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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倾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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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鸢安慰道:“姐姐莫担心,你有所不知,这国寺的水井,是自打自饮,并未与临安城中其他水井相通。”
    “当真?”
    “初入禁卫营,少不了被刁难。当初被罚打扫禁卫营卷库,我曾看过临安水利图,自是肯定不会伤及太多人。”子鸢点头。
    苏折雪也点点头,瞧向了边上的阿翎,“主上以为呢?”
    阿翎瞥了一眼子鸢,“便让这臭丫头试试。”
    “那折雪便下去准备巴豆米分,所需量大,又不可一次买卖太多,以免引起注意,坏了大事,折雪便分多日散进巴豆米分。”苏折雪说完,便起身退了下去。
    阿翎见苏折雪走远,也漠然准备转身离去。
    “阿翎姑娘留步。”子鸢突然开口,唤住了阿翎。
    阿翎回头问道:“还有事?”
    “寻到长生杯,真能换你一世自由?”子鸢忽然问道。
    阿翎凉凉地看着子鸢,“你想说什么?”
    子鸢正色道:“我这几日思来想去,觉得这笔买卖实在是不划算。那个叫做阿耶杰的男子,一看便是个用蛊高手,即便是婚约毁了,也不见得会真正放过你,所以若是真寻到了长生杯,我想另作他用。”
    “……”阿翎沉默不语,这样的结果,她又怎会想不到?一听提起这个男子的名字,她只觉得全身都在发麻,这样一个与蛊虫为伍的男子,谁嫁进去,基本都是做蛊虫母体的命,那简直是比地狱还恐怖的日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即便是明知道只有一线机会,她也要试一试,或许到时候有皇命做保,他可以放她一马。
    “你放心,我不是要私吞这圣物,而是我想用这圣物做另外一桩买卖。”子鸢认真地看着她,“阿耶杰既然是晋国人,自然不可在云国久留,也就是说,对阿翎姑娘来说,云国比晋国要安全许多。”
    “然后呢?”
    “长生杯既然是圣物,自然有它神器之处,传闻用它饮水,可延年益寿,我们不妨以此编个名目开个卖神仙水的小店?只要钱滚滚而来,自然可以雇佣很多高手保护左右,甚至还可以结交云国权贵,傍上云国皇室庇佑。毕竟云国最恨巫蛊,云国灭蛊之法,也自有一套……”子鸢说着说着,只觉得被阿翎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当即停了话,“阿翎姑娘,若是不想听这样,我就不说了。”
    阿翎呆呆看着子鸢,嘴角一抿,笑得不再那般冰凉,“你为我想那么多,是可怜我么?”
    子鸢愣了一下,“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方才分明听你说了‘可怜’二字。”阿翎笃定地点头,正色道,“我这辈子,最不需要的便是旁人的可怜,你可听清楚了?”
    “我……”子鸢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阿翎。
    阿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侧脸瞧向了外间淅沥的夜雨,道:“这场噩梦已经做得太久太久,当恐惧到了极致,这世间就没有什么可怕了,自然也不需要其他人的可怜。”
    子鸢凝望着阿翎的侧脸,只觉得她面白如纸,虽说清丽可人,可终究也算得上是楚楚惹人疼,喃喃道:“雨会停的……”
    “噩梦也会醒么?”阿翎凉凉地问道。
    子鸢重重点头,“自然会醒。”说完,子鸢挠了挠脑袋,干咳了两声,贼兮兮地笑了笑,对着阿翎做了个猪头的样子,“若是噩梦太厉害了,就看看我,你瞧,至少在这个噩梦里面,你不是一个人,还有一只……猪头!”
    “胡闹!”阿翎冷冷地瞪了子鸢一眼,转身匆匆走出了房间,几步之后,脸上的冰霜悄然散去,只留下了一个安心的笑容。
    “祁子鸢,你真是个臭丫头!”

  ☆、第十七章 。国寺钟鼓寂

大云国寺座落在临安东首,当中有佛堂十间,宝塔三座,僧人三百三,平日里都是大云各种达官贵人烧香拜佛之地。
    清明前夕,国寺香火渐渐开始旺盛起来,戒备也渐渐开始森严起来,因为这是大云皇室一年一度的祭祀大典,闲杂人等,皆被请出了佛寺。
    日头正烈,子鸢扮作了农妇跟着一群雇工混入了佛寺打扫栏柱,她不时偷偷打量这佛寺的一切,佛寺共有七眼井水,都是出自同一条暗泉,只用夜间投下巴豆米分,第二日一早便能起效。
    早些若有僧人腹泻,也会因为惧怕影响皇家祭典而隐而不语,直到皇室众人都一样腹泻,才会引发大事,一切才能上正轨。
    子鸢计划着投巴豆米分的时机,仔细算着国寺值守卫士们轮班的时间,打算夜间带着巴豆米分潜入这儿,将计划付诸现实。
    日暮西沉,不觉已干了一天的活儿,子鸢跟着农妇们退出了国寺,心里也有了底。
    直到夜色渐浓,夜半时分,子鸢背着一个大大的黑布包裹偷偷来到了国寺之外,小心伏身在草丛之中,耐心等待着值守换班的时刻。
    “照你这样,天亮了都不一定能进去!”突地,身后响起了一声冷喝,只见阿翎悄然来到了身边,低声说罢,拿出一面黑巾将脸蒙上,踏步掠出了草丛。
    “什么人!”只听值守卫士一声厉喝,已看清楚阿翎这个黑影窜入了另外一边的草丛,值守卫士当下下令,“你们几个来门口值守,我们过去搜!”
    阿翎引走了几名值守卫士,已足以让赶来替位的卫士有一刻的空挡看不到这边的动静。子鸢看清楚了形势,当即飞上佛寺红墙,跃入了国寺之中。
    国寺经过三代大云帝王修葺,如今宏伟非常,夜色之中,佛灯幽幽,踏入这儿,就好似是踏入了天上佛国,让人心底不由得升起一抹莫名的敬意来。
    子鸢心底暗暗惊叹,目光匆匆扫过那些描绘着美妙禅画的勾阑飞檐,只觉着这辈子只怕都忘记不了今夜所见的宏伟禅地。
    佛寺寂静,越是往佛寺里面潜入,值守的卫士便越少,就越是靠近那七眼水井之一——只须将带来的巴豆米分投入其中一眼水井,今夜就算大功告成了!
    子鸢小心绕过了几名巡守卫士,穿过了小廊,来到了西院的佛堂后,略微缓了缓神,只须翻过这佛堂后的红墙,便能落在井口。
    “咚……”
    突然,佛堂之中响起一声木鱼声,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地刺耳,让子鸢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木立当地,一时忘了究竟是走,还是不走?
    “父皇昏聩,任由国蠹混乱朝纲,皇姑姑,你若还在世,父皇只怕不会走到这一步。”声音清脆若水,柔中带刚,甚是好听,从佛堂之中突然响起。
    “父皇?”子鸢想了想,大云能用这个称呼之人,只有当今公主,可云徽帝一共有女儿九人,除了大公主早夭外,其余八位公主都在人间。
    听这声音,已无稚气,定然是三位已成年的公主之一。
    二公主已嫁为人妇,断不会来此,四公主声名跋扈,岂会说这种忧国忧民之话?唯一的可能,便是云国最美的公主,封号楚山,名泠兮。
    “皇姑姑,如今泠兮也到了婚配的年龄,只怕不是进将军府,便是进安乐王府,只希望皇姑姑你在天有灵,保佑泠兮得偿所愿,我大云国运昌隆,君明臣忠。”
    子鸢暗暗叹息,都说帝家女子乃金枝玉叶,其实到头来反倒是不如民间普通姑娘,这婚配之事,往往做不得主,半辈子幸福都要牺牲在政治之中。
    “咚……”
    又一声木鱼声响起,子鸢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掠上墙头,翻过了后墙,稳稳落在了墙下的井口边。
    子鸢匆忙往当中倾倒了全部的巴豆米分,终于舒了一口气,准备再翻过后墙,小心潜出国寺。
    “呼!”
    “噌!”
    子鸢甫才翻墙落地,一柄明晃晃的长剑便落在了她的颈上,子鸢暗叫不妙,瞧向了身边的执剑之人。
    月华落在雪亮的剑锋之上,恰到好处地映出了她明媚若桃花的脸蛋,就好像一池撩人的春水,哪怕在池边小憩片刻,都能沉醉在当下的风景之中。
    “你是什么人?”她声音如铃,却又刻意压制,似是不愿意惊动他人。
    这声音……不正是方才说话的那一个么?
    子鸢回过神来,终于明白,为何要说楚山公主倾国倾城,就算是身为女子的自己这样一瞧,也足以失魂落魄。
    “你不说?半夜爬墙,断然算不得什么君子!”叶泠兮声音虽柔,却总是带着一丝凛意,让人不得不答。
    子鸢看出她若是真想要自己的命,定早已大声呼喊,如今没有呼喊,只留了一分余地,当下跪地道:“请公主饶命,小的半夜爬进来,为的只是伸冤呐!”
    “伸冤?”叶泠兮审视着子鸢的话,上下打量了几次子鸢,“你堂堂七尺男儿,就算是伸冤也该知道找刑部,为何半夜潜入国寺?”
    “男儿?”子鸢错愕了片刻,这才想起自己穿了身黑色夜行衣,今夜打扮成了少年儿郎,当下将错就错地朝着叶泠兮重重一拜,“公主有所不知,小的本是禁卫营小小校尉,却不知怎的惹到了刘都尉,竟被刘都尉半夜暗下杀手,我侥幸逃过一劫,却又被他栽了我一个勾结巫人的恶名,让我成了个活死人。所以我才想着,等到清明大祭之时,混进国寺,告一次御状!”
    “禁卫都尉,刘平?”叶泠兮在心底细细思量着眼前这少年说的一字一句,刘平这些日子越发与安乐王走得近乎,也算不得什么好人,只是眼前之人也不可轻易相信。
    子鸢重重点头,抬起脸来,坦然对上了叶泠兮的若水双眸,“小的句句属实,不信公主可以将我绑上,一查案卷,便明真假。”说完,伸出双手去,示意让叶泠兮绑了。
    “本宫可不想那么麻烦。”叶泠兮冰凉的剑锋横在了子鸢颈上,“这里是佛门重地,虽说见了血光是不敬,可今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方才所言,若是真话,本宫掌中剑定不会伤你分毫,若有假话,定能割断你的喉咙!”说着,低声再问了一句,“你是何人?”
    剑锋游走带来的丝丝凉意沁入了肌肤之下,子鸢倒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凛凛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祁子……”
    “嘘……”
    剑锋从子鸢颈间滑过,子鸢话还没说完,便被叶泠兮给捂住了嘴,拉着躲到了佛堂之后。
    “分明听见这边有动静,怎的什么都没有?”两名卫士按刀走入了佛堂,瞧见了其中新点的三支清香香烟袅袅,不禁疑声道,“确实有人来过这儿!”
    “什么都不用搜了,你们继续巡守其他地方。”卫士长突然朝这边挥了挥手,示意两名卫士退出佛堂。
    “可是……”两名卫士不解万分。
    卫士长黑着脸走过来,沉声道:“皇上最厌旁人提起已故长公主,而楚山公主又最喜这位皇姑姑,又怕公然拜祭长公主惹来皇上不快,自然会偷偷提前来拜祭,你们两个不识趣的,快些去巡守其他地方!”
    “诺!”
    看着两名卫士离开佛堂,卫士长连忙对着供着长公主灵位的佛龛行了个大礼,“公主殿下请放心祭拜,卑职不会再让人打扰公主,明日也不会有什么闲言闲语传到皇上那儿。”
    “有劳了。”叶泠兮应了一句,卫士长面上一红,低头退出了佛堂。
    “原来公主你也是偷偷……”子鸢话说到一半,连忙住口,低头对着叶泠兮一拜,“今夜莽撞之处,还请公主见谅。”
    叶泠兮轻轻一叹,“国之不幸,蠹虫横行,朝纲不振,忠臣难过。只怕明日你就算见了父皇,也无法翻案。”
    “为何?”
    “这个朝廷枉死之人,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本宫劝你,早些回去,隐姓埋名,做个平凡百姓也好。”叶泠兮淡淡说完,摆手示意子鸢速速离开,“你走吧。”
    “多谢公主。”子鸢心底幽幽升起一抹敬意来,放眼当下朝廷,文有安乐王曹衙左右奏章,武有镇国大将军沈佑手掌重兵,内宫还有个大内总管在后宫呼风唤雨,国有三蠹,当今天子却视若无睹。
    唯有眼前楚山公主,忧国忧民,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有心无力。
    子鸢拜谢完叶泠兮,慌忙小心离开了这儿。
    佛堂檐上,忽地飞下一个老宫奴来,对着叶泠兮恭敬地一拜,“公主,此人方才在井水之中似是下了毒,为何要放过他?”
    叶泠兮叹声道:“你去看看如何解毒,今夜本宫来拜祭皇姑姑之事,本宫不想让父皇知道。”说完,看向了眼前的老宫奴,“这里终究是佛门净地,本宫实在是不想血污了这儿,惊扰了皇姑姑在天之灵。”
    “诺。”

  ☆、第十八章 。误入幽冥陵

子鸢小心来到国寺入口,原以为又要想法子避开国寺前的森严守备,却不想国寺前的守备竟然少了许多。
    奇怪?
    子鸢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莫非是她方才惊动了楚山公主,所以那公主口头上虽然放了她,却暗暗下了命令在门口设伏围堵。
    子鸢想到这儿,索性偏朝了一边,小心躲在栏柱后,仔细观察着门口的一切。
    万事小心,切不可在最后的当口,毁了这翻身的计策。
    “你们两个,那边去。”只见沈少将军沈远按剑走了过来,吩咐门口的守卫去远处巡守。
    “沈少将军,我们若是再走开了,这儿可就成空门了。”守卫迟疑了一下,害怕这一刻的疏忽让明天的祭典出现什么纰漏。
    沈远冷哼了两声,“这儿有本少将军亲自把守,怎会成空门?你们莫非小看本少将军?”
    “卑职不敢!”守卫们相互瞧了瞧,只好点头答应,“卑职们这就去巡守。”
    沈远冷冷点头,看着守卫们走远,又仔细瞧了瞧周围,似是准备呼唤谁出来?
    子鸢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浓,暗自嘀咕道:“这小□□来这儿做什么?”
    只见沈远忽地朝着一旁招了招手,嘘出一声奇异的鸟声,从国寺门口左侧的深林中幽幽走出了一位黑衣公子来。
    沈远哈腰笑道:“曹兄,做兄弟的可是一切都给准备好了,今夜曹兄只管安心与楚山公主秉烛夜话,说不定明日祭典之后,皇上一个高兴,就将楚山公主给赐给你了。”
    黑衣公子嘴角浮起一抹得意的笑来,“放眼天下,能配上楚山公主之人,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人?”
    沈远连连称是,“那是,那是,曹兄与楚山公主自幼一起长大,素来感情甚笃,曹兄你成为我大云驸马那可是顺水推舟之事。”
    黑衣公子听得得意,“好,若是他日我真做了驸马,定忘不了远弟你今夜相助之恩!”
    “快些进去吧,可别让楚山公主一个人久等了。”沈远连忙摆手,“做兄弟的,不必言谢,只求他日富贵,别忘了小弟便好。”
    “好说,好说。”黑衣公子得意地大笑一声,快步走入了国寺。
    楚山公主如今一个人在国寺之中,这公子与小□□为伍,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公主实在是危险!
    子鸢刚欲回头,又硬生生地止住了步子,心道:“若是今夜管了这个闲事,那明日的一切可就乱了,可若是不管的话,公主又实在是危险。”
    “曹世子!”只听巡防的卫士突然对着黑衣公子一拜,黑衣公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今夜你们没看见我,可听明白了?”
    “诺!”
    卫士只能低头离开,走出很远,才敢发出一声长叹,“这曹世子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只怕公主殿下今夜要遭罪了。”
    “嘘,你可别乱说,指不定就是公主殿下约曹世子来的,你想,曹世子与公主感情素来不错,今夜就算是幽会,也在情理之中。”
    “哎,可惜了楚山公主,注定是安乐王家的人了。”
    “小声点,当心被曹世子给听了去,摘了你的脑袋!”
    “哎。”
    子鸢心里蓦地想起方才楚山公主忧国忧民的样子,若是她当真与曹世子有情,只需嫁入安乐王府傍了曹家,云徽帝岂会不对楚山公主言听计从?明明这里就是一条明路,若是楚山公主照这个走了,又岂会连拜自己的皇姑姑都偷偷摸摸?
    思来想去,子鸢索性狠狠咬了咬牙,飞上檐角,压低了身子,快步朝着楚山公主方才所在的佛堂跑去。
    “呼!”
    子鸢突然翻身下檐,再次落在佛堂之前,惊动了佛堂中寂静拜祭的楚山公主。
    “你怎么又回来了?”叶泠兮给佛堂内的老宫奴递了个眼色,一边示意她不要妄动,一边镇静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子鸢一步踏入佛堂,急声道:“公主快些离开这儿,曹世子支开了守卫,要单独来这儿与你幽会!”
    叶泠兮愕了一下,“曹世子?”
    “不错,安乐王独子,曹伯宵!”子鸢这才发现这佛堂之中还有一个老宫奴,此刻早将匕首顶在了子鸢的腰间,“我句句属实啊!”话音刚落,惊觉佛堂大门已紧紧关闭了起来。
    老宫奴冷冷道:“你小子方才还在井水里投毒,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所说的又有几分能信?”
    子鸢暗叫不妙,“你都看见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宫奴给叶泠兮递了个眼色,“公主,不必再给这小子机会,不若让奴婢动手,先了结了这小子的性命!”
    “我好心来报信,你……你们竟然还想要我的命?”子鸢冷吸了一口气,“果然皇家无情,早知如此,我真不该回来,就由着曹世子来胡闹好了!”
    “拜见曹世子!”
    “嘘……”
    突然听见佛堂之外响起一声惊响,叶泠兮漠然往外瞧了一眼,淡淡道:“他果然会来……”
    “你们知道他会来?”子鸢惊愕无比。
    叶泠兮匆匆看了一眼子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离开这儿。”说完,示意老宫奴带着子鸢先离开这儿,“一切照计划行事。”
    “可是……”老宫奴迟疑了会儿。
    “公主名节重要,不可如此!”子鸢连忙摇头,不顾身后的匕首,一步逼近叶泠兮,“小的不知道公主究竟准备了什么,小的只知道今夜曹世子是有备而来,这周围的卫士都被支开了。若是公主一人独见他,只怕他真对公主不敬,公主也找不到人帮忙。”
    “他敢!”老宫奴不服气地冷哼了一句。
    子鸢郑重无比地看着叶泠兮,“天下没有安乐王不敢做之事,公主以为曹世子又有什么不敢做之事?”
    叶泠兮安静地看着子鸢说完,忽地嘴角一抿,淡淡地一笑,“本宫原以为你是一个别有用心之徒,却不想你还算是良心未泯。”
    “公主……”突然,佛堂之门被轻轻叩响,曹伯宵柔柔低唤,满面桃花,笑得欢喜。
    叶泠兮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那紧栓的佛堂门,反手捏了捏藏在袖中的匕首,这一夜,本想赌他出现,诱他动了邪念,在守卫众目睽睽之下,狠狠收拾于他——即便他日要她将功赎罪嫁入安乐王府,今夜也要让这曹家彻底绝后!
    只是,为何偏偏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偏偏还是这个人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既然周围已无卫士,与曹伯宵单独见面,吃亏的只有自己。
    “公主,跟我来!”子鸢目光往佛堂顶一瞧,突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叶泠兮飞上了佛堂横梁。
    “你……”老宫奴想要出手救下叶泠兮,却对上了叶泠兮的轻轻摇头,“公主有何吩咐?”
    “开门,让他进来,然后,打发他走。”叶泠兮轻声说完,冷冷地从子鸢手中抽回了手来,“你今日唐突之罪,一会儿再与你算。”
    子鸢暗叫倒霉,只能苦笑摇头,四处瞧了瞧,盘算着一会儿如何逃出这儿?
    “咯吱……”
    佛堂门突然打开,曹伯宵急匆匆地踏入佛堂,可是第一眼瞧见的却是老宫奴,脸上的笑容突地一僵,忍不住四处张望,“公主殿下呢?”
    老宫奴连忙低头道:“回曹世子,公主殿下说今夜风景甚好,独自游寺去了。”
    “你不跟去?”曹伯宵似是不相信老宫奴的话,刚欲抬眼往梁上瞧去,只听老宫奴蓦地惊呼道。
    “世子所言甚是,公主独自出去甚久,至今未归,还请世子帮奴婢出去一起寻找公主殿下。”说着,老宫奴连忙跪地行礼,重重地朝着曹伯宵接连叩了好几个响头,“若是公主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就要掉脑袋了,求世子救救奴婢!”
    “没用的老奴!公主若是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摘了你的脑袋!”曹伯宵心头大乱,猛地拂袖离开佛堂,匆匆招呼远处的守卫,跟着他四处寻找公主踪迹。
    老宫奴舒了一口气,待曹伯宵走远,连忙朝横梁上瞧去,“公主,曹世子已经走远了。”
    “嗯。”叶泠兮微微点头,对着老宫奴点头道,“你来带我下去。”
    “既然公主殿下已经没事了,那小的就走了!”子鸢看准了机会,连忙丢下一句话,当先跳下了佛堂横梁。
    “你休想逃!”叶泠兮下意识地去抓子鸢的衣角,却不想老宫奴还没来得及掠上横梁,她一把抓住子鸢的衣角,却被子鸢带着朝梁下摔去。
    “公主!”老宫奴大惊失色,只怕公主今夜确实要伤了,只见她足尖一点,连忙抱向空中下坠的叶泠兮。
    子鸢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倒霉,下意识地抱住了叶泠兮,一手将她护在怀中,一手揪向了佛柱边的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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