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悲痛欲绝-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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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发少女摇了摇头，将来意用自己多次措辞过的语句说了出来，“……记得让我远离你家的喷泉。”
　　　　安娜对她在威斯科隆那些年的经历过于感兴趣，而前者现在应该更多为试炼做准备，所以安娅直接就住在了比亚隆德斯府邸，反正这里的主人之一也强烈推荐她这样做。
　　　　然后她不得不感叹这位公爵小姐是多么优秀的陪练了。
　　　　很快，理查德二世在试炼前一天召见了她。
　　　　整个觐见过程比想象中快了许多，几乎没什么等待的过程，安娅作为格里兰斯公爵的孙女，某种意义上讲此时此刻她就代表了这个亚兰最为强盛的魔法世家，并没有人敢给她什么脸色看，被她杀了亲生弟弟的皇妃之一卡洛儿·菲尔皮乌斯也根本没有出现。
　　　　诺恩的皇宫建立在帝都的最高处，周边修建了相当壮观广阔的人工河道，而且由此可见整个凯伦的建筑风格确实都有些相似，同样是繁花绿树的巨大花园坐落在正宫之前，然而宫殿修葺的华丽程度确实无可睥睨。
　　　　安娅在被带领穿过重重回廊与殿厅后来到了皇室侧翼，显然这位陛下准备在偏殿接见她，一路上见多了五彩的大理石墙壁和由名贵金属打造的神兽塑像，以及内壁和穹顶上镶嵌着宝石的栩栩如生的彩绘和浮雕，到最后她差不多也快审美疲劳了。
　　　　理查德二世尚且年轻，岁数与霍兰迪相近，虽然看上去年长一些，他也有着深褐色的卷发，眼瞳色泽同样偏浅，不过并非是那种剔透的水晶色。
　　　　安娅不合时宜地想到了某个流言……
　　　　关于理查德二世的Omega皇后父亲，曾经和比亚隆德斯公爵有一腿的事情。
　　　　这次接见并不算非常正式，甚至有几分私人会面的意思，毕竟放眼望去除了皇帝身边的侍者以外，只有几位他的心腹手下，都是大贵族出身的内廷大臣，财务大臣和最高法官等人，但是并没有任何一个姓菲尔皮乌斯的。
　　　　以及霍兰迪正站在他们之间，对比之下……如果说她和皇帝是姐弟的话，似乎也没什么违和感。
　　　　安娅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提起缀满宝石与缎带的沉重裙摆，轻盈而无声地曲起膝盖，微微低下了头。
　　　　……感谢魔法师不用给任何人下跪。
　　　　据说上上任皇帝也就是理查德二世的祖母曾极力想修改这条规矩，彼时正任职军机大臣的弗瑞斯特公爵当庭震怒，用一个生命礼赞催生了宫殿里的植物，那株栽在花盆里的长叶树苗顿时拔地而起变成了参天大树，最后甚至掀翻了整个穹顶。
　　　　之前还极力赞成的几位教廷大主教都闭上了嘴。
　　　　这件事过后不久大多数的弗瑞斯特都离开了帝都，在朝廷任职的也纷纷辞去，他们回到领地许多年都没再踏入过北部。
　　　　那件事不久后皇帝受惊过度而去世，理查德二世的父亲将母亲的去世归结于魔法师头上，他憎恨着法师的存在，因此给了教廷极高的地位，更不允许自己的儿子触碰魔法。
　　　　安娅觉得现任皇帝之所以对魔法师如此求贤若渴，多半都是逆反心理。
　　　　当然魔法本来也值得任何人的崇拜。
　　　　“我尚且记得格里兰斯侯爵来帝都的场景，我还被父亲勒令不能和邪恶的魔法师有接触，多么有趣，”理查德有些讽刺地说道，“不过他确实不能阻挡我被侯爵阁下的美貌所惊艳。”
　　　　大臣们默不作声地低下了头。
　　　　“……”安娅被皇帝的画风震惊了一秒，仰慕克莱尔的男性Beta比比皆是，在亚兰一抓一大把，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她依然如此，陛下，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其实感觉也和您差不多。”
　　　　她这么说其实是有些微妙的，女Alpha们并不常赞扬同性的外表，不过话音未落就看到霍兰迪微微翘起嘴角，然后理查德大笑起来，显然对金发少女的话表示很高兴。
　　　　“我听说你挑战了奥拉夫？”
　　　　“是的，陛下，”其实这事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安娅还是面色严肃地开始扯谎：“我听闻他不久前造访坎帕斯的时候侮辱了我的家族，而且对我的母亲出言不逊，试问谁能忍受这样的羞辱呢，纵然他是位王子。”
　　　　理查德二世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霍兰迪卿，洛忒菲斯侯爵小姐和菲尔皮乌斯王子试炼第一轮是否同组？哦，格里兰斯阁下也不用回避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褐发女人眼带笑意地瞥了一眼安娅，“确实，陛下，红月历543年有过先例，这次……”
　　　　“把奥拉夫换到第二组吧，反正他都等了那么多年，也不急这几分钟。”
　　　　安娅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她是和霍兰迪一起离开皇宫的，两人并肩走在正门外的放射形大道上，炽热的夏日仿佛焕发着亮光，金发少女抬起头看着朝阳中蒸腾的晨间雾霭，心情感到格外舒畅。
　　　　“你果然那么了解那位陛下，我该怎么感谢你，”她几乎是撒娇般地抓住了旁边人的手腕，深邃妖娆的绿眼睛在阳光下明媚到让人心颤，“假如我还有什么能帮你的地方，万死不辞，亲爱的阁下。”
　　　　后者微微抬起胳膊，安娅虚握的五指顿时滑落到她的掌心，她垂眸看着少女漂亮白皙的手掌，看不见骨节的五指纤长柔软，圆润的指甲上染着银兰花汁，以钻石为蕊珍珠为瓣的花朵镶嵌其上，在晨光里熠熠生辉。
　　　　“无需如此，”她声音温柔地回答，“能有一位您这样的盟友，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
　　　　安娅一时间感觉自己仿佛失语了。
　　　　她怔怔地抬起头，想说些什么，指间的力度轻微变化了一下。
　　　　少女下意识朝某个方向看过去。
　　　　黑发黑眼的女人在侍者的带领下缓步走来，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十指上，深不见底。

　　第36章

安娅的第一反应是想问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转念一想，这简直是恶毒女配的专属台词，和主角几年后见面，依然拿对方当曾经的废物角色，然后是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这绝对不可能之类的……愚蠢对话。
　　　　来皇宫必然是被召见的。
　　　　黄金之心的会长和理查德二世关系还不错，毕竟也算诺恩数一数二的商会，而且苏黎参与了护送，成功将一只神兽送入帝都，如果皇帝见了面喜欢她，给个终身制的爵位都并非不可能。
　　　　不过以她的真正实力，如果愿意效忠诺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公爵小姐，”虽然嘴上这么说，苏黎的注视一直却停留在金发少女身上，“安娅。”
　　　　霍兰迪并不在意地微微颔首。
　　　　安娅此刻却有些混乱。
　　　　……她和女主熟悉到可以相互称呼名字了吗。
　　　　这还真有些难以得出准确答案。
　　　　“日安，阁下。”
　　　　说到称呼，安娅想起情报里苏黎的佣兵日记上写的个人信息，她用了艾芙莉的姓氏威尔金斯，显然就是要搞事的表现，毕竟艾芙莉麻烦缠身甚至人都不知所踪……
　　　　她也问过赛琳关于艾芙莉究竟去了哪里，或者被带去了哪里，后者告诉她很遗憾这是个未解之谜，希望她可以找到答案，能顺便把人杀掉更好。
　　　　还好安娅有自信精神力不会被女主碾压，否则苏黎如果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概会分分钟把她的脖子拧断。
　　　　“为什么不去找我？”
　　　　什么毛病，我干嘛要去找你啊，金发少女懒洋洋地斜睨着对方：“我假设您身边的某些人恐怕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身边？”
　　　　“所以他不在你身边吗，那个可爱的小男孩，”安娅停顿了一秒，不过覆水难收还是别去后悔了，“别说你没留下他是由于我的原因，那会让我有负罪感……这个话题是不是让你尴尬了？”
　　　　“不，亲爱的，”苏黎沉默了两秒，盯着她的眼睛戏谑地勾起嘴角，“是因为别的，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碰过的东西。”
　　　　女主疯了吗。
　　　　安娅忽然觉得她俩的对话朝着诡异的方向一去不回了，这是比拼谁更没节操的口水仗吗，如果是的话，那自己可未必会输。
　　　　……前提是身边没有别人。
　　　　“还是不耽误你的觐见了，阁下。”
　　　　带领苏黎的侍者因为知道她们的身份都未敢催促，但安娅还是有些突兀地终止了这场对话，她抬起未曾完全抽离的五指勾住身边人骨节分明的手腕，近乎失礼地离开了。
　　　　等她确定已经走得足够远时，金发少女回过头，她的瞳孔微微缩紧，目光穿过空旷笔直的大道，数百米的距离仿佛瞬间凝缩成寸，能清晰地看到女主的身影进入皇宫的正门，不过下一秒，苏黎毫无征兆地扭头往安娅的方向看过来。
　　　　后者赶紧也回头。
　　　　足以和草原精灵媲美的绝佳视力，又一个让自身血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的问题。
　　　　“看看我们，她居然还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她，答案显而易见。”
　　　　“真可惜，”霍兰迪若有所思地朝皇宫的方向瞥了一眼，“以前我经常幻想倘若自己有个妹妹的情景，然而现实总是如此残酷，我的亲弟弟……在贝利卡你们见过，还有其他的兄弟，你也见过其中之一，还要感谢你帮他捡了一条命。”
　　　　跪舔欧文被自己骂跑的那个私生子，安娅完全有印象，不过现在想想……两个家族日积月累的矛盾早就显露端倪，比亚隆德斯公爵的私生子怎么可能去追求菲尔皮乌斯亲王的儿子，这事绝不可能是无意为之。
　　　　而且我和女主这非比寻常的关系……
　　　　她恐怕从来就没觉得我是她妹妹吧，虽然反过来也一样。
　　　　安娅只能就事论事地回答：“那是看着你的面子上，或许还有你的母亲，说真的，即使那时候不认识你。”
　　　　霍兰迪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少女精心打理的卷曲金发，“那真是我的荣幸。”
　　　　后者抿了抿嘴唇，“所以……你把我当做你的妹妹看待？”
　　　　“我确实愿意尽我所能更多地照顾您……如果没有冒犯的话，但在相处的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将你当成同龄人和伙伴，这样说你开心吗？”
　　　　安娅努力控制住上扬的嘴角，但还是露出了微笑：“那也是我的荣幸。”
　　　　安娜试炼的当天早晨也要去皇宫先觐见理查德二世，虽然是和所有参与者一起，这个过程自然没有家属什么事，因此安娅趁机去了帝都的幻术公会。
　　　　马车穿过闹市后来到一条僻静的街道时，她忽然感觉到不太对劲。
　　　　安娅从座位上跳起来的同时，漆黑细长的刺剑无声穿过镀金的木制车身，缠绕在剑锋上的斗气陡然四散，整个马车在破裂声中被搅成碎片。
　　　　此时也不过是早晨，光天化日之下在商业区附近行刺，即使周围看似没人，巡逻的帝**恐怕也能在几分钟内赶来，看上去这场刺杀简直愚不可及。
　　　　……前提是被刺杀的人真能撑过去。
　　　　双方都非常清楚这一点。
　　　　安娅知道自己的车夫也是三阶战士，然而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干掉，说明至少是大战师级别，而这家伙敢独自来杀自己，恐怕绝不止四阶。
　　　　而且……洛忒菲斯家族的护卫也在暗中跟着她，此刻毫无动静，显然是被干掉了。
　　　　但是……
　　　　想想苏黎在接下黄金之心的护送任务后，斩瓜切菜一样杀了多少四阶五阶的战士，她看着面前身材纤细似乎还格外年轻的刺客，一阵难以形容的兴奋窜上脊椎涌入四肢百骸。
　　　　所有想法在安娅脑海中都是一闪而过，因为这个看上去颇具专业水准的刺客深谙如何弄死一个魔法师的基本准则————死缠烂打，绝不能拉开距离。
　　　　因此安娅从毁掉的马车上跳出来还没站稳时，锋利的黑色刺剑已经如影随形地追到了胸前，然后撞在她刚感觉到危险就召唤出的魔法盾上。
　　　　刺客一击不中没有半点惊讶，他虽然没怎么把这个贵族魔法师当回事，但也没觉得对方能被三两下解决，青年沉住呼吸转瞬间扬手连续刺出数十剑，速度快得在空中拉出了重重残影，魔法盾承受不住如此密集的点状攻击，不过一个呼吸间就裂开了缝隙。
　　　　安娅感觉自己要疯了。
　　　　魔法盾本来就防御不住所有的死角，即使多召唤几个也没用。
　　　　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从任何难以想象的角度袭来，其中一剑甚至划破了她的脸，安娅震惊地想着这么做的意义到底在哪，难道只是为了激怒自己吗————
　　　　很好你成功了。
　　　　然而，交手几下她就知道对方应该在五阶之上，战将级的刺客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更恶心的是，他们和普通的战士有着截然不同的作战风格，而自己拥有的那些可怜的经验，几乎都不能拿来对付眼前的场面。
　　　　当然她之所以敢和奥拉夫决斗并非凭借这么几天的练习。
　　　　可是安娅着实不想就这样用出来……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魔法盾砰然炸碎，下一个护盾还未完全展开之际，刺剑已经再次追到了她的胸口，安娅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扭过身体，让剑尖勉强避开心脏的位置从前胸穿过了她的身体。
　　　　剑刃上缠绕的斗气在她体内翻滚着，按理说只要刺客稍微一动念头，这些斗气绽裂开来就能将她的胸腔炸得粉碎。
　　　　然而，安娅的双手死死抓住了剑身，她指间四溢的火焰滚烫到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两人站得极近，金发少女周身洋溢着烈火与焦土的气息，已经分不清是她的魔法还是信息素。
　　　　刺客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怒骂起来：“你无耻！”
　　　　安娅根本懒得理他。
　　　　你莫名其妙偷袭我还有脸骂我无耻，不就是看穿了你的性别所以放点信息素吗，有本事别腿软啊。
　　　　她的十指还紧扣着剑身，指间流溢出灼热的烈焰，在短短几秒间，融化的铁水就顺着少女的指尖滴落下来。
　　　　然而被散开的斗气割伤内脏似乎依然无法避免。
　　　　她身上的许多部位都在流血，看上去已经有些恐怖了。
　　　　“自以为有本事不喜欢别人把你当成Omega，然而又觉得是个Alpha就该让着你，堂堂正正和一个藏头露尾的贱人决斗，”少女稍微前倾了身体，任由被洞穿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声音略带沙哑地说：“下面已经不行了吧，我都闻到你的味道了……嘿，塞勒斯？”
　　　　刺客下意识抬起头。
　　　　他眼前的世界在一种疯狂而混乱的节奏中消融解构，所有事物上覆盖的色彩极速剥落，以面容逐渐模糊的金发少女为中心旋转分裂，而后者双手握着融化掉的刺剑，露出有些扭曲的快意微笑。
　　　　塞勒斯忽然再次回到了在战火中沦为废墟的家园，硝烟弥漫在曾经历尽沧桑的千年圣地中，隔着重重破损的断壁残垣，他的父母正和敌人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但终究还是败下阵来，漫天狂舞的树藤和尖刺在呼啸的狂风中横扫而过，将他们的尸体钉穿在祭坛中央。
　　　　————这只是个开始。
　　　　那个人站在漫山遍野的尸体中抬起头微笑，背后张牙舞爪的藤蔓层层叠叠交织着向天空伸展，最终密布成黑色的巨网将血红的苍穹割裂成碎片，吞没了最后的光明。
　　　　下一秒，铺天盖地袭来的烈焰撕开了黑暗。
　　　　……对不住了女主，也许又弄死了一个你的后宫。
　　　　不远处，金发少女抱起手臂看着刺客与幻象被火焰吞噬，毫无歉意地想。

　　第37章

“所以，你把一个Omega弄发情了，然后杀了他？”
　　　　“我们连一块骨头一撮骨灰都没找到，显然那个人没死，”有人冷笑一声，“说真的，艾丽斯，我杀了四个的时间你连一个都没解决，你吃饭了吗？”
　　　　“……”银发少女舔着嘴唇上的鲜血，看了一眼不远处脖颈被咬断的尸体，“反正安娅也没死在那个小精灵手里。”
　　　　安娅和塞勒斯的交手时间比她想象中要短暂许多，当然之所以无人打扰也全败两个好基友所赐，她们在这期间杀光了周围伺机而动的其他刺客，至于某个人趁机加餐这种事情……
　　　　她什么都不想说。
　　　　原著里这个Omega杀手的人设也算后宫文常见的类型。
　　　　因为刺杀主角而被逮住OX在过程中莫名解开了某些封印，于是主角得到忠心的手下兼后宫，皆大欢喜。
　　　　塞勒斯·神佑者，光明精灵的王子之一。
　　　　高等自然精灵有许多种族，既然有行踪诡秘的黑暗精灵，也曾有过历史中千年前就已经灭绝的光明精灵。
　　　　他们的圣地坐落在东大陆的最南端，据说极为隐蔽而且在无数高阶防御性魔法的守护下，其中甚至有禁咒级别，再加上光明精灵的平均寿命在精灵中几乎是最长的，圣地里有数不尽的魔导师和成堆的大魔导师，究竟是什么人能做到将他们灭族，这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至于为什么塞勒斯活了千年却只有五阶实力……首先他沉睡了几百年，其次光明精灵王室的Omega都有类似的封印，需要命定的Alpha才能解开，解开后他们才能获得倍增的实力。
　　　　……都是套路。
　　　　好在封印解开之前，他不能学魔法也无法修炼精神力，导致在这方面毫无还手之力，安娅几乎是一个照面就把他骗过去，还顺便拿到了他的名字，以此为契机直接侵入了他的精神世界。
　　　　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直接死在幻象中，就算没有，现实里最后的燃火术可是真的……
　　　　他能逃脱，恐怕是身上有什么传送卷轴一类的存在。
　　　　“跑了也好，”金发少女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单词，“下次我一定让他后悔怎么没死在今天！”
　　　　什么，他是女主的后宫？
　　　　……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而且没成功杀死对方，还暴露了自己的某些手段，万一他在这期间和女主勾搭上，以后再想动手就不容易了。
　　　　“只是个杀手而已，”艾丽斯嗤笑起来，“按照一般的套路，你应该怜香惜玉地将他救出火海，去追查他背后的人。”
　　　　“真的吗，换成你，差点被一个有王室血统的光明精灵Omega刺杀？”
　　　　“我可不会轻易杀了他，”血族姑娘漫不经心地说，“他身上每个部分都是珍贵的材料，而且我还没尝过光明精灵的血，如果不错就把挖了脑子做成活尸……我给你解释过那是什么？”
　　　　说好的怜香惜玉呢，安娅扯了扯嘴角，“当然，永恒的饮料提取机。”
　　　　“我听说很久以前你们家有人专门负责做那个，据说过程很复杂，只有中阶以上的炼金师才能做到，”莉迪亚饶有兴趣地问：“现在还有？”
　　　　“每个阿尔克弥斯的必修课，”艾丽斯骄傲地扬起头，“现在不经常做只是因为成本太高而不划算，不过偶尔有些人还是值得……”
　　　　话题朝着极为血腥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安娅将塞勒斯的记忆掏了个底朝天，但这不代表她能知道雇主的身份，毕竟刺客公会发布任务有专门的程序，杀手们根本也不知道是谁出的钱。
　　　　这件事不会是菲尔皮乌斯家族做的，除非发生什么变故，否则直到决斗之前，他们恐怕都是整个帝都最不希望自己出事的人，因为她要是真的被刺杀，所有人第一个怀疑对象准是他们。
　　　　在帝都里同时憎恨菲尔皮乌斯和比亚隆德斯的家族，也绝对不会少。
　　　　雇一个杀手来行刺她，成功让菲尔皮乌斯名誉扫地，离间洛忒菲斯和格里兰斯两个家族与比亚隆德斯的关系，如果不成功……
　　　　以上依然能实现，而且也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这并不是她刚刚想明白的，但重点是，那些人未必会只对她下手。
　　　　金发少女深深叹了口气，抬头望去皇宫的方向。
　　　　和她想象中差不多，安娜确实即将面临巨大的麻烦。
　　　　获取幻兽骑士试炼的参与资格有这样几种途径，占最大比例的，来自家族的名额，帝国会无条件允许子爵爵位以上本人或继承人参加试炼；其次是有封地的家族都可以为其成员申请资格，至于是否能获得批准，要看这个家族的势力和被申请者本人的实力；再者就是来自各方势力的推荐，以各大公会和学院为主。
　　　　这也是为什么通过试炼的人贵族居多的原因，他们本来就占据了大多数的名额。
　　　　这样的设定从某种角度来说似乎非常不公，但实际上举行幻兽骑士试炼本来就是为了选拔为帝国效忠的人才，除了那些领主和继承人以外，通过试炼的骑士大都在军队任职，从皇室的角度出发，相比之下他们当然更相信那些贵族。
　　　　不过试炼三年一届，而诺恩有身份的大领主和继承人屈指可数，因此大多数时候，试炼里都是中下等贵族居多。
　　　　至于那些被公会和学院推荐的，他们通常实力出众，但既然想要在诺恩混下去，就不会去轻易得罪贵族。
　　　　安娜作为坎帕斯未来的主人，作为侯爵的父亲是魔导士，虽然不至于让人对她敬畏万分，但至少能获得足够的尊重，脑子正常的人也不愿去动她。
　　　　……更何况她的姐姐不久前刚对菲尔皮乌斯王子发出决斗邀请，这事早已传遍了帝都。
　　　　觐见的过程并不值得多加描述，无非是理查德二世发表演讲之后，所有的参与者下跪宣誓效忠帝国，当然还是老规矩，只有魔法师可以鞠躬。
　　　　安娜站在人群中看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