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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悲痛欲绝-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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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娅挑起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理论上讲,克瑞丝·弗瑞斯特似乎只是弗瑞斯特公爵几个儿女中很不起眼的一个,是最近这段时间才来迦蓝学习的,而弗瑞斯特家族的势力和活跃范围都在帝国南部,她能和霍兰迪有什么交集?
这话要是换成另一位据说很是风流猖狂的公爵小姐克里斯蒂娜·弗瑞斯特来说,大概还差不多。
除非……
“啊,似乎到了该退场的时候,”安娅还没来得及仔细想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克瑞丝已经将手里的长弓收了回去,“我没时间和你打了,来露一手让我心甘情愿认输吧,小姑娘。”
安娅看着同样是十五六岁面容的黑发少女,她随手挽了个枪花也将泣日收了起来,然后似笑非笑地举起了右手。
怒吼的火精灵一瞬间从她的掌心和指尖奔腾而出,以她站立之处为中心,炽热的烈焰眨眼间席卷而出,树林顷刻间化作了熊熊火海。
评委台上有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好!”
离这边最近的观众看到了那个人胸口的火系魔导师徽记。
几个魔法学院的导师和副院长互相看了一眼,都纷纷点头。
观众席一片寂静,大多数人都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火焰飞速吞没了树林,不过眨眼间几十颗巨树已经消失殆尽。
“我认输了,”克瑞丝看着这一幕,用扩音术放大了自己的声音,在裁判点头之后又转过脸轻声说,“说真的,我觉得你们可能要分手了。”
安娅心累地看着她:“……让我感到惊恐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吗?”
“大概是的,你不知道你有多可爱,”黑发少女露出略带狡黠意味的笑容,“虽然我对她有很多意见,但你们……真的不合适。”
“呃,我不知道你所谓合适的标准是什么,但是,既然我们是先做出选择才有时间去思索是否合适,也许就代表……那不是最重要的。”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克瑞丝思考了几秒钟,“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哦,我要走了。”
话音未落,黑发少女的身影就像是泡沫般消散了。
……典型的幻术师装逼跑路方式。
当年安娅也曾经彻夜不眠地学习,只为了给自己的来去加上这种迷幻风格的特效,这时候不免有点无语,她盯着克瑞丝消失的方向,却瞥见有人坐到了比亚隆德斯家族最前方的席位上。
与此同时,那个人也抬起头来,一双水晶般明澈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剔透又虚幻,然而目光却多了几分深邃意味。
安娅非常确定霍兰迪不是在看自己,她也在看着克瑞丝消失的地方。
不过,即使隔着近百米远的距离,安娅也能清楚地感觉到,下一秒对方的视线就落到自己身上。
即使心里闪过再多的疑问和想法,看到霍兰迪的时候,安娅还是忍不住微笑起来。
与此同时,这一场的胜者也产生了。
虽然许多人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然而这场比之前还要精彩许多,毕竟两个已经超出魔法使水平的魔法足以让人大开眼界,所以即使感到遗憾,但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天都不再有自己的比赛,安娅也懒得再回去,享受了几秒观众们热情的掌声以后,她就怀着一肚子问题退场了。
在安娅离去之后,霍兰迪也站了起来,她后面的一堆比亚隆德斯立刻纷纷起身,微微低下头等着她说话。
褐发女人摇头示意没事,让他们继续坐着看比赛,“安德里斯。”
帝都正门巡防军的大队长从自己的一众兄弟姐妹里站起来,“为您效劳,阁下。”
霍兰迪带着他一路走出了赛场,她还曾经安排对方为初到帝都的安娅引路,“克里斯蒂娜·弗瑞斯特来帝都了。”
克瑞丝是弗瑞斯特公爵庶出的女儿,她即使现身于迦蓝的决赛,也并不算什么,然而不久前刚传出晋升魔导师的克里斯蒂娜如果真的到了帝都,那就意味着弗瑞斯特家族终于要重新进入大家的视野了。
“您确定……”安德里斯的眼神一凛,“可是弗瑞斯特家族的宅邸……”
他想起贵族区爬满树藤的斑驳城堡,如同年久失修的遗迹般老旧,如今也没有丝毫的变化。
“是的,既然她不想让人知道,那你们就假装不知道,”霍兰迪的神情依旧温和,“我大概猜到她想要做什么了。”
“……”
“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金发少女苦恼地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双流淌着星光的绿眼睛里写满不解,“克瑞丝·弗瑞斯特说泣日是你亲手做的,还说你已经许多年没有……锻造武器了,那是什么意思,你曾经是个狂热的铁匠吗?”
披着浴袍的褐发女人穿过卧室,胸前大敞的领口露出让人血脉贲张的风景,湿漉漉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水珠顺着白皙细腻的皮肤滑进深深的沟壑里。
安娅默默咽着口水,“见鬼,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霍兰迪有些无辜地歪过头看着她,轮廓妩媚深邃的浅色眼瞳在月光里格外梦幻。
靠。
少女哑口无言地看着她。
安娅自己都知道怎样一瞬间用斗气熏干头发,虽然她更习惯用火系魔法来锻炼自己的控制力和精准程度,但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
金发少女生气地哼了一声,张开手臂抱住了对方,把脸埋进了年长者的胸口。
“铁匠,”霍兰迪重复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的手指插进了年轻人毛茸茸的卷发里,感受着少女牙齿的力度和舌尖的温暖,“差不多吧,如果非要这么说……那确实是我做的。”
“概不得在枪身上找不到制作者的署名,”安娅狠狠咬着对方线条漂亮的腹肌,“为什么你不留下名字?”
“嗯……”后者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直接将人抓了起来,少女嬉皮笑脸地伸手勾住她的脖子,霍兰迪低头亲了她的唇瓣,“因为你找的不够仔细,让我来教教你该怎么找东西……”
她解开了少女胡乱缠在身上的浴巾,把人抱起来温柔地放在了床上。
安娅毫不反抗,只是看着对方俯下身来,然后抬起头迎了上去。
……
安娅醒过来的时候意识非常清晰,她很少在比亚隆德斯的府邸过夜,哪怕她们上了床之后也是如此,毕竟体质原因,让她从来用不着休息。
少女动作轻巧地下了床,身上没有半分酸痛和不适,她未着寸缕地站在落地窗前,慢慢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开始穿衣服。
安娅瞥了一眼床边的魔法沙漏,发现自己居然睡到了下午,不过,反正这一天都没有比赛,她一边系扣子一边没节操地回味着昨晚的某些经历,然后伸手推开门。
“……”
安瑟尔·赛肯多夫正坐在外面的大厅里,他听见声音后立刻抬起头。
脸色阴沉的金发少女正倚在门框上,她身上的衬衣只挂了两颗扣子,露出被高高撑起的覆着黑纱的裹胸,超短的皮裤上还挂着串了宝石的银链子,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几乎完全裸露出来。
安瑟尔见多了这个人身着华美衣裙的模样,骤然看到这样的画面不由愣了一下,但无论如何,眼前的事已经完全证实了他的猜想。
少年唇边挑起恶意的微笑,眼睛里写满了不屑与讽刺,好像看到了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脏东西一般,“安娅·格里兰斯,你真是个自甘下贱的人。”
出乎意料的是,对方没有半分慌张或者愤怒,安娅只是抱起手臂冷淡地看着他,“因为我睡了你的未婚妻吗?哦,天呢,我女朋友还有个未婚夫,我差点忘了。”
安瑟尔气得整个人都发抖了,居然还有这样无耻的人!
“你,你……”
“你好意思吗,”安娅翻了个白眼,“昨天你盯着苏黎……我是说苏黎·威尔金斯的样子,就差当场发情给她跪舔了,哦,也许你已经舔过了……”
“你闭嘴!”心里最深处的臆想被对方捅破,安瑟尔几乎尖叫起来,“你在胡扯!你才是最可悲的那个人!你以为你能抢走属于我的东西吗!我已经有了她的孩子!比亚隆德斯家族的一切都会属于我们……”
他的喊叫在另一个人冰冷到毫无温度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安瑟尔忍不住颤抖起来,他从没有被这样巨大的恐惧包围,那种让人窒息的寒意一寸一寸爬上他的脊椎,无形中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扼住他的咽喉。
“哇,这就有点狗血了,”金发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瞳里陡然闪过几道森然的幽光,语气轻松却没有半点笑意,“你能再说一遍吗,认真点。”
作者有话要说:主角大概已经不会黑化了……因为她一直就很黑(。
第62章
“我听说你修炼了精神魔法,”安瑟尔强忍着恐惧,声音里还是流露出几分不屑,“那么你应该能知道我是否说了谎。”
安娅在几近焚毁理智的怒火中勉强保持着冷静姿态,几个月胎儿的精神力还没有明显到能直接让她感知,然而如果特意去捕捉的话,她确实能感觉到安瑟尔身上存在的另一个……生命。
“但是,”少女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反正你是个贱人,这孩子有可能来自任何人……可能是你暗恋的某个智障,或者是街边的流浪汉醉鬼,谁知道呢。”
对方的口气实在是太过随便,安瑟尔从未被这样羞辱过,一时间气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对方,重重喘息了两下都没说出话来。
“你……”片刻之后他慢慢摇了摇头,“你真的很可怜,难道你感受不到她的气味吗?”
安娅的神情恍惚了一秒。
对方身上还残留着那种味道,像是深冬里在炉火中燃烧的雪松木,还散发着丝丝缕缕的清新气息。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安瑟尔忽然说不下去了。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砰然炸裂,接下来清脆的破碎声从壁炉一路延伸到玻璃窗,黄昏时分洒满夕阳的房间也一瞬间灰暗下来。
金发少女脸色阴郁地站在门口,她明明没有任何动作,身后落在地毯上的投影却悄然拉长,随着她神情变得暴怒而不断增大,最终蔓延过墙壁覆盖了屋顶而变幻成张牙舞爪的狰狞形状。
“你知道我和她的关系……我不在乎你什么时候或者怎么知道了,”安娅一字一顿地慢慢开口,她能从精神力强弱上推断时间,无论如何应该都不超过四个月,也就是说这是在她们确定关系以后发生的,“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安瑟尔已经被那种近乎绝望的恐慌笼罩,他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颤抖着,恍惚中听见对方的声音才清醒了几分,立刻大喊起来:“你不能杀我!我怀着比亚隆德斯下一任的继承人!而且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我才是……”
随着一声几乎撕裂他耳膜的尖锐叫喊,金发少女的身躯陡然变形,双腿变成扭曲盘绕的树根和粗壮生有利刺的藤蔓,在相比于她躯体来说有些狭小的房间里,两人的距离瞬间消失。
她伸手扼住少年的咽喉,手指化作纤细的荆条紧紧缠住安瑟尔的脖颈,眼瞳里充斥着莹绿色的焰光,“你是什么?你只喜欢她的身份和地位,说你爱上苏黎都更靠谱一点,既然这样你就去喜欢那见鬼的女主啊!为什么要让她碰你,为什么————!”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中数根藤条缠上少年的四肢和腰腹,尖刺划破皮肤后鲜血汩汩流出,直到此刻安瑟尔都不敢相信安娅居然敢这样对待自己,他惊恐地睁大眼睛,被束缚的手臂和双腿哪怕有最轻微的挣扎都会有撕心裂肺的疼痛,“你,你这个嫉妒成狂的魔鬼————”
回忆分裂成破碎的画面,初见时她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颔首致意,日暮时分绚烂夕阳下的天台上她举起酒杯微笑,清晨郊外的林荫路上她吻着自己的手许下诺言,星光月影下她们在深林中拥吻……
安娅自嘲地笑起来,闪耀着幽光的狰狞魔纹瞬间爬上她的胸口和肩颈,一路蔓延到脸颊,让她本来就愤怒到扭曲的神色显得更加恐怖起来:“……再见。”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少女带着快意和疯狂的微笑中,漫天炸开的血色染红了他眼中的世界。
安瑟尔到死都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等到管家带着佣人们赶到房间时,先是看到无数碎掉的器皿和倾倒的家具,大片的鲜血逐渐凝固在手工地毯上。
“啊————!”有个眼尖的年轻人顺着血迹看过去,却吓得大叫出声,“那,那是什么?”
其他人纷纷倒吸冷气,有人忍不住就要吐出来只能赶紧捂嘴,管家叹了口气,向他挥了挥手。
“……”
安娅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西城的长街上,帝都的富人大多聚集在东区,相比之下西城的治安也许稍微混乱一些,然而毕竟这里是凯伦。
夜晚时分的商业街依然十分热闹繁华,街道两侧的魔晶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她双手抄着口袋跟在别人后面进了酒吧的门。
酒吧里的光线有些黯淡,空间倒是非常宽敞,只有十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坐着,安娅慢慢走到中间的吧台坐下,柜台后的调酒师抬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金发少女,给她推过来一杯粉色的玫瑰之恋。
安娅哭笑不得地抬起头,容貌秀美的年轻调酒师向她眨了眨眼,半精灵少年伸手撑着下巴,他身上好像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玫瑰糖浆的香气,闻起来细腻又甜美,“您看上去好像不太开心,阁下。”
“谢谢,”安娅端起那杯酒扯出一个笑容,“看到您这样的美人,足以驱散我的任何不愉快。”
“又有几个Omega能有幸被您称为美人呢,”半精灵轻笑起来,然而他眼神一转,不是很明显地停顿了一下,“无论如何,谢谢您的夸奖……”
少年转过身向着柜台另一边的客人走过去,安娅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他修长高挑的背影,发现好像周围的Alpha都没有感受这家伙的信息素。
“显然因为你是最有魅力的那个。”有人坐到了安娅身边,声音近得几乎是萦绕在她耳畔,呼吸的温度都如此清晰。
安娅险些惊出一身冷汗,这人来得悄无声息,如果对方没有说话自己根本都感觉不到!
她有些惊愕地回过头,对方手肘撑在柜台上歪头看着她,那个人有一头浓密的黑色卷发,散落在肩头和腰间衬得皮肤更加苍白,翠色眼瞳像是春日黎明里新绿的嫩叶,明媚又鲜亮的色泽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美得惊人。
安娅一时间愣住了,倒不是因为她长得太漂亮,而是……
“是,是你!”
不久前刚和她交手过的克瑞丝·弗瑞斯特,黑发绿眼,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再加上……
同样的精神力。
想到这里安娅整个人都兴奋起来,眼前这家伙能直接用精神力操纵一个魔法使,而且本体还并不在旁边!
这其中的技术含量和精神力需求都相当高,高到即使对于精神魔法师来说也可以被称为禁忌。
“你……你是克里斯蒂娜·弗瑞斯特!”
对方饶有兴趣地看着她,非常随意地点了点头,她拿着镶了宝石的金烟斗,手边浸在水里的红蔷薇吐露着芳香,“猜对了,小姑娘,想要什么奖励吗?”
这个名字意味着东大陆最年轻的木系魔导师,弗瑞斯特公爵的长女,理论上讲最有可能成为继承人,得到帝国南部控制权的存在。
在她承认之后,安娅脸上的笑意几乎是一瞬间就消散了,她紧紧盯着那双绿眼睛,“你知道不久前我做了什么吗?”
克里斯蒂娜咬着烟斗微笑着看她,这位公爵小姐同样漂亮得令人发指,眼神还总是褪不去略显无礼的轻浮,打量人的时候甚至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如同赤身**,她咬字带着点南方的口音,声线微微上扬,“你在邀请我进入你的精神世界吗?”
“别他妈装了,”对方把动词咬得很重,安娅无语地瞥了她一眼,端起高脚杯将泡沫和酒液一饮而尽,“听着,弗瑞斯特阁下,你要如愿以偿了,我杀了安瑟尔·赛肯多夫,把他撕碎了,他的四肢,他的内脏,还有他肚子里的孩子……”
“不难想象,”克里斯蒂娜眨了眨眼睛,微醺的烟雾随着她开口再次弥散起来,“怎么,怕她找你算账吗?”
“你以为我会怕她吗?”安娅一脸你是不是有病,“重点是,算了,你这种人是不会……”
“你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因为你还是喜欢她,”克里斯蒂娜耸了耸肩,面对少女的怒目而视,“没关系的,你觉得两个人不合适不代表她们一定要分开,反过来说,即使她们合适或者互相喜欢也未必一定要在一起。”
“我是个很愚蠢的人吗,阁下,”安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甚至都没有去问她什么,就做了这一切,也许是这些年我早就习惯了夺取别人的生命,毕竟这件事对于我来说越来越简单……天呢,我一定是疯了才会问你。”
“也许你确实问错人了,”听出对方在人称上加了重音,克里斯蒂娜微微挑眉,“我们来做个假设,如果你没杀了他,而又没法立刻找到霍兰迪去询问她,那么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肯定会想杀了他……见鬼,”安娅皱起眉,苦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阁下,也对……那你说,他到底有没有骗我?”
“评价一件事是否做对了的标准,做完之后你开心就好,”克里斯蒂娜打了个响指,她手边插在玻璃瓶中的蔷薇花枝条颤动着抽长分裂,一簇簇嫩绿的叶片层层叠叠生长出来,无数娇艳的红色花朵纷纷盛开,她伸手握住那个瓶子将这一大把蔷薇花递给旁边的金发少女,“分手快乐,小姑娘。”
“谢谢,但我们没分手,”安娅刚接过玻璃瓶就差点想扔到她脸上,然而仔细一想,“好吧,是还没有,而且……也许你说得对,我们不适合。”
克里斯蒂娜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你觉得霍兰迪·比亚隆德斯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娅心累地说:“我们可以不谈她吗?”
“她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那种,当然她肯定也会这么说我,我不否认这个,我只是想说……她大概还是挺喜欢你的,因此一直在你面前展现你喜欢看到的样子。”克里斯蒂娜自顾自地说着,“不过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恐怕也是这样。”
“我想知道是什么给了您错觉让您觉得自己了解我?”安娅翻了个白眼,“我在她面前?是我让她奥拉夫的死嫁祸给伯纳德家族,是我给血缘魔阵动手脚陷害卡洛儿,我直接或间接害死过多少人恐怕没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反过来说,如果霍兰迪喜欢一个这样的人,那她自己又怎么可能和善良挂钩。
安娅早就对此了然于胸,或者说,她们本来就都是闻到利益的血腥味就会奋不顾身的野兽,没有互相撕咬不过也是形势的巧合与在此前提下的彼此欣赏而已。
“你在她面前说过脏话吗?”
安娅:“……”
克里斯蒂娜微微勾起嘴角,“我听说你在威斯科隆把我送你的生日礼物打造成首饰。”
……十岁那年来自弗瑞斯特家族的贺礼,那盒绿宝石居然真是她送的。
安娅想起和霍兰迪初次见面那天,她听说这是弗瑞斯特家族的礼物后立刻提起克里斯蒂娜,还说后者喜欢收藏宝石……
安娅纠结了一会儿,“阁下,您来帝都做什么?”
“我和霍兰迪不一样,她是继承人,一举一动好像都代表着比亚隆德斯,而我……”克里斯蒂娜拿开烟斗,她的眼睛在丝丝缕缕的浅色烟雾中显得格外梦幻,“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说真的,”金发少女凝神看着她,“如果您在暗示我什么……”
“也许我在暗示您如果想要报复她,那么我可能是个还算合适的对象,”克里斯蒂娜风轻云淡地说着,“而且您看上去好像对我也很有兴趣。”
安娅沉默了许久,忽然伸出手扯住对方的领子,倾身吻了她。
克里斯蒂娜弯起唇角,抬手按住了少女的后颈,毫不客气地回吻过去。
这个吻充满了罪恶和疯狂,安娅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沸腾,那种极端的堕落和不顾一切,如同在烈火中焚烧的蜜糖罐,所有的甜美都在火海中爆炸。
……
“那是我犯的第二个错误。”
靠在沙发上的少女一脸生无可恋,她头疼地扶着脑袋,不经意间看到周围几个佣人略带恐惧意味的目光。
霍兰迪挥手让他们离开,语气正常到听不出任何情绪,“所以你真的只是想报复我?”
“你知道吗,我让你上我,”安娅忍住和她大干一架的冲动,“我觉得这已经是很伟大的付出了,所以我确实想报复你,我要气死了,但是,克里斯蒂娜·弗瑞斯特绝对是个不错的□□,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当然也许胸比你小……不过技术不比你差,所以,一半一半吧。”
霍兰迪愣了一会儿,“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安娅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我杀了你的未婚夫,和你的孩子。”
褐发女人轻轻叹息,“那不是我的孩子。”
“那还好点,”安娅在心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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