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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罗]荆棘之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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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能确定朱竹清是否真的听到了这些话,但她看到对方点了头。史莱克其他人也一拥而上,然而迫于戴沐白身上可怖的伤痕不敢下手去搀扶。绛珠终于在这时候赶到了,落后了宁荣荣几步;治疗权杖的光辉与七宝琉璃塔的光芒一同在史莱克众人遮掩下绽放了开。“无妨的,”季瞳的语气没什么波动,“皮外伤,戴沐白无碍。”
唐三看了她一眼。
其后的诊治与季瞳的判断无二,戴沐白并无大碍,只需要几天就能够休息好。在此期间,风笑天还专程前往,要求唐三和他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一对一,以个人赛的胜负决定这场擂台赛的胜负。唐三也应了。
这之后,唐三敲了季瞳的门。
“季瞳,有时间谈谈吗?”
季瞳只开了半扇门。她的表情仍是毫无波动的,然而气息却十分阴冷。在听唐三表明了来意后,她把门开大了些,挥手拉开了窗帘。“进来吧。竹清在戴沐白房里,宁荣荣找她爹去了,屋里没人。”
唐三注意到,在她拉开窗帘之前,这间房间是非常暗的,一丝阳光都没能透进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她向内走了几步一转身坐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唐三。“能放心让我背对着战斗的搭档非常罕见,就冲这个我也不会对戴沐白动手。唐三,你多心了。”
她现在连称呼也变了。
唐三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房间另一端的季瞳,并未怎么动。“猜对了一些,但不全是。”他道,“我认为你对竹清过于执着了。儿女情长的事暂且放在一边,比赛期间你还是以学业为重吧。”
季瞳轻笑了一声。“不管是对于比赛的胜负也好,还是对于她的……”一种仿佛毒蛇择人而噬一样的慑人杀气蔓延开来,唐三险险没有放出武魂。“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到手。怎么,你是来阻止我的吗?”
“你的状态,已经不适合比赛了!”唐三皱眉,指尖微动,袖箭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
“别转移话题。”季瞳摆摆手,语气显得不耐烦了起来,且有一种十分的不以为意。“比不比赛的还要看大师,你说也没用。晋级赛么,不配合也无妨啊。”
唐三看了她半天,确认了这种杀意并非针对谁,只是一种宣泄的方式,他才把上好机括的袖箭放松了。“我倒是不在意竹清的伴侣是男是女是人非人,只要她能幸福,那倒无所谓。不过我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有违礼法的事大家也——单从这一点,我认为沐白比你适合她,至少你也需要考虑一下她的感受。”
季瞳在桌子上唔了一声。“你倒是个好副队。”她随便扬了扬手,像是挥苍蝇似的:“说什么都没用,难道这些我不知道吗?我的事儿你还是别插手了。”
伴随着一阵阴冷的风,季瞳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心情好的时候我可还有心思正经去追,要是被你们惹烦了……就让戴沐白祈祷吧。”
这风不大,力道却奇异的重。唐三无法自控的后退了两步,随即门重重的被关上了。
闭门,送客。
第99章 玖拾捌
就这么站在女生宿舍门口,唐三盯着门上的木纹站了得有一分钟。直到外面空地上由于季瞳和戴沐白短期休战而重新回归的小型雀类叽叽喳喳的折腾起来,他才恍若惊醒,气息很有些凌乱的转身冲向了男寝的学生间。
季瞳起杀心了。
季瞳的杀气对于曾经杀过不止一个人的唐三来说并不至于害怕,令他震惊的是她为了一个女孩儿竟然真的会做到这种程度。在那一瞬间,他的确是有些失神了的;而这似乎只是针对于戴沐白的余威。他还记得季瞳在擂台上向朱竹清承认了戴沐白在她心里的队长地位,这时候的杀意却毫不留情。虽然这暂时只是恐吓,但任由他们三个这么纠缠下去,什么时候变成了事实这真说不准。
这姑娘,正在逐渐失去控制。这不是好事儿。
她的个体实力显然比他们想象的都要强;而且从最后的那一手来看,她对于控风的能力确实是出神入化。在这之前她从未显露出如此高的水平,这从另一种角度也可以证实在两种不同的情况下——即致命和非致命,亦或是可能致死或是单纯的切磋——她所能发挥的截然不同,后者显然限制了她某些技能的使用,季瞳甚至未曾用过某些能够透露她真正性格特质的某些小技巧。在这种现在来看大约并无恶意的隐瞒之中,绫绢扇隐藏的或许比较少,她的另一个武魂……
荆棘蔷薇,怕是全是杀招吧。
这种时候朱竹清的存在的确是必要的,至少依据他和季瞳的对话来看这个女孩在季瞳心中有着不可比拟的地位。然而若是让她们两者独处,他也不敢保证朱竹清是否真的能安然无恙的出门了。季瞳似乎还有挽救的可能,他身为一个副队尤其是团队的灵魂不可能放弃她;且单从团队合作上以季瞳的性格绝对会做得非常完美,从包括信任来说她也没什么可挑剔的。然而朱竹清,唐三的确也不可能让这个姑娘受伤害——尤其是来自闺蜜的。这事儿严重了他管不了,不过在他能管的时候,他还是想管管看。
总归不能让这事儿发展的太过了。
他这么思量着,敲开了自己的宿舍门。由于朱竹清的陪护,唐三奥斯卡和马红俊不得不在回自己宿舍的时候敲门再进,坦白说这挺不方便的;不过他现在可没时间吐槽这个。在虽然真情实意但放在他所经历过的事之后更像走过场一样的关心了戴沐白的病情之后,唐三非常委婉的表达了想让朱竹清和季瞳沟通一下的想法。“一直在这里陪着沐白,真是麻烦你了——不过没必要陪着他一起喝米粥吧?我们这些男人也不是很懂照顾,竹清,你要不要和季瞳商量一下帮你带份饭?”
戴沐白只能吃清淡的是因为刚刚受伤的关系,虽然身体好不过大鱼大肉的总归不合适。不过让朱竹清跟着吃这个,那就真不太合适了。戴沐白也觉得这很有道理,表示过并不需要朱竹清寸步不离的看护之后这姑娘算是在唐三一心萧瑟之下走出了房间。学生男寝和学生女寝也就隔了一个院子,朱竹清心里还想着唐三什么时候使唤的动季瞳了一边就推开了门。房间里一片黑暗,屋外的阳光虽然明媚却穿不透厚重的窗帘,仅有的光线格外艰难地从缝隙中挤进来打在季瞳身上看不清表情。有些特殊的环境让她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便听见从季瞳嘴里飘出来的轻飘飘的声音:“哟,这是终于舍得回来了?”
有点阴阳怪气的语调让朱竹清皱了皱眉。“他受伤了。”
“轻伤,不是吗?”季瞳又甩过来一句。“几天的事罢了,有什么必要——还是说你之前所谓只有同学情谊只是好面子?”
“什么话。”朱竹清一边回答她一边走过去,伸手想拉窗帘。“大白天的,整这么暗干什么?”
季瞳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我喜欢啊。”她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手上施了个力往旁边一甩,而对她毫无防备的朱竹清就这么任由她把自己甩在了床上。随即就是木板扭曲的□□和床垫下陷的触感,朱竹清敏锐的听出季瞳撑在了她的身体上方——不仅是普通的身体的叠加,还有在她颈部的一只手。
“只有在这种光线下我才能感到我自己是存在的——”她听见上方传来这样的声音,而鉴于室内的一片漆黑,朱竹清只能依靠嗅着空气中淡淡的蔷薇花香和颈部触感十分熟悉几乎不可能认错的那只手判断出说出这种奇异语言的确实是季瞳。“你知道吗,只有在完全的黑暗中一个人的存在才是最自然的。”
“非要我交心的可是你们,现在连你也要走了吗?”她听见那个声音这样叹息。要害处的那只手完全不像是有杀意的样子,仅仅只是小范围温柔的抚摸着。然而这种接触却让朱竹清有些不适,这迫使她在这种完全的被动状态下第一次出言回复了季瞳近似于自言自语的语句。“你在开什么玩笑?”
“玩笑?没有。”季瞳摇了摇头,不过显然朱竹清看不见。“你看,我们这么近的距离你也看不到我,不是吗?当然,我也看不到你。所以你在不在,对我有什么意义呢?只有这种环境能够完全摒弃所谓同伴的影响,反正谁都看不见——这才是最适合我的环境啊,总归都是一个人……”
“你可不是一个人。”朱竹清皱了皱眉,第二次出言反对。“如果不是你的同伴,单凭你在接触我的要害我就会攻击了——我的双手是自由的。”
要害什么的,也只是随口一说;但在这句话之后,那只手移动了位置。“可是现在的位置折断你的脖子也比较费力吧?”季瞳压低了声线,这让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暧昧起来,“如果说——换一个位置呢?你还能这样毫不犹豫的信任我?”
随着肌肤上有些冰凉的、很可能是季瞳指尖什么金属制品的触感移动着,朱竹清在脑中大致勾勒出了这只拿着凶器的手已行进的和将要行进的路线。现在已经移动到了锁骨,那么目的地……
是心脏。当然从朱竹清的身材来说,也可以用胸来描述,没差。
她穿的向来是便于战斗的紧身衣裙,这免去了季瞳去除朱竹清外衣的步骤。不过就算隔着层布料,这对于季瞳来说也已经是一种挑战。以这样一种侵略性的姿态压在自己喜欢的姑娘身上,而且以这样的一种暧昧的举动;在指尖隔着层布按压着的略有些变形的柔嫩肌肤之下,朱竹清的心跳仍然强有力且稳定,倒是她季瞳的脉搏快了些。
“如你所见,这毫无变化。”在经过只有两人心跳声的一段静寂之后,朱竹清先开了口。“我信任你到不介意我的心脏在你手上。没有同伴什么的话别瞎扯了,你是史莱克八怪之一。”
季瞳抬手,给了朱竹清一个真正无威胁的环境。“我以为你的心脏早就落在戴沐白身上了。”
“我拿他当大哥。”朱竹清显然有些无奈,“折腾这么久,你就想问这个?我们是旧识你也知道,女孩子中确实我和他关系密切一些。总不能让那群男人照顾人。”
“怎么可能?”季瞳放松了一下,手一松直接砸了下来,被朱竹清技巧性的推至了她身边靠墙的狭窄空间。“你应该知道——荆棘蔷薇很难认同谁,你知道。别和我提史莱克,他们只是打着顺手,”她这么重复了一遍,一把拍掉了朱竹清欲攻击的手,“呵,也就这点了。我可跟你说了,像我们这种冷情的人啊……”她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伸手拿指甲去划朱竹清的颈动脉。“心思里装你一个就够了。你真要是爱上了谁,我不见得还能再认同一个人;倒不如直接……呵。”
“戴沐白确实很值得我尊敬,不过如果你们两个的默契度超过了和我的……你得清楚,你们的存在对我可就没有必要了。”她偏了偏头,脸上很明显的察觉到朱竹清长发的触感,停了口。在朱竹清明确表示了她并不对戴沐白抱有爱意之后,季瞳连说话的方式都显得柔软了起来。
“我理解。”朱竹清轻声道,“以荆棘蔷薇魂师的特性,的确很难接受用着顺手的搭档有比自己更默契的同伴。不过他们一般是以被欺骗的姿态把两个人直接都杀了——我还在这儿说话,是不是证明你没有冷血到那份上?”
季瞳嗤笑了一声。“我可不想对你动手。”她把方才手上的尖锐物体贴在朱竹清的脸上,语调很有些恶意的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就没起杀心呢?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打算先解决掉你再去暗杀戴沐白?”
朱竹清随手把它拍到了一边,起身。“你不是那种人,我知道。”她坐起身来,下了床,“你怎么会伤害我呢?别说我了,史莱克的任何一个人你都不会动手的。”
季瞳并没有接话。朱竹清一把拉开窗帘,回头看她:“你该好好看看。荆棘蔷薇魂师的特征在你身上真是一个都找不到,阳光下面的,不都是你的同伴吗?”
“把自己一个人封闭在黑暗里,倒真把我——把我们不当回事儿啊。”
这场谈话就这么结束了。之后两个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季瞳仍然是在寝室里缩着;朱竹清也依然在看护戴沐白。这着实让唐三感到有些担心。在这几天中,包括与神风战队的战斗和最后对手弃权的一天,以及比赛完毕后调整的三天,唐三最担心的两个人仍然没什么密切的交流。这件事甚至在某些时刻压过了他对于在和神风战队队长风笑天战斗的过程中暴露了昊天血脉与双生武魂这件事的担心,因为他偶尔确乎是觉得季瞳可以做得出血洗史莱克的事的。这让他很想再和季瞳谈一谈,然而直到这之后在转移向总决赛赛场的路上,他才有机会和令他无比警惕的罪魁祸首进行一次平和的谈话。
不知为何,总决赛的赛场进行了更改,改在了武魂殿属下一个类似于首都的城市,武魂城。由于这次更改,路线被延长了些,路程将要耗费二十余天,期间由骑士团专门护送。帝国还为学院提供了十五辆豪华型马车,大约每所学院一辆,十分舒适,便于休息;当然,同时给唐三想找季瞳单独谈话增添了十分的难度。尤其是他们每每探讨一些关于最后武魂殿所出的那支强敌,唐三必须要参与讨论。这使得他在上路好几天天的时候才被季瞳找了个茬约出去,为此还多哄了小舞一刻钟。
不过对于这次谈话的结果,唐三还是比较满意的。
“先前我做的的确不太合适,是我错了。”季瞳这么说,“你说的没错,竹清的感受的确也……总之,以后大概不会再有这样扰乱团队稳定性的事情了。”她的脸上显现出疲倦的神色来,显然这几天对于情绪的压制也十分耗费精力。
对于此,唐三挺想给朱竹清封万金感谢——如果他有。
“此外,如果我再有失控的倾向,请你制止我。”谈到这个话题,季瞳正色了一些。“虽然你看上去像是普通的蓝银草武魂,但我敢说它并不是,荆棘蔷薇恐惧你。你是这个队伍中唯一有把握战胜我荆棘蔷薇的人,请你在必要的时候制止我。”她又强调了一遍,随即转过头去看史莱克学院的马车。
“毕竟不管伤了谁,她都会反感我的吧。”
第100章 玖拾玖
对于季瞳说的话——像是蓝银草并不普通之类的——唐三并不如何理解,因此他也就只能把这个问题搁置,转而关注她委托的另一个问题,即在季瞳失控的时候克制住她。这件事在大部分时间里并不浮于表面,这让他得以有空思考对于武魂殿种子战队的事儿;然而每每看到季瞳戴沐白和朱竹清出现在同一个区域的时候,唐三就不免有些想要叹息。
这个姑娘这几天心情是真不好。仗着身体没好透能把朱竹清的注意力拴住,这回是戴沐白来挑衅她了;季瞳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想杀人泄愤一样。不过杀史莱克的人或是其他学院的亦或是骑士团的人都不大可能,据唐三推测真到了一个底线她可能会遛出去制造一个惊世奇案也说不定。这么着他作为那个唯一知道的比较多的人承受着来自两个同伴双方的压力,每天看着戴沐白和季瞳的互动都觉得特别揪心。季瞳的杀意似乎只对唐三一个人释放过,这让戴沐白挑衅起来丝毫不能联想到也许会过分的可能后果。于是当他在旅途过半的时候听见季瞳说“又升级了好想杀人”的话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完全不意外。
“等到了目的地,你可以去找恶人练练手。”唐三安抚她,“说起来,大家都到了什么级别了?”
“四十六级。”季瞳道,“还是比戴沐白高一级,真不好意思。”
被她提到的戴沐白此时正和马红俊讨论骑士团的战斗素养,一听这话顿时就转移了注意力:“你不好意思你别说啊?”
季瞳耸了耸肩。戴沐白炸。
眼看着季瞳和戴沐白又要掐起来,朱竹清一脸心累的叹了口气,和唐三交换了一个你辛苦的眼神,上来非常熟练的转移话题:“我和荣荣都四十二了,小舞大概这两天能突破四十。”她冲着马车示意了一下,里面坐着的正是冲击瓶颈的小舞。为了给她打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其他人主动选择了下车自行赶路;此时的车上,只有小舞一个人。
“这么说的话,胖子也四十二了,小奥比他还高一级。”唐三娴熟的接话,完整的把话题接了过来。“我也四十三级,如果小舞能突破,我们就是全四环魂师的队伍了;而且又多了一个魂技。多一个技能就多一分变数,我们还有几个魂技没有使用过?”
唐三这么一句,戴沐白条件反射一般地进入了队长的状态,季瞳则趁机蹭向了朱竹清。自觉冷落了小伙伴好几天,深知季瞳个性的姑娘没半点不顺手的顺了顺对方的头发,这段时间少有的亲密接触令季瞳的脸色着实好看了不少——不过这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这风,不对。
被戴沐白膈应了好几天,现在好不容易能腻乎腻乎朱竹清了又有敌人挑事,季瞳心情顿时就不好了。她抬手把朱竹清的手拉下来握紧,脸色猛然变得有点阴沉:“有客人啊。”
随着季瞳这一句,一股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骑士团团长兴许是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敏锐感官促使他察觉了异样,而诸位魂师则是凭着魂力的牵引发觉了不对。这地方是个不太深的峡谷,极适宜从高处偷袭;而在场的骑士团众人也深知这一点,一声号令抬枪警戒,均对上方格外重视。果不其然,山坡上忽然出现的重石像是排好了阵型一般齐齐的滚落,说没有埋伏那谁都不信。出了事责任自然是骑士团担,怎么说还没有到让参赛学院处理的地步,众骑士也便挥着一杆□□把整个队伍护得滴水不漏;与此同时,骑士团团长也通知了各学院舍弃马车轻装疾行的举措。小舞的修炼被迫终止,这把柳二龙气得够呛,然而由于大师早在启程之前就脱队无法实施武魂融合技的缘故不得不按捺下来;再加上来敌身份不明,连皇家骑士团都敢偷袭的家伙不见得好惹。弗兰德好说歹说,柳二龙才安静下来。再加上骑士团那边偶尔的遗漏和失效的抵抗均被学院的魂师补足,眼看着能出了这道峡谷,这院长满以为事情就过去了,眼看着骑士团都撤退善后了;结果异变陡生。
大约是确认滚石无效了,只听得一声唿哨,竟有数千黑衣人从山上涌了下来。骑士团早已后退,应敌的只有学院的魂师;然而这似乎更激发了他们的血性。众人以学院为单位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已有动作快的已经冲入了人群。然而这一打就觉不对,这些盗匪竟然展现出了惊人的配合能力。按人数比例三至四人围攻一魂师学员,配合默契,又熟悉魂技,寻常一二魂技竟不能奈其何;遇上强大魂技,其间又有约三十名五十级以上强者专门应对,平均一所学院分配两个,作风严谨。
对于弗兰德这样的人精,遇上了什么事情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一次有组织的袭击。三十名五环魂师,这可不是任何一个势力都能拥有的强大实力。在这个世界上魂师才有多少?总数也不超过十万,五十级以上的更不会超过五千人。一群盗匪能如此有组织的发动攻击,而且还拥有这么多高等级的魂师,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节省魂力,击溃对手!”他下令。
唐三应声。他是想做什么指示的,然而诸葛神弩四字刚出口一半,季瞳的身影已不在原地。朱竹清隔了没三步不远不近的向唐三喊:“让她发泄!你指挥你的,别管她!”
唐三只怔了一瞬,心里计划好的命令已如行云流水般发布出来。
诸葛神弩上来就清了一半的场,余下便是唐三仰仗着暗器独身一人开始进攻。弗兰德和柳二龙对上的两个五环魂师似乎很有些手段,这使得整场战斗都变得胶着。在天女散花般洒开银色的光芒之前唐三还有空寻找了一下季瞳的影子,而后又是一怔。
朱竹清确实了解季瞳,这种仿若梦幻的战斗场面也只有朱竹清一个人真正相信能够发生。
这梦幻并不是说季瞳打的很美,而是很不真实。唐三未曾群战过,这时候站出来不过仗着唐门暗器在大混战中无可匹敌;而队里排行最小的姑娘显然早已在无数次生死之关混在成群的对手里摸爬滚打。每一步的落点都不可确认,下一次移动究竟是弹跳还是翻滚也无可预知;唯一可以明确的,就是当季瞳用左手攻击的时候,又是一条人命的完结。
左手。
唐三猛然因为这个词而震惊了片刻。她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用荆棘蔷薇!这个发现着实让他的攻击乱了一瞬,本来能穿透三个人身体的一针失了准头只刺过了两个半。他仗着一把暗器百八十枚大面积的收割着敌人,谁料季瞳下手更狠。紫极魔瞳放大的场景中,少女指尖隐蔽且看似无害的细小尖刺正是大陆上最罪恶的武魂唯一的警示,至于地面上隐藏在鲜血中的嫣红花瓣更加无从分辨。每当她左手滑过的时候,敌人便抽搐颤抖着栽倒在地面上;大概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毒了,而依据季瞳丝毫不曾放缓甚至越来越快的攻击频率,她分明还在趁机掠夺着能量。魂力这玩意儿比死尸的肉体能量好吸收得多,吞噬一个人用的力足够抽干净五遍他的魂力;而吞噬的条件,甚至无须见血。攻击的目标只是使其倒地,之后干的事儿,血泊中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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