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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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公司地理位置很尴尬，离我两家西风的话都不远不近，走路太远，开车太近，想让她过来喝个下午茶，都会觉得时间太紧。
　　她晚上下班，便被她爸妈带回家庆祝第一天上班，于是这中间又没我什么事了。
　　接下来几天，她爸妈似乎要把这么多年的爱全都弥补回来，黏她黏的很紧，她偶尔地来找我，也能频频见到她妈妈发来的消息，不是询问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就是问这个东西你喜欢吗，最后再问什么时候回家？
　　终于在几天后，陆穗喝着我给她调的饮料，看着她妈妈的消息，跟我说：“我出门前跟我妈说想搬出去住。”
　　我笑了声，凑上去看了眼她的手机：“她怎么说？”
　　她说：“问我为什么。”她继续道：“我说我已经工作了，自己一个人住外面方便一点，可以找个离公司近的地方。”
　　我看着她：“我家吗？”
　　她偏头看我：“愿意收留我吗？我每次下班都想直接去你家。”
　　我：“我怎么会不愿意。”
　　她看着我的眼睛，问我：“我可以向我妈坦白我们的事吗？”
　　我顿了顿，缓缓摇头：“以后再说吧。”
　　对于这个，其实我是一点计划都没有的，她妈妈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大姐姐形象的存在，这个大姐姐，我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我不知道她对待这种事的态度是什么，我是个很懒很安于现状的人，不喜欢主动惹事，现下的生活很好很舒服，我便死死地赖着，不到必要不会改变人生轨迹。
　　虽然戚虹雨打算带陆穗出国，但在我眼里，陆穗一定不愿意，只要她不愿意，谁也带不走她，她最后仍旧在我身边。
　　但人不可能事事都顺风。
　　这段安逸的日子没多久，她妈妈找上门来了。
　　这是戚虹雨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主动找我，她从前喜欢蓝色的衣服，如今也是。
　　她进店时，见她一身蔚蓝色裙子，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可还没等我开口，她便笑着看我：“找个地方，我们聊聊。”
　　她这个开场让我很惶恐，下意识便觉得是我和陆穗的事情暴露了。
　　结果还真是。
　　和她上二楼办公室的路上，她十分闲情逸致地又是夸我店里的装修好又是夸放出来的音乐好听。
　　进办公室后，在我泡茶的过程，她闲庭信步地还逛了一圈，最后停在我和陆穗做的那幅画上。
　　那幅画的右下角有我和陆穗的青色指纹，指纹上有我们的姓氏，她要是多心一点，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
　　茶泡好了后，她在茶几的对面坐下。
　　“这家是新开的吧？”她开口问。
　　我点头：“开了半年左右。”
　　她又问：“旧的那个也开了五年了吧？”
　　我点头：“五年多。”
　　她嗯了声，拿起我给她泡的茶，吹开热气喝了一口：“我记得你当时和陆穗借了钱，也就是借了我留下来的钱，开的这个吧？”
　　我舔舔唇，点头：“嗯，借了一笔，后来还了。”
　　她缓缓点头，又喝了一口茶。
　　几口后，她放下杯子：“我走的时候，我记得你还在哪个公司上班来着。”
　　我想了想点头：“后来觉得累，工资不高，就辞了。”
　　“辞了之后没工作了一段时间，没有收入吧？”她抬头看我：“还搬进我给穗穗留的房子。”
　　她突然这样咄咄逼人，我几乎应不出话来。
　　她偏头一笑，五十多岁，却还把三十多女人的韵味拿捏的很准。
　　“我不是来和你讨什么，这些东西我其实不在意。”她自顾自地给自己续茶：“只是我这两天看到了一些消息。”她抬眼看我，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目的：“你和陆穗，怎么回事？”
　　我顿了顿，对上她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她十分无奈地笑：“你们俩这么高调，我不知道很难。”她说完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手机。
　　她蹙眉看着我：“穗穗还小，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胡闹，许秋，你都三十岁了，你不觉得，不觉得这事很恶心吗？”她说完顿了顿：“对不起。”
　　我被她脱口而出恶心给恶心到了。
　　我说：“我们不是胡闹。”
　　我这话在她眼里没有任何用处，我知道她甚至觉得我很可笑，站在一个43岁女人的角度，看到30岁的女人和22岁的女孩在一起的消息，任谁也觉得荒谬吧。
　　戚虹雨不但觉得荒谬，甚至觉得这段感情脆弱不堪，她稍稍一击便击败。
　　“许秋。”她柔声喊了我一声：“我一直很喜欢你，这么多年陆穗这么听你的话我也很开心，但是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呢？你们是两个女生啊。”
　　“我这么多年也帮了你这么多，你看看你现在拥有的一切，要是当时没有遇见我，你会有吗？”她说着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在一起没多久，你和她在一起前不久还有个女朋友吧，我想你对她的感情也不太深，穗穗那边，毕竟年轻，感情比较丰富。”
　　她看了我一眼，把情绪控制了一些：“她才入社会，虽然说成年人是可以自己做决定，但有些事还是要家人帮忙的，所以这件事绝对不行。”她偏头看我：“你比她大，大了八岁，或许你们这半年多很开心，但是你们不能因为这浅显的开心忽略未来的生活，她不懂你也不懂吗？你应该懂的，生活不是只靠感情来支撑的。”
　　“我以前不知道你喜欢同性。”她叹气，斟酌了一下辞藻：“当然，我不是嫌弃你，你可以找女朋友，你还是我眼里的许秋，但是陆穗。”她对着我摇头：“她不行。”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爱情这个东西新鲜不了多久，换一个人不也是喜欢，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声音柔了一些：“我还没跟穗穗提这些，你应该知道的，她很倔，我说了她一定不会听，但你不一样。”
　　“许秋。”她最后拍拍我的肩膀：“看在我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和陆穗断了吧。”
　　戚虹雨走后，我趴在桌上久久不能振作，她要是凶一点，吼我，我还能应上两句，可她就这么不温不火的，又是打柔情牌又是一一列数对我的帮助，她这样站在高处指责我，又退在比我弱的地方乞求我，我真的无力还击。
　　在她眼里，我和陆穗只是玩了一个小游戏，这个游戏有瘾，却没有任何用处，她的出现，是在敲醒我们，而我最为年纪大的那位，应当作主退出来。
　　明明这过程全是她在是说话，但最后累的却是我。
　　她走后的半个小时，我心里闷到没办法抬起头来，也没办法因她的这番话悟出任何有用的道理。
　　很乱，只觉得糟了。
　　又过了不久，手机响了起来，是陆穗打来的。
　　我轻轻嗓子，接了起来。
　　“简许秋，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看着墙上我们一起做的画，压下闷闷不乐的心情，说：“我在晓黎姐姐家。”
　　陆穗听着先是一愣，接着才哦了声：“那我回家了。”
　　我嗯了声：“回去吧。”
　　虽然我骗了她，但现在我确实需要一个宋晓黎，我身在这件事中，自觉没办法好好思考，但晓黎不一样，她是身外人，我需要她的倾听，并阐述她的看法。

　　☆、第　50　章
　　
　　晓黎对我的到来表示惊讶；　她婆婆带着城城和他老公去了亲戚那；　这几天她都一个人在家；　我给我开门时顶着一个乱糟糟的头发；　还有不知道穿了几天的睡衣。
　　她这种状态，像极了当初她和她老公第一次分手；　那时的她负能量到不行，孤身一人在这个城市里；　人生地不熟；　还住着出租房；　毕业两年工资不高。
　　分手后她才发现，如今她的老公真的是她的一切；　当然；　我觉得她是没想明白，其实她自己一个人也可以混的很好，但她就是一股脑的觉得老公好。
　　好在她的老公是真的对她挺好；　于是我对这事也不多劝，她老公回来找她和好；　我立马就当和事佬。
　　“你这几天都宅在家里？”我十分嫌弃地说。
　　她点头：“是啊；　被安利了一部韩剧；　很好看。”
　　她让了条路让我进去，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拖鞋，我换上后，听她问：“晚饭吃了吗？”
　　我愣了半秒：“哦，没吃。”
　　她跟在我身后：“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都几点了饭还没吃，我刚吃过外卖。”
　　我摆摆手：“没胃口，一会儿饿了再说吧。”
　　她没有强求，带着我朝着她卧室走，打开门，见里头只开了一盏微弱的灯，床上是她的平板和手机，床边是一个柜子，里头装着各种零食。
　　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活的。”我转头指着她的脑袋：“你看看你现在，一副中年邋遢妇女的样子。”
　　中年妇女不怒反笑，用脚踢踢身边的箱子：“一会儿馋了可以吃。”
　　晓黎这个人，勤快的时候可以每天整理她的大房子，懒的时候可以一个月都不带动的，我看着这卧室里乱七八糟的衣服，知道她是懒癌又犯了。
　　没几句话她又躺倒了床上，我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窗户也打开，转头对她说：“房间闷久了一股味，你闻不出来吗？”
　　她果然说：“闻不出来。”
　　我心里叹气，回床边的路上，顺道还捡了几件掉落在地上的衣服。
　　我坐在她给我拉过去的躺椅上，我从身边随意地拿了个抱枕抱着，听她问了句：“怎么了吗？突然来找我。”
　　我说：“陆穗妈妈今天找我了。”
　　她问：“找你干嘛？”
　　我说：“她知道我们的事了。”
　　晓黎一个吃惊，把手中的剧暂停了放在一边，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我耸肩：“她说我们高调。”我尴尬地笑了声：“我们确实挺高调的。”
　　晓黎跟着我也笑了声：“然后呢？”
　　于是接下来我把戚虹雨对我说的话粗略地向晓黎重复了一遍，她十分认真地听完，接着啧了两声：“有钱人的老婆就是不一样，那你怎么想？”
　　我说：“其实她对我说的话我自己曾经也对我自己说过，不过我当时也克服了这些，但是你知道的，她不是我。”
　　宋晓黎点头：“你必须和陆穗好好的，我觉得你们一直下去没什么毛病啊，未来怎么了吗？我听不懂啊。”
　　我看着晓黎义愤填膺的脸笑了声：“差点忘了你是小禾禾的粉丝。”
　　她想了想，点头笑：“嗯，确实有这个原因。”
　　我看着她：“你把这个前提抛开。”
　　她又认真想了想：“抛开这些，你要是告诉我，你和一个22岁的小妹妹在一起了。”她转头对我笑：“对不起，我也觉得你在胡闹。”
　　她伸出双手，左手的食指扣下右手的大拇指：“首先，这东西听着就不靠谱。”她又扣下食指：“其次，22岁的小女孩在我眼里，其实感情状态很不稳定，你确定她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是想和你玩玩？”晓黎摇头叹气：“你知道的，我最近听了很多故事，那个年纪的小朋友很多都喜欢大姐姐，但是她们根本没接触过，谁知道是图新鲜还是其他的，其实大姐姐没有她们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她说着敲敲她的食指：“当然，我不是说陆穗啊，我是在假设一个陌生人。”
　　我点头：“我知道。”
　　她放下手：“所以她妈妈说的那些话，我也能理解。”
　　我点头，接她的话：“陆穗不一样。”
　　晓黎笑，拍我的肩膀：“我知道陆穗不一样。”她伸出刚才的手，把中指扣了下去：“我刚刚是站在你的立场，但是站在陆穗的角度。”她看着我笑：“我以前不知道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你，只是听她们说是个30岁的大姐姐，我当时就，唉，觉得这小姑娘肯定被人不负责地撩了，并且深深地觉得对方在玩弄她的喜欢。”她看着我，说：“换句话说，要是你哪天告诉我你找了个40岁左右的女人，我也替你担心。”
　　她耸肩：“旁观者总是喜欢放眼望去，心里觉得什么就是什么。”
　　我听着舒服了一些，但是鉴于我和晓黎的日常聊天风格，我还是忍不住怼了句：“所以你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白了我一眼：“不听算了。”
　　我笑着搂住她的手臂：“听，听。”
　　她笑：“总的来说，可能是我了解你们俩吧，所以我肯定是鼓励你和她在一起的。”
　　我点头。
　　她又说：“所以你要硬气起来。”
　　我点头。
　　她说：“陆穗这么大了，她妈也管不了她。”
　　我点头点头。
　　她看着我：“你点什么头？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摇头：“还没想到。”
　　找她妈理论这事肯定是没用的，跪在她妈妈面前千万保证我爱陆穗我会一辈子照顾她不离不弃，她妈估计会把我当智障。
　　“也是。”晓黎点点头：“她妈既然放话了，意思你也懂，你和她非亲非故的，她也不愿意听你的屁话，”
　　我无奈：“是啊。”
　　晚上的时间，我便陪着晓黎看她的韩剧，等到终于有些饿的时候我才又想起我晚饭没有吃，于是点了外卖。
　　她认真看了一集后终于觉得我可能有些无聊，于是开始和我聊天，聊着便聊到她第一次见陆穗的场景。
　　那时我刚辞去工作，在家闲的很，便一时兴起想要去学校接陆穗回家。
　　晓黎那时也无聊，这么回想，晓黎的工作时间似乎和我都凑到了一块，我工作时她也忙着工作，我辞职那段时间她正好也闲着，等我事业起步很忙的时候她忙着谈恋爱，等我有功夫喘口气的时候她正好不在热恋中有闲情陪我。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友情能维持到现在还这么亲的缘故，工作了之后很难再找到时间契合的朋友，大家都很忙，而我们正好闲时忙时都对在了一起。
　　嗯，话题转回来。
　　她那天无聊，说她还没见过我口中的这个妹妹，于是也跟着我一起去接陆穗。
　　“这么算来，我其实是小禾禾的粉丝里认识她最早的。”晓黎感叹：“她那时还没开始唱歌呢。”
　　我笑：“恭喜你，又获得了一个无人知晓的福利。”
　　那时的陆穗还没有长开，但眉宇间已经是个小美女的样子，我们接她下课后带她一起去吃了饭，最后再送她回学校晚自习。
　　“真的。”晓黎摇头：“那时和她吃了顿饭后，我觉得我特别话痨，后来回去我还好好反省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形象太差了，以后要改。”
　　我笑：“我也没见你改啊。”
　　晓黎晃头晃脑：“我老公喜欢。”
　　我：“……”
　　晚上我们聊了很多，最后是怎么睡着的一点印象也没有，第二天醒来打开手机，发现上头除了时间，还有陆穗发来的消息。
　　她昨天给我发的晚安我没看到没有回，早上又给我发了早，然后是几分钟前，问我是不是还在晓黎家，她要过来找我。
　　原来今天周六。
　　我回她是。
　　等我刷完牙洗完脸之后，大门那边的门铃便响了起来，我走过去透过猫眼看，果然是陆穗。
　　我开门让她进来，走了两步后转头问她：“你是第一次来晓黎姐姐家吧？”
　　她点头：“嗯。”
　　想着昨天戚虹雨找我的事，我又问了句：“你出门你妈妈知道吗？”
　　她说：“知道。”
　　我哦了声，问：“早饭吃了吗？”
　　她没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问：“我妈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我转身看她。
　　其实我可以骗她的，她表情流露出的全是猜测和不确定，只要我稍稍装一个茫然的表情，她就能被我蒙骗过去，但我没有。
　　我说：“是。”
　　她松了一口气，看着我扯出一点微笑：“我以为你会骗我。”
　　我摇头：“没必要瞒着，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是小孩了。”
　　而不得不承认，十分羞愧的，我并不能很好地解决这件事。
　　“难怪你们俩昨天都怪怪的。”她蹙眉看着我，问：“我妈让我们分开？”
　　我点头：“嗯。”
　　隐去了她妈妈咄咄逼人的那些话，我把昨天发生的事大概告诉了她，她听后只稍稍蹙眉，最后对上我的目光，问我：“你怎么想？”
　　我摇头：“不知道。”
　　她有些结巴：“你想，你想和我分开吗？”
　　我摇头：“不想。”
　　她抿着嘴笑了一声，突然张开手抱住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话音落，我听到晓黎卧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急促的关门声，我转头看过去，只捕捉到一个消失在门后的人影。
　　我拍拍陆穗的脑袋：“想和我去玩吗？”
　　几分钟后，我打开了那扇被晓黎关上的门，她见我进去，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我问：“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我看着晓黎：“我带陆穗私奔，你觉得怎么样？”
　　晓黎看智障般地看着我：“你有病吧？”　　　　　　　　　　　　　　　　　　　　　　　　

　　☆、第　51　章
　　
　　我也觉得我挺有病的；　上次才反省了因爱逃跑；　这才不到半年；　又携爱逃跑；　这事迹足够让我记载在空间里，等了老了翻出来反复品味。
　　当然；　我没打算带陆穗到多远的地方，也不准备花费她多少时间；　就这个周末；　两天而已。
　　我一直想和她一起出去玩；　远近都行，只是这个一直想；　一直都没有付之行动；　昨天凑巧她妈妈找我，今天凑巧她大早地来见我，最近凑巧遇到烦心事；　而我们凑巧又找不到办法，所有的凑巧加起来；　足以换一个出门散心的理由。
　　我们花了半小时定下了行程定下了车票；　陆穗跟着我回家拿了衣服；　又到楼下超市买了日用品，在检票的最后一分钟从通道进去。
　　几分钟后，晓黎收到我的一条上车的消息，给我此次的行动总结两个字：牛逼
　　路上，陆穗顺道把攻略都做了；　酒店和门票她也一块包了，我乐见的很，舒舒服服地闭着眼睛靠着。
　　她询问我几次意见，我全嗯嗯嗯了之后她便不再问我，自己做了决定。
　　昨天睡得迟，这么一躺没多久便睡着了，但因为在车上，睡的不深，身边一有风吹草动便醒来，接着迷迷糊糊地再次睡着。
　　陆穗担心我不安稳，几次醒来后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个眼罩给我戴上，并握住我的手，跟我说到了会叫我。
　　这下我终于放心睡下，甚至还做了几个短暂的梦，梦到戚虹雨在半路把我们拦下来，恶狠狠地把陆穗带回家，而我不知道被什么给绊住，怎么也回不去，想打电话却老是按错号码，急死了。
　　醒来时，车还没到目的地，看了眼手机，我才睡了不到二十分钟。
　　我把做的梦告诉陆穗，陆穗听完后笑了一声，跟我说：“我妈刚刚确实找我，问我去哪儿了。”
　　我转头看她。
　　她说：“我说我出去玩了，晚上不回家。”
　　我问：“她怎么说？”
　　陆穗：“她回我，哦。”
　　我点点头，总觉得我们仨之间在心照不宣着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车终于到站，陆穗拿着行李箱跟在我后头，出站后接我们的车便到了，我们先把东西放到酒店，接着去附近的餐馆吃饭。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店里人很少，我们走进去后，前台关掉正在看的电视剧立马站起来：“你好，几位？”
　　我回答：“两位。”
　　服务员带着我们转了半圈后，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手中的菜单随之放在了桌子上，陆穗胡乱扫了一圈便推到我面前。
　　“你点吧。”
　　我接过来，看着上面的菜，抬头问服务员：“这里那些是当地的？”
　　服务员俯身用铅笔末端点了几道菜：“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他指着一道菜：“这道菜我们这儿做的很好，很多人夸，不敢说这个区，至少这条街我们是最好的。”
　　我扬眉看他：“这么自信？”
　　他对我点头。
　　我转了一下手中的笔：“那我就不点。”
　　话音落，陆穗在对面笑了出来。
　　不过开个玩笑，最后我还是按照服务员说的，把她刚刚笔下划过的全点了。
　　今天没什么计划，来之前我们就商量好，找个没多少景点的地方，匆匆结束也不至于太遗憾，所以今天的安排就只有晚上的夜景。
　　或许经历过我的调侃，服务员在上那道菜的时候多留了一会儿，他盯着我把菜放进嘴里，接着期待地看着我。
　　我咬了几口吞下，听他问：“怎么样？好吃吧。”
　　我笑着看他，问：“我夸了它，你会加工资吗？”
　　他先是一顿，接着明白我的意思，笑道：“这不会。”他笑着看我，倒是大方：“不过您点它了，我有抽成。”
　　我点头：“怪不得这么贵。”
　　他笑：“您挺幽默的，这样吧，您夸它两句。”他声音放小一点：“让隔壁的那个客人听听，我就送您一口酒。”
　　我转头看了眼身后正在看菜单的客人。
　　我了然的样子问：“什么酒啊，一口？”
　　他小声说：“店里的好酒，有小样，一杯一杯放的。”他看了眼陆穗：“您要是喜欢，我也送这位妹妹一杯。”
　　我点头，又夹了一口，还没开始嚼，便说：“服务员，你们店这道菜很好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