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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大作战-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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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客栈倒是修整的不错,里外擦拭一新,勤快的伙计在里面擦着桌椅板凳。她来的时候有些晚,天色已暗,小镇上却不觉清冷,数位店铺都是开着门,街上也倒是人来人往。
  龙皎月走过一家花坊,看着一片有意无意露着大腿的花娘朝这边行人抛着眉眼,听着里面莺莺燕燕在招手道:“客官,来玩嘛~”
  龙皎月在那家青楼面前站定了脚。
  按照一般绿丁丁言情高票榜数千万本小说里累积下来的套路,一般来说,当猪脚或者配角来到妓院前面的时候,多半会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而进入这个花花绿绿各种快活的场合(大保健)。
  如果是女主角,肯定会女扮男装,然后再施施然飘进去,并有一番奇遇。
  这个奇遇,可能是撞见不想进青楼但是却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得不”进了青楼的男主,从而引起一番误会,再由男主进行一波艰难的解释,但女猪脚就是要我不听我不听我要哭我要哭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了让我去死吧的峰回路转,然后折腾三千字,一拍手,又是一场年度我爱你啊你信我不信我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的痴心(脑残)戏码。
  而如果是当男主角或者男配角走进青楼之后,就会坐在其中的某个包厢里,嗑着瓜子吃着番瓜,在莺莺燕燕下看到被卖入青楼但是还是身家清白,楚楚可怜容色倾城命运悲惨的女主被强迫着卖初(和谐)夜,定会拍案而起:“尼玛!这不是暴遣天物(暴遣女主)嘛!本王/本公子/朕/本尊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如此清纯不做作跟那些妖冶贱货完全不一样的良家妇女绝世美人,沦为了这些纨绔子弟的玩物!”
  然后气势汹汹的带走了女主,并且在末尾势必以一句,这百年的花坊歌楼,在一场冲天大火中化为灰烬终结了全文。
  青楼啊青楼,你真是说不尽的故事,讲不完的套路啊!
  本菊苣还是不要去惹是非了罢!
  龙皎月打定主意,抬脚便走。
  在那青楼清场的包厢里。
  香炉里燃烧着最最名贵的熏香,那缥缈的白烟在空气中朦胧漂浮,化为满室沁人心脾的淡雅馨香。
  房间的包厢里,四周是垂着淡紫色纱帘的垂地纱帘。夜里的微风从旁边雕花的窗阁里温柔的拂过,仿佛是在试探一般,在甜香中和缭缭而上的白雾纠缠在一起。
  那张晶莹剔透的娃娃脸上镶嵌着一双圆溜溜的圆杏眼,捧着婴儿肥的可爱下巴,坐在那紫檀木桌子上,好奇的看着前面的一个容色上佳的浅蓝色衣衫女子。
  那女子衣裳轻薄,外套一件白兰衣衫,里面是淡如天色的蔚蓝色锦衣。她温文有礼颔首一笑:“敢问小姐是想要问什么呢?”
  今天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锦衣少年郎来逛青楼,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小的华服锦衣团子。一帮子姐妹们都聚在那高楼阑干上,指指点点痴痴的笑。
  那锦衣少年身姿俊逸,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黑眸深似一潭寒水。只看着那少年郎挺拔的脊梁和身上的华衣,就知道他身家不菲。望着这青楼里难得的贵客,姆妈扭着腰肢上去,竟不敢像平日里那样娇着嗓子爹声爹气往他身上凑,只收了些媚态,恭恭敬敬的问他来此贵干。
  一帮子姐妹都嗤嗤低笑,有稍微胆大点的姐妹捂着帕子笑着,朝他指点道:“不知道是哪里的贵公子,要是看上我们哪位姐妹,可就飞黄腾达了,再不济也是高府里的小妾啦!”
  那贵公子只抬眼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那目光冰冷似雪,简直就是一把冰刀。几个姐妹都吓得闭了嘴,后退了几步。
  姆妈硬着头皮上去问话,那锦衣少年不再言语,只稍错开了身,露出后面一个怯生生的小锦衣团子。
  那个小锦衣团子约莫是七八岁的样子,还是个小丫头模样,躲在他后面,只是露出一双又大又黑的圆溜溜杏眼,朦胧胧雾蒙蒙,甜腻腻的嗓子壮着胆子的问了一句:“我,我听说花坊里的人知道很多事,所以我来这里想找一个小姐姐,问点事。”
  那小团子可爱的打紧,那声音又软又萌,看得诸位姐妹都是禁不住眼冒桃心,听得是身子齐齐酥了半边。
  如今面前这个小团子就坐在桌子旁,可爱的鹅蛋脸上两颗黑曜石一般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锦兰朝她温和的笑着,她也看着锦兰,偏了偏头。
  锦衣小团子头上青丝如瀑,两只银翼的蝴蝶在她头上,镂空的翅膀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如同随时都会从她的头上振翅飞走。
  锦兰看着这只银蝴蝶,就知道她的身份远非她能想象的高贵。刚那鬼面具的少年郎只随意的甩了姆妈一袋钱,姆妈便连滚带爬的去清了场。
  今天晚上,场子里有的可是邴武镇的官老爷,姆妈竟然敢为了这个少年郎得罪官老爷,说明那沉甸甸的袋子里装的肯定不是白银,而是黄金。
  刚那少年郎眼里射着冰刀子,把她送进了这扇门里,自己便退出去守在了门外。锦兰这才确定,这个小团子便是那个少年郎的主子。
  小锦衣团子捧着脸,犹豫的看着她,终于开口小声问道:“你说,一个人要是救了你,还说你比她的命还重要,是不是喜欢你啊?”
  锦兰一惊,又不动声色的微笑道:“当然,这个世上,能为你舍弃性命的,自然是爱你之人。”
  小团子笑了起来,天真道:“我就知道。”
  可是她的笑容又褪去,只忧愁了小脸,闷闷不乐的问道:“爱我之人?可是为什么能为我舍弃性命,却不能娶我呢?”
  锦兰挽了挽耳边滑落的一缕发丝,温婉笑道:“小姐问的,是情爱之事。小姐现在尚且年幼,或许是那人觉得你心智未开,还不能分辨……”
  小团子闷闷不乐的捧着脸,圆溜溜的黑曜石大眼睛望着她,偏着头:“可是她说以后长大了也是不会娶我的啊!”
  不是吧?你这小丫头虽然年纪小,也看得出来是个绝对的美人胚子,出身又是甚为高贵,世上哪个男人不会动心呢?
  不过小丫头,你这情窦开的有点早啊!
  锦兰哑然,又试探着小心翼翼问道:“可是他已有心上人?”
  小团子一下僵住了,又气鼓鼓道:“没有,肯定没有。”
  锦兰这放下心来,只掩唇一笑:“那小姐大可放心,小姐年纪虽小,但以后必然是绝色美人,身世又无可……”
  听到那句话,小团子盯着她,猛眯了眯眼,她像是察觉自己的失言,赶紧不着痕迹的说道:“想必是出身高贵,这样的美人,世上有那个英雄不爱呢?”
  小团子舒展开了眉,只稍微高兴了一点:“真的吗?”
  锦兰温婉笑道:“世上英雄都是爱美人的,你只需对他好,处处对他体贴入微,让他明白你的心意,他便不会再拒绝小姐的。”
  小团子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连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龙姐姐肯定是不知道我的好,我一定让她知道我的心意,她一定是觉得我以前是说着玩的。”
  锦兰点头,突然又诧异道:“啊?龙姐姐?”
  小团子抬着下巴,捏着拳头道:“我一定会让龙姐姐明白我的心意,和我成亲的!”
  锦兰目瞪口呆,龙姐姐,龙姐姐?你,你,你莫不是说得是个女子吧?这自古来皆是男女婚配,哪有女子爱上女子,又哪有女子与女子婚配的前例,你那龙姐姐会这样说简直无可厚非啊!
  锦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面前这朵清丽脱俗的奇葩小团子只从袖子里摸了一锭金子,欢天喜地的放在那桌子上:“我知道啦!我这就去找龙姐姐!”
  说完便蹦蹦跳跳的从那凳子上下来,便要向门边走去。
  锦兰看着那一锭金子,心中挣扎犹豫不得。已经收了钱,她的活已经做完了,再出声或许反倒会惹恼这来历不明但身份明显高贵的小姐。
  小团子蹦到了门边,锦兰终于出声道:“小姐。”
  白露小公举回过头,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锦兰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的抓紧了自己的白蓝色裙摆,压低的声音轻轻问道:“请恕锦兰多问一句,小姐,若是所有人都反对你和这位龙姐姐在一起,那小姐该怎样取舍?”
  小团子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不解的说道:“为什么要反对呢?”
  锦兰轻轻叹息了一声,只说道:“请恕锦兰斗胆,若是有一天,因为你和这个龙姐姐在一起,你就会变成一个所有人眼中的怪物,你还是愿意吗?”
  小团子歪着头,像是认认真真的思考了半响,才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怪物?那爹爹和娘亲肯定也会讨厌我吗?”
  她低头,小脸蛋一阵黯然,重新扬起时却是一片坚定:“我是不想成为怪物,不想让爹爹和娘亲讨厌我。可是只要龙姐姐愿意要我,成为怪物我也不在乎啊。毕竟龙姐姐都可以舍命来救我,成为怪物又怎样呢?”
  
  第34章 跟上大部队的步伐
  
  龙皎月时时刻刻铭记常年混迹绿丁丁言情榜单而积累下来的套路,绕开了青楼,回到了客栈。
  那客栈依旧是一副整洁忙碌的样子,不过吃饭的客人已经是少了许多。店里手脚麻利的小伙计刚给一个客人上了饭菜,眼瞅着堆着笑脸迎上面来。
  龙皎月走进门,那伙计还以为是上门的顾客,近了才发觉是这位早定好客栈的客人。他往外望了望快上枝头的弯月,漆黑的夜幕上,在镇上沿着南泽水乡的莲子洲河畔上空,已经开始升上了陆陆续续的花灯。
  他好奇的往夜空瞅了瞅,这才疑惑问道:“客人不去看花灯吗?今晚上是七夕,该是看沿河姑娘家们放水灯的好时机,客人不去看看吗?”
  龙皎月蓦然一呆,卧槽,仙侠之夏若花里竟然还有七夕这样一说啊?本菊苣还以为这个修仙世界里,除了年节和各个门派的大庆,便不会有什么节日了。
  她抬眼望向天边,那漆黑如墨的夜幕之上,在那爬上枝梢的皎洁弯月旁,还真的有了些星星点点的灯火,飘摇着升上天空。
  七夕放天灯和水莲花,估摸都是小情侣所要做的事,自己这个寡家孤人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
  思及此,她只抬脚进了门,说道:“不去。”
  那小伙计只得将她迎上了楼,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而后伙计下楼,给一桌修真打扮的斗笠人士换上了茶水,给旁边几个吃饭的客人上了菜。等他回过神,便看到一个锦衣的面具公子突然踏进了门。
  小伙计在这客栈里好歹混过几年,四面八方来来往往的客人,天南地北什么样的没见过。这见识广了,眼睛也贼尖,光瞅着那一身锦衣,就知道这位戴着面具的公子是富贵客。
  小伙计连忙诚惶诚恐的迎了上去,那锦衣的公子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那双眼睛冷的跟冰块似得。他只淡淡扫视了四周兀自吃饭喝酒谈天的宾客,将一锭银子拍在了客栈柜台上:“要两间上等的厢房。”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锦衣团子,模样清秀甚是可爱,头上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是细银雕刻,镂空的花纹里镶嵌着两颗璀璨生光的蓝色宝石。
  看见这身份不俗的锦衣公子只掏出这么一锭银子,小伙计心里一阵鄙夷。看来不是个什么有钱人,估计给不了几个打赏,也不需得去讨好了。
  店老板只满脸盈笑的收了银子,放进柜台中,后台招呼的小伙计喊道:“要两间上等厢房!”
  说完便将房间的牌子递给了面前的这个面具少年。店老板又转头来,朝旁边垂着手等吩咐的小伙计喊道:“你送两位客人上去。”
  小伙计刚点头,那锦衣少年便冷声道:“不用。”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锦衣的可爱小团子,神色温和下来,只稍微放缓了声音说道:“天色尚早,我们先去看一会儿南洲七夕花灯,你们备上热水,兴许回来时用得上。”
  小团子跟在华服锦衣面具少年后面,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出了客栈。
  白露抬起圆润的鹅蛋小脸,不解的问道:“银子不够了吗?”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巧可爱的小钱袋子,抬着手想递给原重阳,天真的说道:“我这里还有,拿去用罢。”
  原重阳低头看她手里那个绣着竹枝明月的锦缎钱袋,终于忍不住眼角抽了抽,扭开头去:“没有。”
  白露疑惑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刚刚只用了一锭银子啊?我们刚刚在花语楼给的是一袋金子。”
  原重阳想起那个锦兰不知道给白露小公主说了什么,小公主一出门便斗志昂扬的要去龙庭,这不对啊!白露到底是问了什么事情?
  去找她的远方非亲非故的表姐龙皎月,这他倒是能理解,只是这样每每听到白露这样一脸崇拜的提起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小姐,让原重阳心里又是不爽又是惊疑不定。
  那个龙皎月,到底在山洞里和小公主说了什么?
  想到此,龙皎月的话又在原重阳耳边回荡起来。
  那个一脸为民除害正义感的龙家嫡小姐,脸上全是鬼画符似得血污,偷偷摸摸凑到他旁边来道:“咳咳,小白露跟我说过,她喜欢你哟~”
  那冰凉如雪的铁面具下,原重阳的雪白俊俏脸顿时都就红了起来。
  一道飞霞似得红晕从他如玉的肌肤上升起,他压着那激动的声音,只竭力跟往常的声音一样静静道:“刚刚在花语楼,之所以留下重金,既是因为那姑娘解了公主的疑问,又是是因为我和公主不会久留,不会因为钱财外露而召来祸害,更何况青楼中多是江湖之人,我表明身份,他们反倒知晓了我不好招惹。而在客栈的时候,在场的人鱼龙混杂,底细都未可知,更何况我和公主都须得在客栈过夜。重阳不敢冒险,只得收敛形色,以防有不开眼的人生了谋财害命之心。”
  原重阳再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小公主没有跟上来。他蓦然一惊的回头,白露正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杏眼,停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
  白露可爱的小脸上一阵惊讶,不敢置信的说道:“重阳哥哥,你,你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原重阳一呆,竟然察觉不出自己哪里跟往日不同,白露又说道:“你以往一年说的话,也没有今天一日的多啊!”
  龙皎月在客栈里,竟死活有些睡不着。
  一来是因为在马车和水路的时候,她整日里无事便闭目养神。二来是不知怎的,或是再过了明后两天,便要到了荣山跟上除妖的大部队,倒让她有些心慌。
  说着龙皎月不辞辛苦奔赴荣山的原因,还不是因为惹了白芷。可是她到底怎么惹到白芷的,她自己倒也不知道。
  连原因都不知道,本菊苣见了白芷,该怎么道歉呢?
  唉,不管怎么道歉,反正都是要贯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本菊苣保证再也不同你说这些玩笑话了的三大明确方针,围绕着真心实意热情似火的核心,使用死皮赖脸死缠烂打的招数,一直逗到白芷笑为止。
  龙皎月在床上翻来覆去,这是在路上养够了神,晚上真真是睡不着啊!
  可惜这时候天色也晚了,总不能出去练九天引雷诀吧?九天引雷诀是范围性杀伤导弹,且不说误伤周围无辜群众,这大晚上轰炸城镇扰乱民生,那也不好啊。
  既然睡不着,龙皎月干脆起来打坐,一边运行着心法,一边回忆起原著的仙侠之夏若花里,女二龙皎月是如何作死的。
  说起荣山,那可是妖魔鬼怪的一大聚集地。在仙侠之夏若花里,长流开山道祖为了抗衡魔族入侵,以一身精血定下五大封印,维持了人魔两界的千年和平。
  五大封印之地是连通人魔两界的边界,两处是归龙庭镇守的荣山西峰潭和秦川,一处是王权世家所管辖的云雾峡,剩下的两处,一处是长流千刃峰下的绝壁悬崖,另一处便是其他修仙世家所共同派出人手管理的沧浪湖。
  难怪世人谈起龙皎月便是不由得首先想到龙庭嫡小姐这一身份。修道世家的经济来源全部都是由猎杀的魔物而来,而魔物聚集地方只有的五大封印之地。
  百来修仙道门,龙庭却单凭一个门派便独占其二,这其中龙庭只手遮天的强横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秦菊苣一边回忆着那原著里的描述,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等到她第二日朦朦胧胧的醒来,天色已经渐明。隔壁屋子里有开门的声音,然后便是店伙计噔噔噔的跑上来来,在旁殷切的问道:“两位客官这么早便起了来,昨晚可睡的好?”
  没有回答。半响后,那伙计徒然惊慌失措的失声道:“客官,客官,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龙皎月迷迷糊糊的心想,这小伙计真是矫情,不就是给了两个小费打赏,还非得矫情的说一番使不得,不就是两个小钱,痛快收下多好!
  那伙计推搡了半天,才勉强收下,惊疑不定的点头哈腰道:“客官这边请。”
  起床实在是个艰难的任务,等到那两位客人走了许久,龙皎月才振作精神,一鼓作气的起了床。
  她从床头拿出一张点着朱砂的纸鸢,轻念了法决,递在嘴边轻轻一吹。那轻薄的一张白纸从她手心飘落,落在地上时,如同一张充了气的皮影一般急速的扭曲膨胀,化作了一个木讷苍白的小童子。
  那个小童子表情呆滞,眉眼无神,除了眉心那点灵气逼人的鲜红朱砂痣,简直就像一个了无生机的死人。他扭动了一下,身体上最后一丝褶皱伸展开后,如同充满气的玩偶,稳稳的站在地上,没有焦点的视线看着前方,茫然的用普通的童子音僵硬说道:“引路单凭主人吩咐。”
  龙皎月每次看这些批发货在她手中化为纸偶那一刹那,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相比之下,那沈望山的两个化目童子如如和意意,能言善辩,顾盼生姿,真是巧夺天工。
  那店小二得了个打赏,一直傻乐,干活也是忒有劲。龙皎月一出门,就看那店小二一阵风似得刮过来,殷勤的朝她点着头。
  看到龙皎月身后的引路童子,小伙计也只是愣了一下。毕竟是仙侠世界,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总有几个修真人士。他反应过来便迅速的收起那惊讶之色,朝面前掩着面纱的女子殷勤说道:“姑娘是要退房吧?请随小的往这边来。”
  离荣山已是不远,估计龙庭分府派来接应她的人也快到了。龙皎月跟着那引路童子,在那官道上慢慢走着。
  出了南洲,那沿着堤坝的河水中,大多是昨夜七夕里大姑娘小伙子们在河边放的花灯,有些灯火尚还在浮在水面上瑟瑟发抖的摇曳着,但更多的莲心纸灯已经被凉爽的河水给浸湿,被冷风虽毁坏,沉入水中,随波逐流。
  到了一处,龙皎月走得累了。那引路童子不能离开主人三丈之内,本来那童子已经走到了前面,却因为龙皎月突然的停下,只茫然的站在那三丈的边缘上,面朝前方僵硬的迈着腿,在原地打转。
  龙皎月看着那个引路童子,真是越看越傻,越看越好笑。
  天气虽已入秋,算得上凉爽。但走了半个时辰,额上也沁出了些汗水。龙皎月挽了袖子,摘了面纱,便来到一条小溪边,打算胡乱洗把脸。
  那溪水清亮透彻,有寸把长的小鱼在水底鹅卵石上游动,看上去分外可爱。龙皎月刚伸手想要鞠一捧溪水,目光却落在了旁边一朵被挂在枝条上的花灯之上。
  那花灯是莲花形状,最底上是一层防水的油纸莲花座,上面是白纸剪裁的花瓣,层层叠叠的花瓣里点着一只细小的红烛。
  那红烛已经快要燃尽,滴下来的红蜡如同一滴滴红色的泪,在雪白的花瓣上落下泪一般的痕迹。那花灯顺水而下,结果却被旁边垂入水中的树枝给挂住,在那儿独自抵抗着水流的冲击,瑟瑟发抖。
  即使是从未放过花灯的龙皎月,也知道代表着心意和情运的花灯如果半路所阻,寓意便是自己所许之愿必当不顺,甚至夭折。
  没有哪个人会愿意看到自己的花灯半路便沉了下去,甚至还有姑娘会追着自己的花灯,一旦看到自己的心愿被什么阻拦,便不辞辛劳的去替它解开阻拦。
  龙皎月左右盯了那花灯半天,还是伸手去拨开了拦在它面前的枝条。那花灯顺水而下,龙皎月捉住它,拿起那里面折的整整齐齐的白纸,好奇的翻开。
  让本菊苣来看看,这些个情窦初开的小情侣小鸳鸯,谈情说爱的时候都是写的个啥。
  那单薄细腻的宣纸上,有小心翼翼的折痕,一排娟秀细腻的黑墨小字,明月知我意,秋水共长辞。
  龙皎月看完,刚想把那折纸给放回去,眨眼间手一抖,那花灯竟倒着落入水中,冰凉的溪水眨眼间便将它打湿,润成了一团,沉入了溪水底。
  卧槽,这可不是我故意的。
  这花灯因为秦菊苣的手一滑而不可抗力的落入了水中,看来这位文绉绉的妹子的情路似乎有些艰难。龙皎月心想着这人家的花灯也被本菊苣不小心弄到了水里,那这张纸若是被她随意丢进水里,怕是也有点不好。
  她思索了片刻,还是把那张宣纸折好,规规矩矩的放入了袖中的乞物袋中。
  
  第35章 啪啪啪打脸
  
  在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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