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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刹那芳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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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
付贺一边念着一边疯狂地砸着假山石头,靠着假山身子缓缓往下滑落,最后跪在了地上,垂着头,肩头微微耸动。
可恨……
翌日,师宅。
“他死了。”未央用冷冰冰的腔调道。
正在浇花的师北落手一颤,手中握着的水瓢便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白净的脸上没有一点点的血色,连嘴唇上的白也变成了青紫。她抿着下唇沉默了一会儿,叹息着问道,“死的可曾痛苦?”
未央迟疑了一刻,道,“凌迟而死。”
师北落的身子晃了一晃,忽而觉得头晕目眩,眼见着就要倒下,幸亏未央及时扶住。未央打横抱起她将她送入房间中。
师北落苍白无力地倒在床上,看着床帷飘来飘去,在眼前是雪花般的一片片。她知道自己是迷幻了眼睛,抬手用手臂遮住。喉头却在此刻涌起一阵腥涩味道,胸前有窒息的闷热。
“呕——”师北落忽然翻身,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伏在床榻边上,死命地干呕。
未央站在她的身侧,“是你做的事情,你应该不用痛苦。”说着就从边上拿过一方面巾,交给师北落。
师北落捂着嘴,又干呕了一会儿,直到连雪白的面巾上也都是血污。她喘息了一会儿,似笑非笑道,“是呀,我早已料到皇上的狠毒,也早已料到他会是这样的结局,却为何此刻要惺惺作态呢。”
停歇了一会儿,师北落又道,“未央,扶我起来。”
未央前去搀扶。
师北落坐在床榻边上,又轻咳了几声。平息了气息之后,缓缓站起,披上一件斗篷往外走去。
未央一言不发地跟着他,拐过走廊,一直走到了后厨。
平日里师北落是不会在这间厨房里下厨的,因为许氏老妇不让她操劳做饭。现在已经过了晚膳的时候,可是厨房里还是点着灯。
师北落跨入这道门,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佝偻着的、瘦小的身影。她正坐在灶台前的椅子上,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而闭着眼睛休息。
七星灶台上,有一锅东西还在温热着,冒着香烟,屋内弥漫着某种沁人的香味。这是炖了一晚的乌鸡汤,许老妇人说许老人家眼睛不太好,又年老体迈,所以特意去菜市场上挑了这只养在山上的乌鸡来补补身子。
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也不见老伴回来。
师北落悄悄走到她的身边,解下自己的斗篷披在她的身上。看着她鬓角的一缕缕白发,师北落内心一抽搐,急忙地别过脸去看着窗户的缝隙。
但未央分明已经瞧见了她的眼泪,晶莹的一点,在她的脸颊上闪过。
未央轻蔑地哼了一声,靠在了门口等待。
明明是一个很容易心软的人,却硬要装作铁石心肠。
☆、第127章
“北落哥哥;你终于来了。”段韶溪看到师北落被人领进来,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宫女替师北落收好斗篷之后;自己亲自带路一边歪着头对着师北落道;“太子他已经病了好久了,可是却不让太医看望;连我也是不能接近一步。希望你来的时候能让他的心情好过一些……你知道……”
段韶溪的眼珠子乌溜溜转着,既是担心付贺;又是担心师北落。付贺伤心难过,她怪自己无能为力;现在唯有请来救兵师北落才有了一线希望。但是师北落看起来脸色也不是太好,段韶溪小心地注意她,深怕她一个步子不稳便栽倒在面前。
师北落的脸色的确不太好;一连几个昼夜,她都未曾安寝,夜间,常常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会被一个一个噩梦惊醒。
“你放心,能帮的我尽量帮。只是我担心这是太子的心结,连我也是无能为力呀。”师北落安抚道。
两个人说着便已经到了付贺的寝宫前,看着封闭的大门,师北落眉头皱起。
这么浓烈的酒味?
“太子妃稍等片刻。”师北落道。
于是段韶溪就被留在了外头,她看着师北落推开门走了进去,眉头一直蹙着。虽然知道以师北落敏感的身份不适宜入宫直接见付贺,但目前也只有师北落才了解付贺困扰的是什么,也暂时只有她才能开解他了。
段韶溪看着紧闭的大门,嘴唇抿了起来,然后心中一念想法掠过,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上前将耳朵贴靠在了寝殿侧边的窗扇上。
“太子殿下,你就准备这样一醉不醒么?”师北落的声音不疾不徐,悠悠缓缓地,就好像炎炎夏日里的一股凉风,暂时吹醒了混沌醉酒的付贺。
付贺抬起眼眯着望着她,扯起嘴角一笑道,“怎么,你还不许本太子喝酒了?”
“太子如此,不怕皇上多想?”
“哼,”付贺冷哼,“父皇怕是觉得我越混蛋越好吧,这样才不会意图不轨,威胁他的皇位。”
师北落捡起地上的一壶酒壶,放在桌上道,“太子想让皇上如此误认为你是这样的人倒也没错,只是,在北落看来太子现在的情况不完全是装出来的。太子您,恐怕是真的想醉生梦死吧。”
付贺一怔,扯起嘴角笑道,“你不懂……”
师北落摇头道,“我是不懂,不懂为何太子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刺客如此挂心……”
付贺眼神突变,从地上爬起冲到师北落面前,揪住她的领口瞪大眼睛道,“你不知道那刺客的身份?你焉能不知道?!”
师北落挑眉问,“难道太子知道?”
“他就是你亡故妻子的父亲,住在你私宅中的老人许氏啊!”
师北落闻言震惊,“不,不可能!”
付贺见她如此震惊,心中的怀疑少了一分,但还是试探道,“你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还有他为何会入宫行刺父皇,又为何会身怀武功?”
师北落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我本以为他只是个平凡普通的老人……”
付贺冷笑一声,道,“我们都以为他瞎了,但是没有。我们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乡下老头,可他却是……”话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
师北落原本想要从他口中听见什么,但付贺却不再说下去了,师北落的心里有一丝的黯然。
“太子您是个重情义的人,”师北落拍着付贺的肩膀道,“对绯绯姑娘、对许氏都是如此,这样便更值得北落为太子效劳了。现在北落有一句话想要问太子。”
“你说。”
“太子眼前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安安静静地继续当太子,等到皇上肯传位给您为止;二是……”师北落一顿,再缓缓道,“还是罢了,皇上如此狡猾,我们是斗不过他的。太子就耐心等待,听候皇上差遣,总有一日您会得到您所要的。”
“本太子再也等不下去了。”沉默良久后,付贺从牙缝间挤出这几个字。
师北落一愣,问道,“难道太子你……”
“你给我听着,”付贺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一字一句都透出了无比的决心和力量,“本太子要尽快……登、基、为、帝。”
师北落这一回呆了好半晌,似乎还在想付贺的话,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再次追问道,“太子您可真的下定决心,可真的想清楚了?”
付贺一字一顿道,“想清楚了,本太子要你不遗余力地帮助我,在最快的时间内取代父皇。”
师北落面上有些为难,但心里却彻彻底底松了一口气,有一种释然的感觉。谋划了这么久,牺牲了这么多人,总算得到了付贺的一句决心。
“皇上既然对外已经称病多时,太子也在这段其间隔绝了外界的探望,掌握了宫内禁军的一部分力量……如果太子决心夺宫的话,就要在皇上未公布天下、重掌大权之前,先下手为强……”
“你是说……”付贺瞪大眼睛,心里既急切也惶恐。
之前都是在暗地里对付皇帝,却从未直接与他撕破脸过。皇帝毕竟掌握生杀大权,如今要起正面冲突,自己未必是他对手,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成。
师北落伸出两根手指,一一数道,“我们要从两个方面入手,第一,我们需要外援;第二,我们需要从内攻破。”
付贺咬着唇想了半晌,道,“谈何容易。”
“如今四海几乎都被琥国平定,唯有南楚国还可以和琥国一较高下……”
“你是让本太子联合南楚?”付贺未等师北落说完便毅然打断道,“不可,本太子即使再迫切,也不能借助敌国的力量。南楚皇帝乃是虎狼,我这样做无非是与虎谋皮,搞不好还是引狼入室,只怕我还未当上这琥国的皇帝,琥国便被南楚吞并了。”
“太子不要着急,北落还没有说完。”师北落气定神闲道,“我说的外援是南楚也非南楚。”
付贺来了兴致,“继续说下去。”
“太子妃是南楚的郡主,太子若要放消息给南楚皇帝绝对容易。只要让南楚皇帝以为皇上不行了,并且造成琥国空虚的假象,太子想一想南楚皇帝会怎么做?”
“必定会伺机而动。”
“正是,”师北落点点头道,“现在南楚怕的是横王殿下,那么太子只要放出消息说已经让横王移师回京了,那么在经过太子妃的确认之后南楚皇帝必定会派兵进攻琥国。兵贵神速,北落估计消息在当天子时便可传递到琥国京都,到时候皇上要忙着应付南楚,而现在京都之内,还有谁能担当抵抗南楚的大任?”
“横王一人恐怕只能抵挡一面,其他的地方必须有其他人镇守,而且,我方还需要一军之统帅。”师北落的眼睫一扫,视线再次落在了付贺的脸上,浅笑道,“到时候恐怕皇上要派去督战的就只能是太子您了。”
付贺沉吟道,“这就是你说的不是外援的外援,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
“嗯,”师北落颔首,眼中锋芒闪现,“而北落所说的内援,就是在太子掌握外部兵权、在大家猝不及防之际动用宫内的所有力量在暗处——逼宫。”
“若是本太子奉命而不出征,真的让南楚有机可乘如何是好?”
师北落道,“此事的确还存有一定的风险,不过既然有横王殿下镇守,相信南楚一时半会不会攻入。但无论从哪种角度来说,太子若要逼宫,就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无论宫内还是宫外,都将一败涂地。”
付贺考虑半晌,最后一拍椅子扶手,目光中精芒闪现,字字有力道,“好,就这么办。此事不成功,便成仁!”
☆、第128章
“爱妃让朕到此;意欲何为呀?”皇帝被柳桑田用轻纱蒙住了眼睛;虽然蒙着;但也因为轻薄而能隐约看得见一些人的轮廓。
柳桑田近日打扮妖冶,偏偏人又天生极美极魅;略施手段,便能够将天下男人迷得七荤八素;自然皇帝也不例外。前段日子;柳桑田在自己“昏迷”的期间因为付贺的阻拦没有进来探望;如今隔了一段时间再见;果然更添风韵。
皇帝“大病初愈”;再加上柳桑田有意挑拨撩起情思;故而今夜佳人相邀;皇帝自然乐意之至。
“自然是——”柳桑田的声音温柔绵转;就像是树上的莺儿在唱歌,“想吃了皇上呀。”
“哈哈哈哈哈!”皇帝仰头大笑,瞅准了一个曼妙的人影,然后朝着她猛扑而去,顺利地抱住了她柔软的腰肢,下巴搁在了她的肩头,闻着她发间的香味满足道,“你想吃了朕?在那之前,朕要先吃了你。”
说着便打横直接抱起了柳桑田,柳桑田“啊”地娇呵一声,然后便圈住了皇帝的脖子,和他一起上了床榻。
宽大的床榻上,轻纱曼舞,旖旎清香,阵阵在室内徘徊。
宫外,公主府。
“公主怎么还在看着这幅画,”师北落笑着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屋内的圆桌上,抬头看着帘内的付青硕正在低头看着什么,挑开帘子进去,表情一滞,这幅画不就是当年苏和所画,后被撕毁又落到付青硕手中的那幅么,她明明知道活人就在眼前,可为何还是要注视这幅画而不看着自己呢?
师北落心里不知道为何竟有一种莫名的酸涩和失落之感。
难道她终于认识到现在的自己早非当年的李悠南,所以终究要放下自己了吗?
这是她当初最喜闻乐见的结果,但是此刻发生了,心中却不是那么痛快,还有一点隐隐约约的疼。
付青硕纤细的指尖在画上顺着流畅的线条滑动着,嘴中幽幽道,“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师北落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但还是强颜欢笑道,“公主,我为你炖了汤,趁着热您喝一点吧。今夜天还有点凉,明日公主也要早朝,早点休息,好为明天做准备。”
付青硕扭过头,挑眉问,“为明天做准备?”她浅浅一笑,道,“难道驸马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本宫特意准备?”
师北落微笑道,“皇上久不早朝,明日好不容易醒过来要早朝了,并且吩咐公主也要亲自去,自然是极为特殊的事情。即便没有大事发生,于情于礼,公主都要养足精神,明日才能以最佳的状态去参见皇上。”
付青硕眼眸轻轻转动,瞅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汤水,问道,“这是什么汤?”
“乌鸡汤,我给公主舀一碗。”
付青硕看着师北落的侧颜,想起了当年在陈国,自己和她在皇宫的后花园里捕捉乌鸡的场景。李悠南不愧是陈国第一的调皮公主,让宫女太监抓了整个皇宫的乌鸡放在园中,然后拉着自己陪着她满园追逐,到最后却连鸡毛都没有抓住一只。眼见着李悠南要气急败坏地发脾气了,苏和想了个办法,偷偷叮嘱太医院的人给鸡都下了药。
于是所有的鸡都晕乎乎的在后院里散步,像是喝醉酒了一般,在最后让李悠南得到了便宜,终于捉到了许多只。末了还挑了一只最肥的炖了,亲自端到了付青硕住处。付青硕向来不吃这么肥腻的东西,但是在看见李悠南期盼的目光之后,还是微笑着全部喝下。
现在看着这碗不知道比当年好上多少倍的乌鸡汤的时候,付青硕嘴中品尝着,心中却觉得食不知味。
师北落明显在拖延时间,她在等什么?这汤水中,难道又下了药么?
“公主,好喝吗?”师北落瞅着付青硕的脸问。
“嗯,好喝。”
“既然好喝便多喝一点,这可是小火慢炖了许久,加了枸杞人参等材料才熬制好的,对公主的身体极有好处。”师北落坐在一旁叮嘱道。
“多谢驸马。”
师北落蔚然一笑,伸手按上付青硕的手背道,“你我夫妻,何须客气。”
太子东宫。
段韶溪才放出一只信鸽,转身便瞧见了付贺站在树荫下,树的阴影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白底金边的太子服却站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段韶溪心里着实吃了一惊,深吸了口气假装轻快地跑上去,拉住付贺的手臂眨巴着大眼睛问道,“付贺,你怎么一声不吭地站在这里,你来了多久,怎么不说话?你快吓死我了。”段韶溪拍着胸口说道。
付贺眼眸微动,瞥着她道,“都说多少次了,在宫中要不要直称本太子的名讳。”
段韶溪一怔,垂头嘟嘴道,“对……对不起,太子。”
付贺见她鬓角有一缕碎发被风拂到了眼前,差点就要吃到了嘴里,于是抬手撩起夹在了她的耳后。指尖碰触到了她柔嫩的脸颊肌肤,段韶溪那双盈盈的眼睛便忽然抬起,饱含深情地望着他,付贺心里的不知道什么地方便突然被触动了一下。
“本太子来了不久,”付贺收回顿在空中半晌的手,“你方才在做什么那么专心,连我来了你都不知道,还吓了一跳?”
段韶溪支支吾吾道,“看到一只鸟落在了地上,我捡起来的时候,它却又能飞而且飞走了。真是吓我一跳……”
“那是一只鸽子吗?”付贺仰头望天,问。
“可能是吧。”段韶溪答。
付贺忽然注视着她,“宫内不许养鸽子,也不许放鸽子。若不是在此时所有的禁卫军都在父皇那儿,可能你的鸽子早就被人乱箭射下来了。”
“这样子啊……”
“因为鸽子可以作通信用途,你若在宫中放走了一只鸽子,便有可能是细作。”付贺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些话,余光一直瞄着段韶溪。
段韶溪心脏突地一跳,就好像快要跃出了胸腔似地。“我不是细作……”
“放心吧,我知道你不是。”付贺忽然笑着摸了段韶溪的头,眯着眼睛道,“如果你是的话,本太子早就派人将你抓起来了。”
“假如,假如我是细作,你会怎样对我?”
付贺思考了一阵,道,“假如你是细作,本太子定不会饶你。但由于你是南楚的皇族,又是和亲的身份,在目前还不会对你用刑,不过至少也会将你关在天牢中等候发落。怎么,你难道真的背叛了我?”
付贺说着轻轻捏住了段韶溪的下颚,一双和黑夜一样幽深却又黑白分明的眼睛注视着段韶溪。
段韶溪的眼神不由自主地一躲,道,“我没……唔!”
话音消失在了一个霸道的、肆虐的亲吻中,付贺的吻像是积累了许久一般,席卷着狂风暴雨而来。段韶溪刚开始还推着他的肩头不让他靠近,可是越到后来越失去了力气,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她的攻势,彻底沉沦在他的占有中。
这一夜,很长,这一夜,很短。
天空的边际好像慢慢聚了一团墨色云朵,暴雨之前,总要有一段过分沉寂的时光。
☆、第129章
琥国京都天牢。
阴暗的一间牢房里一个人还在沉睡;他背对着铁栏杆,睡在一张冰冷又潮湿的石头床上,没有枕头,也没有被褥。
地上干草堆里有老鼠、蟑螂等在吃着他发霉的食物。身上的衣服散发着臭熏熏的酸臭味道;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不成样子。依照他如今的样子;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当年琥国的第一才子、太尉之子苏和。
“苏和,你醒一醒。”有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耳边轻唤。
苏和原来这一夜就睡得不安稳,如今听到这阵声音浑身一个机灵;立即翻转过身子下了床榻;走到栏杆之前握着栏杆仔细打量这人,眼中充满了期待和盼望。
“公主……”苏和一声哽住。
“苏和,让你受苦了。”付青硕低声道;“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本宫今夜来此,是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办,此事关系重大,你是否能够接受嘱托?”
“微臣戴罪之身,如何能替公主办事?”
付青硕抬起头,清冷的月光透过苏和牢房的一扇天窗投了进来,正好打在她的脸上。映着月光,付青硕的啦脸也好像清冷了几分,又恢复成了苏和熟悉的、那个杀伐决断、聪慧过人的天璇公主付青硕。
“这些本宫都会安排,现在本宫只问你愿还是不愿。”
苏和毅然点头,道,“微臣愿听公主差遣。”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遥远的天边终于泛起一片鱼肚白,温暖的阳光洒在广袤的大地上,让大地复苏,经过一夜的静待,人们又开始一天的忙碌。
皇宫后殿,窗外鸟鸣声渐起,里面的人却有些酣睡不醒。直到殿外有一人急匆匆地喊道,“启禀皇上,有军机要事禀报!”
安静的龙榻立即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皇帝翻身而起,光着上身用手支撑住身体,拧着眉头道,“入内禀报。”
翻开还放在自己腰腹上的一只玉手,躺在里面的绝色佳人还迷蒙着眼睛。
“皇上,还未到早朝的时候,您怎么就起来了……真烦人……”柳桑田半梦半醒道,声音中透着慵懒,像是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皇帝安抚道,“爱妃你可以继续休息,朕有要事需要处理。”说着就不等外面的宫女服侍,自己下榻披上外衣。刚绕到屏风前便有一个太监带着一个大臣进来,跪在了门口。
这太监便是余华,这大臣乃是兵部之人。
“启禀皇上,南楚派兵三十万压境。”
“什么,三十万?!”皇帝大惊。向来认为南楚乃是纤弱小国,他们的皇帝段韶伏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娃娃,这样的一个国家琥国不侵略他们,他们反倒有胆子直接派兵压入境内了?简直不自量力!
皇帝看着大臣的头顶问道,“南楚人丁不旺,派出这三十万的兵马恐怕已经是倾国之力了。领兵的是谁?”
“是南楚上将军段韶流。”
“竟然是他……”皇帝皱眉,在殿内绕步来回走动,“段韶流乃是南楚皇帝的堂兄弟,颇有一点将才,但这样重要的场合段韶伏竟然不亲自领兵出征,实在奇怪。”
“皇上,横王殿下如今在西边镇守,是否让横王领兵抵抗。”
“对方已经到了何处?”
“快到玉苍关了。”
皇帝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刚要下命,却又听有人奏报道,“蒙世奇大人求见。”
皇帝眉头皱的更加深了,“宣——”
蒙世奇是个大络腮胡子,显然是从军队里刚出来的,虎背熊腰,腰杆儿挺的笔直,皮肤黝黑粗糙,一派军人风范。一进来就单膝跪下,抱拳朗声道,“启禀皇上,西边陈国遗民作乱。”
皇帝不悦道,“寥寥贱民作乱你也要大惊小怪地进来禀报朕?”
蒙世奇摇头道,“皇上,作乱的遗民总共有五万之众。”
“五万?!”皇帝吃惊。
“目前还是五万,但按照形式来看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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