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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说她暗恋我-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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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尤忆有点委屈又有点惶恐,扶着树擦了擦睫毛上的汗水。她从小千娇百宠的长大,这样的经历也是第一次,本就体弱的身子疲累不堪,又怕这位“哥哥”把自己丢下,声音颤抖着都带了哭腔,“那、那哥哥,我们继续走、走吗?”
“哥哥”冷哼了一声,把身上背的包脱下来放在地上,“走个屁,我累了要歇着。”
可他明明看起来生龙活虎。尤忆不敢反驳他,瘪着嘴轻轻抹了抹眼睛,小小的“嗯”了一下。
“啧。”那人烦躁的咂了下嘴,伸手把她拉过去,尤忆像被抓住的小动物似的浑身僵直,接着就被那人按坐在背包上,口气都变的缓和了些:“你这么娇滴滴的,不好好在家呆着干什么跑出来?跟爸妈闹矛盾了?”
尤忆眼里噙着一汪晶莹的泪水,她年纪小胆子更小,像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一点风吹草动就两眼泪汪汪。面对“哥哥”的询问,她不敢不回答,细声细气的说:“我、我没有家。”说完还忍不住抽噎了一下。
“没有家?”“哥哥”很聪明,一猜就猜出了要点,“你爸妈离婚了啊?”
要这么说的话,也没有错。想到家中的情况,小尤忆更难过了,眸中的泪险些藏不住掉下来。
像是在安慰她,那人趁她没哭出来前忙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跑出来吗?”
这个她是记得的,她们第一次见面他就说了,尤忆小声说:“你说被家人赶出来了。”
“哥哥”双手一合,依靠在树干上,吐出的话语里满是沧桑,“比这还惨一点,我爸妈谁都不喜欢我,他们看不惯我呆在家里,要把我送去当兵,我就跑出来了。”
“你知道当兵吗?”那人低头看尤忆,尤忆坐在地上,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受到的良好教养告诉她,跟人说话目光要端正的直视对方。所以她抻着脖子,莹白小脸往上抬起,有树叶间隙漏下来的光斑落在她眸中,映的视野里一圈白光,那人的身影融在光里模糊不清。
听了他的问话,尤忆歪了歪脑袋,很诚实的摇了摇头。
“军营是比学校还可怕的地方,学校里你只要学习,在军营里你必须天天训练,还得听从安排遵守纪律,做错了事就要受罚,”“哥哥”说着,许是见她目光呆滞一脸茫然,又道,“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反正你只要知道,军队跟蹲监狱一样就行了。”
尤忆听的似懂非懂,她还无法理解自由对于一些人的重要性,就像她就觉得学校很好她很喜欢,可那人说起时却很深恶痛绝。
后来她长大了,再在梦中见到这个场景,她就能发现那人细微之处的关怀,以及对自由的向往和束缚的憎恶。
那样一个人,会心甘情愿参军吗?会主动走向牢笼吗?
想明白这一点,尤忆再次偏头看了一眼陆雪遥,她正专心开着车,修长白皙的手搭在纯黑的方向盘上,侧脸好看的像幅精心绘制的美人图。目光从她的脸缓滑到那双手上,指节纤长骨节分明,淡粉的指甲修剪的圆润均匀,浅青色的血管蜿蜒在手背上。
臂间小狗轻轻动了一下,把尤忆从入迷中惊醒,她收回了视线,垂下头看怀中的小家伙。
小狗的眼睛乌溜溜的,干净清澈像一面镜子,清晰倒映出尤忆的影子。她握住它一只小爪子,轻柔的揉捏着,全身上下都放松了下来。明知陆雪遥不可能是那个人,却还是忍不住去试探,她等了太久,连这种微乎其微的机会都不愿放过。然而证实了她不是他之后,轻松之余跟着便是深深的疲倦。
这种被回忆和梦境牵绊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走出来呢?她真的累了。
*
车子开到家时已近下午四点,天色又开始沉下来,阴云笼罩在伦敦城上空,看着像是要下雨了。
两人刚踏进家门,一茬细密的雨丝便随风飘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微微的凉意与雨水的湿气。
“伦敦的天气真难测。”站在门口望了眼屋外稠密的雨,陆雪遥感慨了一句。
回程时车窗开了一路,扑面的寒风吹拂过,尤忆后来就觉得鼻子塞了,回到家时头也开始发晕。她的感冒还没好全,前两天喝了陆雪遥给她煮的生姜红糖水,睡一觉闷出了汗后就感觉舒服了很多。今天她只是心里有些憋闷,想着吹吹风会好点,哪知一朝回复原样。
她一手抱着小狗,一手从口袋里翻出钥匙开门,插了好几下才对准了锁孔。闻言也没有精力说话,只从鼻子里“嗯”一声权作应答。
门终于开了,下一刻就被抓住了手,陆雪遥的手指紧扣着她的手腕,声音有些急:“你不舒服?”
她的手一贯冰凉,陆雪遥的手却火热,贴在她的皮肤上,像一块烙铁一样烫人。尤忆没觉得有什么事,毕竟已经习惯了,她还扬起嘴角笑了一下,“没事的,普通感冒而已。”
陆雪遥看着她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心底第一次生出愤怒来,她拉着她往屋子里走,嗓音沉沉的含着怒气:“你的药在哪里?这两天有没有按时吃?”
她的步伐太大太快,尤忆几乎小跑着才能跟上,对着前方看也不看她的背影,她解释道:“我身体一直这样,换季经常会感冒,等过了这段时间天气暖了就好了。药吃太多了会削弱免疫力,吃再多药也没多大用的。”
陆雪遥骤然止步,转身把她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这一幕和不久前她回忆的梦境何其相似?那人将她拉过,按坐在铺在地面的背包上,自己却倚着树站着。尤忆眼前一阵恍惚,心脏猛烈跳动起来。
“那上次喝的汤水有用吗?”陆雪遥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腔里涌出的酸涩,低着头俯视她,脸上的神情掩在阴影之下,叫人分辨不清。
尤忆顿了顿,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有一点用。。。。。。”
话音刚落,陆雪遥转身便往厨房里去,被她一把拽住了衣摆。她回身拧眉,漆黑的眸底深沉又晦涩,声线压的很低很硬,“你在这里等,先别跟我说话。”
在这里等她理解,可为什么不能说话?尤忆下意识脱口道:“为什么不能跟你说话?”
“我不想对你发脾气。”说完,身材高挑纤瘦的女人撇过脸,迈动脚步离开。她很生气,气她不好好照顾自己,也气自己对她的照顾不够。她从来不是会压抑自己的人,这次却逼着自己不能发火。
陆雪遥头也不回的进了厨房,留尤忆一人坐在客厅里怔忪。她抬手揉了揉站在她腿上的小狗,应该是觉得到了安全的地方,它不再趴着,而是踩着小短腿站了起来,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尤忆揉它,它回头去舔她的手,亲昵的把小脑袋往她手里送。
厨房里的响动细微,客厅里一片安静。尤忆摸了摸小狗,悄悄对它说:“狗狗,叫你什么好呢?”
“对了,你应该听不懂汉语吧?这可不行哦,跟我住呢就要学会汉语。”
“你以后就是我的狗狗啦,我先给你取个名字,叫二二怎么样?我是一一,你是二二。”
腿上的小狗听的倒认真,圆圆的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就是没有一点反应。尤忆想着学语言这事要赶紧了,她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翻找出正追的电视剧,点开最新更新的一集摆放在膝盖上,和小二二一起看起来。
心中的沉闷不知何时悄然散去,电视剧正播放着男主角和女主角争吵,女主角歇斯底里的喊:“你根本不爱我,你爱的是我的脸!如果不是我长得和她一样,你怎么会故意找上我!”
男主角用比她还痛苦的语气说:“她已经死了,你能不能不要提她了,我们好好在一起不好吗?”
女主角疯狂摇头,哭的梨花带雨:“不!这不是真正的爱!我要跟你分手!”
第15章
陆雪遥在周一的早晨收到了陈先生亲自送来的入学证明,不早不晚刚好在她吃早餐的时候。两天时间能搞到这个,不得不说陈先生的能力非常强,但也意味着她该上学了,在大学毕业两年之后,又要重新踏入嘈杂喧闹的校园。
但能与尤忆在同一个学校里,她还是非常期待的。她本来想报艺术学院,可以和她朝夕相处,结果陈先生告诉她,她大学专业是演艺,只能报戏剧学院。
吃完早餐,尤忆主动说:“我们一起去学校,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
“你还在生病,跟学校请个假吧。”陆雪遥蹙眉,眉宇间带了不赞同。
尤忆喝完一杯牛奶,摇了摇头:“我已经好很多了,可以去上课的。”
昨晚陆雪遥煮了一大碗生姜水,全部给她泡了脚,睡了一觉第二天就感觉好多了。她把书包和要带的书装好,接着将昨天带回来的二二放进狗窝里,她买的狗窝边缘有加高,是专门用来养幼犬的,防止它会跑出来遇见危险。
尤忆觉得这只狗就算放在外面也没事,因为它胆子实在太小了,在家里都不敢随意走动,只会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脚边转,像是把她当做了妈妈。幼犬还没过哺乳期,给它喂过了宠物奶粉,它安静的趴在垫子上,乌溜溜的黑眼珠湿润,怯怯生生望着她。
“乖乖呆在家哦,我中午就回来啦。”柔软素白的手轻轻揉了揉它的头。
门最终还是阖上了,狗窝里的小狗保持着仰望大门的姿势,良久才慢慢垂下脑袋,两只耳朵轻轻耷拉了下来。
说是带她去熟悉环境,尤忆就真的带着陆雪遥把学校给转了个遍,顺便给她讲一些国外校园常识。索性伦敦艺术大学有好多个校区,每个校区都不算大,走个十分钟就大致逛完了。两人最后去了报道处,拿到了专业书籍和学生卡。陆雪遥逛完了整个校园,发现她跟尤忆的班级距离不远,两人约好了中午在校门口碰面,回家去吃午饭,接着赶在上课前各自回了班级。
班里学生不多,这里一个班学生看起来只有二十多个,大部份是漂亮又高挑的金发碧眼的女孩儿,陆雪遥的到来得到了许多人的注目,然而大多数人只是远远观望打量,没人上前来跟她说话。这些学戏剧的女孩儿十个有九个是奔着演艺圈的,更多的已经接过戏演过几个小配角,并不像一般的大学生那么单纯。
陆雪遥大学就读北影,早已习惯了这种氛围,她也无意与她们交谈,随便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从背的包里掏出笔记本搁在桌面上。
报道处领到的课表显示,周一第一节 课是一节专业课,讲戏剧的发展史。在专业课之余她还得选选修课,不然修不满学分就没有学位证。打开笔记本链接学校网络,进入了选课系统。课表上显示她周一下午、周三上午和周五下午没课,而尤忆的课表在这几个时间段都有课。鼠标轻点间,陆雪遥毫不犹豫把艺术学院的公开课给勾了。
旁边坐着的一位同学一直在悄悄观察她,见此不禁惊呼了一声。
“我的天,你竟然选了老琳达的课!”欧美的女孩大多热情开朗,以及自来熟。
陆雪遥看向她,很平静的问:“怎么了吗?”
“她是个魔鬼!”女孩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皱着脸表情夸张,“上她的课简直就是煎熬,还有她布置的作业,你要是没法完成的话,她会卡着不让你毕业!天知道她有多可恶,每周都会有一次作业!”
一说到这个老琳达,女孩话都停不下来,滔滔不绝的诉说着她的恶行。
陆雪遥若有所思,口气淡淡:“看来你也选了她的课。”
女孩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像被人扼住了嗓子似的一声也发不出来。她瞪着眼好几秒才幽幽道:“是的,你说的没错。。。。。。”
也许是提到了她的伤心事,之后直到上课铃打响,老师走进了教室,那个女孩再也没有找陆雪遥说过话。讲课的老师不认识陆雪遥,特意把她点出来问了个问题,因为在国内学过类似课程,自身也为了钻研演技学过很多东西,她毫不意外的回答上来了。
下了一节课后旁边的女孩再次凑了上来,“陆,你不是新生吗,怎么会回答罗杰教授的提问?”提问时陆雪遥报了自己的名字,安妮觉得这个名字太拗口了,她干脆只称呼陆。一般来留学的学生,开始总会面临着跟不上课程的局面。安妮还知道一个小秘密,罗杰教授对黑种人和黄种人不大友好,喜欢给他们出更难的题目。
陆雪遥道:“我是留学生,在国内有过相关学习,并不是纯粹的新生。”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你应该也是明星吧,呆在自己国家不好吗?”陆雪遥的外形条件非常好,是任何人都能一眼看出美的类型,这种人如果出道,只靠那张脸就会火的。所以在自己国家已经学完了,她又干什么想不开出国留学呢?安妮满脸的好奇探究藏都藏不住,如果是她自己,她毕业了一定立马就进演艺圈了。
陆雪遥觉得这人有点烦,话也太多了些,态度也不是真正的友好。她外表看起来温和,其实内里十分冷淡,大多时候都懒得理人,整个人惫懒又淡漠。演戏那几年维持着温文尔雅人设,表现出来的优雅、温柔、谦逊,都是她用演技演出来的。若是必须要做一件事,她总会去下意识做到最好,所以这么多年了也没被人发现本性。偶尔有一些粉丝观察的仔细,察觉到她隐约的不耐与疏离,最后却会被引导着以为是别人的问题。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翩翩君子,表里如一。粉丝们对于偶像的关注太过严密,有时也会发现她的异常表现,但她们自有一套说辞:那个女演员妆化那么浓,我们遥遥本来就不喜欢浓重的味道,皱皱眉怎么了?那个导演听说脾气很臭啊,看我们遥遥冷着脸,是不是被他欺负了?那个小花太没有礼貌了,心疼我们遥遥还得跟她搭戏,笑的勉强一点很正常吧?那个粉丝太没素质了,竟然敢扒遥遥的扣子,不仅玷污我们老公还害她生气,不、可、原、谅!
往日里的伪装即使露出了破绽,也有一堆的粉丝们帮忙掩饰。如今却是根本不需要压抑自己了,在这个陌生的国度,认识她的人少之又少,谁也不知道她的本性为何。
“你很吵。”陆雪遥声线偏冷,含着厌烦时更显的低沉冷硬。她心情本就不是很好,前两天几乎都是和尤忆在一起,这会儿要分开这么久,每一份每一秒都很难熬。八年未见的心上人终于重逢,她只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现今却要按捺着不能妄动,压制住身体里的躁动渴望,慢慢一步步重新俘获那颗已经遗忘了她的心脏。
面对尤忆的她淡然温雅,不时又有柔软的一面,然而藏在云淡风轻下的,是想碰却碰不到、想放肆却不得不克制的煎熬。
此刻,那些负面情绪随着她的话语从眸中漏了出来,她的眼瞳幽深黑暗,眼波流动间仿若黑云翻滚、压城欲摧,“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我也没有必要回答,能否别再打扰我了?”
安妮吓了一跳,陆雪遥冷下脸的时候很凶,整张脸都冷酷的不行,漆黑的眼眸覆了一层冰寒薄霜,目光如利剑一般宛若实质。在那样锐利的眼神中,安妮情不自禁的惧怕起来,话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出被教室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此后陆雪遥的课堂生活宁静下来了,再也没人跟她说话交流,就算是上讨论课,都没有同学愿意和她一组。她反倒觉得清净多了,简直不能更满意。
而此时的尤忆全然不知这边的发展,她学的油画这一类,全校只有一个班,班上有十几个学生,教他们的老师有四位,每一位老师带三到四个学生。老师大都是油画界的名人,尤忆跟随的是其中最德高望重之人,麦肯特教授。
麦肯特教授是位年近六旬的老人,他的画作在国际上很有名气,年老后不再动笔,而是返回自己的母校教导后辈。
专职学习油画的学生在现代社会不多,几位老师带学生都是当作弟子在培育,他是唯一只带了两位学生的老师,他的学生就是他的弟子,一位是尤忆,还有一位就是蒂娜。
麦肯特教授在书画界多年,积攒的人脉资源深厚,自身也有着高超的技艺。作为他的弟子,若能得到他的倾囊相授,未来不可限量。
尤忆性格温婉、努力又有天赋,很得教授的喜爱。也是因为这个,蒂娜才对尤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挑剔甚多。
这天一上课,老师便告诉了她们一个消息:“我的老朋友斯蒂文预备开办一个画展,会给我预留几个位置,我希望你们能各自创作出一副最好的画,到时候我会送去画展参展。”
他口中的斯蒂文是一位享誉世界的大画家,他开办的画展一定会有无数的人参观,这是一个机会,只要她们的画确实出色,就打响了一定的知名度了!
第16章
面对如此巨大的惊喜,尤忆在一瞬间的呆滞后迅速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向老师道谢。
“多谢老师对我们的关照。”这样一个机会,对于她们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来说,无异于天上掉馅饼,麦肯特教授肯定也花费了许多精力去说服斯蒂文,才让那位大画师同意将她们二人的画挂上自己的画展吧?尤忆微微一思索,心中便有了些许不安惶恐,她眼眸闪烁不定,对着老师道,“可是老师,我有些担心。。。。。。我无法创作出一副众人满意的画。”
可以想见,斯蒂文先生的画展绝对不乏各界名流,而她自认画功不算出众,这几年参加过一些小型美术大赛,虽然获得了名次,尤忆却始终认为这些荣誉皆来源于她的师从——作为麦肯特老师的学生,受到精心的教导,若是拿不到名次才是笑话——与老师比起来她籍籍无名不说,更遑论大画家斯蒂文比老师更加出名,她怎么有信心拿出自己的画登上那样全球性的舞台?到时候如果因为她使得老师受到嘲笑的话,她会更加羞愧自责的。
“你画不出来的话,就不要画了,让我一个人去就好。”稍显尖锐的女声响起,站在她身侧的蒂娜偏过脸来,她比尤忆高了有十多公分,斜斜瞥来的视线高傲轻蔑。
可惜尤忆并不准备搭理她,她忐忑的看着老师,她在等他的答复,无论是安慰还是批评。麦肯特教授是位十分和蔼的老人,他的眼神平静而慈祥,带着阅尽千帆的睿智与淡然,面对学生隐隐的自卑,他淡淡笑了笑:“忆,我清楚你的水平,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呢?”
“没有老师,我一定得不到这个机会,我非常感谢您,”尤忆轻轻蹙着眉,“可我知道以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参加斯蒂文先生的画展。”
蒂娜见缝插针不遗余力的打击她,插口道:“事实上,就算再过十年,以你的能力也上不了。”
有着一头银发的老人声音微沉,缓缓道:“在我看来,你们都是我的弟子,即使你们的作品并不出色,我也会把它挂上画展的墙壁。你们该有自信心,可不是谁都能当我的弟子,我挑选出你们,你们就已经比别人更优秀。”
“是,老师,我知道了。”尤忆微微鞠了一躬,她的礼数向来周全,对着尊敬的老师更是打心底里崇敬。老师的话让她有了勇气,十五岁那年被麦肯特选中,在考上这所大学以前,她跟随老师私下学了三年的画,既然老师都相信她,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本来她在意的只有老师对自己的评价,而不是外界的看法,她只怕别人因她而看不起老师罢了。
“哼。”蒂娜轻哼一声,这个人又在装模作样,就会装作乖巧的样子讨老师欢心,该叫老师看看她背地里是什么样子!
麦肯特看向了另一位弟子:“蒂娜,上周的作业你完成了吗?忆已经交了一份读书心得给我,你的呢?”
上周他布置的作业是让学生们回去看一本艺术类著作,并要书写一份阅后心得报告。蒂娜悄悄瞪了尤忆一眼,心虚道:“老师,上周我与父母出门野餐了,书还没看完。”
老师脾气一向温和,她的父亲还是老师的一位远方亲戚,他不会责怪她的,蒂娜自得的等待着一如往常的宽恕,哪知却听到了意想不到的话。
“既然如此,那你下周得交两份报告过来,作为惩罚今天你必须留在教室里打扫卫生。”
“老师!”蒂娜惊叫起来,双眼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下课后麦肯特教授离开了,尤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出门之际被叫住了。
“喂,你不来帮帮我吗?”平常画室的清洁都是两个人一起做,画笔要一一清洗,调色板也要擦干净,还有地上散落的废纸和污渍都要打扫。
尤忆连头都没有回,她不是老好人,别人对她不好还会以德抱怨,脚步不停的往外走:“这是你的任务,我没有必要帮你分担。”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蒂娜恨恨的跺了跺脚,尤忆比她更讨老师喜欢不说,两人之间的差距也明显。麦肯特曾说,她在绘画一途有天赋,可这只是普通的天赋,基本学绘画的孩子都不缺。然而尤忆不同,她不仅有天赋,她还有自己的风格,殊不知创作这一行,有独特的风格就代表着不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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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生活比陆雪遥想的还要枯燥,要不是尤忆在学校里,她根本没有兴趣再重新当个学生。何况一上学,她跟尤忆就分开了,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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