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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未央-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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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了?”
“你又讹我。”夜玉阑气得不行。
“讹你又怎样?”
她哭笑不得,面上很生气,心里却又喜欢云瑾的聪慧,可又拿她毫无办法,“你怎么变无赖了,莫非跟我待一起久了,被影响了?”
云瑾轻嗤一声,完全不再理她。若不是刚刚听她说身世起了恻隐之心,她也不想多言,只是知道纳兰清安全,她心情愉悦得紧,也不想予以计较。
原本四周有些空荡,却忽然响起怪异的声音,夜玉阑仿佛是接到了一种信号,她划桨开始返回暮云山庄。
“你可不可以回去好好吃饭?”夜玉阑费尽心思,都是为了让她心情能够舒畅些。
“有胃口再说吧。”
“好,我立马让厨子给你做开胃的膳食去。”说完她兴奋地划桨,很快便找到了暮云山庄的位置,唯有她知道如何找到地方。
云瑾松口的原因是得知纳兰清安全,可夜玉阑也无暇顾及太多,只要她愿意吃饭,什么都好。
安顿好云瑾,她迅速离开了暮云山庄,刚刚那信号是王府传来的,是一种情况紧急的讯号。
该不是纳兰清,已经来了?
从浅水湾一路回到码头,隋心早已候在左右,“王爷,纳兰清进骆州地界了。”
“来得如此之快,才三天而已。”夜玉阑以为凌云阁起码还要探几天消息,没想到纳兰清竟会比她预想的提前来。
“属下也没想到,好在一切都布置妥当了。”
“她现在到哪了?”
“元厢。”
夜玉阑冷笑,“那本王便在王府候着她了。”
元厢为骆州曾经的都城,两面邻水,两面环山。从凌云峰下山至元厢,千里马日夜兼程,一日便可抵达。
纳兰清手中握着锦囊,短鞭狠狠抽在马身,焦急地往元厢赶去。原本凌钰还想多隐瞒几日,孰知她感到身体好转,便要下山去皇宫寻找云瑾。
凌钰无奈之下只能告知实情,纳兰清片刻也坐不安宁,当即便赶了过来。
谁也不能做出半点伤害云瑾的事情来,若真的是夜玉阑伤害云瑾,她定要整个骆州付出代价。
纳兰清赶赴元厢的同时,派人至清州报信,命十万清兵往骆州压境,以备不时之需。
第七十四章:闯王府
元厢城东,玉王府戒备森严; 府兵黄裳铁甲; 里外三层岗哨; 巡岗十二队; 恍若铜墙铁壁。王府后院; 挖了一座人工湖,一座石板桥蜿蜒而去; 直通湖心亭。
夜玉阑坐在石板桌旁,黑白子博弈; 隋心从来赢不了她。他无法专注棋子如何走; 总忍不住看向府门处,总觉得纳兰清随时会杀进来。
“博弈当专心; 你这般举棋不定,叫本王如何与你继续?”夜玉阑面无表情地瞪着他,语气透着威严; 隋心挠挠头,“王爷; 属下知罪。”
“算了; 本王自己下。”夜玉阑平时少有笑意,对身边之人向来苛刻; 更多时候她都是沉默寡语,隋心是唯一能够陪她下棋之人。
“是。。。”隋心悻悻退到一边,只是觉得主子太气定神闲了,他可是听说纳兰清的穿云追月; 快如闪电,这王府再森严,恐怕也挡不住她。
想什么来什么,他还没担心完,便听到有人落水之声。再抬头望去,守着湖心亭的侍卫已被打得落花流水,十几个人相继被扔进了湖里,狼狈不堪。
“纳兰清!”隋心上前一步,挥一挥手,墙头忽现弓箭手,湖心亭的石桥机关启动,桥身慢慢浸入水底。
这座湖本就暗藏玄机,所有的机关都是夜玉阑亲自设计,石板桥淹没后,湖中隐隐现出几架□□样式的武器。只是那形状怪异,□□可三箭齐发,这巨弓上扣着无数支长箭,每把都如长矛那般锋利狭长。
这便是她为水门军制造出来的武器,名为水弩,射程几十里,可破盾开甲,威力无穷。
夜玉阑冷笑,轻轻挪动棋盘黑子,水弩受到控制,箭头齐刷刷地瞄准纳兰清。
通往湖心之路被断,纳兰清无视这些所谓的埋伏和机关,她负手在后,冷笑一声,“夜玉阑,太后在哪?”
“纳兰家主,骆清两国本是一家,你我好歹有过一面之缘,你这样闯府未免太无礼了吧。”
“礼数是对有礼之人,像你这等假扮地狱修罗匪寇劫走太后的无礼之徒,配不上本尊之礼!”纳兰清说罢,跃身而起,随手抓过一个侍卫,拎在手中。
那人本是七尺大汉,竟被纳兰清轻松架起,她抓住这人的衣襟,手臂向前挥去,将那人狠狠地砸向水弩。
“乒里乓啷”水中响起杂乱的声音,一座水弩瞬间被砸烂,被扔进湖里的那人许久没有上来。
“纳兰清,你太嚣张了。”隋心发动手势变化,地面弓箭手受到指令向她发动攻势,上百支利箭,蜂拥而去。
风,扬起她鬓角的发丝,那张绝美的脸上,多出了两道隐约的伤疤。她不避不让,周围强大的气场仿佛比箭还凌厉。
箭未近身,只见四道黑影倏然出现,他们手执长剑、短刃、飞戟、九节鞭,护在纳兰清四周,轻松挡下这一波攻势。
来人正是以叶冥为首的,凌钰座下四大高手,另外三人便是应红叶等人,他们得命护佑纳兰清来此寻找云瑾。
“凌云阁的高手也到了,很好。”夜玉阑扬手,隋心得到指示,立即启动了水弩。
十几架水弩向着几人,齐齐发射,剑弩飞速而来,比江湖中使用的暗器还要迅猛,四人躲闪不及,哪怕用武器抵挡,竟也被击退了几步。唯有纳兰清看似纹丝不动,实则身影如风,穿云追月在箭雨缝隙中穿梭自如。
“不要跟她纠缠,擒贼先擒王,把四门阵逼出来,为家主探清虚实。”叶冥说罢,扬剑往夜玉阑而去。
风过留痕,湖面掀起一阵波澜,叶冥的快剑,未逢对手,剑招快而准,带着邪气和狠劲,直逼夜玉阑,应红叶等人随后跟上。
可是夜玉阑毫不慌乱,甚至淡定自若地坐在桌旁,望着那杀招逼近,只是悠然一笑。
忽然,不知从哪里闪出四名光头男子,似僧非僧。他们齐穿黑色束衣,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却是面容僵硬,如石头一般,只是瞳孔瞪大,看起来十分可怕。
他们内功深厚,空手对敌,不用出招,只用身体硬生生挡下叶冥的杀招。
最令人瞠目结舌的是,叶冥的剑刺到他们的身体,竟是毫发未损。应红叶的短刃甚至划过他们的脖子,也未能伤他们分毫。
这几人都是见血封喉的高手啊,在这四人跟前竟如此不堪一击,有这四人相护左右,世间没有任何危险可以逼近夜玉阑。
这四人便是她的护身法宝四门阵,素日里她看似孑然一身,很少有侍卫相随,可这四人就像影子一般,与她相随。只是常人发现不了踪迹,他们不仅武功奇高,更是隐匿高手,只为让夜玉阑不受任何约束。
“金钟罩?”“铁布衫?”穹眼秦衣和天眼龙一,二人都惊诧不已。
“别啰嗦了,找他们死门。”叶冥冷静自如,一剑过去刺中身体几处大穴,却还是没找到死门。
夜玉阑眯着双眼,饶有兴致地望着叶冥,见她始终左手握剑,披风侧挂在右,进攻防守之际,能隐隐看见她那空空如也的袖口。
这女人是独臂啊,夜玉阑拖着下颚,问道:“那人是谁?”
“回王爷,那是邪剑客叶冥。”
“叶冥?邪剑客?”夜玉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号人?另外三人她倒知道是凌钰曾经的四大密探之三,这位叶冥很少跟在凌钰身边,倒觉得有些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王爷,您可能没注意,四国会晤时,属下在皇宫见过她一次,当时她是清河郡主柳千寻的近卫。”隋心当年跟着夜玉阑去过冀皇宫,对那里见过的每个人都印象深刻。
“哼,那我明白了。”夜玉阑悠然地端起一杯茶,发现已经茶凉,又放了回去。她见这四人还在跟四鬼士纠缠,命令道:“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做正事。”
她可是期待看纳兰清如何破这四门阵呢。
四人相互看了一眼,得到命令后,化守为攻,将四人击得节节败退。
“你们退下。”纳兰清飞身而起,脚尖轻点湖面,落在一架水弩之上。
她一招龙吟取水,掌风溅起水花,瞬间化水为龙,波纹四起,将她环绕在内。她旋转身体,水龙发出一声长啸,向四鬼士而去。
四鬼士分别落位天、地、生、死四门之位,就像固若金汤的四方形,四人合掌之后再度展开,周身发出芒光。
这便是无人可破的四门阵。
纳兰清以内力驭水,化龙为武器,向那阵法打去。巨浪翻滚,四周风起叶落,内力卷起了湖中的水弩,摇摇晃晃,失去重心。
纳兰清与这四人僵持不下,比拼内力,她一对四虽没有被击败,却也很难取胜。
“这纳兰家主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隋心看得叹为观止,能够让纳兰清拼尽全力一战之人并不多,这四门阵自古以来就无人能破,就连纳兰清的师父苍暮雪也曾与早年四门阵继承者对战过,也未能取胜。
四门阵名为阵,实则由四个心意相通之人合成,内功可相互传递,一人即四人,四人即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阵法难在无法攻破,却能被生生耗尽元气,拖垮敌手。
纳兰清破不了这阵法,便无法近身夜玉阑,自己本就因为昏迷过久,身体尚未恢复,这一战勉强应付,但时间拖下去,对她十分不利。
看似纳兰清一对四,实则是在与十六人对掌,那四人内力叠加,周身仿佛一道固若金汤的铜墙铁壁,这就是为什么夜玉阑武功不高,却从不会担心自身安危。
有了四门阵后,再厉害的高手,也伤她不得。
只是她此次目的并不是为了见识纳兰清的绝世武功,她招招手,隋心即可意会,从湖心亭后方的阁楼中,带出了一个女人。
那人跟云瑾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一眼望去很容易以为是本尊,加之她淡定从容的表情,像极了云瑾冷静之时的样子。
夜玉阑都忍不住停留了目光,围着这个假云瑾转了一圈,“千面郎君的易容术真是名不虚传,哼。”
假云瑾面不改色,唇角露着不明显的笑意,仿佛为了模仿云瑾的气质,不敢有多余的表情。
夜玉阑忍不住轻抚她的脸,凑近耳边道:“真可惜,你不是她,面容再像终究也不是。”
她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望着纳兰清还在专注与四鬼士对掌,向其喝了一声:“纳兰清!”
纳兰清听到夜玉阑唤自己,从空中俯瞰而去,看见她握着一柄短剑,刀锋对着云瑾脖子。
“瑾儿!”纳兰清失神叫唤,想要撤掌而去,却被四鬼士抓住了机会。
四人默契出招,“石!”“破!”“天”“惊!”
一道强光耀目而来,恍若一股惊涛骇浪,连卷层云,仿佛有摧毁山石之力,向纳兰清冲去。她本就无心应对,一心想要扑向云瑾身边,再想出招抵挡时已来不及。
“家主小心!”叶冥大喝一声,向湖中飞身而去,却被内力震慑回来。
纳兰清心口受到重重一击,仿佛巨石压顶,碾碎了她的胸骨,只感觉全身像被击散了一般,连疼痛都变得麻木。
整个人跌落湖面翻滚了两圈,又狠狠地摔回岸边,这招太强,非常人能够忍受。纳兰清倒地,鲜血不止,地面恍若啼血牡丹,盛放出巨大的花朵。
“呼~”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唇角的血滴滴答答地落下。她捂住胸口,内力起伏不定,这一招将她气息打乱,引起反噬,心脉几近破裂。
“家主!”应红叶上前扶她。
纳兰清虚弱地叫不出声音,双眼充血,瞳孔仿佛变成了赤色,只是口中呢喃,“瑾儿。。。。”
“纳兰清也不过如此嘛,哈哈哈哈,纳兰氏家主,天苍阁传人,就这点能耐?”夜玉阑的匕首没有放下,可她却从纳兰清眼眸中看到了深情和牵挂,刚刚若不是她故意引纳兰清分心,她也不可能因为担心云瑾而受此重创。
只是此刻的她,不想承认,也不愿意就此认输。
“你个娘娘腔,我杀了你!”应红叶气得提刀便要冲去,被叶冥一把拉住,“冷静点,太后在她手里!”
应红叶忿忿不平,见不得她这般嚣张,还要羞辱纳兰清,“难道就任由她这般折辱家主?”
“看看再说。”
秦衣与龙一将纳兰清扶起,受此重创纳兰清已经站立不稳,更别说使用穿云追月去救云瑾了。
夜玉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手间加重了力气,匕首抵住假云瑾的喉间,划出了一道红色的血印,“纳兰清,给本王跪下。”
她就是想看看名动天下的纳兰清,尊贵的纳兰家主会不会为云瑾放下骄傲和自尊。她是不是真的可以为云瑾倾尽所有,是不是真的那般爱云瑾。
“夜玉阑,你别太过分!”叶冥杀气腾腾,却也无可奈何。
“哦?我偏要过分呢。”夜玉阑匕首划过假云瑾脖子,血渍浸染扰刀身。
“住手!”纳兰清紧张不已,她以为云瑾被点穴了,正任人宰割,她推开二人,跌跌撞撞向前两步,“我跪。”
她的视线渐渐模糊,除了能够看到云瑾那熟悉的身影,对于她的身份已经失去了判断力,唯有一个信念,便是不能让夜玉阑再伤害云瑾。
“不要啊,家主!”应红叶焦急如焚,可叹自己无用,什么都做不了。
叶冥握紧长剑,怒瞪夜玉阑,四人谁都想把夜玉阑碎尸万段,但谁都不敢动。没人敢用自己的冲动,去挑战云瑾的安全。
纳兰清双腿渐渐发软,屈膝缓缓而下,还未触及地面却感到一股强大的内力袭来,托起她的膝盖慢慢站直。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扶住了险些倒下的纳兰清。
白发青丝,恍若千年冰封的场合,凌锐的双目,透着令人发憷的冷色。
“阁主!”“阁主!”四人喜出望外。
凌钰面无表情,将纳兰清轻轻放靠应红叶身旁,让其扶稳。
她瞬身而去,托掌御风。枝头沙沙作响,只觉得阵阵阴风袭来,气流旋转,凝结成一道绳索,将假云瑾拖拽而出。
四鬼士的本能是保护夜玉阑,因此未能来得及救她。假云瑾错愕地挣扎,眼见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凌钰吸去,终于开始感到恐慌。
“纳兰清你是病傻了吗?连自己喜欢的人也认不出来。”凌钰冷笑,加强内力,一把扼住假云瑾的喉咙,撕下她的面具。
“千面郎君。。。”纳兰清终于认出,回想刚刚云瑾见自己受伤的眼神确实过于平静,她也有过瞬间的怀疑,可是她过于担心云瑾,忽略了这个细节。
“我。。。”千面郎君还未来得及开口,凌钰捏紧了他喉咙,不给他出声的机会。她露出可怖的笑意,杀气尽显,“冒充太后,死不足惜!”
说罢,她五指收紧,用力一拧,只听得皮骨分裂之声,千面郎君脖子被她拧断,顷刻断气。
第七十五章:破阵
赫赫有名的易容高手千面郎君被凌钰一招毙命,令人唏嘘。夜玉阑气得变了脸色; 凌钰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心狠手辣; 杀人如麻; 不愧是曾经修罗门的门主。
天苍阁来了两个; 还差一个亦清羽; 她还真不信凭借凌钰一人可以破她四门阵。
四鬼士不会说话,至始至终就一个表情; 如果说护主是本能,那么他们对于别人的遭难和危险没有任何洞察力。
四门阵相传至今已有数百年; 由神秘大派玄机门所创。此门派专研各种剑阵、人阵、术阵; 不仅能够融合百家之长成就自己特有阵法,更能将其威力发至最大。其弊端便是须得至少由三人成阵; 而四门阵便是玄机门最强阵法,至于为何会为夜玉阑卖命,便不得而知了。
这四人从小在玄机门长大; 心智不熟,宛若孩童; 看起来木讷呆滞; 却因为心无旁骛,学艺精湛。因无欲无念; 反而能够专注学武,练成了最强四门阵。
而对于隐匿正派天苍阁来说,玄机门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门小派,而今纳兰清竟失手四门阵前; 叫凌钰破阵之心更加强烈。
“小小玄机门阵法,还想阻我天苍阁门人,今天我倒要见识见识这阵法厉害之处。”凌钰说罢上前,正想出手,忽听一声浑厚低沉之音传来,“我也想领教。”
来人正是清羽,她退出江湖二十几年,却依然风姿不减,年近半百,却不见容颜老去。
“大师姐。”凌钰微微颔首,并不意外她的出现,二人曾经对战长宁府,两败俱伤。如今她继任掌门后,对亦清羽多了几分敬意。
“大师姐~”纳兰清轻咳几声,身受重伤却也是尽了礼数。
这是她与亦清羽首次见面,她们拜师时间不同,一直都知晓她的传说,却未见其人。
“被打成这样,师父她老人家要是得知此事,怕是要从棺材里气出来了。”亦清羽走到纳兰清身边,扬了扬衣袖,双指探上她脉息,随即轻点大穴,封住她乱窜的气息,又从腰间拿出一瓶药,取出红色药丸塞进她的口中。
“天苍阁三位传人都到齐了,这等奇观怕是天下难遇,今天本王当真要大开眼界了。”夜玉阑搓了搓手,恨不得自己跃跃欲试,可惜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只能在战场上指挥指挥,与军中将士切磋,遇到这些武林高手,大约半招就能被毙命。
四鬼士嗅到危险,别的不说,面对武林高手的那点警觉性还是有的,这是练武之人天生具备的敏锐。
四人始终呈四方之形围在夜玉阑身边,任何时候都是以护佑夜玉阑安全为主。
“无知小儿,今天就让你见识什么是正宗武学。”亦清羽拂袖转身,看了凌钰一眼,“我攻天门地门。”
凌钰意会道:“我打生门死门。”
二人凌空而起,分为左右二路,一对二,分对两门。霎时,湖面再次汹涌,二人行走湖上如履平地,身姿轻盈,不曾落下。卓绝的轻功,在湖面对战游刃有余。
四鬼士上前迎敌,他们招式奇异,变幻莫测,与亦清羽拆招时,总能迅速变化。玄机门没有自己的心法口诀,不过就是从江湖中各大门派中,窃招学招融招,说是杂招也不为过,这就导致了常人很难看出他们的招法规律,不易破阵。
亦清羽早年闯荡江湖时,见识不少歪门邪派,自是知道对付散招的最好方式,便是以快招打到他们毫无还手之力。四鬼才为何能够跟她们这样的高手对拆如此轻松,是因为熟知天苍阁招法路数,能够顷刻间变幻各种招式防守。
“大师姐,不要以本门之法打他们。”凌钰更懂其中之道,她的武功早已融合自己的领悟和自创招式,早年为了隐藏自己出自天苍阁,从来都不会使出门派路数。
“好!”亦清羽变招,一掌劈下,又以虚招打其命门,对方竟是纹丝不动。
凌钰一招旋风掌,连发十七式,招招对其天顶、心门都无杀伤力。她顿时明白了这阵法之妙,“大师姐,破招得先破阵,否则所有招式只是空打。”
四鬼士既有刀枪不入之身,所有招式打过去都是浪费内力,且短时无法找出命门。再打下去,二人也会被消耗得筋疲力尽。
凌钰记得,天苍阁有武学典籍,曾言:世间所有阵法,皆以东为上位,诛心之门,当属东位尊门。若真的通之其理,那么这四人中当以东向的天门为主,为破阵关键。
“大师姐,主攻天门!地门也交给我。”凌钰忽然身影倏动,周围气场骤变,明明没有任何武器,四周却开始幻化成无数剑芒。
霎时,石板桌上的茶杯被震碎,湖心亭的屋檐,竟也开始晃动,确切的说,整个地面的一切都受到了影响。
“落影无痕剑吗?”夜玉阑惊讶又有些许兴奋,凌钰终于要使出自己的杀招了吗?那么亦清羽的千悲掌是不是也要出了呢。
隋心可渗出冷汗了,觉得是不是该撤退了,这二人气场太可怕了,一个纳兰清就叫他惊惧了,没想到凌钰和亦清羽真的也会来此。
他以为主子只是那么一想而已,果真牵挂太后人多,才能见到如此浩大的场面吧。只是三个女子而已,对走过千军万马的他们来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呢?可再波澜壮阔的场面,好似都不若这三人齐聚。
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凌钰化身成剑,周身刺眼的光晕,让四鬼士视线也受到了影响。她将内力化形,执掌剑光在手,上百支利剑,在她掌间控制自如。
“轰!”一声炸裂之声,凌钰托手,向四门阵打去,与此同时,亦清羽双掌合十,转动手腕,四鬼才以为眼睛出现重影,亦清羽周身忽现无数双手,若隐若现。
“哈哈,千悲掌也现身了。”夜玉阑兴奋得忘记自己此刻已经陷入危险,隋心却拉住他,“王爷,我们撤吧,感觉四门阵守不住了。”
“你怎么就知道守不住,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夜玉阑轻瞪他,此时输赢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见识到了自己最想见的场面,此生无憾了。
云瑾有这些人庇佑,必定一世长安,夜玉阑唇角露出释然的笑意。纳兰清愿意为她不要性命,放下骄傲和自尊,试问还要怎样呢?
是她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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