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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杂货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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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的一份恩情。小丫头比七俭小两岁,十三的年纪,扎着童髻,一脸天真的唤着小先生。
  烧香磕头完毕,二喜说要在庙里逛逛,七俭随她,带着转了一会,在后山一处殿宇边瞧见了这几日在窗户边偷看的人。今日这人没着官差服,而是一身素净的布衣,身旁是同样没着官服的何捕头。两人听见有人唤,似是紧张的各自后退两步才应答。
  “大人也来祈福,奴家给两位大人请安了。”七俭道了个福,二喜忙跟着学。何捕头神情闪烁的嗯哦两声便找借口离去。陈官差名季彦,县里的人都知道玉溪县里来了云南府的公差,听说是为抓二十年前的一江洋大盗,这陈季彦便是随队前来其中一名公差。
  七俭找了个由头把二喜打发走,和陈官差走在雪中,后山空旷,兽鸟在这雪天也不出来,甚是安静。两人走到殿檐下,七俭用手捂住冻红的脸,见身旁的人一脸正气的看向前方,目不斜视,当下心醉,竟脱口相问:“大人可有家室?”
  突遭发问,陈季彦好一会才侧转脖子看向身旁的人:“未曾婚配。”“可有定亲?”七俭越发脸红,但心一横,索性问到底。这话陈季彦似是未曾听到,七俭窘得就要告辞时,忽听对方坚决的说:“未曾定亲。在下家境贫寒,尚未有婚配之缘到来,让小先生见笑了。”
  七俭莫名心喜,心头热得烧暖,当下取出随身佩戴香囊相赠:“大人定会有好姻缘,奴家在此先祝福大人。”女子相赠香囊是何用意,陈季彦心中当然清楚,沈家小娘子已有婚约在身这事他也清楚,但他愣怔良久,竟鬼使神差的接过了那香囊。
  七俭一路头晕的回到家,此种感觉平生从未有过,似吃酒吃醉了般。
  晚间,用过晚饭,七俭犹豫再三,还是将心中藏话说了出来:“爹爹,我……我不想嫁与张秀才……”沈管事正在写字的笔停住,抬头看去,以为幻听。半晌,隐忍怒气发问:“为何突然间说不想嫁?若是不满,先前就该断然拒之。如今说不嫁,你让爹爹怎么去和人家说?这等让街坊邻里笑话的事我是做不出!你对人家有何不满倒是说来听听?”
  被这怒气相向,七俭颔首退了几步,又坚定的站住:“爹爹,孩儿并无对张秀才不满,只是孩儿如今还不想嫁人。先前是孩儿的错,一时糊涂没想清楚,如今还可挽回,还望爹爹替孩儿做主,退了那婚事去。”
  桌子猛的拍响,七俭吓得抖了一抖。害怕至极,但还是站那不肯退让。
  “你如此倔强必是有缘由相撑,若你肯把其中缘由告知爹爹,爹爹听后觉得可取合理,便去退了那婚事。”沈管事此时目光深邃,仿佛要把面前的人看穿。七俭话到嘴边,最终却说:“只是一时还不想嫁,想多侍奉爹爹几年,望爹爹成全。”
  沈管事听闻此言,眯眼冷哼一声:“不必拿我当由头。婚事就此定了,再折腾又能如何?俭儿,人处何位便谋何事,心别太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也莫强求。”
  仿若真把面前的人看穿了一般,把字句磨成冰锋利刃,决心要让面前的人认清事实。

  第伍回

  年下时节,布店生意兴隆异常。伙计眼尖,远远的瞧见七俭,赶紧上前招呼:“小先生,今儿是来看开春的布料?”七俭笑笑应话让他去忙,伙计走后,她自顾自的挑看起来。最终挑中的纹色让伙计疑惑的哦了一声,这布纹色,沈管事穿嫩了。过会一拍脑袋,明白过来,这不有张秀才嘛,挑得正好。
  驿站平日人来人往,今儿三十,知县大人在酒楼摆了一桌让他们公差们吃好喝好,这会倒是空荡得很。曹家年夜晚上人也多,沈管事和七俭每年都搁他家过三十,沈管事在主桌上吃,七俭跟仆人们一块吃。这会女婢的席已须臾吃毕,剩小厮那桌还在吃酒嚷嚷。
  夜深人静,家家户户欢声笑语,爆竹声声,辞岁旧年迎新年。真是年复一年,时光荏苒。走了十几年的道,今儿走起来心情特别,冷也不冷,心里暖,手上拿的冬袄子也暖和。
  十来余天,两人默契相守,路上相遇,若是七俭手中有重物,陈季彦必是搭把手,你来我往,两人之间已脉脉含情。
  敲门声声,屋内走来走去的人猛的走到门边拉开门,看清来人,愣半晌不能言语。让了门把人请进,陈季彦不明显叹了一叹:“小先生,今儿可三十。”“正是三十,特来看看大人。”七俭把手上的衣裳放桌上,又把食盒里的酒菜端出来:“我拿去后厨热热。”
  青梅煮酒,酒菜飘香。陈季彦捏着酒杯叹而摇头:“没想到啊,来的竟是你。”七俭不明他所指,也不问,只是给他添着酒:“大人看来满腹心事。”“休再叫大人,我算哪门子的大人。如若不介意,叫陈大哥吧。”陈季彦把杯里的酒饮尽,醉眼朦胧的看着面前的人,笑声无奈:“小先生,我们,是同类人。”
  言语含糊,七俭没听清,站那替他添酒时倾身唤道:“陈大哥……你说什么?”被唤之人侧头相望,七俭闻到醇香酒味近在咫尺,瞬时直起身子离得远些。
  “没有银两做盘缠……离开……此生……太苦……”陈季彦说到此处,突然哭泣起来。七俭犹豫再三,轻抚上他的脸颊:“大人若真有急需银两处,我有。”
  陈季彦被这话一吓,酒醒不少,直愣愣的看着七俭。七俭点头:“我若说出一直以来的想法,众人皆会认为离经叛道不可取。可确实如此,我不甘此生与不中意的人度日,贫苦我不怕,但我怕一辈子太长。陈大哥,七俭愿赠予你盘缠让你去完成心中理想,七俭信你有一天会回来带我走。”
  情真意切,陈季彦低头不语,可顷刻又抬起头:“此恩太重,我必此生谨记。”
  年初一,城门口,七俭把一包银子递给马上的陈季彦:“这些年,我积攒不丰,只有这些。”陈季彦一身雪披看不清表情,迟疑了半响才接过银两:“日后陈某必报此恩!就此别过!”说过拉转马头,策马而去。
  辰时送人走,午时县衙捕快闯入曹家铺面捕人。沈管事惊得一把拦在女儿面前:“何故胡乱捕人!我家俭儿所犯何事?”说完看向七俭,见她也一脸痴傻,更是气叹一声。捕快拿铁索一晃喝道:“赠与银两纵人私奔!知县老爷发话,敢拦者,一律当同犯论处!带走!”
  陈季彦者,本名季安,有兄名季彦,为云南府捕快,兄妹一胎双胞,长相相似十有八九。其兄病疾在床,她名为替兄来此出公差,实则来会情人何琢石。两人青梅竹马,后何琢石父亡母改嫁来到玉溪,到县衙谋职,于第二年娶知县家丧夫守寡的大女儿,随后升为捕头。知县此女长相甚丑,性子暴躁,坊间都传她男人是被她克死。
  两人婚后过得十分不如意,何琢石便与陈季安恢复了书信,直至在信中约好私奔。陈家家境堪忧,何捕头更是捉襟见肘,两人一直在想法筹盘缠。七俭赠银,两人都明白她出于什么心思,但都默认并未拒绝。
  听旁人把事情说了个大概,沈管事使劲哀叹一声:“你呀!”说完让开,七俭一脸呆滞任官差铐走,快到县衙时才猛的醒神,哭笑几声,心凉如冰。原来,真的是命,才想逆命一回,下场就如此可悲可笑。
  本以为事情不大,知县出了气再要些钱就会放人了,可案子迟迟不审,沈管事知道,这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再去找乌主薄,哪知得到的价码让沈管事几欲昏倒。六百两,他上哪去筹啊!思索再三,决定求主家,主家沉吟半晌,答应借钱,但要一纸婚书,七俭出来后,便是他曹家人了。
  沈管事踉踉跄跄从主家往回走,犬吠声让他思绪不安。都在落井下石,都是一路货色。他又能如何?不对!他能有办法救女儿。
  半夜,县衙牢头带人来接班,突然间,一个黑影蹿到他们面前,正要拔刀,一阵□□沫向他们飘来,顿时,晕倒一片。
  七俭听见响动,起身一看,见一个身着夜行衣的人正在砍那牢门的锁。
  一路被追杀声吼得心悸,抓紧前面人的衣襟,不禁闻到一阵熟悉的味道,刚要说话,那黑衣人却一下拉停马跳了下去,往她怀里塞一包袱,声音决绝:“出城有人等你!”说完一拍马屁股,马儿便嘶鸣一声往前奔去。
  一切太快,快到不明所以。
  出城门见着一辆马车,马车上跳下来的人让她一惊,竟是二喜!瞬间明白,那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爹爹!当即拉转马头要回去,二喜拼死拽住缰绳:“小先生!快跟我走!先生他说了,你若留下,你们都只有死路一条!你先走,他会安全脱身!先生留的书信在此,小先生你快快下马跟我走!”
  二喜不顾三七二一把人拉下马再说,扶着耳晕昏聩的人上了马车,吩咐德来赶紧走。这福德来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她信不了别人,只能信他,也因德来驾驭马车之术炉火纯青,要赶路,就得这样的车夫。
  也不知过了多久,七俭昏昏沉沉的醒来找二喜要水喝,水喝毕,两汪眼泪刷的流下:“我爹爹的信,他的信……”“在此在此,小先生莫急。”二喜把信从怀里拿出来递过,七俭心沉如石的拆开一阅,越往下看泪水越凶猛。
  她本该是那沈家的金孙银宝,只因祖上一步踏错,如今后世子孙便落得如此下场。信上沈管事把她生世详表,而后又嘱咐她拿那块沈家锦帕去昆明余家找余老十里先生,姻亲关系那般牢固,想必不会扔下她不管,必会认回这表孙。
  白雪茫茫,覆盖了车辙印,德来又是挑着不常走的道赶车,三人一路心慌气短的赶了好一阵发现后面没追来人,这才慢慢放缓下来。
  临车窗看着白雪,七丛的眼泪干涸在眼角、脸颊,风一过,冷一阵疼一阵。好一会,她声音静了下来:“爹爹让我去昆明找余老,说他是我姑爹爹,我便要听他的话。”说完又呆了一会笑道:“这命多爱看人笑话,才欲动,就被打得水翻桌倒,我想,我的确是只能这样一辈子的命。再折腾,只会搭进去更多人。”
  二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替她抹了一把新流的眼泪:“小先生不哭,我们到了昆明求余老先生搭救管事先生,到时就好了。”
  七俭目光空远,良久点头,似回话又似自言自语道:“或许我真正喜欢的,只是她扮出的模样和感觉,因我一直想成为那样的人,只有那样的人,才能改自己的命。她也明这个理,所以,她终是能骗了我。我以后,就要那样生活下去。”二喜还是不懂:“小先生,您在说什么?”“以后,便唤我公子罢。”七俭说完,二喜一脸懵愣,好久又缓过神来,想着小先生这是要躲追兵,于是嗯的一声点头:“公子!”
  出玉溪境,三人找了家偏僻住处打尖,二喜听了七俭吩咐去买了两身男装回来。洗完澡,七俭把手里的白布递与她:“来吧。”二喜抿抿嘴,拿着白布一圈圈绕上七俭的胸,每一圈一紧,到后来见七俭额渗细汗,停下小心翼翼道:“想也知道这可是真疼小先生,还要……”“要。”七俭咬牙忍住,让她继续。
  一身棉布男装冬衣裹身,发髻束起,咋一看,确实清秀小公子一名。出来时德来都没认出,被二喜点醒后啊哦几声,恭恭敬敬一礼:“福德来给小公子请安。”七俭脸微红了红,又正回神色:“你二人真愿跟随我浪迹天涯?”
  “我娘在世时就说过,小先……呃,小公子乃山中一凤凰,迟早要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福德来说完又憨憨的笑笑,他不知七俭是否真有本事,他只是想跟着二喜。二喜则狠的点头:“小先生与管事先生对我极好,我这辈子就要跟着你们。”
  既然如此,那就向昆明而去。世道把她逼上了这条路,那么能否借此东风实现心中愿,这一路且行且看。

  第陆回

  三人一路风餐风宿露,提防追兵且手中钱银不丰,到昆明时说饥寒交迫实不为过。二喜入昆明前就已肺热发咳,进昆明后人已烧得迷糊,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直拉着福德来的手问爹娘在哪。二喜父母早年因瘟疫双双早亡,听得福德来这么一说,七俭眼鼻酸疼,连叹几声:“明日我想法子去筹钱,这病得早治。”
  福德来也点头,过会又回过神:“公子去哪筹钱?这会还天寒地冻,想什么法子一时都难以筹齐二喜看病所需钱银,不如咱们还是直接上余家吧。”福德来的话让七俭沉默,不知为何,她心中对那余家总有不安之感,思绪再三,还是摇头:“从昆明集结去普洱的茶马商队和其他商队这时月也要开动了,德来,你明日和我去集上揽活。医馆那边我去打商量抓药,二喜的病重要。”
  福德来欸了一声没再言语其他,虽然不懂不去余家是何用意,但既然认了这小公子,那公子说的话就要听。
  七俭十五的年纪,福德来也不过十七的年纪,两人都算得身体瘦弱之人,在各客栈酒楼转了一圈,找了三家商队,都嫌他们不是做力气活的料不要。眼看时日到要午时,两人早上只买了饼吃,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加上医馆那边再三保证是晚上交钱过去,这时光景真让两人为难死。
  两人蹲在街脚吹了会冷风,福德来刚要说什么,七俭却又站了起来:“才三家,不多,这会昆明的商队少说有十几家,再去问,我就不信真揽不到活。”才站起来,肚子一阵咕噜,福德来也羞愧的捂住了肚子,真的饿了。想想在家睡着二喜,病弱着身体也该是没吃东西,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七俭拍拍福德来的肩,两人又要往前走,却听得一声留步,抬眼看去,街对门一户人家二楼有一女子站那冲他们招手。都不明所以,站那候着,不一会,从门口出来两女子,一看就是主仆关系。女婢给小姐撑着伞,手上还提着一盒东西。
  乍一看这女子,福德来就手心发紧喉咙发涩,活了十七年,头一回见这么漂亮的女子。七俭见他攥紧手站那呃啊的说不出话,疑惑的对面前两人看了一眼,莫非认识?只得相问:“敢问姑娘可是和德来相识?”
  小姐身后的丫头抿嘴笑笑,同是男子,见着她家小姐的模样可谓是天壤之别,一个譬如平日常见之态,一个懵懂无辜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
  “我家小姐见二位这天寒地冻没出年关的日子还四处寻觅,必是一时有难言之隐,萍水相逢,赠予些食物给你们裹腹御寒,还望你们早日度过这寒天之日。”丫头把食盒打开,包子配卤牛肉,香味让两人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咕噜叫了一阵。
  小姐见状,温和笑笑:“吃吧。你们这天还在外寻觅,不知是否在揽活计?”音如黄莺,好听得紧。她这一言语,让刚抓上包子往嘴里的送的七俭有些噎住,只得点点头来缓和这噎塞感,好一会后才答话:“家中有病人,急需银两来看病医治。找了几家商队,他们都嫌我们体弱不堪重负不肯收。”
  也不知为何,或许是这一饭之恩,七俭对面前这位小姐颇有好感,不自觉便把话说了出来。说完又急急摇头,这可不是在讨钱,刚欲澄清,那位小姐却善解人意的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出此街往南走,福悦客栈有一商队,老板姓金,你们过去后说是花娘介绍即可。”
  她此话一出,两人皆愣住,千恩万谢。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小姐是个明白人,这可是个大恩。花娘拦住了他俩人的作揖:“快吃完过去吧。红儿,我们回了。”
  丫头应了一声,两人便转身走了。
  金老板的商队正是茶马商队,听说是花娘介绍来的,他嘴角闪过一丝怪笑,接下来倒也顺利,问清两人所长,听得七俭是账房出身,考了她一会,便招呼人道:“这人识字断数,你带他负责清各商家送来的茶砖数量。”说完又指向福德来:“你看着稍微壮些,去扛搬堆码货物吧。”
  一下午,七俭跟着总账房跑进跑出,总管事验货时她就记数,看着总管事拆开茶砖后根据茶砖上金灿灿的发金花数量来断价,她也暗暗学在心里。这砖茶是湖南来的客商送的货,他们不愿长途跋涉艰险跑去那边地,每年往昆明送货,倒也清净。
  晚间两人跟随商队胡乱吃了些东西,悄悄包了些干货便往回赶。七俭去医馆抓药付付药款,福德来先回去给二喜做吃的。
  晚上冷风阵阵,七俭裹紧棉袄快步疾走,路过白日那赠饭恩家门前时微缓了脚步,抬头看去,看到窗户紧闭,里面有人影晃动,该是要歇息了。才要走,窗户突然响动一声,白日里那小姐又出现在窗口。
  刚想的感激之言一时也不知怎么说不出口,站那对望了一会,七俭拱手作揖:“大恩不言谢,小姐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言语。”说完心中没底气的叹了一声,此时食不裹腹,人家可哪有用得着的地方哟。好在对方也没多言,只是轻轻一句小心慢走便关窗了。
  人家手底下做工,不勤不行,七俭连做了三天,记账之余跟着总管事验货,也帮着打包装码,三天下来腰酸背疼,好在二喜的病总算好转,已经可以下床自个照顾好。还有几天商队就要齐货出发了,七俭今儿被留在客栈跟他们一起吃酒,于是买了些熟食让福德来带回去照顾二喜。
  酒过三巡,天南海北闯的客商天始侃侃而谈,他们侃着侃着便侃到了本地富商余家。说那余家本就有和沐王府结亲在前的前例,表亲开亲如今倒也不意外。只是余家本只是富,虽有和沐王府的姻亲关系庇佑,但也因和沈家的关系一直不能入仕途,只能低调行商。
  如今沐王府花月郡主要下嫁余家公子丰年的事情已是满城皆知的事实,沐王府如今在滇地是与皇权比肩的存在,他们家郡主是皇帝亲封的郡主,而不是因着老王爷给出的尊称。这一来,余家公子在娶了郡主后不用想那定是前程似锦,士农工商的老末一下跃到第一位,真可谓是一步登天。
  说完余家,他们又往上数到余家的姻亲沈家。七俭听着他们说到沈家,心中紧了一紧。听到沈家被抄家这段,她没忍住红了眼圈,避了避的咳嗽一声:“余家可得沐王府庇佑,不知沈家族人如今又身在何处?”其中一人听她这一问,低了声调道:“你竟不知?沈家族人流放入滇都在矿山做苦力。沈老万三先生的嫡孙已故,并无后人,且不说那么些旁枝散叶现在被压动也难动,就是有朝一日朝廷特赦,估计也难成气候。”
  七俭啊啊的点头附和他两句,心中却悲苦不已,果然如爹爹信上所说,她父亲早已身故,如今母亲也不知是否还在那苦难之地继续受苦,又想到爹爹如今也不知是何情况,一时心头涩苦难当,找了个由头去了后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哽咽良久方才缓过神来。
  又是几日光景,金老板商队明日便要出发,今天总管事早早给七俭打过招呼,让其晚间迟些走,有好事。
  到了晚些时候,金老板带着总管事和商队马头几人还有七俭一起来到了一家名为丽春馆的地方。虽先前确实不知此处是何地方,因白日里从未见其开门挂牌,但这会听得楼下楼上一片调笑浪语,便也明白过来,这地方正是妓馆。
  一时迟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这里面的姑娘可都练得火眼金睛,万一给瞧出端倪,那又是祸事一桩。没容她细想,马头一身精蛮力道把她扯了进去。
  金老板一看就是常客,进了间大厢房,老鸨上来直接问是不是照原样,他也只是嗯了一声。于是,酒桌上山珍海味不一会摆满,姑娘们陆陆续续进来,有人看中便留下,还有人没看中的就换人再来,人群鱼贯几次,七俭眼有点花,只得埋头吃药。
  她想躲也躲不过,金老板亲自点她的名:“俭哥儿眼光真挑,还没看中的?你年纪也不小了,不会还是个雏儿?”这话一出,男男女女笑成一片,七俭红着脸不做声,但所有人都看好戏的盯着她,看她最后到底挑个啥样的。心想这不成,最后干脆一横心:“不瞒各位,我已有家室,家中娘子甚是凶悍,我怕她……”
  笑声更甚,金老板更是哈哈大笑几声:“小子就是小子,你瞅瞅在坐的,问问哪位没有妻室。男人江湖闯荡不容易,养活娘们就是让她们凶的?你也忒没出息了。话说你小子在说瞎话吧,你认识花娘,怎可能没逛过妓馆?”
  话音落,花娘抱着琵琶走了进来,七俭瞬间呆住。
  “金爷就是爱说笑,花娘的同乡兄弟花娘当然得帮,他不容易,你们放过他别让他回去讨苦头吃了。”花娘坦坦荡荡的看着七俭笑笑,坐向椅子,又把目光投向了金爷:“爷今儿想听什么曲儿?”
  金老板被这媚眼一抚就酥了魂,连连说好,走到花娘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耳语几句,随后又用手在花娘的腰间抚了一把,花娘也不恼,还是笑吟吟看着他应好。
  来妓馆若只是吃花酒听小曲的那可能真是有些雅趣的雅士,但金老板这一群全是跑江湖的蛮汉子,吃完曲便各自搂着姑娘回房去快活了。到最后就金老板和七俭没走,七俭是还没回过神来,金老板见她不动,便喝的一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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