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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男主后宫的宠爱[穿书]-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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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树栽在这里很多年了。”女人的声音很轻,“难为你想过来看看它。”
  夏歌悚然一惊,下一刻,漆黑的镰刀卷着镇魂的云纹甩了出去,却在即将割碎对方咽喉的一瞬间堪堪停下。
  镰刀凌厉,锁链声音刺耳,女人却一动都没有动,目光温和的望着她。
  黑色的镰刀上密密的雪白云纹慢慢褪下,夏歌却没有收回,“……你是谁?”
  她心底隐约有了猜测。
  女人轻声一叹。
  “……你应当唤我一声娘亲。”
  ——秦月。
  夏歌收了镰刀,心情复杂。
  对于这个人,她自然没办法真的把她当自己的亲生母亲,但要是置之不理,却也觉得心中哪里有点不对劲。
  “说起这梨树,还有一段往事。”
  见夏歌不说话,秦月也并没有强求,也没有走上去,两人的距离只有四步,刚好一把镰刀。她也抬头看着这株已经枯死的梨树,像是闲谈一般,说着无关紧要的往事,“你还是很小的时候,听白洛说漠北有个朱陈村,村外种着一大片梨树,到了四五月份,梨树就开花了……”
  夏歌一直都没有说话。
  “你就吵着要我带你去看,不给看就发脾气。”秦月说,“那个时候你发脾气还只是摔摔瓶子杂物……”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越来越暴躁易怒,做什么事情都喜欢见点血腥,小小年纪,再发脾气就变成了剁人手指,挖人眼睛,灭人满门。
  夏歌侧眼看她。
  老实说她对这具身体的往事不是很有兴趣。
  但占了别人的身体,就算不愿,也终究要付一部分责任的。
  别人的身体发肤,也受之父母,来之不易。
  秦月顿了顿,摇摇头,又将话头转了回来,“那个时候事务繁忙,千魂教看似平和,其实暗流汹涌,我心腹不多,白洛和白刃还小,等抽出时间陪你去的时候,梨花都谢了。”
  “……你很难过。”秦月道,“又气我对你不闻不问,就自己托人,不知道从哪里移了这棵树来,非要自己栽。”
  夏歌望着这庭院中央的杰作:“……”
  “……都劝你把梨树移到一边,不要栽在中间,可是你年纪虽小,但终究是一教的少主,一意孤行,就没听过别人说话。”秦月轻叹了一声,“我的话,自然也是不听的。”
  夏歌问:“为什么一定要种在中间?”
  秦月道:“就是想看院子里都是梨花吧。又懒得自己种一院子的梨树,干脆就种在中间了,这样无论在哪个角度都能看到了。”
  夏歌:“……”
  “但是,这树直到……也没有开花。”秦月说着,微微有些遗憾。
  时过境迁,当初怀着期待心情满树梨花的女童,已经出落成了亭亭少女,却早已忘记了儿时的那份单纯与天真。
  “……说这些,也没什么意思了。”
  过了一会儿,夏歌听见自己的声音,“我都不记得。”
  秦月道:“你受苦了。”
  “……”
  半晌,夏歌听见自己说:“我之前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苦。”
  她转过头,看秦月,声音淡淡的,“但是知道了自己是谁,反而觉得苦了。”
  她觉得自己不应该用秦双的口气说这些话,毕竟,她的立场应该只是一个占了别人身体的孤魂野鬼——她应该做的,是沉默,甚至扭头就走。
  但是,夏歌清楚的明白,她不能这样,一直在这里,孤立无援。
  她想要找一个可以,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秦月沉默了一会儿,抬眼看她,眼神平静,“那你想要什么呢?”
  “……”
  夏歌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秦月见夏歌半晌不回话,轻叹了一声,“但是教主是喜欢你的。”
  夏歌微微一怔。
  “她喜欢你。”秦月走到梨树下,抚摸着枯树的树皮,“但是又患得患失。”
  “……我不想听这些。”夏歌有点浑身不自在。
  秦月说:“你不想听,我便不讲。”
  “但是,我只是想说……你要明白。”
  “一个人若是爱上了你,那么,无论怎样,你都不会处在下风。”
  秦月回头看她,“她看着你的时候……那样的眼神,我很熟悉。”
  那是她疯狂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回眸望镜,从自己眼里看到过的年少痴慕。
  因为痴慕,她为他做尽了无数无法回头的傻事。
  “……”夏歌说,“我不懂你说的。”
  “她喜欢你,你手里便握着能伤害她的刀锋。”秦月说,“也许偶尔会被失控的刀锋伤到手,但是……更多的时候,她愿意把这把刀的柄放在你手中。”
  “把刀折断也好,刺进她心里也好。”
  “哪怕痛不欲生,也当是心甘情愿的吧。”
  孤注一掷,飞蛾扑火一般的爱。
  伤人伤己。


第187章 一树梨花
  “你其实懂。”秦月看着她,目光平静,“只是你不愿意罢了。”
  真好啊,这个孩子。
  如果……她当初遇到的是这样的人,就好了。
  夏歌没有反驳,她仰头,望着头顶梨树干枯的枝杈。
  “我没有不愿意。”夏歌道,“只是这样很累。”
  秦月看她。
  “心里有一个人就已经觉得满满的了。”夏歌说,“白天醒着就想她醒了没,睡了就想着要是能去梦里找她,吃着东西的时候,吃着吃着就觉得有点撑,但回过神来,才发现其实自己连包子都没有咬一口。”
  “都说心烦意乱的时候做点事情就会静下来,心烦的时候我就想着去吹个笛子……以前用不起笛子的时候用片柳叶还能吹出小星星,但是现在就算有了名震四方的八荒笛,到最后却连个小星星都吹不来了。”
  “我曾经觉得自己大聪明算不上,小聪明还是有点,但是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脑壳子撬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棉花。”
  “好像一夜之间就变傻了,什么都学不会,脑袋里好像满满的,又空空的。”
  秦月道:“……教主。”
  风轻柔的将碎叶打散,阴沉沉的天气,红衣的少女不知道什么,站在夏歌身后的拱门边。
  夏歌回过头,望着苏缠,没有停,声音浅浅的:“……思念一个人已经那么累了,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去想方设法讨厌一个人了。”
  周围寒意阵阵。
  秦月觉得脑壳有点痛。
  ……谁说她不愿意的。
  这孩子手里的刀,真能捅的人遍体鳞伤,却又无言以对。
  苏缠朝着秦月微微点头,示意知道了,随后对着夏歌,若无其事的笑笑,“外面风寒,不要走太久。”
  夏歌说完就没接话,抬步走了。
  苏缠很识趣的没有跟上去,无意看了一眼她走的方向,就跟秦月闲聊一样的说:“这梨树枯很久了。”
  秦月低着头,应了一声。
  “你相信吗?”
  秦月“嗯”了一声,语调微微上扬,以示疑惑。
  “万物有灵。”
  苏缠走到梨树前,染着蔻丹的素白玉手抚摸上了梨树干燥的树皮,唇角弧度浅浅,“就像死去的傀儡一样。”
  “哪怕死去的树,也是有魂的。”
  秦月摸不清楚苏缠现在心情如何,只能谨慎的回:“属下……不懂。”
  她说完,便见苏缠素白的手,微微亮起了温润的,翠绿的光。
  那绿光慢慢扩大。
  就仿佛一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后泛起的涟漪,一圈一圈的绿光以苏缠的手为圆心蔓延开来,初春的寒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温暖。
  这种力量干净纯洁,至纯至精,仿佛上古的祝福之力,能使得万物迎受福泽。
  苏缠唇角笑容浅浅,目光温柔缱绻,对着梨树,就像是对着她最忠诚的信徒。
  身为魔教大祭司的秦月眼睛微微睁大,不可思议的望着苏缠。
  这是……神之力?!
  枯木逢春。
  干枯的树枝迅速抽芽,盈盈的绿意慢慢布满了交叠错落的枝杈,无视了春日乍暖还寒时凛冽寒风,很快,错落的枝杈间鼓起了细小的花苞。
  一树灿烂的梨花,瞬间开满了庭院。
  柔软的花瓣随着寒风纷纷扬扬,清幽的梨花清香随风飘散。
  秦月表情微微一肃,恭敬的低下了头。
  千魂教的祭司可以成为一代又一代的教主,但真正服侍的,却永远是这位经久长眠,睁眼一笑便能撼天动地的遗世神明。
  夏歌没有走多远,一片细细的雪白花瓣从天空身后携着风飘过来,轻柔的落在她的脚边。
  系统说:“梨花开了?”
  有些惊奇。
  夏歌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花瓣卷着衣摆,最后跌落尘埃。
  夏歌身后的院子,高大的梨树绽放出一片灿烂的花雾,就像似真似幻的一场梦。
  然而她没走几步,忽然看到了一个影子。
  很短很快的一瞬间。
  夏歌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的跟了上去,“……等!”
  梨院里。
  漫天梨花纷飞,漂亮的如梦似幻。
  就像是那个孩子很小的时候说的,把梨树栽在中间,当梨花开的时候,无论她在哪里,都能看到花儿了。
  但……
  秦月顿了顿,说:“她已经不是那个年纪了。”
  苏缠微微一笑:“我知道。”
  她顿了顿,抬起头,狭长漂亮的眼睛里,飘扬着纷散的花瓣,“不过,这样也很好。”
  秦月不明白。
  对于什么都不记得的秦双来说,儿时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就算教主如此费力讨好,也必然是做不了大用的。
  苏缠忽然有些暧昧的笑起来,“大概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秦月:“……”
  秦月脸皮抽了抽,觉得自己对这位年岁不知道几百许的神明没什么好说的:“属下告退。”
  秦月也走了。
  苏缠的笑意微微收敛。
  风吹散梨花,红衣白花,更衬得少女容姿绝艳。
  她抬头,望着散落花瓣的枯枝。
  却不知为何,还是有了几分萧索。
  = =
  不管苏缠那满树梨花到底是什么意思,夏歌跟着那人,鬼影迷踪神速,不一会儿便逮住了。
  那人有些紧张的低着头。
  “……你躲什么?”夏歌掰着她的肩膀想让她回过头来,然而在看到对方脸之前,却从身侧感觉到了一股疾风,她猛地侧开身,松了手,与此同时,一道锋利的小铁片擦过了她的脸颊,割裂了几根头发,随后狠狠的钉到了她身后的石墙上!
  夏歌一抬头,便见两个影一闪而过,再跟上去已经是毫无踪迹,对方显然要比她更熟悉魔教的地形。
  身后“噗通噗通”两声响,她一回头便看见两个死士齐齐跪在了她身后,“……属下来迟,请小姐责罚!”
  两人心中忐忑,之前因为夏歌觉得被监视大发脾气,教主便命他们跟远一点,但是……现在算是出了意外?
  夏歌摸了摸脸,并没有受伤。
  她摘下墙上的铁片,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没再发火:“……没你们的事情,不要跟着我。”
  夏歌展开手掌,铁片很小,对方并没有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微微抿紧了唇。
  刚才是看错了,还是没有?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毛晴。
  之前被苏缠带回魔教的时候,心里只想着要回师姐的解药还有相思,竟然把苏缠一开始的扮相是毛晴这件事给抛在了脑后——或者说,她以为苏缠只是暂时假借了一下毛晴的身份进来而已。
  思及此,夏歌这才隐约记起来,很久之前的毛晴是有点不对劲,她也注意观察过,但对方除了举止有点奇怪,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他人的事,而且丹峰也并没有什么对于菱溪峰来说非常重要的机密。后来时间久了,习惯了,便也没有注意那么多,现在细细想来——
  所以,很久很久之前,毛晴就已经被掉包了吗?
  刚刚看到的……
  她回过头,“你们,出来。”
  一直悄悄跟着的死士面面相觑。
  夏歌道:“别装了,就你们两个,出来。”
  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的现出了身形。
  夏歌也懒得责怪他们不听她命令了,反正是苏缠的人,干脆的问:“刚刚那两个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这个正在查,马上就能查出来,请小姐……”其中一人答得行云如流水,好像就在等着她问一样。
  夏歌打断他:“是有人不想让我知道,还是千魂教就这点连个人都查不出来的本事?”
  两人顿时宛若锯了嘴的葫芦,不说话了。
  “行吧。”夏歌冷声道:“那我再最后说一遍,不要跟着我,这是你们的地盘,我跑不了。”
  是夜。
  荒漠天寒,但千魂教里并不是非常冷,千魂教有一座高高凸起的山,白日不明显,夜晚便能看到山顶上发着白光。
  夏歌没有回房间,盯着那个发着白光的地方,蹲在房顶思考,对于白日里看到的那个与毛晴极为相似的影子印在心中,不用开系统的侦察术,她也差不多可以确认那个人就是毛晴。
  身后有微风吹过。
  夏歌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
  “该休息了。”她声音温和,“吹冷风对身体不好。”
  夏歌没说话。
  苏缠也没有勉强她,坐到了她的身边,夜风轻柔,吹得两人衣角翻飞。
  苏缠说:“你今天说想查的那个人,我……”
  夏歌不想和她搭话,直说:“我又不想知道她是谁了。”
  苏缠也没有强求,微微一笑,抬眼,和夏歌一起望着那座山峰顶处的光。
  很安静。
  剑拔弩张的氛围似乎也被这种安静化解了。
  两人便不再说话。
  星光漫天,苏缠说:“那光是不是很好看?”
  夏歌没说话。
  但确实是好看的。
  无星无月的夜空,一抬眼,便能看到山峰上亮着的灿烂光辉。
  漆黑的夜,迷茫的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往高处的明亮看过去。
  这是本能。
  “……好看的光总是会让人觉得痛苦。”苏缠说:“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迷茫。”
  像是知道夏歌不会给她什么回应,她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我曾经很喜欢一个人。”
  “那你喜欢的真的是太多了。”夏歌无动于衷,“见一个喜欢一个。”
  苏缠不以为意的笑笑,望着那道光,“我现在也很喜欢她。”
  夏歌想到了秦月说苏缠喜欢她的话,忽然觉得秦月很可能是在忽悠她。
  苏缠阴险狡诈的把她害那么惨,秦月是怎么眼睁睁的说出来这种话的?
  一定是在忽悠她啊。
  夏歌:“……”忽然有点自作多情的尴尬。
  夏歌认真的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自做多情的行为,但反思过后发现没有。
  除了在梨树院子里深情的抒发了一下感情,其他也没什么了。
  “……那你喜欢去啊。”夏歌顺口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了——有喜欢的人,就去追人家啊,没事缠着她算个什么?
  “嗯。”苏缠没在意夏歌杠她,包容的笑了笑,狭长的眼角微微挑起,带着勾人的弧度,眼里依然看着那道光,“但是有的时候,我觉得我不配。”
  苏缠回忆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人白衣染上的血色如黄泉狂乱盛开的彼岸花,剑尖指向她的咽喉,双眸冰冷无情。
  “……第一次知道她那个样子的时候,我其实是有办法救她的。”
  “可是我不想。”
  “我一直都很自私。”
  天道诅咒,祸命缠身,身为唯一一位有神位的遗世神明,她是有办法的。
  可是……
  光芒洒下,苏缠的睫毛在眼瞳上映下了一层阴影,“我觉得没关系,她杀再多的人也没关系,苍生浮云,凡人于我不过蝼蚁,满手鲜血罢了,就算这个世界都背弃她,我也会在她的身边。”
  她是这样想的,没有错。


第188章 好久不见
  可是,当她再看到夏无双那双澄澈的眼睛,还有顾佩玖安静沉默的影子的时候,她开始觉得不安。
  她认为自己做得没错,但是,无可奈何,她就是觉得不安。
  虽然顾佩玖把夏无双救回来的方法很愚蠢,但她做到底是,做了。
  无论代价是什么。
  ——“你不怕她讨厌你,恨你,甚至杀了你?”
  傀儡少女的双眸无波无澜,“无妨。”
  顾佩玖说。
  “……我想要保护她的世界。”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苏缠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无所谓的。”顾佩玖顿了顿,望着不远处重叠的山峦,声音轻轻的,“毕竟喜欢一个人……要喜欢她的全部。”
  风吹动了顾佩玖的衣角,将她的轻语吹散在重山之下,“要喜欢她的愿望,喜欢她的抱负,还喜欢她的梦想。”
  “要爱她的魂灵。”
  无论她是想要出兵蛮夷,还是想要拯救苍生,亦或者逆天改命,还是求而不得。
  是厌憎,是爱,是恨都无所谓。
  因为她每一个样子,每一个梦,她都喜欢。
  七情六欲,爱憎相离。
  都是她夏无双的世界和心。
  而无故的屠杀,天道的诅咒,那不是她的灵魂和世界。
  顾佩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只是个傀儡,但苏缠却真实的感觉到,这个人,是活着的。
  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
  她的眼睛,看似平静无波,实则七情六欲,比任何人,都像人。
  那一瞬间,苏缠觉得顾佩玖的眼神,非常令人憎恨。
  她的眼睛就好像是在告诉她,顾佩玖她生来就会这么做,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爱不是放纵,爱是克制,拯救和守护。
  克制自己自私的欲望,拯救对方踏入深渊的灵魂,守护她看似可笑的梦想。
  苏缠觉得,她从来都没有那么厌恶过一个人。
  ……而为什么当时会觉得厌憎,甚至恨。
  现在想来,原因应当是很简单的。
  因为顾佩玖做了她苏缠能做,应该做,最后却没有做的事情。
  夏歌莫名觉得风有点冷,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那……你说的那个人,为什么杀人?”
  苏缠看向了她,那双眼像是深冬的冰河,深处溢着温暖,表面却又带着一点点浅薄的冰凉,“……为了拯救苍生。”
  夏歌:“……”你是在扯淡么。
  逻辑怎么想都不对吧喂。
  “很可笑吗?”看见夏歌无语到不想说话的表情,苏缠叹了口气,眼瞳里的暖意却微微化开,不经意的融掉了那一抹冰凉,“我也觉得很可笑。”
  “于我而言,谁都比不上她。”苏缠说,“我不明白,被我放在苍生之上来爱的人,为什么会在意那些……蝼蚁。”
  “……”
  这是典型的三观不同没办法做朋友嘛。
  夏歌怀疑逻辑的同时,却莫名的有些好奇最后的结局。
  “那你们最后怎么样了?”
  灿烂的白色光芒在苏缠白腻的皮肤上洒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她笑了笑,“最后,就这样了。”
  夏歌:“……”这样?这样是哪样?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夏歌茫然的表情,苏缠想。
  这样,就是现在这样啊。
  傻瓜。
  但她面上却不以为意,只是自顾自的说。
  “我现在还是很自私。”
  “这个也许是改不了了。”
  “也许只要我喜欢着她,我就永远也改不了这个毛病。”
  夏歌决定无视这人的自白,直接问自己想问的:“……那你之前说你可以救她,又是什么意思?”
  苏缠说:“字面上的意思。”
  夏歌有点费力的理解她的逻辑,“你是说……她杀人,她杀人是为了拯救苍生……你又要救她?但是你又不愿意救她……”
  望着夏歌有点理解不能的模样,苏缠嘴角微微翘起来,狭长的眼里光芒浅浅的化开,“嗯。”
  真可爱呀。
  夏歌瞧见苏缠那个表情,这才发觉得自己的思路不自觉地就跟着她走了,一下就有种自己被耍了的错觉。
  谁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撇了撇嘴,干脆反问她,“那要是再来一次,你会救她吗?”
  苏缠说:“不会。”
  很轻很淡,笃定却温柔,“但我会一直在她身边。”
  而且,这一次,她不会再放任她堕入深渊。
  她顾佩玖一只傀儡能做到的事情,她苏缠这次同样也能做到。
  哪怕这个人背负着万千罪孽,哪怕满身鲜血,哪怕她不懂她的所作所为,甚至为此怨恨她。
  她苏缠也会永远是她的福神。
  永远。
  “你说你会一直在她身边……那你去她身边啊。”夏歌说,“别在这了,挡着我吹风了。”
  苏缠眼角微微挑起,说:“她不想让我在她身边,她也不喜欢我,我很听她话的,所以只能缠着夏夏啦。”
  夏歌嘴角微微抽搐:“……”你莫不是有毒。
  行吧,你不走,我走就是。
  夏歌懒得理会她,站起来,鬼影迷踪一闪就失去了踪迹。
  夜风寒冷。
  人走了。
  苏缠望着远处寒山的明光,微风吹动了她的发,细细的红发带小心翼翼的从她袖子里钻了出来,爬到她肩膀上,朝着夏歌走得方向恋恋不舍的看着。
  “看什么呢。”苏缠支起一条腿,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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