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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倾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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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究,终究还是救不了她……
    阿翎的心似被万虫撕咬,瞬间米分碎成千片,她的妹妹没有等到她回去,竟是她的妹妹,她最想保护的人替她完成了大晋公主的宿命。
    愧疚,愤恨,痛苦,一起涌上心头,阿翎只觉得一股浓浓的腥味儿冲上喉间,忍不住张口一咳,便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公主殿下可要保重身体啊!”
    “我!要!他!死!”阿翎沙哑的声音从齿间一字一顿地响起,她通红的双眸突然狠狠盯着这个巫衣中年,“你想要什么?!”
    巫衣中年满意地点头一笑,“蜀王答应过我什么,我便想要什么。您知道的,如今他被囚临安,就算能逃出来,在晋国那些势力,只怕也被齐王清理得差不多了。”
    “我不也一样,现在什么都没有!”
    “不,您不一样,至少您没有被关起来。”
    “……”
    “离荒有太多巫人想做大晋的国师,不能只是阿耶一脉永远做下去,所以,蜀王在离荒找到了我,摩烙。”巫衣中年紧紧盯着阿翎的泪眼,咬牙道,“您有失亲之恨,我有灭族之仇,就算翻盘机会极为渺茫,可只要还有那么一丝机会,我便不会放弃。”
    “摩烙?你是摩巫部……”
    “余孽!”摩烙重重点头,“离荒六巫部这些年来被阿耶那迫害的残存三部,我正是死伤最厉害的摩巫部余孽,您若是不信我,可以瞧瞧我的部族纹身!”摩烙说完,突地扯开前襟,露出了一张狰狞的蝎子胸纹,“自从蜀王被抓,我便在临安找机会与你碰头,可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机会。昨夜,是难得的机会,所以我才会在马厩那藏了几只蛊虫,引您前来,告诉你上京发生的一切……”
    “我答应你!”
    “好,摩烙当誓死效忠公主殿下,不,是女皇陛下。”摩烙右手握拳,放在了心口,朝着阿翎郑重地拜了下去。

  ☆、第一百零九章 。月下狐媚影

雕栏玉砌,皇城宫深,又是一夜月华如水,静谧无声。
    “咳咳。”厢房之中,偶尔突兀地响起一两声苏折雪的轻咳。
    叶桓安静地立在小院中,静默地看着门扇上映出了倩影,蹙眉问向身后的太医,“怜影身上的蛊毒清得如何了?”
    太医摇了摇头,叹声道:“蛊毒入心,岂能真正清除?若无长生杯,或许可以冒险一试,可……可怜影姑娘这身子,实在是捱不住那经脉逆行之罪,只怕蛊毒未清,便香消玉殒了。”
    叶桓暗暗握紧了拳头,“那若一直服用你给的药丸,她能活多久?”
    太医琢磨片刻,如实道:“最多再活三月。”说完,又犹豫地想了想,开口道,“三殿下请恕下官直言,她不过是小小的一个舞姬,实在是犯不着……”话才说了一半,便对上了叶桓一双冰凉的眸子,当下咽下了想说的话,“下官还是回去给薛姑娘准备药丸吧。”
    叶桓冷冷地看着太医慌张地退出宫殿,再回过头来,厢房烛火已灭,苏折雪许是已经睡了。
    “沈远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叶桓问向了一边的小厮。
    小厮连忙摇头道:“上次宣华公主来此受惊之事,已传得满宫皆知,大家也习惯了殿下这儿有位面带银面具的舞姬,最近沈少将军正迷临安新来的几位风尘姑娘呢,只怕也淡忘了这事。”
    “那就好。”叶桓松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回头又瞧了一眼苏折雪所在的厢房,喃喃道:“苏折雪,你究竟值不值得呢?”
    夜色渐深,万籁俱静。
    “咯吱——”小窗被风吹开一个小口,月光泻入厢房,照在了一袭红纱之上——纱影翩翩,玉足凝雪,一个银面具之上,一双媚眼明媚如星。
    只见苏折雪轻轻将小窗打得更开,看清楚了檐头所在,足尖一点,便飞出了厢房,掠上了飞檐,沿着宫墙朝着后宫的方向小心跑去……
    奉天殿是后宫最高的一座建筑,座落在后宫的中央,这是大云历代帝王的寝宫。
    云徽帝自从得到寒西关加急快报,知道战争暂时休止后,已经歇在奉天殿一日未出了。
    苍老的手颤抖地握着玉杯,幽蓝色的龙纹流光最终隐没在了玉杯之中,云徽帝急急地喝下玉杯中的酒汁,脸上的皱纹竟散去些许,云徽帝终于可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烛影摇曳,云徽帝缓过了气来,把长生杯小心收在枕心中,躺在龙床之上,却辗转难眠。
    寒西关急报,是用长生杯唬住了晋兵,也就是说,大晋如此疯狂来袭,为了也是这枕中的圣物。
    万岁只能有一个,自然他叶承天得了,便不可以给晋永帝萧扬。可是,若是得不到长生杯,死亡的恐惧必定会让晋永帝做出更加疯狂的攻城举动来,寒西关又能撑多久?
    想来想去,云徽帝更加难眠,便披着黄袍从龙床上下来,走到了龙案边,疲惫地坐了下来。
    “蔡克恩!”
    “回皇上,蔡总管伺候皇上歇息后,便下去小憩了,您有何吩咐,奴才还候着呢。”
    云徽帝听着殿外的回话,苦笑着摇了摇头,“无事了,你们继续候着。”
    蔡克恩那老狐狸就算捱不过瞌睡,也要安排个人在外候着,名为伺候,实则监视。
    这些,云徽帝心知肚明,可是又无可奈何。自从国寺长公主尸体被烧后,云徽帝知道,他用来节制百官的法宝已经荡然无存,他手中的皇权越来越少,也让他越发的害怕。
    “唉……”长长地一叹,云徽帝拿起龙案上的奏折随意看了看,不禁皱紧了眉头,冷笑道,“满朝文武,没有一人能为朕分忧啊。”
    “啦……啦啦……”
    妩媚的女声突然在静夜中响起,惊扰的不止是当下的云徽帝。
    宫卫惊声问道:“什么人?!”
    云徽帝起身走到窗畔,却瞧见月华之下,一袭红衣独立宮檐之上,对着这边倾城一笑,便一跃而下,跳入深宫巷陌之间,消失不见。
    “追!”
    “不……不必了!”云徽帝示意宫卫莫要追下去,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来,“能在后宫如此走动的,只能是后宫的人,朕这后宫已许久没有出过这种有心的丫头了。”
    “皇上?”
    “你们给朕暗暗查一查,最近各宫可有新制红衣的?”想了想,云徽帝又加了一句,“再查查最近可有人打造银面具的?可要记清楚了,要暗查!”
    “诺!”
    云徽帝目光飘向那袭红衣消失的方向,只觉得这惊艳一瞥已足以挥散心底那些阴霾,至少在这后宫之中,总归是有些女人会想着法子的靠近他,想着法子的吸引他的注意,再想着法子的讨要他的恩宠。
    每当有这样的女人出现,云徽帝才能真正觉得自己是个皇帝,是后宫三千米分黛心心念念的皇帝,也是三千米分黛唯一的夫郎。
    “来人。”想着想着,云徽帝便动了旖旎之念,本就是四十壮年,暂时忘却那些烦人的国事,这后宫就是他的世外桃源,“命敬事房送几个新选秀女的名册来。”
    “诺。”
    云徽帝回味着方才那袭红衣的妩媚,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一会儿不管朕选了哪一个秀女侍寝,都给朕穿上红衣。”
    “诺!”
    一夜过去,终究无事。
    后宫素来藏不住什么秘密,昨夜那一袭红衣月夜上檐之事传到皇子宫殿这边已经是面目全非。
    “你可听说了?昨夜后宫里来了一只红毛狐狸精啊!”
    “可不是么?据说皇上看见了,瞬间给勾了魂,天都快亮了,竟还宣了秀女侍寝,还要穿着红衣侍寝呢!”
    “你们说,这好端端的皇城,怎会突然冒出个狐狸精啊?”
    “照我看,狐狸精是假,是哪个想出头的小丫头使的把戏,目的就想让皇上注意到她,然后飞上枝头,尝一尝做主子的滋味!”
    “呀!这可好大的胆子啊!若是沈贵妃彻查下来……”
    “嘘……”
    “都知道这是掉脑袋的事,这小丫头简直不要命啦!”
    “咳咳!”角落中的唧唧歪歪让叶桓殿中的女官甚是不悦,下意识地咳了咳,让这群小厮宫娥暂时闭了口,“该做什么便做什么去!”
    “诺。”
    厢房之中,苏折雪早将昨夜红纱给烧了个干净,当听见这些流言,她不禁唇角微勾,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
    经昨夜那一瞬,苏折雪知道,这后宫中的风浪,是不会消停了。
    叶桓得到了风声,便急匆匆地赶回了自己宫殿,“薛姑娘可起身了?”
    “殿下找我?”穿戴整齐的苏折雪戴着面具打开房门,笑吟吟地迎上叶桓,“怜影拜见殿下。”
    叶桓紧张地上下瞧了一眼苏折雪,犹豫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昨夜……你可去过哪里?”
    苏折雪愕了愕,“殿下这话何意?”略微一顿,故作恍然地正色道,“难道殿下以为昨夜宫里那只狐狸精是怜影?”
    叶桓没有应苏折雪的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答案来。
    苏折雪委屈地蹙了蹙眉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不过是个将死之人,来殿下这里,只求安静活完这一年,免得惹子鸢伤心。我又怎会存了勾引皇上之心?殿下可以想想,当初若是怜影有心要入皇城,只要在醉今宵的小曲中暗示一二,自然有心之人会把这事传到皇上耳中,我只须安静等待一纸圣旨,便可以成为这皇城中的女人。”说着,她小指轻轻地勾住了叶桓的衣袖,“况且,我只是一个弱质女流,只会献舞唱歌,哪里能一个人跑到后宫皇上跟前去装狐狸精?殿下若是不信,可召太医来瞧瞧,如今我这身子已经大不如前,莫说是爬墙,就是跳舞跳得久了,也会觉得呼吸不畅,甚是难受。”柳眉蹙得更紧,苏折雪语声中的鼻音又浓了三分。
    叶桓看得心疼,仔细想想,她说的也句句在理,若是真想入宫,就凭她临安花魁的名头,就算封不了妃嫔,也可做个才人。
    “是我多想了。”叶桓歉然抬手,想要扶住她的双肩,却被苏折雪恰到好处地避了开来,心头一急,目光对上她那双隐隐有泪的美眸,只觉得自己的魂都要丢了,“是我不好,怜影,你不要哭啊。”
    “呵,殿下竟然认为怜影是那种谄媚贪图富贵的女人。”苏折雪往后退了一步,对着叶桓行了个礼,“原来今日不止是殿下错看了怜影,还是怜影错看了殿下。”
    “你想做什么?”
    苏折雪苦涩地一笑,“现在子鸢定然知道我下落不明的消息了,她难过上一些时日,必定可以放下我,过她该有的生活。既然我此愿已成,不若从今开始闭门绝食,早早了断了这条残命,以免无端遭人猜忌。”
    “你敢?”叶桓怒声一喝,又怕语气吓到她,语气忍不住又柔了下来,“你答应过我,会做我的舞姬一年,你怎可食言?”
    苏折雪自嘲地笑道:“怜影本是守诺之人,然而,今日分明是殿下……”
    “我已说过,今日是我不好,怜影,我保证,从今往后,不会再怀疑你什么!”
    “当真?”明眸含泪,苏折雪问道。
    “当真!”叶桓重重点头,突然指天盟誓,“苍天在……”
    “好了,殿下莫要如此!”苏折雪忽地抓住了他的手,低眉道,“我信殿下便是。”
    柔滑的纤指在手,那酥媚的声音落入耳中,竟是前所未有的醉人,叶桓痴痴地看着苏折雪的眉眼,当与她的眸光相对,心跳如擂,再也静止不下来。
    暗暗地,叶桓在心底告诉自己,“苏折雪,总有一日,我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人!”

  ☆、第一百一十章 。咫尺若千里

清晨,屯兵临安城外。
    叶泠兮先带着锦奴入宫面圣,留下了子鸢在营中等待后面安排。
    待叶泠兮一走,子鸢便差副将找了留在醉今宵的下属来军营。
    “这些日子,临安皇城内外可有什么大事?”大帐之中,子鸢问出了话。
    禁卫营将士抱拳道:“回大人,大事倒是没有,只是……”他害怕地看了看子鸢凝重的脸色,“苏姑娘……她……”
    子鸢叹声道:“姐姐是个好人,既然捞不到尸体,就证明她定然还活着。”说着,子鸢定定看着他,“这些事也怪不得你们……”
    “还有……还有……那日追着翎姑娘去的兄弟,好像被翎姑娘喂了蛊虫,大人若是与翎姑娘见面了,可否求翎姑娘……”
    “不必了,她若是真有蛊虫,只怕那位兄弟是活不到今日的。”子鸢摇了摇头,“你们可以放心,她不会真的伤害你们。”
    “当真?”
    “我乃堂堂禁卫都尉,还会骗你们不成?”子鸢故意黑了脸,吓得禁卫营将士连忙跪地抱拳。
    “大人莫怪,是属下失言了。”
    子鸢淡淡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就像是当初一样,“你别怕,我没做这都尉大人之前,可是与你们胡吃海喝过的,当时我是什么样的人,此刻还是什么样的人,从头到尾,还是那个成日嘻嘻哈哈的小祁。”
    禁卫营将士心头一暖,“是我们这群兄弟对不住你,没有好好保护好苏姑娘,唉。”
    “姐姐的事暂时先放一边,如今国难当前,我最担心的还是寒西关。”说着,子鸢叹了一声,“寒西关撑不住多久,我更不知道咱们的陛下这次能加派多少兵马给我,大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大人的意思是……”
    “嘘……此话我只对你说了,你可别传出去。”子鸢连忙示意他谨守口风,“我方才问你有没有什么大事,是为了弄明白当今朝局是否如我离开那会儿一样,好想法子帮帮咱们的陛下多争点兵马回来。”
    “唉……”禁卫营将士连连摇头,“只怕皇上还以为你与公主回来是为了报喜,以为这场战争过去了。这几日朝廷还是没有什么官员变动,倒是后宫中出了一个神秘女子,总是不经意地出现在皇上视线之中,让皇上惊鸿一瞥后又消失得干干净净。皇后与沈贵妃这几日把后宫都翻了个遍,就是找不到这个有心的姑娘。皇上这几日可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这个女子,若是真寻到了,定会成为后宫新宠,只怕从此沈贵妃一家独大的局面怕是要改变了。”
    子鸢含笑不语,心头已经了然,这临安城有这个能耐的,除了她的苏姐姐还有谁人?当听到同僚说完这事,子鸢的心算是定了几分。
    苏折雪没有魅惑叶桓做出夺嫡之举,看来目标并不是叶桓,如今在后宫闹这一出,想必确实是为了趁乱找寻长生杯下落。云徽帝正值壮年,可是这身子却不似壮年,这几日被美人勾了魂去,只怕最近满心满眼都是美人,这后宫临幸之事必不可少,想必身子必定会吃不消。太医或许可以稳住云徽帝的身子,可若是纵欲太多,为了长生回元,定会想到那个传国圣物长生杯。
    苏折雪在宫中为暗,只要云徽帝露出一点长生杯的踪迹,定能设法完成盗杯的大计。
    如此,她与苏姐姐真正团圆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长生杯到手,再助阿翎完成夺嫡大计,那寒西关的危机可解,她也可以带姐姐一起回到大晋,去救她的父母兄长远离蛊祸,安安稳稳地做个太平商人,平静度日。
    想到这里,子鸢嘴角浮现的笑容让禁卫营将士看得惑然,“大人,你怎么了?”
    子鸢回过神来,笑容突然变得有些邪魅,“我只是想,后宫这个女人是怎样的魅惑?若是可以让我也亲眼看上一眼,那此生也足矣。”
    “哈哈,大人原来也有好……好……”禁卫营将士话说到了一半,忽地发现这“好/色之心”四个字说出口,岂不是在贬子鸢的同时也贬到了当今圣上?连忙打嘴道,“看我这不会说话的!该打!”
    “没事,没事。”子鸢笑着劝了一句,“我承认我好/色……哈哈……”
    姐姐那般妙的一个女子,世人岂有不动心之理?
    “圣旨到——”
    子鸢帐中笑声未了,帐外便响起了一个太监的尖细声音。
    笑容微敛,子鸢连忙掀帘带着禁卫营将士走出大帐,跪地接旨。
    “诏,禁卫营都尉祁子鸢速速入殿面圣!”
    “臣,接旨!”
    子鸢连忙接旨,才站起来,太监便命人牵来一匹马儿,“大人速速入宫吧。”
    “有劳公公啦!”子鸢点点头,翻身上马,勒紧缰绳,“驾!”
    马儿如箭,飞蹄驰出营帐,朝着临安皇城的方向驰去。
    不多时,马儿驰到宫门之前,子鸢翻身跳下马儿。
    “拜见祁都尉。”两名宫卫上前牵马,对着子鸢一拜。
    子鸢微微点头,将头盔取下递给其中一名宫卫,又解下腰间佩剑交给另外一名宫卫,“有劳二位了。”
    “都尉大人请。”
    “请!”
    就在子鸢大步踏入宫城的同时,叶桓正在宫楼之上安静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还以为今日祁子鸢定会来他宫中大闹一番,却不想祁子鸢今日入宫竟是一纸圣旨传召。
    “看来我是白带你来这里暂避了。”叶桓回过头去,瞧向身后的小太监,只见她明眸带泪,眼底眉梢俱是欢喜,心头不由得一酸,冷声道,“你若是想与他重逢,本殿下还是可以割爱的。”
    苏折雪摇了摇头,涩声道:“殿下有心,怜影感激万分。只是,既然当初怜影开口求殿下相助,便不打算再与她重聚,以免相处日久,他日生离死别的痛苦更甚。”
    “说什么傻话!”叶桓怒喝一句,又觉得语气重了些,声音连忙柔了下去,“说什么死不死的,有本殿下在,你怎会那么容易死?”
    苏折雪摇头轻笑,泪目瞧向叶桓,那眸底的深深哀凉让叶桓忍不住心疼,“生死已定,怜影早已看淡,殿下不必为了怜影……”
    “我说了,不准你死,便是不能死!”叶桓伸出双臂,扶住了苏折雪的双肩,“你就依我的,先让太医治治,给你治毒的那位太医是我这边的人,他定会尽心为你祛毒,或许真可以不用长生杯就让你痊愈。”顿了一下,叶桓的双臂往下滑,握住了苏折雪的双手,正色看着苏折雪的眉眼,“若是他也救你不得,我自会想法子向父皇借长生杯,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死的!”
    “怜影……”
    “什么都不要说了。”叶桓突然双臂用力,将苏折雪拉入了怀中,紧紧拥住,“你出身风尘又如何,心中有人又如何,甚至命不久矣又怎样?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可以为你想尽一切法子续命,可以就这样温暖你,保护你一辈子!”
    “殿下请自重!”
    苏折雪冰凉的声音从叶桓怀里响起,让叶桓不禁双手一松,让苏折雪离开了他的怀抱。
    “我……是我方才失礼了……”叶桓歉声说完,想要解释什么,苏折雪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
    只见苏折雪走到了宫楼窗畔,瞧着子鸢的背影渐行渐远,苦涩地笑道:“殿下之心,怜影明白,只是这宫墙虽高,却掩不住各宫的眼线,若是方才殿下那失仪之举被人瞧了去,只怕后宫要起流言,说殿下贪恋少年太监,有逆人伦。”
    叶桓听她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反倒是为他着想,心头大喜,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到,方才是我失仪了,怜影,你不怪我便好。”
    苏折雪强笑回头,道:“殿下一心为了怜影,怜影若是还怪罪殿下,那真是无心之人了。”说完,又转过了头去,本是打算再瞧一眼远行的子鸢,可视线之中忽地出现了同样赶入宫的少将军沈远,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媚笑来,“殿下,方才是怜影无礼了。”
    叶桓看得心神俱荡,眼底心头只剩下这一张勾人心魄的脸蛋,忍不住走了过去,再次扶住了她的双肩,“你也不必再向我道歉了,我们两个不该如此客气的。”
    “嗯。”苏折雪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回头瞧着子鸢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忽地捂住心口,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来,“咳咳……咳咳……”
    “怜影!”叶桓连忙环住她的身子,让她靠在怀中,“你怎么了?”
    “我……我只怕……是蛊毒又发作了!”
    “来人!”
    叶桓在宫楼上的这一声叫喝让宫楼下的沈远下意识地抬眼一瞧——穿着小太监衣服的苏折雪被当今三殿下紧紧抱在怀中,一瞬离开了窗畔。
    “岂有此理!竟敢耍本少将军!”沈远握紧双拳,刚想冲上宫楼去,却被宫卫给拦了下来。
    “这是宫城重地,少将军要去的大殿该往那边走。”宫卫抱拳提示。
    沈远怒然拂袖,恨恨地再往窗口瞄了一眼,“走着瞧!”

  ☆、第一百一十一章 。殿上逼姻急

“回殿下,薛姑娘是因为忧结于心,才会导致心脉受阻,从而牵引蛊毒攻心。”殿外,太医连忙回报苏折雪情况。
    叶桓忧心地问道:“她此番可危及性命?”
    太医摇头道:“还好薛姑娘体质不错,这才捱住了,下官这几针下去,可保她一月不发蛊毒。”
    “很好。”叶桓点头,“这次本殿下定要重重赏你。”
    太医连忙拜谢,“谢过殿下。”
    叶桓叹了一声,看着榻上依旧深眠的苏折雪,只觉得心头疼得难受,这个女人情根深种,哪怕只这样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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