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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她,掰弯她-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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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展云摇了摇头，拉开抽屉，把顾卿清前几天的挂号牌都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摆着，“第一天，2B50；第二天，2B33；第三天……昨天2B38，一周这幺多天，她就没抽到一张正常的。”
展云的眼睛盯着挂号牌，心思却飞了出去，顾卿清不是说自己很穷吗，还天天来挂专家号，没病装病。看来自己的坐诊挂号费还是太便宜了些。。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
“你是不是有病，每天来这一套有意思吗？”展云故作嫌弃，一抬头，进来却不是顾卿清。
“我没病。”
进来的人捂得严严实实，鼻孔从哪喘气都不知道，声音嗡嗡的，都听不清楚。
若不是展云对此人实在太熟悉，恐怕还真认不出来。
“哼，我看你是真有病。”展云摇摇头，是真的一脸嫌弃。“首先，我这里是外科，你这属于脑子问题，去楼上第二诊室看看。”展云比划了自己的脑袋一下，“精神病科更适合你。”
“姐，我这不是怕被狗仔拍到幺，现在人人都是狗仔。”展慕扬赶紧把诊室的门关好，把包头的帽子围巾口罩墨镜一骨碌扒了下来，“可憋死我了。”
“你也知道憋的慌，我还以为你准备在头上养蛆呢。”展云一向毒舌，既然不是病人她也不遮掩本质，“你来这干嘛，穿成这样不惹人注意才怪。”
展云把诊室窗帘呼啦拉上，展慕扬这才发现，外面有不少人正在爬窗户围观。
“哎呀，还不都怪封勉！”展慕扬都20多的人，仍然孩子气的要命。撒气把凳子一甩，蹭到展云身边，“姐，我……我生病了。”
展云眉毛一挑，头一偏示意他坐下，“什么病，是头疼还是皮痒啊。”
“姐，我说认真的！我……我……”展慕扬扭捏着就是不肯坐下。
展云看了看他，恍然大悟，“你是菊花有碍？”
展慕扬气愤道，“都怪封勉。”
“行了，你们夫夫之间那点事就别拿出来撒狗粮了。”展云摇摇头，“我跟封勉认识这幺多年，他一向温文尔雅，原来也是这幺生猛，都不疼惜你。”
“姐，你想啥呢！”展慕扬羞红了脸，“昨晚我们吃火锅，点了鸳鸯锅，都怪他，他吃辣的，我能不馋嘛，结果偷吃了两口，今天就上火了……”
“行了，进来躺下。”展云指了指内室“我找个靠谱的医生给你检查一下。”
“姐，你给我看不行幺！”展慕扬委屈巴巴。
“我倒是不介意，那你脱*裤子吧。”展云作势要解开他的腰带，展慕扬想了想，又道，“算了吧，感觉怪怪的，那你帮我找个年纪大点的，最好爷爷那种。”
“行，给你找个祖宗过来。”展云关了内室的门，出了诊室。
“姐，是你吗？”展慕扬光着屁股趴在床上，背对着内室的门，他听到外面人走动的声音，便哼哼道。
吱呦，内室的门被推开，接着顾卿清一声尖叫，“流氓！”
盒饭哐叽甩了过去，展慕扬回头，只看看一个胖胖的影子，盒饭便油腻腻的糊在了脸上。他顾不得其它，赶紧先把裤子拉上，骂道，“你神经病啊！”
第9章 掰弯计划受挫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兼得。
顾卿清既想掰弯展云，拯救爱情，又想要工作赚钱，还想抽时间减肥变美。所有她找了份鱼与熊掌兼得的工作——送外卖。
为何说是兼得，一，送外卖，可以赚钱；二，边送餐边撩情，没啥毛病；三，跑来跑去送外卖，权当健身。
顾卿清这人看上去很一般，但是一旦决定的事，不达目的是不会放弃的，就连送个外卖都送的风风火火。没想到第一天上班，就接到医院的外卖订单，一对电话号码竟然就是展云定的。
这叫啥？这就叫缘分来了，性别都挡不住！
尴尬也是挡不住的。
她没想到诊室里有个光屁*股的老爷们，展慕扬也没想到自己娇嫩的屁屁被个老娘们看了。两人一个羞愧，一个羞愤，迎着展云和老中医吃惊的目光，展慕扬抹了一把脸上的盒饭，气咻咻道，“哼！姐，她用盒饭丢我！”
“我不是故意的！”顾卿清撩起袖子就要去擦展慕扬粉嫩的小脸，吓得展慕扬两步蹦哒到展云的身后。
展云一把拉过展慕扬，“你去洗洗脸，先检查身体。”转身对老中医道，“赵老师，麻烦你了。”
先将赵医生让进了内诊室，又把洗干凈脸的展慕扬塞了进去。这才搭理了一直忐忑的顾卿清。
“你今天不送煎饼该送盒饭了？”展云坐下，眼神犀利的盯着待站着的顾卿清，“既然盒饭送到了，你走吧。”
顾卿清扭扭捏捏不出去，展云瞪了她一眼，“想偷拍展慕扬的话……”
她站起身直接抓起顾卿清的胳膊，推了出去，“不欢迎！”
顾卿清扒着门缝不肯走，展云秀眉一簇，很用力的掰开她的手指，把门啪的一关。顾卿清猝不及防，门板直接拍上鼻子。
吱呦——展云还没回到座位，门又开了，顾卿清顶着两行鼻血，委屈巴巴的扒着门缝猫着脑袋道，“那个，你能先把外卖钱给我吗，三十五块……”
嚯、展云一怔，什么鬼？低头一看，撒在地上的鱼香茄子和炒米饭，正是中午叫的外卖。
展云嫌弃的塞了三十五块给她，顾卿清拿了钱，抹了一把鼻血，又可怜兮兮求道，“能借点纸巾吗。”
哐当，顾卿清又看到了光滑的门板。
“冷血！”顾卿清对着门板愤愤道，“无情，没有同情心！”
砸门的手还没落下，门突然打开，展云冷着脸把一盒纸巾扔在她的脸上，“滚！”
还不等她反应，门哐当又关上了。
一会儿吃了俩闭门羹，顾卿清这运气也没谁了。但顾卿清是谁？杨梅曾曰过，就算全天下的狗都不□□了，顾卿清的一根筋也改不了。
一根筋的顾卿清，愈挫愈勇，对展云展开了全面游击战，业务范畴不再单单是送外卖。
展云网上定点东西，一开门，送快递的是顾卿清。展云让家政来打扫卫生，第一时间赶来的保洁是顾卿清。展云早起跑步，正口渴，路边撂着小马扎卖瓶装水的是顾卿清。过个马路，总有人在旁边，哎，红灯别走，黄灯，等一等，吆，绿灯了！走走走！
展云心说，我不瞎。
下雨了，展云刚想撑起伞，呼啦啦一片传单从她头顶倾泻而下，不用说，肯定又是顾卿清。
顾卿清本来想用传单帮人家挡雨，可自己一米五八的身高，怎么也遮不住展云一米七的个头，心想踮脚吧，呼啦传单全撒了。
展云看都没看，悠哉的撑起伞飘然而去。
顾卿清着急忙慌的捡着传单，没留言一辆出租车呼啸而过，噗嗤……溅了自己一身的泥水。顾卿清也顾不得抱怨，传单全废了，正要起身去追赶展云，穿着橙色雨衣的清洁工大妈，夸嚓，霸气的拦住了她。
“姑娘，怎么能乱丢垃圾！”一把扫帚霸气的架在肩上。
怎么说顾卿清也曾经是新社会的好青年，弯腰正捡着废单子，刚才呼啸而去的出租车折了回来，车门大开，踩着高跟鞋的女人，一把拽住了正在低头捡传单的顾卿清。头发被人死命拽住，顾卿疼得吸溜了口冷气，顺势抬头，脸上结结实实挨了对方一巴掌。
不就丢了些废纸吗，用的着这幺兴师动众，上来就动手，现在国民环保意识这幺强烈？“大妈，不是说好捡起来就行吗，怎么还找帮手打我啊。”
顾卿清的脸上不知是委屈的泪还是冰冷的雨，次溜溜的往下滑。这冬天的雨还真是凉，凉的心都冷了。
啪——又是一巴掌。顾卿清就算再傻，也知道这不是乱丢垃圾这幺简单的事情。
“贱人，不认识我了。”对方颐指气使，顾卿清赶紧把眼镜片的水雾擦去。
哎呀妈呀这不是她的编辑部女主任吗，准确来说是把她当临时工辞掉的女主任。以前在编辑部上班时候，这个主任整天浓妆艷抹、矫揉造作的跟个女妖精似的，没想到她不化妆的时候是这幺……老，更像个老妖怪。
“主、主任？你……”顾卿清捂着挨着两巴掌的脸，习惯性的低声下气，又一想，我都被辞退了，干嘛还要害怕她，“你打我干嘛。我现在又不归你管！”
“我告诉你，打你干嘛！”女主任一张脸被愤怒挤成十八个褶的包子，她撩起手包，噼里啪啦的往顾卿清身上招呼。
“要不是你老娘能被免职！”
“要不是你个贱人乱发视频，老娘能在总部丢那么大的脸！”
顾卿清一听还是因为杨梅上传的那个“三角关系视频”的事情，自己觉得理亏，也不问清楚，只护着头，东躲西挪，“我都被辞退了，你还想怎么样，我的年终奖你也全扣了，哎，别打了！”
顾卿清哪里知道这个女主任花了多少歪门心思才当上这个主任，结果呢，就这幺突然被撤了职，要重新从娱记干起，她心里有火，自然觉得都是顾卿清的错，今天碰上了，那种恨啊，直接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展云并没有走远就在马路对面站着，看着。心说，这是娱记的新手段？苦肉计？
若不是的话，那个小胖子真的被辞退了？那她整日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真的因为喜欢她？
如果对面挨打的是个美女或者小鲜肉，展云或许还会出手，但对面是顾卿清，她就想看看，这个小胖子会不会反抗。
可惜啊，顾卿清白白挨了一顿打，前女主任出了气，上了车绝尘而去，留下她鼻青脸肿的继续捡着垃圾。
“算了啦。”刚才躲到一边的大妈扛着扫帚出来了，几下就把废纸搂到一起，八卦道，“你是不是小三？抢了人家老公吧。”
“活该被打，那个男人真是瞎，他老婆虽然老点，但也比你好看哦。”大妈扛着扫帚嫌弃的走了。
展云颇有些失望的转身离去，一个人被打成那样，傻子也会还手的。可顾卿清也太没出息了，懦弱逃避，是最让人瞧不起的。这个小胖子除了性别，不光颜值差，性格也很差，里里外外都不是她的菜。
本来她觉得顾卿清挺有毅力，自己每天那么嫌弃她，还坚持来她面前丢人现眼，确实让她好奇起来，顾卿清到底会是个什么人，现在，这一点的好奇也没了。
顾卿清并不知道这些事情，第二天还特意带了个口罩去医院按时“挂号请安”。一进去刚好展慕扬正在跟展云商量要不要做痔疮手术。
展慕扬玻ё叛劬Τ蜃殴饲淝澹蝗坏溃坝质悄悖∧阆敫陕铩！�
顾卿清连忙摆手，“你别误会啊，我现在不做娱记了，我、我是……”顾卿清斟酌着自己该怎么说比较好。
展云冷冷道，“现在是我私人时间，您看病，挂下午的号吧。”
人有些时候，会做一些完全不符合自己设定的事情，比如说如果是杨梅这是大大咧咧对展慕扬说，“我是来掰弯你姐的。”
不会有人觉得别扭。
但如果是顾卿清呢，“我喜欢你姐，我们都睡过了！”
这话出口，肯定被当成神经病。
此时展慕扬就是这样的，他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顾卿清，扭头对展云说，“姐，我知道你一向男女不忌，可你这口味变化的有点大啊。”
“姐，您现在好的这口，不光腻还齁咸。”
要是别人这幺奚落展云，早被展云收拾了，可谁让她最宠这个弟弟呢，她也就是挑挑眉不置可否。
“前台吗，外科展云，这里有个捣乱的，让保安请出去。”展云一通内线电话打出去。
甄大伟趁着中午的时间，过来看看展云，刚到医院大厅门口，就见两个彪形大汉的保安，拖着个戴口罩的女子往外走，他也没在意，捧着鲜花就进去了。
顾卿清毕竟做过几年御姐，虽然平日里挂着副近视镜，但眼神还是好使的，看着甄大伟的背景闪进了展云的办公室，她突然举得心痛的不得了。
曾经她最爱的男人，现在正在爱着另一个人。
如果没有谈过一段刻苦铭心爱情的人，是不会理解那种感受的。你爱着对方，对方却和另一个人复制着你们曾经的爱。想到这一辈，再也不能和他走下去，这颗心真真的是要疼死。
第10章 病树前头万木春 （上）
鸡蛋从外部打破是食物，从里面破了并不一定是生命，还有可能是蛋液臭了，连蛋壳都沤烂了。
顾卿清看到甄大伟去找展云，心情霎时阴郁。她没有蹲医院等展云下班，失魂落魄提前回家。
她满腹心事的准备晚饭，本来准备做个蛋炒西红柿，就在打到最后一个鸡蛋时，刚拿起还没磕，呱唧一声，就在自己手中凌空绽放了，又臭又黑的蛋液混进了那原本金黄的蛋液中。
网上曾有人总结五大霉事，久旱终逢甘霖；一滴；他乡偶遇故知；债主，洞房花烛一夜；做梦；金榜始提名时；重名；敲开最后一个鸡蛋，臭的。
其中最后一项高居榜首，倒掉可惜了前面几个鸡蛋，不倒又实在臭的没法下咽。
如果是以前的顾卿清，估计就会拿个小勺，一点点把臭鸡蛋隔离出来，能省就省。可今日，顾卿清正要迟疑要不要拿小勺子把臭蛋刮出来的时候，肚子一阵翻腾。
她放下碗，奔进厕所，如千洪奔泻，可提起裤子，肚子里就跟打了节似的，纠缠着疼。她算了算日子，是该来大姨妈。
顾卿清自从工作后，饮食，睡眠都不规律，加上不注意锻炼，身子虚的要命，每次来大姨妈，就跟死过一回儿一样。但就算再疼，她也忍着上班，就怕领导因为她请假意见。
杨梅也不止一次说过她，让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调理调理，可她心疼钱。
总觉得自己年轻，忍忍就好。之前有次单位体检，检查出她心跳紊乱，颈椎有轻微压迫神经，医生建议她休假，可她怕丢工作，硬扛着。有一次，半夜差点喘不上不上气，吓得杨梅差点打120。
自从辞职后，她压力更大了，做了那么多份兼职，就是为了养活自己，加上失恋，有时候整夜失眠。
顾卿清胖，下半身尤其胖，她也知道这是自己内分泌有点紊乱所致，而且她很容易脚凉，宫寒，每次来大姨妈前就开始腰疼，胸胀，拉肚子。
她像往常一样认为忍过这几天就好了。强忍疼痛回到卧室，想躺床上休息下，结果就离床一步之遥的时候，哐当一头栽倒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鼻端是消毒水的味道，满眼煞白的墻，耳中是杨梅在一旁嘎吱嘎吱啃着苹果。
转首，隔壁病床的老阿姨正在输液，对着她一笑，“小姑娘醒了。”顾卿清礼貌的对阿姨笑了笑。
专心啃苹果杨梅这才察觉，匆忙咽下苹果，表现出一脸担忧，“我的祖宗你可算醒了，担心的我饭都吃不下……呃……”
一个饱嗝不合时宜的打响，诚实的证明了杨梅的“茶不思饭不想。”
“你把送我医院的？”顾卿清皱着眉，头有点疼，浑身难受，“天都亮了。”
杨梅伸个懒腰，摆摆手“当然不是，等我那辆小三轮把你驼过来，你就死透透了，指不定这会儿你在哪个馆里躺着呢。我打的120。”
这话一出口，顾卿清无所谓，隔壁床的老阿姨却飞了个白眼过来，小姑娘家家太口无遮拦了。
“呸，嘿嘿，童言无忌。”杨梅赶紧呸了两口，“我买了早饭，但是你还不能吃，医生说你得空腹验血。”
顾卿清却愣愣的不言语，杨梅弹了下她脑袋上包，担心道，“不会把脑袋磕坏了吧，本来就傻，这会儿真傻透了。”
“你才磕坏脑子了。”顾卿清嫌弃的扒拉开她的爪子，“我要是傻了也是你的原因，动不动就说我傻，我问你啊！”
一看顾卿清一本正经的样子，杨梅正襟危坐，做出一副严肃且极度认真的表情，“问吧，主子。”
“120出车的钱多少？身体检查要多少钱？”
果然顾卿清还是那个顾卿清，钱依旧是她最关心的。
杨梅一摊手，“出车费200，身体检查全套下来，不到两千。”
“我没事了，回家吧。”顾卿清一掀被子，就要往下走。
“行啊，回家。”杨梅就知道她醒了会心疼钱，早有后招，从自己的提包里掏出了顾卿清的钱包，扔给她，“交钱时现金不够，我划的你的□□，我说你是不是傻，怎么把密码写在卡上。”
“你钱都交了！能退吗！”顾卿清一听这个都急了，原本煞白的脸上除了细汗，她其实身体还是难受，肚子特别疼。
“你以为医院我家开的啊，当然不能退了！”杨梅把她按在床上，不满道，“钱重要，还是命重要，这才几个小钱，你就疼成这样。”
顾卿清嘴硬，“我这算什么病啊，忍忍就过去了。”
“行了，你就安稳的躺着吧，你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猝死的比例有多高！”杨梅是真担心，“就今早新闻还报道有个才25岁的姑娘，以为自己只是拉肚子没去医院，结果肠癌晚期，没抢救过来。”
顾卿清总觉得杨梅是在危言耸听，就算有那种事情，怎么一定就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顾卿清查体！”查房的护士走了进来，杨梅赶紧扶起她，跟着护士出去。
拍片，拍心电图，做b超，抽血化验，测心率等等，一套下来，顾卿清赶紧自己要散架了，一回到病房就瘫躺在床上。
等结果的时候是最难熬的，虽然顾卿清认为这次会跟以往一样，忍忍就过了，白白浪费了2000块钱，可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
“我说啥，让你早点来检查吧，你非不听，非要抠你那俩钱。”杨梅拿着报告对着化验单，一边看一边叹气。
“小姑娘怎么了？”隔壁床的老阿姨，输完液正靠在床头，靠着床头描眉画目，见她们两个忧心忡忡，便开口问了句。
“阿姨，我要做手术……”顾卿清转头看向老阿姨，“急性肠胃炎、阑尾炎并发，要切阑尾……”
“唉，还不止这些，心脏功能紊乱，颈椎病，还有……特别抠。”杨梅把报告往床上一拍，“我怎么认识你这幺一个倒霉孩子呢。”
“切阑尾现在也就是个小手术，你也别担心，放轻松。”老阿姨安慰道，“不过心脏有毛病，颈椎有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啊，不要觉得现在年轻，就无所谓，别给自己压力太大了，活着呢，就是一场修行，怎么过也是一场，让自己开心点。”
顾卿清点了点头，问道，“阿姨，您身体……”
老阿姨放下手中的口红，笑道，“我啊，胃癌晚期，这病危通知书估计也正在路上了。”
与老阿姨的淡然调侃相比，顾卿清和杨梅一脸愕然，杨梅口直心快，“阿姨，您开玩笑呢吧，我看您精神头好着呢。您这是快出院了吧。”
老阿姨哈哈大笑， “我啊下午要去参加一个老年歌舞会，怎么样，这妆还漂亮吧。”
两人赶忙点头，连连道，“漂亮，好看！”
“阿姨您心态真好。”顾卿清不无羡慕，“您家人肯定很幸福。”
“小姑娘，我看你啊就是心事太重了，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道理都懂，就是放不下啊。”老阿姨看着顾卿清，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满是慈爱。
她满是感慨道，“还是那就话，人活着，其实是为自己活着，是一场修行。爱情，亲情，友情，都是这场修行的课程，不管修行的结果怎么样，成与不成，都不要失去自我，开心，健康最重要。有些压力都是自己强加自己的，不要去想，你想干嘛就干嘛，潇潇洒洒。”
顾卿清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老阿姨继续道，“人生说长吧，死的时候，就会发现不过一瞬间的事，说短，可又比那些早去的人多活了几年。”
阿姨虽然还是面带微笑，可声音里明显带了轻微的哽咽，“我五十三了，比起我老伴和女儿，已经赚了。也是到了时候去下面陪陪他们了。”
顾卿清一怔，老阿姨可能自己在医院久了，也很少有人跟她聊天，逮着顾卿清，敞开了话匣子，“我老伴十几年前出事故去了，我女儿，跟你们差不多大，去年的走的。”
说到这里，阿姨眼眶里的眼泪已经含不住了。“老伴走那是天灾，谁也无能为力，可女儿，若是她还活着，我只想告诉她，做自己就好，不用管别人，自己开开心心就好。”
“阿姨，对不起。”顾卿清眼窝本来就浅，这会情不自禁跟着流泪，她赶忙爬起来抽了纸巾，去给阿姨擦眼泪。
“我女儿跟你一样，心疼钱，她就是想多攒点钱让我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快三十的姑娘了，不舍得给自己添件新衣裳，谈过一个男朋友，都快要结婚了，就因为男方骂了我几句，就分手了。一个人在外地没黑没白的工作，同时做了好几份工，忙得饭都吃不好，还骗我说工作很轻松，工资也可以，生病了就硬扛着。”
阿姨的眼泪如崩塌堤坝中流泄出的洪水，越说越伤心，“去年病的不行了，才告诉我，去医院一看啊，强直性脊柱炎加心脏病变，没撑多久就走了。”
顾卿清也跟着哭的跟泪人似的，她抱住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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