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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夢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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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语,你看起来很高兴。”姬舞端起了一杯清茶递给了安甯语,还是捕捉到她脸部表情微妙的变化。在府里的安甯语严肃让人难以亲近的冷酷,但此刻眼前的安甯语则像一个稚气的孩子,看到新鲜奇特的东西流露出本该有的情绪。
不舍的放下帘子的安甯语接过了茶杯说,“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扬州,这种感觉很奇妙。”
虽说身为女子也尚且陪同父王到过其他地方,纵然没想过安甯语从未踏出扬州城,让她不得不联想到安泰之死,如果当年他没有遭到劫难,安甯语也不必一个人撑起整个安府那么辛苦。被剥夺的何止是童年,还有来之爹爹的关爱之情。
“如果你愿意,以后无论想去那里我都想要陪着你。”如果这番话从墨倪嘴里说出来,安甯语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惜姬舞终究不是墨倪,望着她安甯语到最后还是沉默不语。
天慢慢的变黑,担心颠簸队伍行走的速度并不快,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于是决定在路旁的一片平地上安营扎寨露宿一宿。很快雪地上架起了帐篷,还有找来了柴枝燃起了火堆。坐了半天的安甯语扶着姬舞下了马车,星星点缀着黑夜让夜晚并不孤独。
吃过晚膳后大部分人都回到各自的帐篷歇息,唯独安甯语还安静的坐在火堆旁凝视着火光发呆,突然挂起了一阵寒风几度差点把火把吹熄,一瞬间让四周陷进黑暗,等风过后火又再度燃烧而且比之前要旺盛,就这样周而复始的好几回最后火还是被吹灭了。
在赶来的护卫重新把火点着之前,黑暗和寒冷交织让人恐惧,重现燃气的火显得格格不入。这时候姬舞走了过来,将四周的护卫遣退到十步之外,坐下来望着安甯语,火光映照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让姬舞内心忍不住呐喊,‘为何你总那么让人无法捉摸?到底你在想什么?’
第六十节
安静的夜里重新燃起的火堆柴枝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弹起的火星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可能累了姬舞靠在安甯语的肩膀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习惯有她在身边才不会被噩梦吞噬。
而安甯语则安静的望着火光;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终于理解当初为何墨倪不惜代价的想要离开,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真的很好。
翌日醒来的姬舞没有看到安甯语,匆忙的掀开了被子焦急的冲出了帐篷,发现远处她正驾着一匹白马在雪地上奔驰;细心看会发现安甯语脸上那发自肺腑的欢笑;快乐的气息感染四周让人感觉不到此刻冰天雪地的寒冷,直至追出来的丫鬟惊呼;“郡主;你还没穿鞋子,”
这时候姬舞低头一看,才发现脚丫泛红,不过比起能看到安甯语千年难觅的笑容,这一切又算得了什么。
闻声而至的安甯语潇洒的从马背上滑下来,快步的走到姬舞面前蹲下,接过丫鬟手上的靴子小心翼翼的替对方穿上,事后还把身上的披风脱下来盖在姬舞身上,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减,好像发现了宝藏一样神秘激动的说,“那边有一个很漂亮的地方,我相信你一定也会很喜欢。”说着拖着姬舞的手,走到了马前将人扶上马,紧接也跃上马挥动缰绳。
此时此刻姬舞感觉到的不是迎面而来的冷风,而是被安甯语完全包裹的温暖,驾着马穿过了一片茂密的丛林来到了一个陡峭的悬崖边上,放眼望去远处是延绵不断的雪山而雪山之下居然是一片盛放的梅花林,桃红色的花瓣如同在白色的画布上渲染开来形成一幅浑然天成的壮丽作品。似乎已经没有任何话语能形容眼前的美景,朝阳在山坳徐徐升起光如同散落的金箔般华丽。
连在马背上的姬舞忍不住惊呼一声,“好美。”
“嗯,真的很美。”安甯语轻轻的点了点头安静的享受眼前的一切,比起之前来这一次又有不同的感悟。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姬舞也带来过来,或许希望能与人分享美丽的东西,一个人未免太孤单。
“甯语,为什么要带我来?”受宠若惊的姬舞还是希望能亲耳听到安甯语亲口说喜欢,对方忽冷忽热的态度早已让姬舞身心疲惫,她不想要在无休止的猜度。
“嘘。”安甯语并没有回答,好像担心眼前的美景会被吓跑似的。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队伍重新整装出发安甯语之前的笑容也随之消失,之前一切如雾里看花留在了彼此的记忆里。而那个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安甯语也留在了那片美景中。
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来到了下一个乡镇,这里虽比不上扬州富庶也称得上繁华,大街小巷都开满了琳琅满目的商铺,镇上不仅有纳兰家的商号,还有安家所持有的绸缎庄,负责打理绸缎庄的丁掌柜收到安甯语要来的消息,早早就包下了镇上最大的客栈替他们接风洗尘。
吃过晚饭后安甯语便收到了一张请帖,约她到‘醉湘楼’一叙。考虑到安全问题,这次出行十分秘密,当然随行的队伍可一点也不低调,并没有对外公布出行的具体时间和目的就是免得招惹到歹人。而送请柬的人居然能连名带姓的说出安甯语名字,看来背后隐藏的事不容小窥,即使不太情愿出于好奇安甯语还是应约而至。
前往的路上安甯语稍作了打听,“丁掌柜,送贴来的那家人什么来历?”
“回二爷,小人只知道他是镇上有名的茶商,连皇宫里用的贡茶有部分都是由他们家供给,当家人姓布,叫天凡,为人低调神秘爱做善事,经常为镇上铺桥搭路,却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那除了你,还有其他人知道我今天到镇上吗?”
“之前府上已经有人前来特别交代要对二爷这次行程保密,连客栈也是今天小人才亲自去打点,绝对没有向外泄露。至于他如何得知,小人真的不清楚。”丁掌柜早吓得两腿发软,看来所言非虚。
果不其然‘醉湘楼’是镇上最有名的青楼,走进去并没有艳俗的装潢和气息,相反十分高雅清幽,进出的人都是华衣锦服一掷千金。大厅中央搭建的舞台上翩翩起舞的女子都娇俏可人,可想而知在厢房伺候的女子该是何等极品。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老鸨一早立在门口候着,一看到安甯语进来马上胁肩谄笑,“好俊俏的公子,一定是安少爷,厢房早已准备好了,楼上请。”
为了保障姬舞的安全,这次出来并没有多带人手,除了陪同前往的丁掌柜就四个护卫。其中两人守在了大门口,两人尾随着安甯语往楼上走。刚上二楼特显安静,与楼下的喧嚣相比这里简直是可以用死寂形容,于是安甯语停下了前行的脚步问,“老鸨,为何二楼竟如此安静?”
“回少爷的话,今晚布老爷包下了整个‘醉湘楼’,吩咐不许闲杂人上来扰了公子雅兴,所以二楼才会那么安静。”
担心是陷阱,安甯语警惕的问,“那布老爷来了吗?”
“回安少爷,还没呢。不过奴家已经在厢房安排好了节目,绝不会让安少爷干坐。”一脸谄媚的领着安甯语走进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厢房,客厅桌子上摆放着各种昂贵食材烹饪的菜,不过比起眼前的美食,坐在帘子后的白衣少女拨动琴弦更引人注目。
肥胖的老鸨堆这满脸的笑容想要靠近安甯语却被身后的护卫给拦了下来,不死心的她继续说,“安少爷,这可是我们醉湘楼头牌雨蝶姑娘,还没有开苞的黄花大闺女。”
谁在意她是不是处,反正安甯语又不能吃,望了老鸨一眼不耐烦的说,“得了,你笑的很难看,下去吧。”
老鸨还以为安甯语等不及要厮混,一脸心领神会的样子说,“是是是,少爷有啥需要就吩咐,奴家现在马上消失,不妨碍少爷你寻开心。”虽然被骂还是笑容不减,乖乖的退了出。
可惜接下来并没有青楼里习惯出现的公子调戏妓女的低俗画面,一坐下来就像是审犯人的安甯语开口问,“你是谁?跟那个姓布的有什么关系?”
“雨蝶不知道公子在说什么。”雨蝶停止拨通琴弦,屋里恢复了安静,她透过珠帘打量了安甯语一番,眉清目秀的俊俏公子,别人来这里都是寻开心却不知道为何她表现的如此生冷不近人情。
“来之前我也打听了一些镇上的事,百姓口中盛传镇上的茶商布天凡为人低调,却从未有人见过他的脸,却在我到镇上的第一天就给我发请柬,他不应该知道我的出现,也不符合他的一贯的风格,可疑。至于你,今日才被招进醉湘楼,一来便是头牌还被选中伺候我,也绝非巧合。”陌生的地方总会激发安甯语的提防心。
“我爹爹说的一点也没错,安公子果然睿智,就凭区区一些零星的信息就推敲出那么多结果。”雨蝶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顿时让四周的事物黯然失色,白色的细纱松软叠起尽显衣服下玲珑有致的躯体。
“你爹是布天凡。”没想到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装扮成青楼妓女,这个结果倒是让安甯语吃了一惊,可想这女子有多不守规矩不按常理出牌。
“没错,我全名就叫布雨蝶。既然你那么聪明,再猜猜看为什么我爹会知道你要来的消息,而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布雨蝶挑了一个安甯语旁边的位置坐下,之前蔑视的眼神稍微有所收敛,因为在来之前她一直觉得安甯语和一般的纨绔子弟无异,没想到她从进门到现在没有一刻流露出痞习之气,而且字字珠玑深谋远虑,这样的城府绝非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你被骄纵惯了,在家里是任意妄为,从不听从爹娘的安排,所以我猜这次你乔装打扮成青楼女子,你爹并不知晓。而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恐怕是之前你爹曾在你面前提起过我,对于好奇心极重的你一定会不惜代价一探究竟。至于你爹是如何得知我要来的消息并不重要,只要有人在扬州给他捎个信并不难,问题是他如此在意我无非两种,一是他向找我麻烦,一是他向巴结我。”
“哇,你真的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布雨蝶很少有佩服的人,不过一来一往的交谈安甯语已经完全将她折服。
“来了那么久都不见动静,看来属于后者,你爹想要巴结我。可惜我一点都不钟意接见陌生人,下次叫你爹别乱发贴。”
“那你不想知道我对你的印象吗?”布雨蝶再一次发动魅力攻势,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她的诱惑,可惜偏偏撞到的是安甯语,注定她这招失败。
“别浪费时间,我对你没有兴趣。”说完安甯语转身打算离开。
“安公子请留步,我还有一个问题请教。”虽然被不懂风情的安甯语无情残忍的拒绝,不过似乎并没有伤害到布雨蝶强悍的内心,“我看你只带了两个护卫,若这真的是一个局,你岂不是很危险?”
“谁说我只带了两个人。”这次安甯语真的没有在回头,在她踏出厢房那一刻,布雨蝶还是隐约的听到楼顶轻微的踩踏声,如果之前安甯语没有说那一句话,或许布雨蝶也不会留意到楼顶上的声音。看来有一批人早就埋伏在上面,在于保护安甯语周全。
安甯语前脚刚走,隔壁厢房的门就被打开,走出一个身着男装的漂亮公子,不过即使是智障也能一眼看出是女子乔装打扮,她走进了刚才安甯语的厢房说,“雨蝶姐姐,看来这次你遇到对手了。”
“纳兰妹妹,正如你所说这安甯语一点也不简单。”原来刚才那个藏在隔壁厢房女扮男装的人正是纳兰梦,她得悉安甯语离开扬州于是也马不停蹄的追了出来,并在镇上重遇昔日好友布雨蝶。刚才那一出鸿门宴也是她们两个的杰作。
布雨蝶用手指轻轻摆弄了一下纳兰梦的刘海打趣说,“纳兰妹妹天生是没人胚子,穿男装一点也不像。”
“才来这醉湘楼一天就已经荣登仙子美称,还得挂头牌,妹妹可是望尘莫及。”
“妹妹怎可这样取笑姐姐。”
“妹妹不敢。”
第六十一节
“妹妹,上回你写信还说纳兰伯父把你禁足;怎么才一会你就跑来这里;还让我替你教训姓安的小子,究竟她那里得罪了你这大小姐了,”之前并没有详细的问,本以为纳兰梦只是想玩弄一下安甯语;但见过本人之后发现安甯语并非一般市井流氓;从衣着和言行都让人另眼相看;而且性格冷漠跟热情大方的纳兰梦怎么也扯不上边;所以好奇她们两人到底有何渊源。
“说来话长,这次我也是偷跑出来;要是在被捉回去铁定没好日子。至于我与安甯语之间的事;不是三天两夜就可以说清楚。简单的说我有一个朋友在她手里生死未卜,让她放人看来是不可以,唯有拜托姐姐你旁敲侧击看能否找到她的弱点,至少我有点谈判的筹码。”原来纳兰梦之前为了挽救董氏一家与安甯语达成了协议派人找到了叶霏一家,却得知叶霏独自折回了安府。
而没过多久便听说董氏一家被灭门的消息,多方打探知道叶霏还没死被囚禁在地牢里,与安甯语多次打交道的纳兰梦清楚,死缠烂打的招数恐怕不奏效,于是找到冰雪聪明的布雨蝶出谋划策。
今天这一出美人计也是布雨蝶的注意,却没想到结果竟会是这样而已。拜帖是布雨蝶冒充她爹发给安甯语,目的就是为了引她来醉湘楼,乔装成青楼女子进行试探却毫无作用,最后还被识破,看来是太轻敌。
听到纳兰梦这样说,之前对安甯语的好印象一扫而空,布雨蝶忍不住惊叹,“看起来都是谦谦君子,没想到竟是如此凶残之人。”
“其实她本性不坏,只是造化弄人才会使得她如此极端暴戾。”经历了那么多磨难,让纳兰梦逐渐开始了解安甯语。她并不像外人看来那么冷漠,其实内心还是多愁善感,冰冷不过是掩人耳目的躯壳,包裹着里面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听妹妹的的语气好像很在意这个人,难不成你对她有意?”毕竟比较年长历练又多,在纳兰梦谈及安甯语的时候流露出温柔的眼神,让布雨蝶不禁怀疑纳兰梦的心意。
“姐姐莫要胡说,我只是为了救朋友,对她并无意思。”经管否认纳兰梦还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其实对感情这事她还是很模糊,从未谈过恋爱的她根本不知道何为爱。
“恐怕不只是单纯的为了救人,毕竟纳兰伯父在京中结识不少高官,若他开口让安甯语让安甯语放人亦非难事,而你却舍近求远退而求其次,莫不是想要维护她,我想不到有其他理由。”得知安甯语在扬州城地位甚高,不过比起纳兰家还是有一定距离,若是纳兰家施压让安甯语放人也不是没可能的事,偏偏纳兰梦不惜跋山涉水追上来,其中一定有隐情。
“那是雨蝶姐姐不了解安甯语这个人,她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跟她硬碰硬最后只怕是两败俱伤。”
当初眼看安甯语苦苦哀求墨倪留下来,而墨倪却以死要挟伤透了她的心,到现在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都深深的烙印在纳兰梦的脑海里,她不愿意用同样的方法去对付安甯语,她不不愿意再一次去伤害对方。
“那权当姐姐猜错好了。”既然她不愿意多说,布雨蝶也识趣并没有刨根问底一笔带过,“之前你在信里不是提起过你爹想把你嫁给小王爷吗?难不成他才是妹妹的真命天子?”之前纳兰梦也在信中提到过爹爹逼她嫁给姬俞一事,雨蝶当然不会放过调侃好姐妹的机会。
“姐姐,你又来了,我懒得跟你说。”
“我们姐妹难得一见,这又不可以讲,那又不可以谈,真是无聊至极。”布雨蝶故作生气。
“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如何跟姐姐聊呢?我们还是聊下一步该怎么办方好,毕竟她这个柳下惠不受你的美人恩。”现在纳兰梦最关心的莫过于如何掌握安甯语的弱点,方可借此要挟让她放过叶霏一家。
“对我用激将法可没用。”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自尊心作祟还是让布雨蝶不甘心,毕竟至今为止没有一个男人能躲过她的美人计,“不过我这次真的太轻敌,过快曝露了身份。”
两人在房间里苦思冥想时,没过多久老鸨一脸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还差点绊倒在地说,“雨蝶,快躲起来,安公子的夫人找上门了。”
之前并未听安甯语已娶妻,不仅雨蝶吃了一惊连同身旁的纳兰梦也一样,“夫人?”
“哪家的姑娘跑来这里瞎闹?”虽然纳兰梦穿着男装,但老鸨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女子,实在是纳兰梦长得太标致。
没过多久纳兰梦就反应过来,于是跟雨蝶解释,“可能是郡主来了。”
“哦,没想到这郡主还没过门便把安甯语看的那么紧,妹妹我看你跟那小子恐怕没戏了,还是挑小王爷吧。长得帅不帅是其次,至少嫁过去是正室,嫁给安甯语只能委屈当个偏房,多可惜。”雨蝶开始喋喋不休的替纳兰梦分析利弊,基本忘了郡主要来的事。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事给郡主发现可不得了,让我如何解释?”
“妹妹淡定,你先躲起来,让姐姐我会一会这郡主也好,可能找到救人的方法也不一定。”之前安甯语没有上钩多少打击到她自尊心,听说姬舞要来激起了她好战的心理,而且天生玩家的布雨蝶岂会错过这场好戏。
“你又想干嘛?”纳兰梦开始觉得这位姐姐有点不靠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捉也捉不住,不知道下面会赶出什么出格的事。
“别担心,我会看着办。”说完布雨蝶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把纳兰梦往床底里塞。
刚将纳兰梦藏了起来,姬舞在护卫的拥护下走了进来,人长得相当有气质落落大方,举手投足间透露着贵族气息,也难怪安甯语对她不屑一顾,即使十分自信的雨蝶还是自知略逊,当然并没有表露出来,“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没错,我找的就是你。”姬舞也同样打量了一下布雨蝶,长得是冰肌玉骨没有分毫青楼女子的胭脂俗气,反而相当高雅双瞳剪水十分玲珑,若她是男子也会被这样的女子所迷倒,“长得果然标致。”
“姑娘见笑了,不过小女子从不伺候女主,姑娘还是请回吧,莫不是传了出去丢了面子。”雨蝶明知道她来的目的并非风花雪月却故意气之,倒是想激怒姬舞让她显露原形,却没料到姬舞并没有生气。
“你误会了,听说今晚是你负责伺候安公子,可有此事?”
“没错。”布雨蝶想都没想就承认了,她就是不肯相信到了这种地步姬舞还能心平气和。
当然雨蝶和床底下的纳兰梦都知道安甯语逗留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离开,姬舞却不知道内情以为两人已经行了房事。一直以来姬舞对安甯语都抱有愧疚之情,自觉早非冰清玉洁之身,碍于心理恐不能行周公之礼愧对安甯语。
得知安甯语来青楼让姬舞虽痛心却不语,不过只要能留住安甯语她不介意与人分享,思量过后姬舞即使不愿意还是开口说,“既然如此我替你赎身,日后你就跟着安公子好生伺候,名分就不必多想,毕竟是贱籍。当然我们绝不会亏待于你便是了。”
“天啊。”雨蝶都快要疯了,怎么今天遇到的人都好像不太正常,走了一个安甯语又来了一个郡主,一个比一个要疯,“姑娘,请问你是安公子何人?”
“我是她未过门的娘子。”姬舞也并没有刻意隐瞒,既然日后大家要朝夕相处为何不坦诚布公。
“既然你是她未过门的娘子,为何能容忍与我与共伺一夫?”不仅是布雨蝶,连同躲在床底下听到一切的纳兰梦也无法相信,姬舞岂能容忍一个青楼女子跟她分享一个夫君,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男人三妻四妾有何不可?只要能让她开心足已。”当然这不过是姬舞的自欺欺人罢了,生在王府中的她岂会不知一夫多妻背后的冷漠心酸,她娘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良王为人风流,家中妻妾成群,其中不少女子碧玉年华被招进来独守空房冷暖自知。
“她想要三妻四妾是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你。你真的喜欢她嘛?”雨蝶通常见的都是妻妾挣得你死我活,却从未见过谁像姬舞这般如此大方,还亲自替她挑选女人。
“当然。”
“那为什么你还愿意拱手相让?”
“正是因为我喜欢她,所以我会去喜欢她所喜欢的东西,包括你。”
这一晚布雨蝶先后遇到安甯语和姬舞算是长了见识,果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连带佩服安甯语会讨媳妇,像姬舞这种百里挑一千依百顺的娘子打着灯笼也难找。当然那是因为雨蝶并不知道太多内情,所以她才会这般大惊小怪而已。若是她也能设身处地的站在姬舞的角度,或许她会理解姬舞为何有这样的决定。
爱一个你爱她比她爱你少的人很辛苦,或许很多人不理解姬舞并同情她的遭遇,但每个人在面临着打击后的反应都不同,所以别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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