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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不对劲[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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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若站在厨房的流理台后,从斜后方去观察鲸鱼。身形薄薄的。在剧组瘦得太狠了,过了个年,还是没能养回来。从正面看,和从这个角度看,鲸鱼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从侧面看,就有点,过于沉静了。
孟璟想必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扭过头来与她对视了一眼,微笑道“偷看干嘛,我又不收钱,你来,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宋若垂下睫毛,端起自己的薄荷茶喝了一口,杯子收进洗碗池里,再去打开烤箱,把另外一个蛋糕拿出来。
屋子里满溢的甜香倍加浓烈。
身后响起脚步声,孟璟过来了。
宋若将蛋糕放进自制的礼品纸盒,抬眼看看对面的鲸鱼,用眼神做了个问讯。
“我老婆真厉害,什么都能做得这么棒。”鲸鱼夸人的时候浅显直白,不会有半点拐弯抹角。然而这一次,宋若觉得她后面还有个但是。
“但是,总是看着不怎么开心。心事重重的。”孟璟蹙蹙眉,“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商量啊。”
宋若把礼物盒子折起来,用宝蓝色丝带在上边打了个蝴蝶结,“你最近好不好?”
“我好啊。”孟璟笑了笑,“你在我身边,我怎么能不好——为什么这么问?”
宋若点点头,“我刚在想,艺考你不要陪我去了。”
孟璟反应很大,“那怎么行。你一个人。我说好寸步不离的嘛。”
“你在家陪着爷爷。我自己去就好了。”
“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啊。再说了你不知道,他可烦别人陪。”
“你没有这个奔波的必要,我不是一个人,不是还有助理吗。”
“那怎么一样。”
宋若就不说话了,抬眼看着她。没有拧紧的水龙头吧嗒掉下一滴水。
被这种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凝视,即使眼睛的主人并没有卖萌,孟璟也自问没有欺负她,还是没顶住,很快败下阵来,摆着双手,“听你的听你的。”
偶像艺考终归是大事,盛雪现在已经算是站姐了,她发了下宋若最近艺考的行程,刚发出去没一分钟,谢琼给她点了个赞。她拿着手机蹭蹭蹭到隔壁找真人去了。
这已经放学半个多小时了,除了她这样偶尔想要晚回家一点的,也就只有谢琼这样的书呆子还闷在社团。
“你什么意思。”盛雪直来直去惯了,把手机往她跟前一拍,人在对面坐下。
谢琼皱皱眉,“什么什么意思。”
“你给我点赞。”
“手滑。”
“你早不手滑晚不手滑,我一发若若的行程你就给我摁了一个,你是不是还贼心不死哪。你没看现在抹香鲸都和她老婆同居了?”盛雪气得头顶冒烟,“世界上那么多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你喜欢谁不行啊,干嘛非得跟自己表妹抢人呢,可下作了。”
谢琼木木地看着她,“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盛雪嗤地一声,“以前没有,现在我要开始了,我从今天开始追你。我告诉你啊,你别动我们家孟璟和若若,你还是从了我比较好!”
“……”谢琼几乎用看智障的眼神凝视她。
盛雪扶过她的脸,吧唧就在她脸上啃了一口,狞笑了声“这就算本alha标记过你了。”
谢琼对于这个吻无动于衷,从兜里拿出一张手绢来擦了擦脸。
盛雪“……”你他妈当面嫌弃老子。她还来不及爆发,就发现对面的人眼神有点冷,她说“孟璟这个人对于若若来说,更像个负累。”
“我们孟璟那么棒,负累什么?就算两人能力偶尔有点差距,那她们乐意彼此扶持,就不会觉得对方重。”盛雪异常激动,“你是从哪里得出来的乌七八糟的结论?”
“你对孟璟还真是,”谢琼略微侧了侧头,“用情极深。”
“当然了,她是我发小,不像你有爹妈疼爱,她一直乱七八糟地混着,现在好容易有了个若若对她好,我不允许你破坏她们。”盛雪小胸脯上下起伏,“孟璟就像我的亲手足一样。”
“我没做什么。”谢琼淡淡的,“是孟璟自己。”
“她怎么了?”盛雪有点紧张。
谢琼又仿佛难以为继似的,转身径直走了。
盛雪思前想后,给发小发了个短信,“你还好吧?”
孟璟陪老头子在后花园打完一套太极,坐在客厅休息喝水,正给未婚妻加油鼓劲儿呢,就看见盛雪这条消息。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发作,只淡定地回了一条“怎么回事啊,组团问我好不好?我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盛雪发了个尬笑的表情包过来,“不是,这不,好几天没见,想你了嘛,问候下。”
孟璟回道“感谢您老。”
那边芬姨在厨房叫她,打包了好几个食盒子,都要让她带过去,和若若一起吃。
芬姨看她的目光常含爱怜。孟璟嘴里叼着糖,提着盒子要走的时候,听她在后面说道“论理这些事我不该说。”
孟璟转过头看看她,笑了“怎么了芬姨。”
吕梓芬女士摇了摇头,“这事论理,我们不该说,但这家大业大,我的大小姐啊,你怎么放弃得那么爽快?也是你爸爸打下来的一片天,你姑姑不过享现成而已。小祖宗,你这么倔,说不要就不要了,高兴的只有你姑。”
孟璟弯弯眼睛,刚要俯下身抱抱她,以示安抚,忽然外间传来咕咚一声响。
她听见是爷爷房间那个方向传来的,急忙往那边奔过去。
孟卫国坐在地上,正挣扎地扶着床沿要站起来。
孟璟提着的东西稀里哗啦掉在地上,抢上前去扶他起来,“爷爷,爷爷。”
孟卫国嗨了两声,脸上是个豪迈的笑“到底是老了,不中用了,绊了一跤。阿芬,拿我的降压药来!”
孟璟扶他在椅子内坐好,三步两步迈出去倒了杯水,顺手接过芬姨递上来的药,拿着进房来,扫了一眼说明,倒出几粒,递给老人,“爷爷,吃。”
孟卫国吞完了药,察觉有人轻轻地替自己捶着背,扭头拉拉孙女儿的手,示意她停下,“可以了,没什么事,哎,你哭什么。我又没摔着。就是刚刚头有点晕。”
孟璟擦擦鼻子,“谁哭了。沙子。”
孟卫国咳嗽两声“没哭就好。若若不是正考试吗,你去陪她不好吗?在家守着糟老头子有啥前途?”
孟璟仍旧站在后面替他捶着,“你个糟老头子懂什么,小别胜新婚,这个是我和若若的情趣。”
孟卫国哈哈笑起来,“我猜猜,你是不是很想去艺考啊?”
老小老小,越老越小。这话也很孩子气。
孟璟摇摇头,“不太适合我。”她的未来道路,还可以再有几个月的缓冲,等高考结束再头疼不迟。
这天晚上孟璟就在老宅住下来。
次日,宋若艺考结束的日子,她提前去两个人的小屋子内等着。
未婚妻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她一进门,鲸鱼就上去把她挎着的包接下来,拉着她来到沙发旁,让她坐下,给她倒了水,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她慢慢地把一杯水喝完。
宋若看看她,抬手抚摸她的脸,鲸扶着她的手,脸颊在她手心蹭了几蹭,留下柔嫩的触感。孟璟问“怎么样?”
“还算顺利。”
准确的来说,顺利得不像话。年少成名,资质上佳的考生,毫无疑问受到各大影视艺术院校欢迎的,甚至以他们选择自己作为母校而感到荣幸,因为这也不啻为学校魅力的一种证明。
“你呢?”宋若把杯子放下,“这几天乖不乖?”
孟璟不说话,只是挪近前来,将头埋进未婚妻怀里。
两个人静静抱在一起。
就在宋若以为鲸鱼是不是睡着了时,她才忽然说话了,“还有多久?”
宋若怔了一怔“嗯?”
鲸鱼下巴搁在她肩上,“昨天爷爷摔了一跤。”
宋若惊道“摔哪儿了?要不要紧?”想要动一动,被抱得太紧,根本没法儿动。
孟璟声音很平静“没事,没摔着。老婆是个好老婆。但你最近有点反常。你推掉一切工作,回来陪着我,姑且可以认为是因为爱我,可你还监督我,让我每天都去陪伴祖父,离开两天都不好,必须让我在他身边多待。宋若若,你说为了什么?”
宋若默默的。
孟璟继续道“你是穿越的,预知一切,还是爷爷和你说了什么,你没告诉我?”
宋若轻轻推开她,她的小鲸鱼,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第91章
鲸鱼真的就像小孩子一样,歇斯底里哭过,没力气了,就窝在她怀里睡着了。
宋若用手臂圈着她,小心翼翼搂着,像照料一件易碎品。
夜已经深了。屋子里没开暖气,渐渐凉意从屋外渗进来,寒浸浸的。
抱着归抱着,只怕这样子背心还是要着凉的。
宋若目测了一下沙发到房间的距离,蹙了蹙眉。
以她的体力把鲸鱼抱回房间基本上不太可能。
更何况刚刚她也陪着她哭了一场,现在只觉得虚脱。
孟璟持续问她,爷爷什么时候走。
可她只能回答她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确定。那天的梦里面,只有事件印象,具体细节自然是模糊的。醒过来了之后,冷汗交加之余,忽然发现,她之所以有孟爷爷一直健在的印象,是因为原著作者恶趣味地描述了原主求而不得的全过程,写得十分详细,时间线因看起来而被抻得很长很长。其实从原主的结局来推测也可以知晓,假使她结局时孟爷爷还在世,是绝对不可能出现那样凄惨的下场。
因为,孟老爷子是那样地回护她。
似乎“宋若”这两个字有某种奇怪的buff,爱护她的人,总是会以各种形式被她弄丢。
先前她还有些不满,想着如果不能提前预知剧情,那么穿书的意义何在?
现在如她所愿了,她才发现,生老病死本来是人之常情,遇见时顺其自然即可,提前预知反而越加残忍。
她没打算让孟璟和她承担同样的苦楚,可是鲸鱼却还是发现了。
从来没见过这么委屈的孟璟。
眼睛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住,就是咬着嘴唇不出声。
宋若真的怕她憋着憋着,脑海里的哪根弦就绷断了,于是轻轻地对她说“没关系的,在我面前不用假装强大,哭出来就好了。”
鲸鱼就把脸埋在她胸口,放声哭。当她越哭越厉害,宋若安慰她,剧情有些地方变了,她记得也不清楚,况且就算她看到的就是剧情本身,那也未必会按照既定轨迹发生。
“比如那书里,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宋若捧着她的脸,“你可讨厌我了,别说我这个样子碰你的脸,就是我坐得离你近一点,你都会受不了,立马走人。”
孟璟愣了愣,挂着满脸的泪问了句“不喜欢你,她瞎吗她?”
一半是听到这些,看到了希望,放松了一点点,一半是累了,才睡着。
宋若扶她在沙发上躺好,去房间拿了床羽绒被来,盖好以后,蹲在旁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眼角还有些泛红。她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手足无措的孟璟。
她不能放任鲸鱼独自躺在沙发上,像座孤岛一样。她也在她身边躺下。
幸而两个人非常瘦,一起睡,沙发都还剩转身的余地。
也不知睡了几个小时,鲸鱼又醒了,脸在她脖子那里轻轻蹭蹭,像个口欲期的婴孩一样,又找到她的嘴唇开始吮吻。
宋若一直没有睡着,轻轻地回应她,她一回应,孟璟就停了,抱着她不做声,既像是被她撞破偷偷亲吻而害羞,又像是太难过了,所以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浅橘色的地灯。
宋若拍拍她的背,“宝宝,我们回去住,好不好。”
孟璟在她怀里仰起脸来,两只眼睛还是红红的,问“你叫我什么?”
宋若却又说不出来了,别开视线,“没有什么。”
孟璟不做鲸鱼了,化身八爪鱼,把她搂得紧紧的。
次日她们就搬回了孟家。
虽然显得有点来回折腾,但事从权宜,人获得了新信息,自然会做出新决策。
原本宋若离开孟家,是为了避开鲸鱼的追求。后来让鲸鱼在这里,是怕她在孟家不自在。
鲸鱼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某些方面非常细腻。
设身处地想一想,假若她是孟璟,和谢琼和孟姗姗同处一室,那股子尴尬劲儿真的有够受的。
鲸鱼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回去。她觉得自己有义务陪伴她。
她俩回去那天,恰好孟姗姗也在,她端着咖啡杯似笑非笑地问“怎么又想起来回来住了?”
孟璟精神还是不太好,宋若替她说了一句,说自己想家。
孟姗姗呵了一声“孟璟会想家?有你在,她谁都不想。早先不还丢祖父一个人在家,跑去拍戏。”
宋若感觉到一丝尴尬。这些话又恰中靶心。她扭头望望身边的孟璟,果然眼圈儿已经红了。她抬手在她背心轻轻摸了摸。
孟璟勉强笑了笑“就,准备高考太累了,没有时间做饭,我老婆又有洁癖,不是自己做的东西不爱吃,再者说,谁的手艺也赶不上芬姨啊。没那么煽情,我们就想回来蹭个饭。”
对于她俩的回归,老爷子和芬姨自然是喜不自胜,芬姨早在厨房忙开了,过年也没有见她这样高兴。老爷子则乐呵呵地表示“就应该留在我身边,搬出去做什么,我老头子还能有几年?把我送走了你们再二人世界去!”
孟璟再也忍不住了,起身奔向洗手间。
宋若后来回想这一段时日的相处,就觉得这个穿书和剧情重启是有意义的。原主的求不得,通过她得到了改写,而原著中鲸鱼后来延续终身的,“祖父生命的最后一程,没有好好陪他,他离去时,也不在他身边”这个遗憾,也得到了弥补。
很多年之后,宋若还是会想起鲸鱼在高考前这段日子有多么乖巧。
那时候,她已经又有点蔫坏蔫坏的,行事剑走偏锋。
唯有那一段时日,大鲸鱼乖得让她心疼。除了上课,鲸鱼几乎都在家呆着,孟爷爷受慰问演出的影响,发展出一个听评弹的爱好,鲸鱼一颗摇滚的灵魂,很受不了那个节奏,可是每天也都陪着祖父听,甚至后来她还能唱一段《误责贞娘》。
对于看不惯的表姐,鲸鱼也收敛了锋芒,从来没有起过高调,哪怕装也装出了一副姊妹和睦的样子。
五月底的一天,宋若陪老人在后花园散步,老人和她说“我没有哪一年像这样满意过,孟璟又乖又上进,和谢琼那孩子,两姐妹总算也握手言和了。但是若若啊,你可要答应爷爷,哪天我不在了,你要帮我照看她。她看着外头强,其实底子弱。你看她长得高吧,也不像个经不起摔打的,可从小到大,没有哪次流感少了她的。”
宋若回想了一下,也点头“她是真的很爱感冒。”
黎芳对某个消息猝不及防。一开始她来到这所重点高中,是海归,外形也不错,这学校的众多青年男女教师都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撩一个,看能不能变成自己人。其中就有宋毅。黎芳接管如今的理科一班时,宋毅就和她说过,孟璟和宋若都是孟家首长的掌珠,提醒她多多关照。
那时候她没有太多社会经验,性子也十分耿直,对于这个提议非常不以为然,所以一次也没有特意和这位孟家首长联络过。后来孟璟和宋若又双双涉足演艺圈,她更加认为,这位老人对于两位掌上明珠的学习没做什么硬核要求,搞不好今后都是靠脸吃饭的,因此对于家长会上的和蔼老人,也只是保持应有的敬意,而没做额外的深谈。
正因为如此,在高考前夕听闻他故世的消息,才会觉得愕然不已。高三年级上期的期末家长会,她记得老人看起来精神还十分矍铄。
大自然有她的一套法则,万物的来和去,都有他的时间。毕竟不是亲眷,她对于老人辞世不过有几分感慨,谈不上悲痛,但是她不得不考虑到这件事对两个学生的影响。
都是好苗子。
尤其孟璟这二年是肉眼可见地进步,说是飞升也没什么不妥。毕竟最开始宋毅给她说的,不知道这孩子是突然文曲星附体,扶摇直上,还是用高超的技术作了弊。反正进七中时捐的那栋楼是货真价实的。以她的基础,放在整个七中,那可是垫底辣妹。
总不至于努力了两年,中间去拍过电影,回来还能考个喜人的分数,临了,却因为亲人撒手人寰,就变成水中月镜中花,成绩一下子打回原形,掉落回捐楼的那会儿吧?
对于自己这个心思,黎芳是有罪恶感的。她觉得自己挺不近人情了。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关注两个人的心理健康?宋若是本来就很沉静,一望而知是那种文静的美少女,活成一幅画的。
她担心的是孟璟。
来七中两年,她听了不少有关这位的传闻。初中时期就是个全市闻名的小太妹了,进了高中算是佛系了许多,可积威太盛,所到之处依旧让人闻风丧胆,一万个人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想不到,她后来搞起了电影,还兼职做学霸。当年这小姑娘打起架来不要命,打完后,人家问她姓什么,她说姓张。因为不想惹祖父不高兴。然后大家问她,百家姓那么多,除了孟,还有很多好听的姓氏,干嘛要挑“张”呢?有什么讲究吗?这位二世祖勾唇一笑“嚣张的张。”
也是中二度爆表的一位。
不管怎么说是个泼辣的。
现在却越来越静悄悄。有好几次,她都看见她坐在座位上发呆。每天到班上来围观她和宋若的别班学生一起接一起的,怎么都禁止不了,有的甚至是外校的,借了朋友的校服穿,装作七中的,就为了近距离一睹两人的芳容。然而孟璟这个当事人却半点反应没有,总好像在魂游天外。这情况近来越发严重了。她开始还以为是高考将近,这学生有压力。现在看来不是。黎芳想自己或许错了,该早早疏导的。现在希望亡羊补牢,犹未为晚,她六月三号将孟璟叫到办公室。
周遭的同事都不在,只有她们一对一面谈。
黎芳发现人叫来了,却不怎么好开口。斟酌了半天,才咳嗽一声,问了句“孟璟同学,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
孟璟穿着校服,在对面坐着,看起来非常俊美,也没什么表情。但黎芳却觉得她很悲伤。
她说话倒是很有条理“老师是想关心我爷爷的事吧。他睡梦里走的。没什么痛苦。”
黎芳“……”
孟璟站起来“老师放心,我会好好考,爷爷也希望我有个好成绩。”
第92章 剧情
孟姗姗哭归哭,却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父亲的身后事,还能抽出空斥责孟璟的无动于衷,外加提醒宋若和谢琼,要化悲痛为力量,不要影响考试发挥。
事情发生到高考结束,孟璟脸上都是一种看不清底色的平静。宋若每次想和她谈谈,都觉得难以启齿,鲸鱼仿佛完全把那件悲伤的事情忘却了,率先开口的人,反而是像提醒她,又将她卷进去。
宋若知道有句话叫,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还知道有句话——台风中心反而是安静的。她密切地注意着自己最近饱受摧残的小未婚妻。
就她本身来说,这不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失去。灵秀孤儿院有一位先天性心脏病的小朋友,有一次发病被送进医院,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每次吃饭看到那个空掉的位子,宋若就觉得,当时在座的所有小孩,都有一小部分生命随他永远离开了。那时她暗地里哭了几个月,而实际上她与那小孩没说到三句话,连名字也没记明白。表面上她仍旧言谈自若,每天上学放学,然而心里却有种异样的荒芜感。她的心情,就连细致的张院长也并没有察觉。
她不知道孟璟现在是什么感受。
六月七号那天,杨叔开车送她们去考场。
她们都在七中本校考试。
谢琼和宋若考场在高中部教学楼a栋,独鲸鱼的在b栋。
在分岔口,孟璟还揉揉未婚妻的头,微笑了一下“老婆加油。”说完,扭头对谢琼说了句“表姐也加油。”
宋若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远去,忽然觉得非常害怕,要追上去,手腕却被人扣住了。转脸一望,是鲸鱼的表姐。
谢琼说“快进场吧。”
宋若再转脸看看,鲸鱼的背影已然消失在考生的洪流之中。
老爷子的告别仪式定在九号的上午九点,八宝山殡仪馆。
孟姗姗带着孟璟和谢琼站在门口向宾客鞠躬。
来的有大半是孟爷爷的战友及其家属。
有一个人,是宋若意想不到的。
鲸鱼的母亲穿着一身黑出现了。仪式结束后,她并没直接走,而是在外边发消息,让宋若瞒着孟璟去见她一面。见她一面没什么,瞒着孟璟,这个条件却让宋若有点奇怪。鲸鱼一直很沉默,到家之后就说很困,要回房间睡一会儿,宋若跟着她上楼,看她躺下,替她掖了掖被角,才随手带上门出来。
咖啡厅有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这天下着瓢泼大雨。窗外白茫茫的一片,许多人不介意这恶劣的气候,打着雨伞在雨中穿行。宋若原本生活的世界,高考前后也总是有充沛的降雨。她看着这副景象,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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