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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是男装大佬-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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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冬芙红着脸笑。
  待吃过晚饭,祁钟钰将说好的一百两银票给了陆冬芙,怕她不敢破开银票,还多给她二十两银子,让她可以随
  便买些东西。
  陆冬芙躺在床上,就在计算要买什么东西,第二日倒是难得起的晚了些。
  好在她们也不急,收拾妥当后,便携手走着去县城,如今岳河村都接受了二人成亲的事实,走在路上也很少有人再指指点点。
  二人来到县城后,祁钟钰先去古玩店买了件瓷瓶,她手头上就这么点银子,也没打算买更好的,而是挑了件造型别致、色泽清透的瓷瓶,让掌柜的精装好,亲自给祁安业送去。
  到了府上,祁安业不在家,门房说是去外地跑商去了,要过几日才回来。
  祁钟钰也不在意,将礼物交给墨宝后,便带着陆冬芙去了名叫“富贵盈门”的银楼。
  她上次没带多少银子,所以只给娘子买了根簪子,这次手头上还有一百多两的余钱,她是个攒不住存款的人,手头上有了钱就想要花光,又是给自己的娘子花钱,所以半点也不觉得心疼。
  陆冬芙却拽住了自家相公,望着银楼内迎来送往的贵客,颤声问:“相公,你来这儿做什么?”
  其实她心里隐约有了猜测,只是方才见相公眼睛眨也不眨的就花掉了八十多两,买了个只能看不能用的瓷瓶,她看着都觉得肉疼。
  好在这东西是送给祁二爷当谢礼的,若是自家买个这样只能看,不能用的贵重物品回去,她可要将那瓶子高高的供起来了,不然若是不小心摔着碰着,那她不得心疼死。
  现在眼见相公又带她来到银楼,生怕对方要花钱给她买金银首饰。
  祁钟钰却冲她眨眨眼,验证她的猜测,道:“给你买个玉镯子戴戴,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她说罢,便不容拒绝的牵着陆冬芙往里走,此次上前来招待的,依旧是上次那位伙计,伙计记性不错,也认出她们便是前不久过来的夫妻,便笑着说道:“二位客官里面请。”
  祁钟钰道:“我想买个玉镯子,质量好点的那种,在哪儿可以挑选?”
  伙计愣了下,倒没有因为他们的衣着瞧不起人,恭敬的道:“客官请随我来。”
  他带着二人上了楼,在二楼左手侧摆放着不少的架子,架子上则是各种玉镯子,颜色形状各异,一眼就能看出品相不俗。
  当然了,价格也不是一般的昂贵,是寻常农户人家绝对买不起的。
  陆冬芙咬着嘴唇,打定主意之后一定要拒绝相公,就说她都不喜欢好了,怎么能有点银子就乱花呢,这玉镯子买上一点用都没有,她平日里要做绣活要做饭,戴着这么贵重的玉镯子,真是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摆了。
  祁钟钰走上前,挑选了一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子,将其放在陆冬芙手腕上比了下,陆冬芙的皮肤细腻光滑,最难得是极为白皙,却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看上去仿若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
  若是戴上真正的羊脂白玉手镯,定然更好看,可那种镯子,少说也要千两银子,祁钟钰目前也买不起,所以只能先想想,随便买个玉镯子回去先戴着。
  她一连拿了好几个玉镯子,眼看着陆冬芙一双大眼睛瞪的熘圆,欲言又止的想要拒绝,偏偏有伙计在场她又说不出口,怕丢了相公的颜面,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让祁钟钰见了忍俊不禁。
  她坏心眼的给陆冬芙戴了好几只镯子,见陆冬芙瘪着嘴都要哭了,才挑选了一个中等粗细的翠绿镯子,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将其戴在了陆冬芙手上,抓着她的手不让她摘下,问伙计道:“多少钱?”
  伙计也不敢漫天要价,因为这对夫妻看着就不像有钱人,干脆报了个相对较低的价格,道:“九十八两银子。”
  祁钟钰都听到陆冬芙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无所谓
  的笑笑,递过去一张百两的银票,拿着找给的二两碎银和精致的匣子离开了银楼。
  陆冬芙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镯子不吭声,祁钟钰道:“怎么,不喜欢吗?”
  陆冬芙摇摇头,小声嘀咕道:“太贵了,比我贵多了。”
  她当年才卖了十两银子,这玉镯子都能买下九个她,还有剩余呢,真的太贵重了。
  祁钟钰哭笑不得,抚摸着她手腕,道:“以后还会有更贵的,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陆冬芙真是怕了对方了,这花钱如流水的性子,太让人操心了,就算有一身本事,陆冬芙也担心将来遇到意外会吃不上饭。
  她打定主意,回家之后就将这玉镯子好生收起来,等将来实在没钱了再卖了换银子。
  只是这样一来,就要贱卖掉它了,估计就卖不出这么高的价格,想想还真觉得可惜。
  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自己多做绣活赚银子,至于这玉镯子就收进柜子里,妥善保存,等将来当做传家宝,留给自己和祁钟钰的儿女。
  若是她和祁钟钰将来生了个女儿,那就将这玉镯子当做女儿压箱底的嫁妆。
  若是不巧生了儿子,陆冬芙也不担心,打算将其留给未来的儿媳妇当见面礼。
  这玉镯子这么昂贵,不管是当做嫁妆还是见面礼,都不显得寒酸了。
  她想好了玉镯子的去处,倒也不那么心疼银子了,好奇的摸着玉镯子,想知道为何它小小一个物件,为何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
  仔细一看,这玉镯子外形圆润,质地清透,颜色是很翠绿的绿色,没有一丝杂色,十分纯正好看。
  陆冬芙即便用挑刺的眼光去看,也觉得怪好看的,不由得嘀咕说难怪……
  祁钟钰见她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手上的玉镯,心道:果然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东西啊,她见着都觉得好看,想来陆冬芙也是如此,这钱倒是花的值。
  只不过一次性就花了将近二百两银子,她身上就只剩下六十多两了,她有些迟钝的想到,盖院子的钱还没付呢,希望剩下的这些银子足够付短工们的工钱,不然她就要再去深山里打个猎物了。
  她自己的事情办妥后,便询问陆冬芙道:“你还有要买的东西吗?”
  陆冬芙回过神,忙道:“我想去锦绣阁买些更好的布匹回去,再给你做两身外穿的衣裳,新家的被褥也要重新做,我还想再做个大件的绣活,所以……”
  祁钟钰眨了眨眼睛,道:“你安排便是,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她们二人来到街市边的锦绣阁内,今日客人比往日多了不少,祁钟钰最初还觉得奇怪,直到听人说起中秋,才恍然间想起来过几天便是白露节气。
  白露一过,便是中秋佳节,也难怪县城里人渐渐多了起来。
  异世界的中秋是一年之中较为盛大的节日,加上异世界生活不便,所以要提前很多天就做好准备,更别说赶上换季要做新衣裳,就要更早过来买好布匹拿回家缝制才行。
  人太多,就显得拥挤,锦绣阁内的又都是各个年龄段的女子,她一个表面上的大男人,就不好进去跟她们一起挤,毕竟男女有别,异世界更注重这些。
  陆冬芙抿嘴笑道:“劳烦相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出来。”
  祁钟钰忙不迭点头,跟其他等家眷的男子一样,找了个空地耐心等候。
  还未等到陆冬芙出来,她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正在靠近,她的身体在异世界变化极大,其中就包括对恶意十分敏。感。
  她眼睛危险的眯起,看了一眼锦绣阁,毫不拖泥带水的利落
  转身,离开了拥挤的人群,来到了一处荒僻的后街。
  这里没有外人在,她勾起嘴唇轻笑说:“既然来了,就不必再躲躲藏藏的了,出来吧。”
  来人轻功了得,眨眼间就落在祁钟钰身后几米处,沙哑的声音笑道:“我方才还以为自己眼拙看错了人,大名鼎鼎的玉面郎君钟玉郎,又怎会出现在淮南道的一个小小县城内,还跟一个妙龄女子如此亲近?没想到,居然真的是你!”
  祁钟钰眼神凌厉,道:“不过一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放肆!找死!”
  那人后退几步,浑身紧绷道:“我……并无恶意,只是难得遇见玉面郎君,想到郎君乃是教主曾今最亲近的故人,心中好奇才上前来想跟你打招唿罢了。”
  祁钟钰却不理会对方的说辞,她方才感受到的恶意绝非作假。
  她顷刻间就来到他面前,在对方迟钝的反应过来之前,就伸出看似瘦削的右手,轻而易举的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举在半空中,手指逐渐用力,道:“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必我来教你吧。右护法?”


第29章 
  被祁钟钰称之为右护法的男人; 头上戴着的草帽,早在被祁钟钰掐着脖子举起来时,就落在了地上。
  露出了那张五官寻常的脸,看上去四五十岁的年纪,皮肤黝黑面向和善,就像是村子里最老实巴交的村民; 走在街上完全不出挑; 即便掉入人堆里,想必也找不出他来。
  然而; 他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名叫宋德良; 是前两年势力如日中天的新日教右护法。
  与他老实可靠的面容不同,他实际上是个阴险狡诈、能言善辩的男人。
  他曾经花了数年时间,在受灾严重的各地奔走,大肆宣传新日教的教义; 聚拢无数流民跟随他起兵造反; 并带兵占领了大半河南道和河北道,手下最多时有十万兵马,能与朝廷叫板对着干。
  可惜,大齐国虽然山河日下; 皇帝宠爱贵妃不问政事; 朝廷官员互相倾轧,不顾黎明百姓死活,加上近年天灾不断; 民间早已怨气冲天……
  眼看着大厦将倾,新日教觉得时机已到,这才从幕后走向台前,振臂一挥,想换了人间。
  却忽视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朝廷毕竟是朝廷,实力一时是不可撼动的。
  在皇帝终于从酒池肉林中清醒过来后,就命丞相解决此事,那丞相是个有真本事的,当机立断派了大将军刘旭领兵,出面镇压流民。
  不到一年时间,就将新日教潜伏数年积攒下的心血毁之一旦,聚拢起来的二三十万兵马,也被打击的七零八落,就此溃不成兵,成了一团散沙。
  作为造反主心骨的新日教也因此遭受了毁灭性打击,教主和左护法都被朝廷的走狗捉拿,被压回京城等待秋后问斩。
  就只剩下他带着残存的核心势力狼狈逃窜,花了无数银子,付出了数十个兄弟的性命,才终于得以逃出官府和其他朝廷爪牙门派的缉拿范围,进入了淮南道,隐匿在一个小县城内。
  他身边已经不剩多少人了,还要照顾身受重伤的手下,便只能自己亲自出马,去集市上收集物资。
  好在他面貌寻常,情况需要的话,能完美的扮演一个普通村民,所以并未引起官府的注意,顺利的多次采购了食物和草药回去。
  今天,他也如往日一般,看似在集市上闲逛,实则打听消息。
  却不料,居然意外见到了钟玉郎。
  对方看起来虽然跟上一次见面时不太一样,可宋德良对自己的眼力很有信心,确定那就是玉面郎君钟玉郎。
  他曾经是教主的座上宾,即便是自己这个右护法,也只能靠边站。
  教主对他掏心掏肺的好,将他视若亲子,甚至愿意给他一个护法职位当当。
  可这人却瞧不上眼,还说志不在此,整日里就在新日教蹭吃蹭喝,半点正事不干,当时他就觉得此人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账。
  果不其然,在新日教遭逢危难之时,他居然独自携款而逃,让新日教遭受重创,若非教主对他还有旧情,宋德良早就发布追杀令了。
  好在老天有眼,钟玉郎在逃走不久后,就身中致命剧毒,这种毒药药石无医,顶多撑个十天半月,就会凄惨丧命。
  因此,宋德良还以为他已经死在某个无名角落里了,心里还暗暗得意。
  却不料,对方居然没死,还出现在剑南道逍遥快活,有一个义结金兰的寨主二哥护着,在剑南道别提多风光得意。
  宋德良还记得,当时他从手下口中得知此事,恨的牙痒痒,同时不免怜悯这位可怜的寨主,因为钟玉郎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没过多久,钟玉郎就再次展现了他狠毒无情的作风,居然因
  为和寨主二哥的亲兄弟,产生了一时口角之争,便残忍的杀害了这位兄弟一家上下几十口人,连带着二哥的继母也死在他手上。
  这位寨主二哥,倒是能跟教主成为难兄难弟,即便如此,也没有派人追杀他,只说从此恩断义绝,休要再他面前提及此人。
  宋德良恨铁不成钢,都想亲自帮教主和寨主发布追杀令了,却被其他琐事绊住了手脚,没来的及动手,就被朝廷兵马打的措手不及。
  时隔多年不见,薄情寡义的钟玉郎不但没遭到天谴报应,还活的更滋润了。
  身边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他方才亲耳听到那姑娘喊他相公,他吃惊了好半天,怎么也想不到这煞星也会成亲,说不定还跟这女子有了孩子,一家人其乐融融。
  反观自己,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护法,沦为了丧家之犬,被朝廷严令通缉,真是天道不公!
  私仇加上公恨,让郁郁不得志多时的宋德良,终于忍不住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
  他盯着祁钟钰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钟玉郎身边那位不会武功,只是普通弱女子的娘子,以此威胁钟玉郎为他办事,再卸磨杀驴,以报当年的一剑之仇,和叛教之罪。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了想,都没来的及行动,就被祁钟钰敏锐的察觉到他的所在,并被他引来了这个荒僻的街道角落。
  这是他今天犯下的第二个错误,他不该追上来的,而应该立刻转身逃跑才对。
  一时大意的结果,就是被刻薄寡恩的钟玉郎,二话不说就掐住了脖子。
  几年不见,钟玉郎的武功越发精进了,想当初初见时,对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就能成为武林上数一数二的后起之秀。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武功更是出神入化,想自己也是一方人物,却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就掐住了命脉,对方看似瘦削的一只手,却恍若铁钳一般牢不可破,让他怎么也挣脱不掉。
  他喘不上气来,窒息的感觉涌遍全身,两眼翻白,脸色青紫,想必再过不久就要丧命于此。
  他这时才觉得后悔,悔不当初!
  他不应该如此大意的,不应该被自己的情绪支配的行动,虽然他早就对钟玉郎心存不满,恨不得他死,却不能忽视二人之间明显的实力差距。
  更不应该忽视,眼前这个看上去好似十七八岁的清秀少年,是个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煞星,在这种人眼中,曾经的恩义道德在他眼中,狗屁都不是。
  他都想不通,自己方才是哪里得罪了他,要被对方掐死在这里。
  他不想死,明明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都活了下来,在朝廷的追捕绞杀中都活了下来,他不想死在这个无人经过的荒僻角落,还死的这么窝囊。
  他大脑飞速运转,艰难的开口道:“手下,留情,三少主他还等着我,回去复命。”
  祁钟钰蹙眉,像是在丢一个山野猎物一般,将他随意扔在地上,道:“他没死?”
  右护法宋德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头一次觉得能唿吸真是太好了。
  他心里恨恨,面上却恭敬的说:“在朝廷出面之后,新日教就一如不如一日,教主和左护法被身边手下背叛,落入朝廷手中不日就要问斩,另外几个少主也死在朝廷的围剿之中。只剩下三少主在我等的护送下,安然无恙的离开了河南道,如今正在汜原县落脚。”
  他隐晦的打量着钟玉郎脸上的神情,见他果然舒展了眉眼,便心道自己猜对了。
  钟玉郎当初还在新日教的时候,除了跟教主关系匪浅外,便与这优柔寡断的三少主关系最为要好。
  原本
  宋德良并未将三少主放在眼里,因为对方真的太过妇人之仁,又身子病弱手无缚鸡之力,在教主所生的几个儿子之中最不起眼。
  若不是他是教主唯一的血脉,他早就将其丢在路边,任其自生自灭去了。
  没想到,自己这善心之举,会在这种情况下,意外救了他这条老命。
  他垂下眼,打定主意回去后对三少主态度恭敬些,眼珠子转了转后,继续道:“自你走后,三少主便愁眉不展,食不下咽,担忧你的身体状况,得知你身中剧毒,差点没伤心欲绝就此病故。好在教主请了名医,让三少主大病痊愈,可身子骨却受了损伤,加上这半年来的狼狈逃窜,眼看着将不久于人世。”
  “曾经,三少主便与你关系最为要好,前几日还提起了你,我斗胆请求你前去见三少主一面,说不得……”
  他黯然的道:“便是最后一面了。”
  祁钟钰眯起了眼睛,对他的话信了半分,其他九成半都不信,可她的确跟这位三少主谭浩然关系不错,勉强称得上是自己的故友,他也是唯一没有背叛自己的新日教之人,是该过去看他一眼。
  只是,却不能被右护法随意煳弄,她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中年人。
  时隔多年,她依旧清晰的记得,这人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在她刚到新日教没几天,就当众要给自己好看,说要与她切磋一番,却被她轻而易举打翻在地,她是真没想到所谓的右护法,实力会这么弱。
  也正是因此下了对方的颜面,两人结下了梁子,在新日教的时候,他就总来找自己的茬。
  她不厌其烦,忍了几次后就狠狠的教训回去,让他栽了个更大的跟头,对方才算是消停下来。
  可即便如此,宋德良依旧是新日教的右护法,是除了教主之外地位最高的人,身边左拥右抱,门下教徒三千,别提多得意了。
  可如今一见,对方看上去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两鬓的头发都花白了,脸上满是褶皱,面无血色,眼底青紫一片,看的出很久没好好休息过,整个人极其狼狈,比寻常村民还不如。
  她不由勾起了嘴唇,看到昔日的仇人如此落魄,她心里自然高兴。
  可眼前之人最是小肚鸡肠,她便面无表情的说:“浩然如今住在何处?我之后会抽空过去看望。”
  “这……”宋德良还想她立刻就赶过去,他已经在汜原县耗了十来天,实在是耗不起了,还指望着他能看在三少主的面子上,出手帮忙,让新日教残存的势力顺利脱身,离开淮南道,前往山南道,到时候他再想办法重振旗鼓,东山再起。
  时间紧迫,朝廷的追兵,和爪牙门派的势力,更是不知何时便会寻得他们的踪迹,不能再拖了。
  他开口还想多说,祁钟钰却不耐烦跟他多谈,她估算时间,陆冬芙应该已经挑选完布匹出来了,若是没见到她人,那海水做的姑娘,定然又要慌乱的哭出来。
  宋德良见她满脸不耐,忙道:“三少主就在东街第三家院子落脚,你亲自去了就能找到。”
  祁钟钰听罢,转身就走,宋德良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却被祁钟钰警告道:“别跟过来,回去转告浩然,我今晚便过去看他。”
  宋德良这才顿下脚步,等他走远后,才恨恨的咒骂几句,却不敢说出口,只敢在心里骂。
  同时庆幸自己运气还算不错,若钟玉郎果真愿意出手相助,那离开淮南道,摆脱追兵,就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
  他立刻动身返回落脚的院子,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三少主,并叮嘱他之后便宜行事,一定要想办法拉拢钟玉郎出面帮他们。
  祁钟钰实则并未
  走远,直到感知到对方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才抬脚继续走,来到了锦绣阁外,果然看到红着眼眶四处张望的陆冬芙。
  她忙走上前去,道:“抱歉,临时想更衣,便找了个地方方便了下,我……”
  陆冬芙脸颊变的通红,这种话怎么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她打断说:“我知道了,别说了。”
  她扭捏的擦了擦眼睛,说:“我都买好了,只是不小心买了太多,伙计倒是帮我打包齐整,但是我力气太小,提不动。”
  祁钟钰道:“我来便是,你还要不要再买些东西回去?”
  陆冬芙摇摇头,带祁钟钰去锦绣阁内拿了东西,她自己手上也拿着个小包袱,总不能全让祁钟钰拿不是,虽然她力气小,却也能分忧些重量的。
  她们不在县城多做逗留,如今已经是中午,街市里的人比先前更多了。
  她们花了点功夫,在从拥挤的人群中走出,离开了人来人往的汜原县,回到了村子里。
  祁钟钰将买来的布匹放在屋内,坐下倒了杯凉茶喝着,见陆冬芙打水洗手,将手腕上的玉镯子小心翼翼的摘下,放在了银楼赠送的盒子里,在屋子里四处转悠,似乎在寻找藏盒子的地方。
  祁钟钰哭笑不得,“既然买来了,就戴在手上吧,藏起来不是白买了?”
  陆冬芙噘嘴说:“这东西太贵重,若是磕着碰着可怎么是好,我一会儿要去厨房做饭,若是弄脏了该怎么办?”
  祁钟钰无奈,撑着下巴说:“碰坏了就再买个新的,脏了就用水洗洗,我买这东西是觉得你戴上好看,可不是为了给你找不自在的。”
  陆冬芙摸着盒子,温柔的说:“我知道相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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