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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刹那芳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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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北落在听完这些话之后特特回首望了轿子一眼,只见付青硕端坐着稍抬眼睫不紧不慢道,“小贺,你今日进宫见过了父皇,可要去见你的母妃?”
  付贺的脸立即僵了下去,只是方才的笑还挂在唇边,变成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知。。。知道了,等会儿见过父皇,我便去见一见她。”
  师北落睨着他那踟蹰不愿的模样,神色坦然自如,嘴角溢出一丝笑,转瞬即逝。
  三个人正在闲聊之际,从宫内走出另外一串人影,为首的一个太监顶着华盖替下方之人遮阳,即使这太阳并不猛烈,相反地,却是北风萋萋。
  身后跟着的是两列宫装宫女,全都低低地压低着头,走得亦步亦趋,分外小心。
  而那走在华盖之下的女子,身着一袭粉色曳地长裙,裙尾层层叠叠,绣着精致的花样,竟也是玉兰花。眉目秀气至极,杏子般的眼,眼尾微挑,含着天然的娇嗔,叫人魅惑至极。
  只见她一步步朝着这边前来。
  付贺忽然愣怔。
  师北落眼里带着一层喜悦,一层愧疚。
  而付青硕终于出了轿子,目光平稳沉寂,叫人看不出端倪。
  那女子终于在这种异常的寂静中到了三人跟前,近距离看她,更是眉眼如画,绝色倾城之姿。只见她眉心画了一朵与身上绣纹一致的玉兰花,小小的工笔画,却是那么深刻鲜活,不像是晕染,反而更像是熨帖上去的一般。
  但熨帖这样的小图需要不少的气力,一笔一划都会刺痛无比,如若画师功力不足还有可能功败垂成,所以能下定这样决心去熨帖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面前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绝色佳人,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在自己额头上熨帖了这么一朵洁白的玉兰花。
  付贺忍不住动容轻声唤了一句,“绯绯。。。。。。”
  付青硕目光一转,凛冽的视线便落在了对面这个叫做绯绯的女子身上。
  绯绯嫣然一笑道,“玉嫔见过怡王殿下,见过天璇公主,见过——”她流目一顾,瞬也不瞬地定在了师北落的身上,脸上挂着的笑容虽然灿若星辰,但却也深深刺痛了师北落的心。
  师北落动也动不得方寸,只能忍着想要拉回她的冲动,强笑着憋出一句话,说出此生最为虚伪也最为厌恶的一句话,“师北落见过玉嫔娘娘,愿。。。。。。愿娘娘金安。”
  
  作者有话要说:在师北落的复仇之路上,绯绯是必要的牺牲,与其他的牺牲者不同的是,绯绯是自愿的。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家仇国恨。
  相对于绯绯,师北落算是幸福的吧
  晚上更文来不及修改用词,明早照例斟酌一番,或许有小许改动,不妨碍总进度

  ☆、第034章

  宫道萧索;只有几队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来回巡逻。
  新晋玉嫔绯绯没有多逗留,只寒暄几句便声势浩大地带着她的人走了,她去的是西宫,皇帝赏赐了她西宫内的临光殿。这对于一个出身青楼的风尘女子而言是莫大的尊荣,但宫内少有人知道她从前的身份;即便知道也会知而不言。皇帝命户部去除她的贱籍;取了新名,如今绯绯这个名字已成为过往,现在她就是琥国皇宫内的玉嫔娘娘玉氏佳兰。
  绯绯后来是从付贺身边经过的;她靠的很近;玉兰花香阵阵扑入付贺的鼻子;付贺只要一伸手便能触碰到她,但他不能。宫内的一砖一瓦都是眼线;好像都是活物一般盯着他的举动。
  绯绯身上轻柔的衣料轻轻拂过付贺的手背,付贺忍不住反手抓住了一角,绯绯似乎顿了一顿,但随后也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往前走。付贺手中的衣料也在寸寸剥离,从他手心滑走,就好似绯绯这个人必须要从他生命中流走一样。
  付贺在她离开之后侧身回首,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僵硬的右手刚要抬起却捏成了拳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虽然生性风流,以为待绯绯与其它逢场作戏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如今直到亲眼见到绯绯投入到别的男子怀中,而且是自己不能够对抗的男子,他便觉得心好像一下子抽空了。
  他不清楚这究竟是因为得不到绯绯这个人,还是因为这种屈居人下的感觉让人厌恶。
  “小贺,”付青硕在身后道,“入宫去见父皇吧。”
  “嗯。”付贺喉咙干涩,转回头面对付青硕的时候,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马上去。”
  师北落将一切看在眼里,没有多做表示。付青硕下了轿子,三个人一同朝着大兴宫前殿拾级而上。
  经过通传、等待,最后三个人一同来到了圣驾前。
  皇帝的宝座用纯金打造,上面刻着龙纹,扶手乃是威严的龙头。参见皇帝的时候,下面的人未经允许不得抬头,皇族亦不例外。
  师北落随着身边二人撩起前摆下跪,听着身边的人三声万岁,她也低低地附和着。
  “平身。”皇帝道。
  三个人虽然已经起身,但师北落必须压低着头,余光能看到皇帝龙袍的衣角,就像大婚当日见到的一样。
  “青硕,大婚之后朕有几日没见你了,你与驸马可还相处融洽?”皇帝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回荡在空旷的殿内。
  “禀父皇,驸马待儿臣甚好。”
  “嗯,”皇帝点点头,忽略了付贺,直接扭头对着师北落道,“驸马,听说你亲自下了庖厨为公主做汤羹?”
  师北落立即答道,“是,只是一点小心意,公主海涵,没有嫌弃北落的手艺。”
  “呵呵,”皇帝笑了一声,道,“俗语云君子远庖厨,驸马不计个人名誉亲自替青硕下厨,可见你对青硕的确是情真意切,青硕没有选错人。”
  “皇上谬赞,公主谬赞。”师北落继续恭敬道,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却着实凉了一凉。她为付青硕做早膳的事情是临时起的意,芥菜也是厨房现有的,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然这么快便传入了宫内,可见公主府有皇帝的眼线,而且数量可能不止一个。
  余光瞥向了付青硕。自己初来乍到,对于皇帝而言没有什么威胁,若是要预防自己和其他女子来往只要派一个高手暗中跟随即可,可那高手只在府外守着自己不会进入府内,所以通报之人绝对不是他。
  综合以上种种,师北落认为公主府内皇帝的眼线,是为监视付青硕所设,换言之,付青硕仍旧没有逃出皇帝的掌控。
  一国皇帝,对一个有功在身的亲生女儿如此忌惮,着实令人心寒。
  虽然这些眼线是监督付青硕的,但自己身在公主府中,若被眼线盯着日后行事也不方便,需要好好计较一番才行。
  被冷落在一旁的付贺此刻开了口,“父皇,儿臣今日来向您请安,若是没有儿臣的事情,儿臣就先告退了。”
  “慢着,”皇帝截口道,“贺儿,近些日子你都在做些什么?”
  付贺闻言挑眉,他这个父皇从未关心过他的生活,如今突然问起他的事情,实在有些破怪。付贺想了想,回道,“禀父皇,儿臣还是老样子,经常出去走动走动体察民情,闲来无事也会去听乐奏琴。”
  师北落淡淡一笑。
  付贺所谓的出去走走就是上街闲逛打架斗殴,所谓的听乐奏琴其实是去成绯馆享乐。这样不入流的事情被他一派风轻地带过,可见付贺还是有一些小心思的。
  皇帝须臾后道,“太子擅文横王擅武,你若是能及得上他们万分之一,朕也就心满意足了。”
  “两位皇兄都是世所罕见的俊才,儿臣不敢比攀。”
  听着他们父子一问一答地打着官腔,师北落有些摸不清皇帝的心思。若说他为之前绯绯竞价的事情故意为难付贺不太像;若说他在纯粹关心付贺又不合情理。
  师北落小心地睨着皇帝,御座上的人正是覆灭陈国的元凶,她虽近在咫尺,却不能动手刺杀他。
  杀一个人或许容易,但师北落要的是颠覆他的整个国家,让他失去所有。
  这一次朝见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师北落偕同天璇公主等走出殿门的时候,觉得还有些过于平静。
  她回首望了一眼大兴殿这三个金漆大字,脑海里冒出的却是燃烧在陈宫玄武宫内的熊熊火光。若是有幸见到琥国覆灭那一日,她也定要将这里烧得一干二净。
  “驸马是否还要回师宅一趟?”付青硕问。
  “嗯,”师北落回道,“公主是直接回府还是要同我一起去师宅?”
  “本宫还要去观风行殿收拾一点东西,”付青硕转视一边在愣在云里雾里的付贺,“小贺,你不是还要去见宜妃娘娘么,随本宫一起来罢。”
  “哦?”付贺愣怔,然后回过神应道,“好。”
  师北落站在宫道上,目送着他们离开,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没入了宫道的拐角。
  师宅。
  师北落刚一踏入大门,一道黑影便落在了她的身侧,那是许久未出现的未央。少年一袭青衣,右手上仍旧绑着白色布带,手中抱剑,冷冷地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立在一边。
  “师北落,现在是给下一段心诀的时候了。”他说。
  师北落笑笑,一边往前漫步,一边侧首问道,“王鹰呢?”
  未央抱着剑与她并排走,目光深暗如同深井一般漆黑,“暂时引开了。”见师北落还要继续往前,未央旋风似地闪到她的跟前,但听“铿”地一声连剑带鞘地架在师北落的脖子上,少年有些不耐烦道,“轻功秘诀的下一句是什么?”
  师北落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手一抬,拨开那剑道,“你放心,你为我办事,我付给你报酬,我是不会拖欠你的。只是现在我还有客人,等见过他之后,我再与你商谈。你轻功如此之高,我呢手无缚鸡之力,你还怕我会逃了不成?”
  未央眼睫动了动,许久后点头道,“好。”收回剑,让开了道。
  师北落穿过角门继续往里屋去,那里有一位特殊的客人正在等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早上的,下午还有一更

  ☆、第035章

  师北落远远便闻见了一股沉速香的味道,此香由沉速香为主;混合了黄烟、*、麝香、棱白面等香料晒干磨粉混制而成;过程繁琐故而成香难得。
  站在屋外透过打开的窗扇;可以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儒衫的男子正在焚香。
  师北落推门入屋;笑道,“秦兄在我屋中焚香;难道不先问问我这个主人的意见吗?”
  秦淮回头,也笑了笑道,“师兄是高雅之人,想必不会介意。我瞧这屋内布局整齐;书籍满目;为你点上一坛香料算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罢。”
  师北落入座,看着摆放在桌上的精致香料盒子;道,“这是她喜欢的味道。”
  秦淮的手骤然停在空中,香料粉抖落了一些。
  师北落拿起茶壶,本以为是要为秦淮沏茶,却不想却将茶水倒入了刚燃起的铜制香料三足鼎中。
  秦淮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师北落放下茶壶道,“她虽然喜欢这种香料,但我却不能闻,在你离开之后,她便不再制作这种香料了。”冷淡的眸子轻轻抬起,对上秦淮惊惧不已的目光,续道,“你不必再以这种方式来祭奠她,只因她早已不将你放在心上。”
  “我知道,”秦淮干笑着苦涩道,“谢谢你当初替我照顾她,若没有你,想必她不会体会到那些快乐。”
  “那些快乐。。。。。。”师北落额前的碎发被吹拂进来的风抚动,“她因你丢了心,却因为我丢了命,你和我手上都染了她的血,对她而言,我们两个都是罪人。”
  秦淮眼眶渐红,肩膀轻微颤着,“当年我考取功名落榜,走投无路之下娶了一个门第小姐,却不想她仗势凌人,我不想牵连若华,所以才对一路寻来的若华她。。。。。。”
  “你现在说这些,九泉之下的她还能听见吗?”师北落摇头轻叹,再开口的时候声音也有些哽咽,“现在她的父母都已经到了京都,我想接他们住进来,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只不过我现在做了驸马出入有所不便,若是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也只能暂且靠你斡旋了。话虽如此说,但我希望你没有事情就不要来叨扰二老,我和你的关系依旧需要保密,若被人发觉,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
  “嗯,即使师兄不说,秦某也必当小心对待,不瞒你说,其实主上也是这样吩咐秦某的。”
  师北落将茶推到秦淮面前,眼睛望着别处,问道,“你今日到此除了若华的事情,还为何事?是否馆主那儿有什么需要吩咐北落去办的?”
  “主上那儿传来消息说,你的信息已经传到。”
  师北落不禁怃然一笑,道,“馆主说话还是这样简单明白,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主上就是这个脾性。”
  屋内的炭火渐渐熄灭,冒出一缕青烟。
  秦淮静默许久,似乎是舍不得离开这里,到再留下来也无话可说,于是只好起身告别道,“那么我就先走了。”
  “秦兄慢走,爬地道的时候小心一些,别蹭坏了你的衣衫。”师北落知道他在等待什么,却故意不告诉他,因为她知道秦淮迟早会出口相问,但这个答案她是不能够详细说给他听的。
  果然,秦淮在打开房门的时候停在了门口,背对着师北落暗哑道,“师兄,你能不能告诉我。。。。。。若华她。。。。。。死在何处?”
  师北落叹息道,“葬身谷底,尸骨无存。”
  送秦淮走了之后,师北落站在院中,怡王当初送来的梧桐枝干已经干枯,未央不会替树浇水,他不像余行那样有爱心,他只是个冷血的杀手,是个杀人办事的木偶。
  太阳光透过树梢将斑驳的影子交错在师北落的身上,未央在此时又出现了。
  “门外有客人,是怡王。”
  师北落目光一动,吩咐道,“不必阻止,让他进来罢,我正好想找他说说话,他此刻来得正好。”
  当怡王进来的时候,师北落还在院子里,依旧只是她一个人。在石桌上设了器具,一个人自我对弈。旁边是她亲自栽种搭建的菜圃,新苗未破土而出,上面的藤条却长得格外迅速。
  “不知王爷驾到,师北落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师北落装作讶然,起身对怡王行礼道。
  “免礼。”怡王的面色不佳,身上罩了一件貂毛大氅,看见师北落坐在院中眉头扬了扬,似乎是不愿意受这样的冷风,但最终还是坐在了石凳上,看着上面的棋局道,“驸马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下棋?”
  师北落道,“回到公主府就没有这么自由了。”
  “若你要自由,就不该做驸马,”付贺沉吟道,眉头紧紧攒着,浑然不似平日的他,“你要得到些什么就必须先付出些什么,你要得到荣华富贵,就必须放弃自由,你要做皇子,就必须放弃父爱母爱。”
  “王爷贵为郡王,难道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如你所知,本王今日去见了母妃。”付贺抬头看着师北落,是一种受了伤的目光。师北落曾经在山林里见过一头小狼,当她拨开高草见到它的时候,它就是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那时候自己浑身都是血,或许还沾染了腐肉的气息,让那只小狼崽也感觉到一股浓烈的煞气,所以非常惧怕师北落。
  “王爷是宜妃娘娘所生,娘亲见到儿女应当是高兴的。”
  “呵——”付贺冷笑,“本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就对本王这么厌恶,她甚至没有掩藏过她的情绪。父皇也就罢了,他是皇帝,手握生杀大权,膝下又有那么多能干的皇子公主,他忽视本王本王并不觉得难过,但是母妃。。。。。。母妃唯有本王一个儿子,人家都说母子连心,她为何偏偏背道而驰,一点也不关心本王?!”
  师北落这才发现怡王的脸颊似乎带了一个手掌印,心想若宜妃和付贺的确决裂,这倒是自己说服他的好机会,“王爷是否在宜妃娘娘那儿遇到了什么事情?”
  付贺注视她,他也不知道为何会来找师北落,但出了宫门他就骑马来到了这里,在见到师北落的时候,他仿佛可以变得安然许多,将许多不会说给别人的话都说给她听。
  付贺苦笑着摇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因为绯绯弄得我们都很不开心。绯绯现在成了父皇的妃子,本王虽然觉得遗憾,但也可能去和父皇去抢女人。。。。。”
  “宜妃娘娘怎么知道绯绯姑娘的事情?”
  “宫内的事情传的很快,虽然父皇下了封口令,但母妃若想知道就一定会知道的,她是父皇的妃子,宫里多了一个人总不可能不闻不问。”
  “王爷如今还是放不下绯绯姑娘?”师北落追问,成败或许在此一举。
  付贺沉默了下去,耳边的风声似乎清晰了起来。微风拂动发梢,带来了那一日的回忆。绯绯在竞价后曾见过付贺,除了温存之外还留给了付贺一个念想,男子对温柔如水的女子总是格外惦记,特别是当这个女子他得不到的时候。
  绯绯那日对付贺说,她被皇帝带走不是自愿,如果可以的话,她想一生相随之人是怡王付贺。
  “嗯。”付贺最后似笑非笑道,“本王或许真的放不下她。”
  “恕北落斗胆相问,王爷是否想过——”师北落谨慎地盯着他的表情,一字一顿道,“王爷是否想过取代太子做储君?”
  付贺一怔,随后拍案而起,指着师北落的鼻子怒斥道,“本王视你如友,你怎可说出这样大逆不道之话?!”
  师北落冷静地坐在原位,沉吟道,“同是皇子,王爷难道不想像太子、横王一样得到皇上器重,母妃疼爱?王爷虽然表面放荡不羁,但实际上行事都谨小慎微,但做了这么多年的荒唐王爷,王爷虽然还能够勉强保全自己,但何时快乐过?皇上喜悦时没有王爷的功劳,皇上震怒的时候就可以拿王爷发泄,连王爷喜欢的女子被皇上夺走都不能吭一声,最后甚至连自己的母妃都要为此事责罚你。。。。。。”
  “别说了!”付贺喝断她,“再说本王便禀告父皇!”
  “王爷,”师北落语气一滞,喟叹道,“北落知道,王爷不比其他皇子差,只是王爷还不肯下这个决心罢了。”
  付贺的手有点颤抖,眼中的怒火也在渐渐熄灭,他盯着师北落良久,忽而收回了手,袖袍“啪”一下响在耳边。付贺转过身,背对着师北落留下一句话,“今日本王没有来到这里,你也不曾和本王见过面,没有说过任何话。”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036章

  师北落回到公主府一踏入门槛;随着“汪汪”两声,一只通体雪白的巨型狼犬便朝着她扑了过来。
  狼犬体型硕大;撕裂着牙齿;竖着耳朵;前腿高高抬起,后腿一蹬便往师北落身上落去。
  师北落只觉得眼前一黑,在刹那之间看见了站在厅堂之前的一抹俏影,她脸上震惊地看着这只狼犬朝自己扑来。她的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的笼门已经打开;门前立着的一个大胡子手里还抓着光秃秃的绳索,绳索从中间断落,绳尾在空中空空地摆着。
  由于时间短促,师北落还来不及详看她眼中的神态便已被那头白色狼犬扑倒在青石地上。
  失去平衡的时候;师北落下意识用手撑住身体,却不想被那狼犬一压,只听“咔嚓”一声,她的左手腕顿时生出刺疼之感。
  那头狼犬扑在她的身上,让师北落想起陈国外深山里的那一幕,那头野狼也是这般将自己扑在地上,张开嘴对着自己吐着恶性血腥的气流,露出长而尖锐的血色牙齿,口水流了师北落满面,周遭漆黑一片,即便如今想来当时那场景还是恐怖至极。
  师北落瞅准白色狼犬的颈部,从袖中滑出一枚短小精悍的羽箭握在右手,眼睛紧紧盯着身上的狼犬的一举一动,同时又以余光观察付青硕是否随之而来。
  “驸马!”一抹裙裾果真紧随而来,已到了师北落的身边,且语气焦灼。
  府内侍卫的衣甲铿锵响动,一队侍卫围绕住师北落那和头白色的狼犬齐刷刷地拔出腰间长剑,同时指着师北落和白狼犬。
  师北落用余光睨着付青硕,咬紧牙关道,“公主切勿再靠近,这畜生力气甚大,伤到师北落不要紧,不能伤到公主。”
  付青硕被侍卫挡在后头,听到此话一把推开面前之人,在侍卫错愕的眼神之中一步步继续靠近师北落。
  杜未未却突然拦在付青硕面前,焦急道,“公主不要再靠近了,这是南楚国送来的狼犬,生性残忍凶狠。公主过去也是于事无补,驸马此刻危在旦夕,公主应当将此事交给侍卫和驯兽师处置较为妥当!”
  付青硕却执意道,“让开。”
  “公主!”杜未未跪在地上,抬头恳求道,“公主不可!”
  狼犬忽而仰头嘶叫,叫声凄厉绵长,叫人忍不住浑身一震。
  付青硕目光一动,神情变得更加急躁,刷地一声抽出面前一个侍卫腰间的备剑,握在手上手腕一翻,指着杜未未和面前的侍卫凛然道,“都给本宫让开!”
  动物不会无缘无故嘶叫,狼犬擒住了师北落,下一步便有可能直接撕咬她的喉咙,一刻也是耽搁不得。不是没有想过让侍卫直接刺死狼犬,但师北落就在它身下,难保一不小心就会误伤师北落。
  方才站在笼子前的大胡子便是驯兽师,他急忙忙拨开人群惊讶地看见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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