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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二大作战-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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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是父亲和三姨娘要求她偷学龙庭法术,她也可以单纯的将那作为为齐云府研究对抗龙庭道法的根基。若是要研究出对抗龙庭的道法,必先要熟悉龙庭独有的九天引雷诀,这些见不得人背叛信义的事情,为了她的家族,她都可以做。
  可如今呢?原来这个家族内部,已经如此的腐败不堪。她离开长流的早,她还以为自己的家府还是那样一个严于律己苛于道法的家族,没想到这个家族在衰败之余,剩下的就只有勾心斗角和无尽的腐败。如此下来,就算龙庭真的把九天引雷诀送给他们学,他们又能维持几年风光?
  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放弃的家府,只为了一句小小的有辱家门就可以夺取一个少女的性命,她白芷如今身上担着的,就是这样一个家府留下来的空壳子。
  白芷只徒劳的挥了挥手,朝他疲倦道:“你退下吧。”
  管家连忙道谢,行礼一溜烟出去了。白芷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一阵心烦意乱。
  她现在是西北齐云府的家主,即便是父亲做了再过分的事情,这个家族还是要她用肩膀扛起来的。父亲已经死了,再多说也无用。
  北陵城屠灭西北齐云府的原因或许不是龙皎月的指示,而是三小姐的死……可那又怎样?天魔一系每一代都只有一个魔尊,那日连沈望山都说过了,残留在西北齐云府的气息是天魔一族经久不去的煞气,如今与北陵城和魔尊同时有勾结的就只有一个龙皎月。
  如果不是她龙皎月在背后引线搭桥,魔尊怎么会和北陵城认识?又怎么会跑来这么一个不怎么出门的小家府灭门?她龙皎月身上有噬心魔蛊,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连圣尊都判定了是龙皎月在后面指使魔尊和北陵城,事到如今,她就算知道北陵城事出有因又怎样?
  事出有因就能灭人全家,屠尽家府吗?
  事出有因就能在事后只是用一句我从来没做过就轻飘飘的掩饰过去了吗?
  事出有因就能因为所有人都偏袒她而毫不在乎吗?她白芷求一个公道,只求还她们西北齐云府千千百百的亡魂一个清白!
  白芷想着想着,不由得又红了眼眶。她只坐在椅子上,把脸埋在手里,胸腔里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如果龙皎月哪怕是说一句后悔,哪怕龙皎月肯承认她是被噬心魔蛊所迫才不得已做出了这种事情,她的心里也好过现在千百倍。
  最恨的事情,是龙皎月做了这些之后全然毫无愧疚之意。
  她到死,都只给她留了一句呸。
  从长流山附近的村庄,走到附近的县郡,需要慢悠悠的两天。
  从长流山附近的村庄,走到远些的天府城,需要日夜兼程的一个月。
  从长流山附近的村庄,走到最远最繁华的帝都,需要不吃不喝不眠的三个月。
  天府城里最近来了一批叫花子。
  叫花子也是各地流动的。他们往往在一个地方讨钱,讨钱的次数多了,会引人厌烦,矜持点的妇人会掩着口鼻说:“没带,没带钱。”
  粗壮的大汉会说道:“滚!又是你!上次给的钱是拿去买酒喝了吗?你怎么还没喝死!”
  所以叫花子时常顺着各地的人群流动,去往一个地方,呆几天,又去下一个地方讨钱。
  叫花子阿九在一辆牛车上讨了一个位置,坐在枯草堆里。这一两铜钱买来的便车实在不怎样,牛车摇摇晃晃的在路上行进着,路旁是两边绿荫,牛车是朝天府城去的。
  阿九坐在那牛车上面,挽起裤腿,揉揉自己那发酸的脚腕。他旁边在稻草堆里摆了个破碗,只摇摇晃晃的躺在那稻草堆里,嘴里叼根稻草,说道:“嘿呀老哥,这年头生意不好做了啊!”
  那个赶牛车的汉子只粗声道:“坐你的车,费什么话!一文钱让俺给你行个方便,俺家牛光拉你费的力气都不止这么点钱!”
  一骑轻尘从他们身边掠过,马背上数位穿着白蓝色长流校服的弟子。阿九连忙坐直了身体,去看这些难得一见的长流弟子。为首的一个弟子面色清秀,是个俊俏后生,看见旁边有驾着牛车路过的普通人,只拉住了缰绳。
  马儿人立而起,猛地停住,在那缰绳的勒令下总算是停住了脚步。阿九看着他们,只觉得心里一阵好奇。以往不是听说长流的弟子都是个个踩着把仙剑飞在天上的吗,怎么今天全都是骑马了?
  那个长流弟子只一拱拳,对那个停下来的牛车汉子说道:“敢问这位大哥,那黑风寨可是在前面?”
  声音不卑不亢,还分外亲切。那赶车的牛汉子哪里受得起这等大礼,连忙恭敬点头道:“是了是了!前面那个山头上就是黑风寨,敢问诸位道爷们去那腌臜地方,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他的问话算是小心翼翼,可那个为首的清俊后生却脸色一变,只带了疏离道:“谢大哥指路,长流公事,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那牛车汉子吓得不行,看那后生脸色如雪如霜,只得连忙摆手道:“不问了不问了,没事的话,那俺走了!”
  说完便赶着牛车往路上走了。
  那队长流的弟子只互相看了一眼,不疑有他,便朝那山头去了。
  阿九坐在那牛车后面,只说道:“嘿呀老哥,你跟长流的道爷们说了话,日后肯定邪祟不沾身,有福气啊!”
  那牛车汉子啐了一声,只说道:“闭上你的嘴,小乞丐话还挺多!”
  阿九只哈哈笑一声,坐在那牛车上,索性躺在稻草堆上,头顶上是正好的太阳,他摇着一根稻草说道:“哎呀,老哥,你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你说你这一车稻草,是要拉到哪里去的?”
  他只眯着眼说道:“拉稻草能赚几个钱啊?也难为你跑这么一趟!”
  牛车汉子说道:“要你管!说出来你也不信,这一车稻草,是那个天府城里的纸人铺定做的。听说有一家大家府出了白事,死了好多人,订的好几百个纸人,你懂得个什么!”
  一听到大家府死了人,阿九一下就来了兴趣,只坐直了身体,在那个牛车后面,朝他说道:“诶亚!大哥你说的可是那家,什么齐云府来着?这事我可是也听说了,听说人都死光了!”
  那个大哥还没来得及回话,旁边的树上便淅淅沥沥的落下了一阵雨。
  脸上滴了两三滴水,阿九下意识伸了手去摸脸,只郁闷的说道:“大晴天下什么鬼雨……”
  他的手抹了那雨水放在面前,未说完的半截话断在了嘴里,只张大了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半响才发起抖来:“血……血……”
  那个牛车汉子不满他大惊小怪一副神经病的样子,转了头来朝他喊道:“你发什么神经,什么雨不雨的!?”
  话音刚落,他也僵住了。阿九满脸都是落下来的血,一脸模糊看不清本来面目,只大睁着眼睛,嘴巴合不上一样看着自己的手,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牛车大汉的身体僵硬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坐在了阿九旁边,一只手上的袖子被撕成了一条一条的,垂在袖子上。胳膊上有一道鲜血淋漓的伤口,浑身上下全是尘土,一张脸上尘土血渍根本看不清本来的面目。
  那个人影转了头来,一双红色的眼睛在满脸尘土中看上去分外吓人,她朝牛车大汉看了一眼,百般无趣的转了头,又转回了头。
  阿九坐在那个人旁边,身体跟筛糠一样抖的厉害。那人影看了看他,甚是无趣,只呆滞了眼睛,坐在那牛车上。
  牛车大汉僵住了,这个是鬼还是人?刚刚他根本没察觉到身边有人,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阿九抖了半天,看旁边这个人似乎在呼吸着,胸口时不时起伏着,貌似还是个女的。他吓得傻了,反倒不抖了,只一脸小心翼翼求饶似得的说道:“大姐,大姐,你是人是鬼,你倒是说说话啊!”
  那个人坐在牛车上,看到没看到她一眼,只抱起了腿,蜷缩在一起,也不管她那鲜血淋漓的胳膊,只呆愣愣的睁着眼睛。
  阿九吓得不行,又朝牛车大汉看了看。牛车大汉看那个人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威胁,这下放下心来,一脸把她弄下去的表情,阿九哆嗦了半天,还是不敢推她,只摇头用口形说道:“不行,要推你自己来推!”
  牛车大汉顿时勃然大怒,撸着袖子壮着胆子就要下车来推她。他下了牛车,只绕到稻草堆后面来,看见那人身上的血将身旁一圈的稻草染得通红,不由得心里有发了狠,只伸手便要来推她。
  那人突然抬起头,朝他看了一眼。
  那双血红的眼睛没有焦距,没有一点生机,只那么无情的将他盯着,宛若一个白日幽灵。
  牛车大汉吓得一抖,手一歪,差点没把旁边的阿九给拽下来。他哆嗦着往前面的牛车去了,只骑上了座,赶紧吆喝着往前面去了。
  天啦!亲娘暧!这个杀神啊!哪里是个活人啊!她那眼神跟一具尸体似得!
  马车摇摇晃晃的继续走了。阿九坐在她旁边,吓得抖了半天,终于还是不抖了,只伸了一只手,朝她小心翼翼说道:“姑娘,姑娘,你说话啊?”
  她只蜷缩在一团,身上像个落魄的叫花子一样,层层叠叠的尘土和血污挡住了她的脸。那身上的衣裳也是破破烂烂,只从一处衣角看得出来原本应该是白色的。
  阿九看她估计是个傻子,眼看着牛车大汉又不安的朝着这边频频回头,他只朝着牛车大汉指了指脑袋,意思是这个人是个傻子。
  牛车大汉这才放下心来。阿九坐在她旁边,只放轻了声音道:“你说说,你的名字,你总归是记得名字的吧?”
  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是记得自己的名字吧?
  不过这么厉害的傻子,应该不会叫什么狗蛋二娃的吧?
  那个人只呆愣愣的睁着一双血红的眼睛,眼睛看着虚无,半天连眨也不眨一下。
  阿九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心说这得熬夜多久才能把一双眼睛活活熬成这样?他看她不答话,半响才说道:“你的名字,你想想你的名字,说不定在天府城还能找到你的亲人。”
  似乎是找到这个词让她有所触动,那个女子浑身只颤了一颤,半响才嘶哑的说道:“白露,白露……”
  阿九问了两三遍,本来都快要放弃希望。如今看她会说话,顿时就跟看到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似得,只欢天喜地说道:“原来你叫这个名字啊?这名字可真好听,一听就是大户人家的闺女。”
  龙皎月坐在那牛车上,抱着胳膊,迷茫的看着他。旁边阿九只朝她说道:“你肯定是个大户人家的闺女,白露,这名字真好听。”
  她蜷缩着身躯,只艰难的嘶声道:“白露,白露……”
  真好听,不是吗?
  阿九朝她轻柔笑道:“我们带你回了天府城,帮你找到家人,如何?”
  阿九此时心里小算盘打的哔啵作响。这寻常人家的女子都没什么名字,未出阁时随着父亲姓某氏,嫁了夫婿便是跟着夫家叫某某氏,只有名门贵族大户人家才能取得起名字。
  那女子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阿九越发觉得这个人是个傻子,脑子有毛病。他坐在马车上,只听到旁边这个人只会翻来覆去的喊一句白露,喊一句掉一滴泪,心说这也是个可怜人。
  可怜不可怜,还是先把他的肚子填饱再说。等他们到了天府城里,卸了货物,他就带着这个脑子有毛病的傻姑娘去找她的家人。如果她真的是大户小姐,那他可真就赚大发了。
  作为一个大户千金的救命恩人,他阿九得拿多少酬金才算好呢?不过这天府城里有多少家大户人家的女儿是傻子,他还是得跟道上的朋友们打听一下才好呢!
  马车一路摇晃着进了天府城。阿九在中途休息的时候便跟牛车大哥说明了情况,这个落在他们马车上的人估计是个傻子,还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傻子小姐。
  牛车大哥想着刚刚那女子出现的十分诡异,坚持相信这个不是什么大户千金的傻子,应该是什么会武功的傻子。他本想把这个祸害给撵下去,可又不敢动她。再一听可以得到一笔很高的酬劳,牛车大汉终于是心动了,只看着稻草堆里那个蜷缩起来的人影说道:“哼,就当是俺发了次善心,带她去天府城吧!”
  他喝了口水壶里带着的水,只擦了嘴粗鲁道:“要实在不行,拐回去给俺当媳妇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甜蜜,只有在辛酸的对比下,才能让人觉得发自心底的迷醉。往往笑的没心没肺的女孩,哭起来才是最撕心裂肺的。
  白露是小九不可言说的执念,是我的星辰大海,是我的远方。
  该虐还是得虐!(咳咳,当我没说。)
  其实上一章啊,这写的小九心里发毛,感觉免疫学之父爱德华·詹纳的棺材板都快压不住了。
  因为现在移植骨髓什么的,移植的都只是造血干细胞。如果真的要把自己的机体和五脏移植到别人身上,你的免疫机制会动员起来,将那些部分强行剥落。
  任何器官移植手术,需要提前进行血清匹配和免疫机制的抑制。卧槽我在说什么,我不是该说剧情吗?
  啊,我先去压住爱德华先生的棺材板啦~
  感谢巨阙,水墨浅月,林 ,阿飘 ,风过淡无痕,本尊爱百合,深蓝幻想 ,不知所以,北方并没有钱,半甜 ,林 ,懒人软 ,奇奇怪怪,小M ,炎言 ,慕鎏寒年,wai,宋茜的老婆各位小天使的地雷~还有炎言小天使的手榴弹~爱你萌,比心~
  谢谢炎热言小天使的长评~么么哒~
  
  第85章 失忆
  
  一辆牛车摇摇晃晃的驶进了天府城里。
  一路上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龙皎月蜷缩着身体,抱着腿,只将脸搁在膝盖上埋着,合上了一双血红的眼。
  她那满脸污渍任在脸上只染得一片灰扑扑的,任谁都看不出来她本来的面目。她窝在稻草里,身上又脏又乱,只窝在里面。
  她赶了好久的路,脑子里还叫嚣着找白露找白露,可身体却已经先要垮下来了。时至今日,她时常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身处何方,但她始终知道,她该朝东南方走。
  古以南为尊,王都便修建在东南方。
  她迷迷糊糊的抱着胳膊,思绪在脑袋里如同一只忽掠忽沉的大雁,在她脑海里叫嚣南去南去。
  是了,南去南去,她要往南去,白露一定在那里。
  牛车进了天府城,在路上时她的血迹干涸在了皮肤上,又和血肉黏在一起,一撕下来便是一片血肉模糊。
  阿九为了掩住别人耳目,只将她的袖子胡乱用破布包了起来。牛车到了交稻草的地方,香火铺子的老板看了看稻草,又看沾了血迹,一番发火,又是讨价还价半天,才交了钱,让人卸了剩下那些干净的稻草。
  牛车大汉心里一阵窝火,心说这个疯子丫头把他辛辛苦苦拉来的稻草给弄脏了,要是等会儿没找到大户人家给钱,他可真要把这个丫头给拉回去做媳妇!
  正想着,龙皎月已经从马车上跃了下来。她一言不发,稍微休息充足的眼睛也不再那么红,只直直的朝南方走去。
  阿九头一次看到这龙皎月会走动,做出点活人的举动。虽然她还是那么直直的像个傻子似得往南边走去。他在旁吓了一跳,便要上前去拉她。龙皎月见他上来想拉自己,只反手一挥,将他推倒在一旁。
  阿九不知道这个傻子还有这么大的力气,被猛地一推,只摔倒在一旁,哎哎呀呀的叫唤起来。龙皎月看都没看他一眼,只顾朝前走着。
  牛车大汉正在和香火铺子老板那里接过钱,听到那哎哎呀呀的一声,也不由自主发愣。香火铺子老板一阵不爽,只说道:“哪里来的疯子,赶紧赶走赶走!”
  龙皎月只往前走着,南方,南方,白露在等她,白露一定在等她。
  阿九起了身,也不敢再去拉她。那牛车大汉想要上手来拉她,但又看阿九惨兮兮的样子,心里实在发毛,又想起她出现时的血雨,半响还是蹬了蹬脚,只骂道:“赔钱货!早知道就该把她半路给扔下去!”
  龙皎月执着的往南走着。
  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说什么,在她耳朵里只是一片喧嚣的吵嚷声。有人在她旁边掩住了口鼻,有人在对她指指点点:“哪里来的乞丐,还敢光明正大大摇大摆的走在这路中间了?”
  龙皎月迷茫的看着他们,却不管不顾的朝南走去。
  前面有一群人聚在一起,看样子都是些路上看热闹的过路人。龙皎月直直的朝南走着,脑袋里执拗的跟绷了一根筋似得,直直的往里面撞过去。
  就像在那个山头,挂着什么黑风寨招牌旗帜的土匪窝,她也是耿直了脖子,直直的闯过去的。
  那些山寨的土匪看见她是一个女子,想要把她拿下。龙皎月痴痴呆呆的看着他们,从旁边的树桩筒子里提了把刀,在一场血雨淋漓落下之后,丢了那把刀,踩着满地的血泊,继续往南走。
  龙皎月低着头,只往前面走着。一群惊叫声响起:“哪里来的叫花子!”“看她那衣裳,脏的污人眼!”“快赶走,快赶走!莫要脏了家主眼睛!”
  龙皎月只往前走着,被她冲的七零八落的人群一阵愤愤大骂,却还是让她过去了。正要越过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一只素手从斜里伸出来,只拽住了她的胳膊,声音怜悯而温柔道:“下次小心点,别伤着了。”
  龙皎月停住了,一枚银子被塞在了她的手里。
  这个声音,实在是,实在是太熟悉了。那声音在她脑袋里盘旋,像是要炸开一样。可任她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她就是想不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
  并不是,并不是她的朋友,那是她的仇人吗?
  想不起来就算了吧。她只垂了眼睛片刻,扔了那枚银子,便又要继续往前走。一个穿着黑红色衣裳的弟子从斜里站了出来,只一脸义愤填膺的站在她面前,拦住了她:“好大胆的乞丐!我们家主好心施舍你,你竟然还敢把这银子给丢了?连一句谢谢都没有,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施恩是为了得到别人的爱戴称呼吗,我接不接受这恩惠也是我自己的事吧?龙皎月抬眼看了看他,刚要出手,身后那熟悉的声音已经轻而严厉的响了起来:“贾谊!够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家主?!面对鳏寡孤独伸出援手不是天经地义吗?人家接不接受是她的自由!”
  贾谊顿时语塞,只咬牙恨恨道:“当着面便把家主给的银子给丢掉,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我们西北齐云府吗?”
  西北齐云府?
  这句话好像触动了龙皎月脑袋里的某根神经,她略带迷惑的看了眼那弟子的红黑色衣裳,突然就拔足狂奔起来。
  身后白芷一惊,那个弟子一愣,只拽了下她的袖子。她跑的太快,那袖子从他手指上滑过,上面全是干涸的血渍。
  白芷几乎是下意识的一追,便跟了出去。修道中人从小修养,为应敌做过许多功课。在龙皎月拔腿便跑的一刹那,白芷已经当空掠起,拔出了背上的寒雪剑。
  不能,不能被她们抓住,我龙皎月,我龙皎月还要去找白露。不能,不能死在这里……
  一个在追,一个在逃。那个西北齐云府的弟子尚还发愣,半响才反应过来,跟着追了出去。
  龙皎月一路狂奔起来,白芷当空御剑,眼看着前面便是一场密林,若是让她钻进了树林,那便不好抓了。也不知道这个疯疯傻傻的乞丐是谁,为什么刚刚一听到齐云府的名字撒腿就跑。
  看她这速度,也不像是普通人。白芷蹙了眉,只念起御剑诀,猛地朝她冲过来!
  龙皎月听到背后疾风而来,剑声凄厉,知道这一招是志在必得。她就势打了个滚,躲过了白芷五指成爪的一击。
  白芷没想到她虽然疯傻,却还能敏捷的躲过这一击。她心头疑惑更重,眼看已经追出了城,外面是一片密林,左右没有一个人。她终于下了狠心,今天须得抓住这个文好好盘问一番,到底是和西北齐云府有什么过节!
  她竖起手,捏了个决,一道天雷从她手中涌动,猛地朝下面那个狂奔着的龙皎月劈了过去。
  那一道雷朝龙皎月落下,力度不大,白芷相信,只要这道雷劈下去,下面这个傻子乞丐至少也得晕个一天两天。
  九天上,云层涌动,一道轰隆而下的巨大雷霆落在白芷面前,将她手中打出的雷霆融与无形。白芷浮在空中,面门上满是不可置信,一脸呆若木鸡。龙皎月已经不逃了,只站在地上,站定了身形,朝她看。
  那道雷霆以九天之势朝白芷涌来。白芷徒劳的抬了剑,用寒雪剑去挡,虽然被震的吐了口血,她还是浮在空中,一脸苍白的捂住了胸口。
  寒雪剑在雷霆一击下,碎成了无数片。若不是这把剑是长流可以算上一等一的灵剑,如今这个粉身碎骨的,就该是白芷了。
  白芷御风站在空中,摇摇晃晃的捂住胸口,任那鲜血从嘴角滑落。龙皎月站在地上,只看着她。
  她龙皎月想不起来自己和西北齐云府有什么过节,更想不起面前这个吐着血的清俊黑衣女子是谁。刚刚那道雷霆落下时,她只是怕自己被这个黑衣女子抓住,所以才下意识使出了全力。
  白芷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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