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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男主后宫的宠爱[穿书]-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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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
“哥哥。”
= =
前世。
“哗啦——”
珍贵的玉瓶被毫不留情的摔碎!
“舅舅!谁让你给她寄信的!”
皇宫大殿,富丽堂皇,一身龙袍的少女满面愤怒,“之前改命也是,我——”
“您这样,这样让我情何以堪!!”
……这样,让她怎么面对她!
楚怀王国字脸,眉毛粗黑,一脸沉色,“改命这件事,也不是本王的授意,是她自己主动请缨。”
“那这次呢?!”
楚诗愤怒的指着门口跪着瑟瑟发抖的一个小侍,“让他模仿我的字迹去给……舅舅,您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
楚怀王面色依然冷静:“国库亏空,我们有仗要打,刚刚上位便增加赋税,会引起民怨。”
顿了顿,他又说:“谁都知唯有菱溪夏无双傀儡术精妙绝伦——”
“……哈。”
楚诗声音悲凉:“……您这样,让我怎么再见她。”
楚怀王不以为然:“君当以国事为重,儿女情长乃是大忌。”
“这般,也断了你的念想。”
楚诗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周围的气息有些森然。
改命之后,少女身周的气息开始了有了细微的不同,如今哪怕只是被盯着,也有些让身经百战的楚怀王有些发怵。
他顿了顿,又说:“等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到时……自然随您。”
楚诗攥紧了拳头。
“……就算不为了天下,您也要想一想在楚国这片土地上忍饥挨饿的百姓。”楚怀王说:如今苍生饥苦,蛮夷嚣张,盗匪横行,当年夏无双是您从盗匪手中救下——公主,这天下有多少人饿死街头,还多少人因饥生恶,又有多少人食子而生。这楚国之大,有多少像当年夏无双这般被迫害无助之人,又有多少百姓迫于无奈成为匪盗之徒——您身为楚国唯一皇嗣,眼里,不可只有一人啊!”
楚怀王说完这番话后,殿内很久都没有动静。
底下的仿写楚诗字迹的小侍小心翼翼的抬头看。
她似乎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什么,今天是你的生辰啊。你看我,都忘了。”
——“噫,真生气啦?骗你的骗你的,我怎么敢忘呢,小公主~”
——“不过我太穷了,不如就送公主个桃花朵朵开,到时候嫁个如意郎君不成,娶个小白脸也是好的啊,哈哈哈——”
——“什么?不要小白脸?也不要如意郎君?那你要啥?”
——“……啊,我?要我?你要我干嘛?天啦,你不会喜欢我吧?什么?喜欢我?再说一遍?喜欢我?嗯嗯我没听清,是喜欢我吗?啊,是喜欢我啊。”
公主:“……滚。”
当年的一切慢慢隐没。
少女安静的站在原地,素白的手拂在胸口,神色不明。一袭黄袍之上,五爪金龙神态狰狞,却莫名的衬得她有些弱不胜衣。
“……可是这苍生。”她喃喃道,“没有一个会在我生辰时,为我折一枝桃花。”
“两小无猜令人艳羡。”楚怀王说:“但天下在手,您已经不需要那枝桃花了。”
终归只是年少的欢喜。犹如一场散开的繁花,零落成泥碾作尘,在苍生之下,最后化为了一抔黄土,无迹可寻。
楚诗揪紧了胸口上的龙首,死死的,指尖苍白,
终于。
“传我命令。”
“赐菱溪夏无双本宫御剑,封为二将军……”
“……”
楚诗觉得,每说一个字,都像刮在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但赐高官厚禄。
愿平君烦忧。
——“无双,你将来想要做什么?”
“啊,吃吃喝喝吧,你跟咸鱼谈什么梦想……哦不对,有的,有的,我要努力成为当今世上最厉害的傀儡师!”
楚诗表情复杂:“……你改口的好快。”
“这不是怕公主觉得我不学无术么。”少女的笑容灿烂,“偶尔为了公主努力一下也没什么嘛。”
“……你就瞎贫吧。”
宫灯飘摇。
楚诗微微垂下了眼睫。
菱溪峰。
夏无双收到了圣旨,还有一把鞘上镶金带银的御剑,以及浩浩荡荡的奇珍。
带口讯的太监脸上敷了粉,笑容满面,“夏将军真是好福气啊,这可是公主亲赐下的御剑,京中已为将军备好盛宴,请问什么时候可以入京……”
“不入。”夏无双面无表情,一把从那华丽精致的鞘中抽了剑。
与剑鞘相不称的,是剑身光洁无比,古朴无华。
那太监吓得一个哆嗦,“……夏……夏将军可是要抗旨吗?!”
大太监知道这是未来陛下身边的红人,而且身掌三万傀儡兵,就算是抗旨不尊,也不能把人怎么样。他也就能嘴上说说。
夏无双留下了剑,慢条斯理的将圣旨把华丽的剑鞘包好,递给了吓得哆嗦的太监,“不是。”
“虽然矫情了点。”布衣轻裘的少女拿着剑,“但你还是把送过来的东西都带回去吧。”
大太监很是意外的看着她,虽然不明显,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天上掉钱不捡还矫情的踩上几脚的傻B。
“把那些东西拿回去充军饷吧。”
夏无双假装没看见,并且真情实感的说,“我还是希望你告诉她。虽然我很缺钱,但我帮她,不是为了高官厚禄,也不是为了富贵荣华。”
“让她也不必负疚。”
少女把剑横起来,望着手里的剑。
长剑古朴干净,和之前的镶金戴玉的剑鞘一点都不配。
就如那个在桃树下,面颊微红的少女一般。
以及——
“我身为一国公主,不能这样……儿女情长。”
“我懂她的抱负。”夏无双声音轻的像风,“我只是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大太监一头雾水的走了。
走之前又被拽住,夏无双眉头微微一挑,“哎,小太监,这剑有名字吗?”
历经两朝变故的大太监被人这么唤,神情一时复杂,“这剑是第一代楚王座下将军的佩剑,因那将军英勇,遂将其剑收入国库,只有和那位将军一般立下累累战功之人,才有资格拿起这把剑……”
夏无双:“……我就问你它有名字没?”
“……公主说了,夏将军若是喜欢,可以自己取名。”
“哦。”
大太监走了。
躲在树上的苏缠轻哼了一声,将手中的树枝扔下去,砸在了夏无双的脑袋上,“什么太监,就是娘娘腔,也不派个正经人来。”
夏无双微微苦笑:“传圣旨的都是太监吧。”
“她怎么不亲自来?”苏缠不依不挠,“就一把破剑一个封号?”
夏无双把脑袋上的树枝拿下来,“也不是破剑,初代将军的御剑呢。”
而且还有好多钱。
苏缠不开心的说:“你手里的还是上神赐下的树枝呢!”
夏无双一手拿着树枝一手拿着御剑,最后默默的把树枝插到地上,“行吧,福神的树枝,快点成材吧,刚好缺点柴火做蘑菇汤。”
苏缠生气:“……你敷衍我!”
不开心的跳下树走了。
顾佩玖这才从树后面走出来。
刚出来,就看见夏无双蹲在地上唉声叹气:“阿玖,你看,谁被敷衍都不会开心的。”
顾佩玖:“……”
“剑是好剑。”夏无双挥了挥,剑光四射,隐约带着战场上的凶残戾气,“就是阿诗太不会配鞘了……唉,就算知道我喜欢钱,也不能那么简单粗暴吧。”
顾佩玖想起那个金光闪闪镶珠戴玉的剑鞘,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
后来的几天,夏无双去哪里都会带着一把用白布裹好的剑,只是眼底青黑,气色越发憔悴,一副怎么都睡不好的样子。
几天后。
顾佩玖守在门前,半眯着眼睛。傀儡不必休息,她一向是守在夏无双门前的。
门内有细微的动静。
门被悄然打开,顾佩玖抬起眼,夏无双看来又是没有睡着。
她也没和顾佩玖说话,提着被白布裹缠的长剑就出了小竹屋。
顾佩玖亦步亦趋的跟上。
“……”
少女走到了小竹林,劈手砍了竹子,然后开始用小刀削,那无名御剑被放在一边。
她削着竹子,似乎有点出神。一个不慎被锋利的竹皮伤了手,嫣红的血流了下来,顾佩玖瞳孔一缩,一下拽住了她的手腕。
“不要弄了。”她声音微微有些严肃。
夏无双嘿嘿一笑:“小伤,不妨事。”
顾佩玖却不由她分辨,把她按到一边的小石头上,从芥子空间拿出了一卷绷带和药,给她做了简单的包扎。
夏无双奇了,“哟,你还随身带药啊。”
顾佩玖面无表情道:“以防万一。”
第193章 落花有意
夏无双也不着急,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放在顾佩玖前,让她包扎。
月色清明,白衣傀儡的动作很温柔。
夏无双看得有些出神,半晌,笑着说:“阿玖,当我的首领真是可惜了,你那么好的姑娘,要是在寻常人家……”
顿了顿,又说:“嗯,阿玖那么好的姑娘,当人不会在寻常人家。”
顾佩玖没说话,把夏无双伤口包扎好后,单手给夏无双劈了一摞竹子扔到她面前。
夏无双:“……”
顾佩玖道:“这种小事,还是不要亲自做了。”
夏无双说:“……亲自做得才有意义嘛。”
白衣傀儡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夏无双被她盯得有点发怵,有点心虚的挪开了眼睛。
顾佩玖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一边被白布裹得严实的剑,问:“你要做鞘?”
夏无双说:“这剑半夜反射的月光刺得眼疼。”
“我老是忍不住看,然后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夏无双试图给自己脸上贴点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醉里挑灯看剑,梦……梦回什么来着……”
顾佩玖说:“梦回吹角连营。”
夏无双一敲手:“哎,对,就是这个。”
随后讪笑:“你怎么知道啊。”
顾佩玖说:“你教过苏缠。”
夏无双:“……是吗,我不记得了。”
顾佩玖转移话题:“伤了手,就不要做了。我来。”
夏无双说:“哎,这个得亲自——”
“我是你的首领。”顾佩玖看着她,漆黑的眼睛无星五月,“自然就是你的手。”
她拿起了夏无双之前削竹子的刀,森白月色下,衬得那拿刀的手温润如玉。声音淡淡的:“你能使唤刀,自然也能使唤我。”
夏无双下意识的觉得不对:“不……”
不是这样的。
顾佩玖已经捻起竹子削了起来,手法细腻温柔,比她好多了。
夏无双憋了一会儿,望着那竹鞘渐渐成形,终于憋出了一句:“……不是的。”
顾佩玖没看她,安静的削竹子。
“……你别晃我了。”夏无双看了一会儿,说,“你和刀又不一样。”
顾佩玖说:“一样的。”
夏无双耍无赖:“我说不一样就不一样。”
顾佩玖顿了顿,理解又宽容的说:“嗯,那不一样。”
夏无双:“……”
竹剑鞘终于成形,顾佩玖用粗砂布细心的将边缘的棱角磨掉,随后才把竹剑鞘递给她。
夏无双接了竹鞘,竹质光滑,在月色下反射着细微的光。
她喃喃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玖,我总觉得,只有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顾佩玖抬眼看她。少女拿着鞘,望着她,黑色的眼眸盛着满满的月光。
顾佩玖面上没有什么神色。
夏无双嗐了一声,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说这些干嘛。”
“阿玖,再给我折点竹子吧,我想做几个椅子。”
顾佩玖折身去了。
等她抱着一摞竹子回来的时候,抬眼便少女蹲在树前面,看着手里的寒剑发呆,刚刚包扎好的手上,隐约有血迹渗出。
她抱着竹子走到近处,扫过了被摆到一边的竹鞘,和随意被扔到一边的小刀。
竹鞘之上,歪歪扭扭的刻了两个字。
【问情】。
顾佩玖的目光顿了顿,把目光又放到了少女渗血的白布上。
想来是用刀刻字,不小心撕扯了伤口,又流了血。
映着月华的利剑,在少女面颊上,反射出了寂寞的寒光。
落花有意,而流水终无情。
听到近前有动静,夏无双这才回过神来,“啊,回来了啊。”
顾佩玖把竹子放下,拿起刀,默然无声的削着竹子,想。
就算脱去华丽的剑鞘。
她也永远是她心中的公主吧。
= =
千魂教,夜,祭司殿。
被吓了一大跳的夏歌:“……”
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身后是谁了。
说是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有多久。
只不过最近事情太多,这个好久不见,真的有点时过境迁的味道。
“哥哥这几天过得开心吗?”少女的说,“应当是不开心的吧。”
肌肤相贴的触感,十分真实。
夏歌有些鸡皮疙瘩:“你要是别贴那么近,我可能会更开心一点的。”
“哥哥怕什么。”少女依偎在她背后,“幻影而已,让人做个梦也不许吗?”
夏歌说:“不许。”
楚衣松了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有些委屈,“行。”
夏歌松开了镇魂,回头看。
少女穿着浅蓝色的长裙,肩膀裸露,长裙拖曳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一些微寒。她的身影在月色下有些朦胧,却仍有细微的呼吸,甚至刚刚皮肤相接,也有着细腻温热的触感。
一时间,夏歌竟也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幻。
“我的衣魅可以让人产生幻觉。”楚衣见夏歌有些困惑,便主动解释说,“别人看我只是一只蝴蝶,你看我却只是我。”
夏歌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也就是说,别人看过来,只会看到一只枯叶蝶,但是她看那只蝴蝶,却是楚衣。
由于每一个感官都被迷惑,因而这个幻觉便变得十分真实。
明白了原理,夏歌也就不怎么在意了,“你来找我做什么?”
楚衣就看着她,笑吟吟的不说话。
被她看了一会儿,夏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顿时有点不太好了。
她说:“你有事就说,没事就走。”
语气中隐约有些不耐。
楚衣声音有些委屈,说:“好久没见哥哥了,多看看也不行吗?”
夏歌:“……”
夏歌:“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快点走吧,被苏缠看到了,可没什么好果子。”
楚衣说:“没事,我不怕她。”
夏歌:“……”
她见夏歌是真的不太想说话,就说:“外面传言的那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她说:“我知道哥哥不会那么做。”
夏歌说:“你现在说这些——”
“但是哥哥就没有什么想要做得事情吗?”楚衣忽然说。
夏歌一怔,心微微的跳了起来。
“我知道哥哥是被困在这个地方的。”楚衣走过去,浅蓝色的衣摆摇曳在地上,没有丝毫痕迹。
她声音轻柔,“我可以帮哥哥做她想做的事情。”
这是楚衣给夏歌一个人的幻觉。
夏歌说:“我没有……想做得事情。”
……不是的。
很多想要做的事情,但是,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师姐沉睡的面庞闪过,叶夫人温和的脸颊和少年恶毒的诅咒犹在心头。
“你可以跟我走。”楚衣看出了夏歌的动摇,声音浅浅,“我会保护你,也会还你清白。我知道怎么做……而且,等一切结束了,到时候……你去哪里都没关系。”
夏歌抿起了唇。
她不畏世人的谩骂,却也真的不想困在这一隅之地。
但也不愿意跟楚衣走。
发觉了夏歌的不愿,楚衣说:“但是你在这里的话,就什么都做不到。”
夏歌望着她。
楚衣望着她,唇角的笑容浅浅:“哥哥不会不甘心吗?”
夏歌:“你不用激我。”
“外人都说哥哥召唤恶鬼,伤害同门。”
“我知道哥哥不是那个样子的。”楚衣轻柔的说,“当然,我也知道哥哥并不在意外人说的这些。”
夏歌看着她。
“但是,想来哥哥应该不知道。”楚衣说,“恶灵山一役后,里面的封印被撕破,后患无穷,如今恶鬼横行,民不聊生。”
夏歌瞳孔一缩:“不可能!”
恶灵山的封印是她亲自补上的!只要消灭了恶灵山那时逃出来的余孽,就绝对——
“哥哥,这世上除了算不到的人心,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楚衣望着她,“现在,这些过错都在你身上。”
夏歌心情陡然复杂。
“也许哥哥不在意吧。”楚衣目光染上一些寒意,“但是,每听到一句,我就忍不住想要撕烂他们的嘴巴,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
夏歌说:“你不用当着我的面说这些。”
“……但哥哥不恨苏缠吗?”楚衣问,“明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做的,她还任流言蜚语,任你世人谩骂,哥哥不恨她吗?”
夏歌说:“我没那个心情。”
恨一个人那么累,说恨就恨,未免太简单。
“哥哥还是这般心软。”楚衣轻笑,“也不重要,因为……哥哥,现在肯定有想做的事情了。”
恶灵山的恶鬼出世,无论是因为不安,或者是其他的一些什么——夏歌,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夏歌抿着唇看她,“……你何苦这般逼我。”
“不是逼你。”楚衣说,“我只是很不喜欢。”
“哥哥被人这样欺凌,还百般退让的样子。”
楚衣伸手轻轻的摸上了夏歌的脸颊,眼里的光微微亮,“毕竟,锋芒毕露,又万般温柔,那才是你呀。”
“……”
= =
苏缠得知夏歌溜走的时候,并不是很急。
北方的天空湛蓝一望无际,没有半丝云彩。
秦月则有些忧心忡忡的侧立在苏缠身边。
擅自逃出魔教的,捉回来的没有一个能落得好下场。
哪怕夏歌是俘虏,但也担着小祭司的身份,千魂教等级森严,没有教主的命令,擅离职守也是重罪。
教主殿正在重建,苏缠在梨院,安稳的躺在摇椅上喝着热茶,偶尔有几片梨花落下来,婷婷袅袅。
秦月低着头,想着开脱的理由,“……小祭司应当只是顽劣。”
苏缠微微一笑,望着湛蓝的天空,“这话错了,不是顽劣。”
秦月一怔。
“她只是找到了她想要离开的理由而已。”苏缠抿了口茶,纤长的睫毛在眼里映下了细密的阴影,“很好的……说服自己的理由。”
“理由?”
还需要理由吗?
秦月有些糊涂,不自觉道:“小祭司不是一直都……”
随后马上闭嘴。
——不是一直都想走吗?
“是啊。”苏缠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把视线放到了天空上,“是一直都想走。”
“理由有很多。”她慢慢道,“但是,没有一个能说服她自己。”
“毕竟,她最想要救的人,解药只在我的手里。”苏缠眯着眼睛笑,“她还不傻,知道我不会给她真的。”
秦月:“……”
“恨了那么多年的人,怎么会让她活过来呢。”苏缠舔了舔唇,秋瞳里隐约冷漠,“这样的恨,未免也太肤浅了。”
随后看秦月,笑意盈盈:“你觉得呢。”
秦月:“教主……英明。”
苏缠说:“她知道是假的,又没有办法,只能在这一隅之地团团转,想不到办法,还得费尽心思来应付我,真可爱。”
秦月:“……”
“见了叶夫人,又开始挣扎,巴巴的又跑过来见我,想让我阻止她——我拦下了她,让她得偿所愿,还是不满足,我又能怎么办?”苏缠眯着眼睛,“真是矛盾呀。”
秦月说:“……您就不该让她见到叶夫人。”
苏缠说:“但她把我晾在那里吹了一夜的风,我也很难过呀。”
秦月:“……”
第194章 流言蜚语
“那她现在怎么又走了?”
“有人与她讲了我做得坏事。”苏缠慢悠悠的说,“就走了呗。”
秦月:“……可是您不是说,她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了吗?”真幸亏您还有自知之明。
苏缠说,“理由?也不是。”
“只要给她一个目标就好了。”
“只要给她一点点……就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月无言。
到底还是您自己做得太过分。
“……走了好。”苏缠望着天空,漫不经心的说,“走了,海阔凭鱼跃,天高——”
她的声音倏的顿住了。
很遥远的时光中,少女牵着她的手,将她领到了石崖边,仰望着万里穹苍。
“终有一天,你不会为心魔所困。”少女的声音畅快,“届时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热茶滚烫。
秦月讶异道:“教主!”
苏缠望着被热茶浸湿的血染春秋,把茶杯放到了一边的小桌子上,眉眼间,终于染上了一点阴郁。
……她的夏无双,她的夏夏,她的苍生之上,她永眠人间的心中之魔。
——我不会救她。
——但我会永远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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