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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说她暗恋我-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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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放下手中的瓜,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尤忆也扶着树大口呼吸着,两人相视着大笑起来。
“那人忒小气,我就拿一只瓜至于这么穷追不舍吗?”少年吐槽着,看向一边的小姑娘,眉飞色舞道,“怎么样,哥哥我厉害吧?”
尤忆还有些喘不上气,她体质比从小打架翻墙的少年差多了,是以没有应他的声。那人也不介意,端了西瓜放在树下的大石头上,一手扶着瓜一手握成拳头,“喝”一声用力锤了下去,熟透的西瓜卡嚓一下裂开了几道口子。
“哇!姐姐好厉害!”小姑娘嗓音娇娇嫩嫩的,说话好听的像小鸟儿叫一般。
面容模糊的少年把半边西瓜递到她手上,反手指节曲起敲在她额头上,“叫什么姐姐,叫哥哥!”
小尤忆吓得脖子一缩,结果根本就是雷声大雨点小,手指敲上来已经卸了九成九的力道。她双手捧着碗大的西瓜,撅了撅小嘴嘟囔:“本来就是姐姐嘛~”
这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炸响,尤忆一瞬间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大眼惊魂未定地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一时间思绪混乱的脑子都要炸了。
那个梦中人,那个她一直叫“哥哥”,以为是一个男生的人,其实是位女孩子?!
耳侧有徐徐的暖风拂过,尤忆慢慢转头,就见陆雪遥闭着眼侧躺着,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一手绕过她的腰一手按在她肚子上,松松环抱着她。她睡的很沉,没有要醒的迹象。尤忆仔细打量她,从她长长的睫毛看到她淡色的唇。
她脑中有了一个想法,陆雪遥会不会是她梦里的那个人?这个想法一出现,立刻就在她心上生根发芽。她禁不住回想起这些天来的种种,从第一次见面起陆雪遥就对她态度暧昧,还常用那种似曾相识的目光看她,好像与她早就相识。此后更是多加照料、关怀备至,宠溺纵容的理所当然。
昨晚的梦虽然荒诞不经,尤忆却对其中的内容深信不疑,她十二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病愈后就忘了许多事,这么多年偶尔会有遗忘的记忆通过梦的方式被她记起,所以那些梦,其实是她曾经遗失的记忆。
陆雪遥,会是那个人吗?她等了那人八年,她是终于来找她了么?
第19章
陆雪遥发现,这几天尤忆好像有什么心事,总是心不在焉的,有时还会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看她,时而伤痛时而忧愁时而探究。
比如现在,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公开课,由学院里所有学生都闻风丧胆的老琳达讲课,尤忆作为艺术系学生,这是她的基本课程,陆雪遥则是选修了这门课,两人于是坐在了一起。琳达教授外表看来是位严谨肃穆的中年女性,戴着黑框的眼睛,鹳骨高耸眉眼锐利,看人时眼神冷酷的能把人冻死。偌大的多功能教室坐满了学生,却安静的落针可闻,没有人敢开小差,都在认真听琳达讲述课程内容。
短短十分钟的时间,讲台上的女老师已经点了五位学生回答问题,点名率之高将近两分钟叫一个人,一节公开课八十分钟,预计会叫起四十位学生。答上来问题的学生没什么事,回答不上来的就会受到她的死亡凝视,她会叫你回去做好功课,并且就答错的问题写一篇小论文,下周上课之前交给她,如果交不上来就等着挂科吧。
陆雪遥对艺术系的知识不甚了解,同样也没什么兴趣,坐在后排双眼看向黑板上的幻灯片,眼角余光却注意着右手边的人。
尤忆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目光看似十分专注,可她的笔很久没动过,一动不动的眼珠子里的光芒涣散,明显是神游太虚去了。
老琳达不愧被称作恶魔,她的眼睛敏锐堪比老鹰,教室里这么多学生,她总是能一眼看出谁没有认真听讲。尤忆在艺术学院里挺有名,无论是她的天赋还是功课上的认真,又或是出色的容貌与脆弱的体质,都给许多老师留下了不浅的印象。琳达教授对她感官不错,但这位平日里乖巧的学生罕见走神了许久,还是令脾气不算好的她失去了仅有的宽容。
在琳达的视线若有若无第三次飘过来时,陆雪遥低下头拿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将本子推向尤忆的桌面。
飘飞的思绪被打断,尤忆愣愣低眸看去,就见白纸黑字上写着:琳达教授在看你。
再一抬头,讲台上的老师横眉怒目,冷冷瞥了过来,“忆,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英国课堂上没有站起来回答问题的规矩,尤忆听完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书籍,声音稍稍放大,不疾不徐的回答出了琳达的提问。
“很好。”板着脸的女教授微微颔首,唇边稍稍多了丝笑意,镜片后的眼眸一转,落在了陆雪遥身上,“接下来由这位同学来回答下一个问题。。。。。。”
陆雪遥一懵,不知怎的就被殃及了池鱼,这题的意思她听的懂,可叫她回答出来就太难了。她只作势思考了一秒钟,就一派坦然的回道:“抱歉,我不知道答案。”
笑意稍纵即逝,一脸冷厉的女教授嘴角下撇,深深的法令纹浮现:“下节课给我交上一份关于这个问题的论文。”
两节课在煎熬中走完,两人收拾好书本出了教室,在教学楼的阳台下停了脚步。
天又在下雨,依然是牛毛般的细雨,很多学生早已习惯了伦敦的阴雨天,伞都不打戴个帽子直接走进雨里。陆雪遥其实也不怎么在意,她在滂沱大雨里站过军姿,在雪地里长跑、拉练都有过,这种小雨除了会弄湿头发,对她的影响微乎其微。
可她还是垂下头,撑开手中的黑色长伞,白皙修长的手握着伞柄,举在了两人头顶。
尤忆站在她身旁,在她举起伞后自然的走到伞下,挽住了她的胳膊。之前说的买伞被忘了两次,之后就没有人再提了,默认一般共用着家里唯一的伞。
“对不起,刚刚害你也被提问了。。。。。。”雨丝落在伞面上,一丝声响也无。女孩的声音踌躇着响起,轻忽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
陆雪遥步伐不快,控制着刚好与身旁人相合,两人迈着同样的步子沿着长街慢慢走着,细雨绵绵不绝,车辆人声被不大的伞隔绝,隐影下的人仿佛自成一个世界。
“这个没关系,”陆雪遥侧脸,目光落在女孩纤长的睫毛上,“我更想知道,最近你是在想什么吗?”
尤忆心中一惊,她以为自己表现的不算明显,怎么还是被发现了?她下意识扭过头,倏地撞进一双无波无澜的眸里,那双眼平静的像一汪古潭,深不可测望不到底,又仿佛藏了无数的奥秘,引诱人去探索跌入。
犹如被那深沉的黑色蛊惑,她喃喃道出疑惑:“你怎么。。。。。。知道?”
宛如石溅水面涟漪乍现,黑眸里浮现出层叠笑意,一圈圈如波纹漾开,陆雪遥轻笑道:“你恐怕不知道,我的感官比一般人敏锐一点。”
尤忆懵懂的“诶”了一声,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眸中的笑扩散至整张脸,唇角忍不住上扬,陆雪遥眼眸弯了弯,低了声道:“只要你看我,我都能感觉到。”
迟钝的思维运转了几下,尤忆眨巴了两下眼睛,慢慢理解了她话中的含义。也就是说如果每次看她,真的会被感觉到的话,那这两天她总在看她,还自认为很隐蔽,陆雪遥察觉她就躲开。。。。。。结果事实上是早就被发现了,陆雪遥还不告诉她,放任着她偷看?
想想就太羞耻了吧!她偷偷摸摸看陆雪遥的时候,陆雪遥心里该怎么想,不会觉得她变态吧。。。。。。
羞臊盈满了心田,她脸又开始微微发烫,情不自禁鼓了鼓颊,嗔怪道:“你、你也不跟我说。。。。。。”问完才惊觉自己无理取闹,这跟陆雪遥有什么关系呀,是她自己盯着人家偷看的,怎么还怪上人家了呢?
可她心里又羞又恼,一时也拉不下脸去道歉,敛了眉眼没敢看陆雪遥,垂眸望着满是水泽的街道地面。
不料耳边传来戏谑的女声,接着她的话说:“那等你下次看我的时候,我就跟你说‘忆你别再看我了’?”
这样听起来更尴尬好嘛!尤忆被堵的语塞,她不是牙尖嘴利的人,相反还很是不善言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彼此间倒沉默了下来。
打破这份沉寂的是一道车鸣,两人沿着人行道走着,路过一处低洼积水的路段,一辆车从路边飞驰而过,溅起的污水往人行道上泼来。尤忆是靠外走的,眼看就要被浇湿脚面,陆雪遥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身子,拉着人往后连退几步。陆雪遥双脚稳稳站定,尤忆脚步踉跄扑倒在她怀里,双手揪着她衣摆,被陆雪遥扶着腰才站稳。
那溅起的水花洒在两人不远处,险险被避过了。就算动作这么大,陆雪遥手上的伞却一下都没歪,依然直直遮蔽在两人头顶。
“谢谢。。。。。。”尤忆轻轻出了口气,从她怀里站了起来,耳尖悄然红了。
陆雪遥:“没关系。”顿了顿,又温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尤忆知道她在问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画展。。。。。。要画什么。。。。。。”她本就口拙,撒起谎来更是吞吞吐吐。
会选择说慌,是因为总不能对陆雪遥说,她在想她是不是她梦里的那个人吧?只凭着陆雪遥的对她的态度,还有梦里那人的性别,是无法确定这个人是谁的。
那场梦过后她观察了她好几天,可惜梦境太短又太破碎,她完全不能说服自己,陆雪遥就是那个人。
“真的吗?”陆雪遥的语气淡淡的,像是相信了她的话,还关切地开解道,“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的,千万不要一个人憋着啊。”
“我们可是朋友呢。”
听她这么一说,尤忆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太不坦诚了,心中不禁涌起愧疚。她转念一想,既然自己没办法证明那个人是陆雪遥,也可以换个方法,试探一下她呀!
她手指搭在陆雪遥的臂弯上,黑色的布料衬着指尖白的像雪,良久才迟疑着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这个问题盘桓在她心头已久,却一直不敢问出来,怕一出口就会把彼此惊醒,怕陆雪遥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差距,更怕这份难得的亲近会消散。
她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不愿主动结实他人,也恐惧别人突然闯进自己的世界,与人相处总是有所保留,身边人离去也不会太过伤心留恋。她从来都是淡淡的,和所有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生活着。
直到陆雪遥出现,她才恍然发觉,原来总有一个人,与所有人都不同。无论做没做那个梦,她于她而言,都是那么特别。
面对着她,她会情不自禁的依赖、亲近,会在对方宠溺纵容的眼中展露出脆弱的一面,会对着她妥协、无法拒绝,更会在新的梦境出现后,幻想她就是那梦中人。
这代表着什么呢?尤忆不敢深想,也不愿去探究其中的缘由。
她静静的不再说话,眼睛盯着人行道上的砖石,等待陆雪遥给她一个答复。
她能感觉到陆雪遥在看她,灼人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叫她无可避免地微烫了颊。半分钟的静谧过去,陆雪遥终于出声了。
“因为你。。。。。。像我的一个故人。”她慢慢的说。
第20章
“故人?”尤忆轻喃着重复。
陆雪遥语气里有着怀念:“嗯,你和那位故人很像,我一看见你,就觉得很亲近,想和你成为朋友。”
“原来是这样。。。。。。”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是什么,只觉得莫名有些的酸涩,好像有一阵凉风从胸口穿过,带来的冷意叫她遍体生寒。
她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下一瞬手就被握住了,陆雪遥停下了脚步,温暖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上,动作轻柔的捏了捏。
声音低低柔柔的,像在她耳边絮语,“你的手好冰,很冷吗?”
尤忆不着痕迹缩了缩手,却被抓的很紧挣脱不开,她摇头道:“没有,一直是这个样子,没关系的。”
话音一落,陆雪遥的手便放了开来,她的指尖无意识蜷了蜷,残留的那点温度飞快消退,溢散到微凉的空气中。被握住的时候想挣开,可一旦真的被放开了,又忍不住心生留恋。她低垂着眼帘,轻嘲般的扯了扯唇。尤忆啊尤忆,你怎么这么没有自知之明?她只是因为别人才对你好,你又干什么自作多情,以为人家是真的喜欢你?
她兀自黯然伤神,又极会隐藏情绪,竟然没有被身旁人发现异样。陆雪遥把伞换了一边,左手空了出来。而后牵起了那还僵在半空的手,紧握着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一直想做的事终于如愿以偿,陆雪遥只觉神清气爽,撑着伞带着身边的小姑娘继续往前走。
“这样就不冷了。”她语调轻扬着,含着微不可查的雀跃。
尤忆抬起眸子侧过脸,女人侧脸线条流畅优美,五官漂亮的恰到好处,她举着一把黑色的伞,伞沿往下滴着透明的水珠。她总爱穿深色的衣服,发丝黑的纯粹,眉眼一如水墨晕染而成。雨中灰蒙蒙城市成为远景,她手持的黑伞为近景,黑眸粉唇沦为陪衬,四周暗沉的景色化作背景,映着一张白玉般温润的面容,那张脸好像在一片黑暗中发着光,美的如一副精心绘制的画。
似乎是发现她在看她,陆雪遥眼波流转而来,漆黑的眼眸像浸在水中的黑曜石,瞳孔里盛着一束清润明亮的光。
她心情应该很好,尤忆脑中闪过这么一句话,目光下移落到她淡粉的唇上,唇角果然是弯起的,与平常不笑也带三分笑不同,这次她笑的更真实自然一些,那种明显的愉悦她都能隐约感觉到。
为什么这么高兴?是想到了那个故人吗?
尤忆想起不久前自己还脑洞大开,因为这位陆小姐对她态度异常,猜测自己是不是和她的心上人相像。虽然不乏电视看多了的缘故,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幻想了一通,那时相识不久没什么特别的感触,只是觉得好玩罢了。可此刻这个玩笑般的想法被证实了,她却难受的喉咙一梗,一口气阻塞在气道里,吞不下去吐不出来,嗓子眼都是疼的。
一时间又是沉默,沉默到让陆雪遥开始疑惑,后之后觉她似乎不大对劲,“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你这几天总看我,是在想这个问题吗?”
尤忆勉力弯唇笑了笑,声音轻飘飘雾蒙蒙的,像含了一股潮湿的水汽:“只是好奇,毕竟我们没有认识太久,你对我这么好我会不安。”
握着她的手温热干燥,把她没有温度的手都捂暖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陆雪遥的拇指一直在轻轻摩擦着她的手背,她的指腹一点也不柔软,反而有一层粗粝的薄茧,即便动作再细微缓慢,还是带来了无法忽视的麻痒。被她反复抚摸的那处皮肤一阵阵发麻,随着她指尖的触碰生出细小的电流,酥麻了全身。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直觉预警,陆雪遥眉心蹙起,正色道:“时间不能证明什么,我对你一见如故,想和你成为朋友很正常。”
是啊,我既然像你的故人,自然一见如故。尤忆目视前方,绵密的雨幕不停,微凉的空气涌入鼻腔,心脏就像沾了水的海绵,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轻轻“嗯”了一声回应。
像是怕她误会,陆雪遥继续解释着:“至于我对你好,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因为你很好,你值得我去对你好。”
她的语气诚恳至极,带给尤忆巨大的震动,这么多年她经历了太多事,却从未听到有人真心实意对她说“你很好”。童年的记忆里大多是和母亲相关,那个疯癫的女人喜欢掐她,说她没用、骂她不该出生怎么不是个男孩。冷漠的父亲从未正眼瞧过她,出现的次数也少的可怜,唯一一次和她说话,还只是冷淡瞥了她一眼,问她愿不愿意离开华国。
后来她孤身远赴英国,在绘画方面的天赋逐渐展露,才渐渐得到别人的夸奖,他们用无数溢美之词赞美她的画作,大肆宣扬说她是天才少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没有人知道她那些不堪的过往,邻居热情的向她打招呼,好友亲昵的与她谈笑,学校里的老师表扬她的认真,年轻热血的男孩递上情书,一切都像是在变得更好,可她骨子里那个怯懦自卑的少女,并没有因此而消失不见。
她始终认为,那些夸奖赞美都是外在的,如果她没有天赋、脾气骄纵任性、容貌平平无奇,那谁还会喜欢她呢?
真实的她慢热、自卑、内向,性格沉闷又无趣,处理不好人际关系,不善言辞嘴笨口拙,除了画画一无是处。
可陆雪遥现在说,你很好,你值得我对你好。她曾经也对她说过,她和徐蔓青是不同的,她很喜欢她。
尤忆想,怎么可能呢?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她默默摇了摇头,这话一定不是真的的,归根究底她只是沾了那个故人的光,不然她这么一个大明星,没有必要低下身段和一个普通人交朋友。
一条路再长也有尽头,目光所及之处可以看见那处熟悉的院落,围墙的栅栏上盘绕着蔷薇藤蔓,翠绿的枝叶上挂着水露。
“到家了。”这句话是一个休止符,代表着这个话题告一段落,尤忆神情一如往常,手从她口袋毫不留恋抽出来,清清淡淡的笑着,“我只是随口一说,不用在意的。”
她转身去找钥匙开门,陆雪遥性子虽不大条,却也说不上细腻,更不知道女孩子心思能敏感到什么地步。尤忆说不用在意,她就真的放下了心。
尤忆到家先去把二二抱了出来,它还太小,她一般不在家就会把它放进窝里,怕它跑出来碰到什么东西受伤。
小二二乖乖的蹲在她面前,她轻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又探手下去摸了摸肚子,已经瘪下去了,“饿了吗?姐姐给你泡奶喝。”
“汪~”小狗奶声奶气的叫了一下,二二差不多听的懂一些中文了,饿和奶尤忆说的最多,是它最先记下的两个词。
尤忆弯了眼眸轻笑,揉了它一把起身去了厨房,拿了奶瓶和奶粉准备泡奶。陆雪遥站在客厅里,见那小狗屁颠屁颠的迈着小短腿,跟在她脚后窜了进去。
怎么突然觉得被冷落了呢?她耸了耸肩,脚步一转也欲往厨房里去,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
“雪遥,你明天有个广告代言要拍,和yl家的,要我过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她拒绝的干脆,陈秘书都给她安排好了。
“好,我把地址和品牌方联系人方式发你,你记得注意一下,别乱发脾气。”沈霜担心她一个人,有人要是不小心惹了她,会忍不住臭脾气。
以往听她这么说,陆雪遥都会不耐烦,这次竟然口气淡淡的说:“我现在脾气挺好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笑:“感觉出来了,你都不挂我电话了。”
陆雪遥也被逗笑了,她最近脾气好的出奇,要是沈霜亲眼见了,绝对会惊讶的不得了。以往她总是很焦躁,心气不顺看什么都不顺眼,然而和尤忆相处这么久,她唯一两次生气是因为尤忆生病,其余时候温和到自己都诧异。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丢失的珍宝,她从一只喷火的暴龙变成一只温驯的宠物,安心守着自己的宝贝,对外界事物都懒得上心了。
她沉吟片刻,自己在这边应该要花不少时间,和原本预估偏差太多,便道:“我近期大概回不去,有急的剧本给我推了吧,还有工作室空着也不好,你可以物色有潜力的新人签过来。”
沈霜给她当了六年经纪人,她话一出口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淡退吗?”
陆雪遥的工作室只为她一人服务,这时候突然叫她签新人,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不出意外的话。。。。。。”陆雪遥踱步到门口,遥望远处阴沉沉的天空。
沈霜打断了她,往常温柔的话语化作质问:“为什么?你不是说要成名吗?成名到所有人都认识你?”
“我一直在找一个人。”陆雪遥说,语气平淡的像在说天下雨了,“为了让她看到我,我努力让自己变红,变得家喻户晓无人不知。”
电光火石间,沈霜想到了那天她不顾一切去追逐的女孩,以及之后一系列的举动,她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你。。。。。。”
“现在我找到她了。”她低低的喟叹,出口的语气温柔缱绻,比她念过的最深情的台词更动人。
身后响起“汪”的幼犬叫声,陆雪遥闻声回头,尤忆站在厨房门口,臂弯里抱着金色的小狗,一手拿着一只奶瓶,琥珀色的眼眸晶莹闪烁,覆着一层薄薄水色。
第21章
“我们现在是去yl公司总部吗?”尤忆坐在车后座; 透过车窗看窗外的风景; 她在伦敦生活了八年; 跟随老师写生也算踏遍了这里的各个角落; 却是第一次来到最中心的繁华区。
这座城市建成时间太早,到现在许多建筑都显得老化了; 与周边复古老旧的古堡式风格不同; 经济中心区的摩天大楼高耸,整面的玻璃墙光滑耀眼,充满了当今时代的现代化气息。
“嗯; 他家的代言,肯定是在他们公司里拍。”陆雪遥就坐在旁边; 温声和她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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