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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攻略女神[快穿]-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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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烟微微侧头,瞧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
“你还不走吗?”说话时,头部又蹭了蹭,像是在找舒服的位置。
独孤烟薄唇轻启,溢出一个单音,“走。”
走了数十步后,颜絮欢阖目轻问:“你怎么不放我下来?”语气和缓,让人一时也捉摸不出来她的情绪。
秋风寒凉从另一侧狭窄的巷道蹿出,带来一片落叶从独孤烟眼前飘过。风碎烟的这个问题,她一时找不到答案,便默不作声,只是静静地垂首瞧着她,似要从她脸上寻到原因一般。
等了一会,也不见独孤烟出声,颜絮欢轻叹一声,示意她将自己放下。瞅着她的鞋袜再次被浸湿,一时之间也是有些无奈。她给的药就是再好,也经不起这样瞎逞强。
“上来吧。”半蹲着身子,让想致力于搞腿残的独孤烟,趴到了背上,将人背起。
独孤烟的手自然而然地圈住她没有温度的脖子,侧靠在肩头,说着:“你没有醉。”
“刚醒。”语气是那么的随意温和,细细品来却是那么的冷漠。
独孤烟暗暗叹息一声,也不想去探清风碎烟是不是假装的了。她和她明明紧密相贴,却传递不了彼此的温度。
近在咫尺,却似隔着天涯。
深秋风冷,世人也冷,远处传来的战火,更添几分萧瑟。
第75章 绝对逆袭11
这一战; 除魔联盟群龙无首; 攻击散乱,就像一群无脑苍蝇一般东一锤西一锤,毫无战术可言; 各自为战; 死伤无数。
临近天际露白; 白光渐起,黑暗隐退。陆续参战的除魔联盟望着前方固若金汤的镇子; 以及再看着周遭倒下的同伴; 一时之间,心中因头领被杀的那股愤怒迅速下降,回归了理智。九阶武者更是不知去向,便再无续战之心; 士气大跌,迅速撤走。
四堂的人见此; 高声呼喝; 摇旗呐喊; 衬托得败走的大军像个笑话。青哲四人高站在望楼上; 瞧着灰头土脸的败军,脸上透着笑意。
初战告捷; 是个好兆头!
一声令下; 四堂二分之一的人举着各自的旗帜顺着绳索跳下,有条不紊地打扫着战场。兵器、铠甲、战马等能进行二次熔炼和使用的资源都被一一搜集起来,各自运回各自的阵营处。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穷奇兽悄悄从荒草里探出了带着犄角的脑袋,四下瞅了瞅,见着无人注意后,偷偷摸摸地衔住一具新鲜热乎的尸体隐了去。
此刻大家都专注于收集资源,便也不晓得有一头一月多的凶兽出现在了这里。
镇内的朱雀堂,此时还是一片安静,风卷起落叶翻飞过小竹林的沙沙声,清晰可闻,留守兄弟大多还处于睡梦中。
在一间屋内,床榻上有一名妇女,此刻发出轻微鼻鼾,显然是睡得非常沉。里侧的小凝安醒了过来,左右歪着小脑袋,睁着清澈明亮的大眼瞅着。
随后就见着她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小身子爬啊爬,绕过了睡着的奶娘。竟然扒着床沿蹬着小短腿要下到地面,毫不意外地摔了一跤,滚了一圈后爬坐在地上。
之后,小心翼翼地抬头瞅了一眼依旧没醒的奶娘,便手脚并用地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蹬蹬地顺着穷奇偷溜出去的门缝爬到屋檐下。
顺着廊道走了一小会儿,就到了姑姑门口,伸着小手一推:咦,不动。
小凝安不开心了,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小小的人儿盯着这纹丝不动的门犯了难,一屁股坐在门口,撇着小嘴,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转着。
鬼鬼祟祟翻墙回来的穷奇,一眼就见着小凝安独自一人坐在那十分厉害的人的门口,冰蓝色的眸子一转,就溜到她身边,用头拱了拱,一人一兽四目相对,似乎是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穷奇兽用四肢将极其配合的小凝安固定在怀里,振翅飞到窗户边,收起翅膀从半开的窗户里挤了进去,在快摔在地上前一刻,翅膀及时展开,这一人一兽才险之又险地平安落地。
小凝安进到姑姑房间后,可开心了,兴奋地伸手拍了拍穷奇毛绒绒的脸,勾着它的脖子,眼神一直朝着床榻上瞟。
相当有灵性的穷奇兽一见,立刻明白了小奶娃的意思,翅膀下收将她拢住,走近后轻轻一跃就上了床榻。小凝安眼睛亮亮,小小的身子滚进了姑姑怀里。
被冷落的穷奇兽,趴在床尾,冰蓝色的双眸望着小凝安舒舒服服地窝在这厉害人的怀里,有些羡慕。便也一点点挪了过去,侧着躺下,毛茸茸的前肢搭在了小凝安身上。
等颜絮欢醒来时,还有些迷糊,身子动了动,发现有些不对劲,倏然睁开眼后,就瞧见穷奇那兽头大大地呈现在眼前,视线再往下,中间还夹了一个小凝安。
这一人一兽还真是会找地方睡觉啊!
颜絮欢盯着穷奇的头,在它嘴边的白毛里,寻到了一点红色的肉渣,朝着它额头弹了一下。
穷奇兽被惊醒的那一刻,目光凶狠,似一把寒冰利器。可一见着是风碎烟后,就立马呜咽一声,冰蓝色的兽眸,雾蒙蒙地,模样甚是委屈。
“又去偷吃了?”
闻言,似听懂了一般,穷奇兽将脑袋贴在床上,眨眨眼,讨好地低叫着。
“活的动了吗?”
颜絮欢揪着它的犄角,声音听起来淡淡的,很随意,没什么威慑力。可穷奇兽那是立刻摇头,兽尾像小狗狗一样甩着,一副乖巧听话、不犯错的模样。
外头朱雀堂的人个个骑着一匹骏马,哒哒地行走在街面上,后面还跟了一群,马蹄声阵阵,引得众人侧目看去。
最前头的花猴,那是格外的意气风发,若不是狠狠地自我控制了一下,直想朝天大吼:爽啊!
他们这一帮子兄弟,也是有钱、有人、有威望的人了。
此前,行事需看三大堂的脸色,现在已是一个水平面上齐坐着,见着了也要客气地喊一声“花堂主”。
虽然他也不在意表面这些虚的,可是听着还是很爽!
到了朱雀堂门口后,众人犯了难,这大好的骏马是骑回来了,可放哪里呢?现有的马厩可装不下这些个数量。
“猴爷,要不骑到西市区给卖了,还能换老些珠子呢!”花臂夹了马肚上前两步,伸着手指头戳了花猴一下。
“你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花猴白了他一眼,摇头叹道:“要是没我猴爷在,你可咋整哟!”
花臂无话可说,傻笑着摸摸后脑勺。
后面跟着的兄弟,顿时发出阵阵嘘声。他们的堂主真是够不要脸的,睁眼说瞎话也无一点臊眉耷眼的模样。是谁武功平平?都多少次了,如果不是傻大憨花臂在一旁护着,不知都死了几回!
花猴回头怒瞪一眼,可眼睛实在是太小,这些皮惯了的兄弟是一点都感受不到他的威严。
可毕竟兄弟归兄弟,堂主归堂主,该给面子的时候必须得给,便都绷紧笑脸,半垂头盯着他。
花猴清清嗓子,插着腰非常认真地道:“这些玩意儿可都是作战物资,信不信你前脚卖了,那三堂的人后脚就给你买回去养着。”
“信,猴爷说得对,兄弟们谨记。”很给面子的点头应着。
“还是猴爷想得周到,我就光惦记着珠子了,没想那么多。”花臂一听,就觉得花猴说得非常对,自己确实需要他在身边看着。
“嗯。”花猴缰绳一打,黑色骏马一甩头,呼出一口粗气,便抬蹄子转了方向前进。
坐在马背上的花猴,猫腰托腮思索着,估计不用多久,他们这些人就要出【蛮镇】,开启争霸天下的征途。
三堂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做准备,训练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朝着正式军队发展。
三堂的堂主,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一个个是什么尿性,花猴心里倍儿清。他们可都不是会甘于屈居人下的老实人!
即使暂时屈服于风碎烟的实力,一时不敢反叛。可若让他们抓住有使阴招的机会,或是等风碎烟自然归天,这些人必定会立刻揭竿而起,率大军似深海巨浪一般涌来推翻皇朝,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届时,跟风碎烟有关的一切人或物,都会被彻底清除。
想到这里,花猴扭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眉心隐隐皱起,可不待众人探究,他就扭过头去了。
朱雀堂众人摸摸头,纳闷着这猴爷扭头是瞅啥?
昨夜睡得晚,独孤烟在辰初的时候才醒,比平时足足晚了半个时辰。外头天色早已大亮,日头已经悬挂在东方空中。
在正院子内玩耍的穷奇兽,见着独孤烟出来后,立马丢下小凝安,唰地一下蹿到她的脚下,像小流氓一般死皮赖脸地抱着腿,呜呜地欢叫着。
被玩伴丢下的小凝安,歪着头瞧着它那一副狗腿的模样,撇了撇嘴,伸着手对着风碎烟叫着:“姑姑,抱抱。”
奶娘见着躺在竹椅里的风碎烟手指轻敲着扶手,毫无要抱的意思,便走过去弯腰将小凝安抱起来,细声哄着。可小奶娃还是很委屈,小嘴软糯糯地喊着:“姑姑。”
“抱过来吧。”颜絮欢听着小凝安奶声奶气的叫着,心一下就软得一塌糊涂。
闻言,奶娘才敢将人抱过去,放到她肚子上。
小凝安一到了风碎烟身上,立刻就爬了上去,见姑姑依旧阖着眼,便眼珠子转转,也学着她的样子,闭上眼睛,小手抓着前襟舒舒服服地趴在胸口。
独孤烟见着风碎烟没有任何想要交谈的意思,便抬脚离开,出了朱雀堂。穷奇兽一路跟着,一会儿跟在后头,一会又跟在身侧。
街道上的人,见着它威风凛凛和稀奇的模样,不由驻足看去,和相熟的人小声讨论着,这凶兽是什么物种。
刚从外头回来的光头商贩,一见着这凶兽,莫名有些眼熟,盯着看了许久,也没想起来到底是哪里熟悉了,便摇头作罢。缰绳甩起,赶着装满飞禽走兽幼崽的马车朝着西市区而去。
漫无目的闲逛的独孤烟,白衣如雪,手持长剑,走过大大小小的街巷,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穿梭。
眸光流转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倾泻而出,被她视线轻轻一扫,众人便觉得今日果真是个出门的黄道吉日。
有好几个色大包天的痞子想要上前调戏一番,被她冷冷地一睨后,就觉得浑身发冷,直觉有危险,便收住了踏出的脚步,可内心却邪恶地臆想了无数种姿势。
不知不觉,已经越走越偏,行人身影难觅,走入一条苔藓满布的小巷,小巷尽头有一块高至腿部的石头,阴面潮湿覆盖苔藓,阳面干燥长着野草。
越过石头,出了小巷,前方就是一片肆意生长又无人修剪的花园。野区花园中有一湖泊,湖泊上飘浮着一层浅薄的雾气,有点缥缈朦胧的意思;湖泊四周长着一圈高而密的芦苇荡,正随着毫无阻挡的风摇摆着。
再顺着连接小巷的狭窄木桥蜿蜒走进去,里头有一座水上木质庭院,雅致简约,垂下的纱幔微微飘起又落下,将里头对坐的两人侧影隐隐约约地显露出来。
拂开垂下的芦苇花,细细瞧去,里头的二人分别是在白虎堂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以及屠苏云。
他二人分别为两个阵营,怎么会待在一起?
是在谋划什么呢?
正待独孤烟欲要转身离去时,从水上庭院传来了屠苏云的声音:“烟儿,既然都来了,一起坐坐吧。”
青哲透过纱幔看着款款行走在木桥上、墨发飘扬的白衣女子,烟波在她脚下缭绕,“神兽”在她身后守护,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艳,便也只是短短一瞬,就彻底隐没在眼底深处,不见丝毫痕迹。
待她进至眼前后,起身微垂首,道了一句:“久闻烟主美名,今日是正式见面,在下是青龙堂堂主,青哲。”青哲不会乐观地想,昨日刚刚见过一面,她就会对自己毫无印象,便主动自我介绍起来。
“青堂主好,无意闯入,打扰了。”独孤烟微微颔首回礼,依旧冰冷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歉意,表明了自己到此,并非有意尾随,只是巧合。
“无碍,请坐。”青哲拢袖做出邀请的姿势,便翩翩然重新坐下。衣诀随风轻荡,说不出的文雅洒脱。整个人和此处的风景,倒是颇为契合。
独孤烟点头,盘腿坐下,姿态优雅而端正。此时,她的面前已经有一杯刚倒好的茶,清亮的茶水中冒着浅薄的热气上旋。侧首对屠苏云,道了一句:“多谢。”
第76章 绝对逆袭12
花猴对独孤烟一直就没有信任过; 暗地里派人密切监视; 此次跟踪的人见着独孤烟走进碧水烟波中,不见了人影。
便悄悄溜到芦苇荡里,轻轻扒开挡住视线的细长黄叶; 趴在湖泊岸上远远地注视着水上庭院里的人。
里头三人他都见过; 果然应了猴爷说的; 这些人都不是个好鸟,坏得很。伸长脖子侧耳去听; 可惜隔着太远; 除了水中偶尔冒出的咕噜声,便啥也没听到。
见着三人端着茶杯似酒碗一样轻碰,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约定。他原本想要悄咪咪从水下游过去偷听,可耳中响起猴爷的叮嘱; “不能离得太近”,便只能趴在地上干着急。
水上庭院的屠苏云; 朝上湖泊岸上斜眼一看; 唇角勾着一丝邪笑:“这小尾巴; 是该剪除了; 你说呢?”
独孤烟接到屠苏云看过来的视线,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可手指似乎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捏住了一枚黑棋甩出。速度极快,穿透纱幔,刺破气流; 直直朝着朱雀堂兄弟的额间射去。
眨眼之间,黑棋穿过额间,从后脑勺透出,没入了远方的黑泥中。一抹殷红的液体溢出流下,染红了眼窝。
在他生命的尽头,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来不及告诉猴爷了!
在回去的路上,独孤烟有些恍惚,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才会如此本能地下手铲除一切危险。
可。。。她只是为了能保住弟弟!
回到朱雀堂,早上躺在竹椅里的人早不见了踪迹,上头落了数片青黄竹叶。
奶娘正抱着小凝安路过,见着了她视线所看之处,便好心说着“烟主,咱们盟主出去了。”
“去哪了?”问着话的同时,掌风扫落竹叶,独孤烟自己躺了上去。
“这。。。我也不晓得,不过是跟着白副堂主出去的。”奶娘是识得白杨的,便如实相告。
白杨?白虎堂的副堂主。他单独找风碎烟是为了什么?
奶娘见着独孤烟自顾自想着事情,便也不再出声,轻拍着熟睡得小凝安慢慢地回了屋。
另一边的颜絮欢正骑着烈马和白杨在镇外闲逛着,马儿脾气很大,一开始上去那是憋足力气狂奔,想要将人给甩下来。
可一番乱窜得精疲力尽后,发现背上的人跟生了根似的,完全不受影响。折腾够了,就最后一次四蹄朝天喷着粗气,嘶叫一声发泄心中的不甘,便低头啃着河边的小草来补充体力。
“算上今日,还有十六天的时间,便要开拔。需赶在大寒前后借着【辽江】冻结,大军横渡,这便是挥师南下的关键一步。”
颜絮欢见着这烈马踏进河水里,不知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是因为没有摔死她,所以想要来淹死她吗?便勒紧一侧缰绳,让它调了一个方向,沿着河边继续走,才回着白杨的话。
“【辽江】一横,南北自分。可想借着天时地利顺畅渡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确实,一切都只差了一个‘人和’。”白杨叹息一声,“混乱之局,弱势依附强势,就似那墙头之草,顺风向而摇,始终都是一个隐患。”
“可你真正担心的,怕是另有其它。”颜絮欢侧头瞧着,这白杨可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找她。
被看穿的白杨也没有不自在,只是咳嗽声刚好响起,以手遮挡,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缓了缓后,才道:“什么都瞒不过盟主,在下真正担心的是。。。如今四堂表面和睦,可实际却是各自为营。内乱似那辽河的水面,看着平静无波,可一旦狂风起,便会掀起千层浪,吞没一切。”
“那你看,该如何是好?”
白杨直视着风碎烟随意转来的双眸,挺直了腰背,马背上抱拳行礼,认真地回道:“恕在下冒犯,我深知盟主并无争夺宝座的心思,才会放任四堂的人分化。可您这样做,天下一统又要待何时?”
闻言,颜絮欢一抬眉,这个白杨还挺有趣。“那照你看来,我应该怎么做?或者是说,你想怎么做?”
“请盟主寻找合适的人,坐于庙堂之上。”白杨就这样直视着风碎烟的眼睛,不愿放过里头任何一闪而过的信息。他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已做好死亡的觉悟。
人活一世,总要活得个明白。想要去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会付出什么,要一清二楚才好。
见着白杨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像极了朝廷大员于御驾前死谏,不由轻笑出声,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哪有什么人会不怕死,只是不得不死罢了。见到风碎烟展颜一笑,神色坦然,白杨紧绷着的身子才松下,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赌赢了!
“我喜欢你有话直说的样子。不知,你这样做,是想要什么?”颜絮欢伸手拍了拍马背,让停下不愿动弹的烈马,迈开它傲慢的四蹄继续走着。
白杨视线转向远方,不紧不慢地道:“只是想要文弱的书生,可以有一个安然看书的地方罢了。”
“你觉得百年前的独孤皇朝如何?”
“文治、武昌。”鼎盛过后的皇朝,统治者荒淫无度,导致天下分崩离析。可一个皇朝就像是一个人一样,总会衰败死亡,而他只求衰败前的那一段安然。
“独孤烟这个人你觉得,可还行”
白杨乍一听,觉得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要不怎么会听见“独孤烟”这三个字。风碎烟这意思是,“人选”选的是独孤烟?
“你没听错,我觉得她可以胜任。一心复辟,从小学习帝王之道,且有史为鉴,能让你的这份心思延长得更久。”
白杨就是再聪明、再冷静,也挡不住风碎烟丢出的暴击,那他们此前挥师南下的计划,是个什么东西?“你觉得三位堂主会同意吗?”
“我只晓得白堂主会同意。”颜絮欢说得笃定。
白杨扬眉,轻咳一下,道了一句:“愿闻其详。”
颜絮欢俯身避开一截枯树枝,才道:“白虎堂较其他两堂,实力稍弱,自是争不过。三人之间这么多年暗地里相斗,可不是表面的相聚一堂就能粉饰太平。白蔡不会甘心屈居于二人之下,便只有两条路,第一,战死;第二,另投明主。”
“还有第三条,堂主隐居。”白杨歪头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说得你自己都不信。” 颜絮欢睨了他一眼,摇头失笑。
白杨也笑笑,便陪着她逛逛,后面不再提公事,他有心中很多疑问,可现在不是问的时机。
风碎烟想要推独孤烟上位,可眼下却是不阻止四堂挥师南下,她到底是在想什么?
白杨自认为自己能看透人心,可到了她这里,就有点儿摸不透了。
颜絮欢也不勉强,感受着这最后的秋风拂过,再一个日落月升后,季节就要转到了冬季。她希望白杨经过深思熟虑后,给出他的选择。有文人傲骨的白杨,定是会遵守一言既出的君子之约,誓死效忠。
待颜絮欢策马回到镇子,远远地就见着了蹲在朱雀堂门口的花猴。人本来就不高又瘦,还长得黑,现下往那一蹲,整个人看起来还真跟名字匹配得上了。
花猴等了老些时候,都快等睡着了,耳畔传来朝着这儿来的马蹄声,迷迷糊糊地睁眼瞧着,一看是风碎烟,立刻从石阶上弹起来,蹿上前去。“你可回来了。”
“什么事?”颜絮欢跳下变得老实了的烈马,捋着它长长的鬃毛,说着:“真乖。”
花猴朝身后看了看,确保没有独孤烟的身影后,才凑头低声道:“我派去监视独孤烟的兄弟,没有回来,大概是被害了。”
闻言,颜絮欢手一顿,道:“会不会是有事耽搁了?”
花猴见她不信,真是急死人了,再次压低声音说着:“他最后消失的位置是青龙堂的地盘,一定是独孤烟去见青哲那小子,然后被灭口。”
“以后让兄弟们不要跟着她了,我会看着的。”颜絮欢暗暗叹息一声,果然是本性难移。
“我跟你说啊,你别老被美色迷惑,长得好看的女人,可都坏着呢。”花猴想着风碎烟此前种种行为,那可是万分担忧,不由提醒着。
颜絮欢:“。。。。。。”你能不能不要一再无形地强调,“我”长得不太行啊!虽然这具身体不是我的,可还是有一点戳心。
“你盯着我干啥?”花猴被风碎烟目光幽幽地盯着,浑身鸡皮疙瘩直冒,问着:“难道是发现我隐形的帅气了?”
“并没有。”颜絮欢唇角抽抽,将马绳塞到他手里,抬脚先走了,独留花猴在凉风里哀怨。
来到二进院,就被小凝安好和泽海发现,小凝安开心地拍着穷奇兽的背,“姑姑,姑姑。”
这一叫唤,躺在竹椅里的独孤烟缓缓睁开双眸,侧头望着风碎烟悠闲地踱步而来。
可那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颜絮欢将小小的人儿从穷奇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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