感到脊背传来一阵凉意,原本柔媚的双眸变得犀利,她轻拍桌面,杯盏跳落空中。她掌中带风,迅速转身,杯盏飞出窗外。
  “砰!”一支冷箭,被茶盏所挡,瞬间粉碎,紧接着,只见原本台上唱曲的蒙面舞者,忽然拿出弓弩,飞身而上,双脚盘于柱间,将利剑对准了云瑾。
  纳兰清轻抬脚尖,将桌子勾起,迅速向外飞去,十几支利箭射在了桌面上。最后落在人群中,引起喧闹,刺客见没得手,纷纷抽出利剑,剑指紫云阁,飞身而来。
  云瑾尚未反应过来,元熙忙站在她身后,紧紧靠着她。眼看几个刺客挥剑而来,纳兰清一个箭步挡在云瑾身前,她双手微开,像一道屏障傲立在云瑾身前。
  “阑清。。。”云瑾冷静自如,望着纳兰清不顾生命之危,护着自己,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刺客戴着面具,均是轻功卓越之人,他们慢慢逼近紫云阁,纳兰清临危不乱,卓然的身姿立于前,眼眸迸射出一股冷意。
  但这些刺客还未靠近窗口,便被迅速赶来的侍卫挡下,十几名大内高手与刺客纠缠,可这只是第一波。只见紫云阁后窗忽然闯进三名刺客,分别着红衣、青衣、黑衣,他们与其他几名侍卫纠缠,可侍卫竟轻松被击退。
  纳兰清见这三人武功不凡,恐怕宫廷侍卫都不是其对手,她当机立断,一手挽住云瑾,一手托住元熙,从紫云阁翩然落下。
  “抓紧我。”纳兰清仅仅扣住云瑾腰,二人第一次靠得这般近,云瑾甚至能够感受到纳兰清的沉稳的气息。
  这一刻,她甚至忘却了有刺客要来行刺她,只要纳兰清在,她便觉得安心,根本不用担心自己安危。
  此时,一楼大堂百姓已混乱不堪,许多人一起轰然向外逃去,侍卫和刺客厮杀一起,已有人倒在血泊中。纳兰清始终伸着手臂,护着云瑾和元熙,退守至大厅墙身,至少保证身后不会出现刺客。
  那三名刺客几乎是所向披靡,武功之高实是侍卫无法阻挡,尤其红衣刺客,虽掩面,但遮掩不住女人的身形,还有那双如鹰般犀利的眼神,杀人如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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