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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杂货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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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靠在那里良久,七俭才觉出腿有些麻,轻敲了几下,把身边的人揽进怀里:“天大之下,哪才是我们真正的容身之处啊。唉。跟着我,苦了你了花娘。成都,怕又是呆不长了。”花娘窝在她怀里摇头:“有你便不苦。那位郡主,想如何?她怎能如此轻易就找着我们了?奇就奇在她都已经知晓,官府为何没找上来?”
七俭摇头不语,郡主前来不为她在玉溪犯的事,而是余家的事。余家拿她骗婚的事对郡主来说也是奇耻大辱,若真要报仇,不会牵扯官府。但听郡主刚才的意思,似是没有要报这个仇的意思,而是在说别的。什么叫运命绑在一起了,奇怪的话语,而且惹人害怕,像是看透了她全部命运的仙人来给她说命了。
一时没法和花娘说清楚,只能抱紧她吻了吻她额头:“盘算手上银两,我们再往北走,总有他们寻不着的地方。”花娘也嗯了一声:“好,我们尽快收拾行装离开。”
晚饭时,都没心情吃东西,七俭见他们都低沉得很,先举杯喝了一杯:“我与花娘都算在逃,与其被抓回去,不如逃得更远。你们不用跟我们吃这么大苦,成都这块地儿,基地算是打下了,你们留在这,也有个安家立命之本。药皂的烧造工艺是最值钱的,德来,谁跟你要你也不能讲,否则,他们会随时踢开你。二喜和红儿,收蜀绣的铺面你们继续经营着,我们留下周转银子给你们。药皂属于我的分成,我不在,吴老板必不会再给四成,但一二成他总要给,这钱子,你们三人,平分。”
几人听了这话,一包泪水又要往下掉,七俭欸了一声:“哭哭啼啼没必要。我们这不是都好好的,只要人在,总有再聚的一天。”
二喜先哭了出来:“七爷,我不要离开你,你带我一起走。”她一哭,红儿也抱着花娘哭,福德来忍了又忍,还是被勾下泪水来:“七爷,没你在,我们都算个啥啊,要走一块走吧。就算要饭,大家一起也有个照应。”听了这话,七俭笑笑又喝了一杯:“你们的情义,我和花娘铭记,只是这一路人多眼杂,反而不便。你们先留在此静观其变,或许,风头一过我们又会回来。”
都知道这是句托辞,官府所到之地,都会公布七俭的真身画像与男装画像做说明,哪能还能回来,就算回来,又哪里还有人会和她做生意。
两人沐浴歇息,花娘贴着七俭听她心跳紊乱,时不时气息长叹,于是摸摸她的脸以额相抵:“应天府周围在打仗,应是无人盘查,花娘老家就是金陵,守信就当陪我回了趟娘家可好?”七俭这才收神问道:“花娘原是金陵人?”“□□下令沐王爷带汉人迁往滇地,第一批多数是金陵人,爹娘背井离乡时我还未出世,如今,想回去看看。”花娘边说边吻住了七俭的唇,这次,让她任性一回,那从未谋面的故乡,她带着爱人一起回去,多好。
夜雨又开始落,悦然郡主见婢女把食物原样从她那侄女房里端出,于是过去示意身边的人接过,她亲自送。还来脾气了,不吃东西。出去一趟,哪来的这么大脾气,她得去瞧瞧。
让婢女把食物放下,示意所有人退下,她这才绕到花月郡主身后轻轻替她揉着肩:“那莽夫惹着你了?姐姐我是真好奇,你与那人,什么关系?如今,可能说了?”花月郡主拂开她的手,对食物盯看了一会突然说道:“大婚那日,与我拜堂的人,是她。”
这话着实惊着了悦然郡主,她竟站那半晌没动静,好久,有失风度的跑到的花月郡主前:“你说那人是余家公子?这哪可能!他在码头上时……”“姑姑,今日我说与你听之事,别外传。”神情憔悴,让朱悦然好一阵心疼得失神,连忙点头:“今日之事,哪听哪了。”
不知为何,回来之后竟闷得头痛,好像真需要个诉说的机会。这会把事情从头至尾说给朱悦然听,说完稍停又说:“余家敢如此悖逆,一是赌我不会知晓此事,二是以钱银交好二叔三叔,不怕我真知晓什么后翻账。此事荒谬,二叔三叔定是不会信,即使疑惑,也会想清我嫁到余家的本质是为何,就是为让余家与沐王府更亲近,让余家纳更多贡以给二叔三叔犒赏常年征战又忠于沐家的沐家军。”
朱悦然听完,沉默良久,最终拍案而起:“欺人太甚!待我上京……”“无凭无据,都不会认。姑姑不要如此天真。”她刚说完,朱悦然猛的记起,她这侄女可不是好惹的,于是勉强安坐相问:“那你是想……”
“我要一个人,一个能蚕食余家,富养所有沐家军的人。我以我手中的权利给她所需的庇佑,她用她赚钱的本领给我所需的庇佑,相互依存。我要掌控我的命运,辱我者,我会让其下十八层地狱,必不得好死。找到那个人,一步一步让她成为我的人,从此,以她的金钱帝国来做我的后盾,无人再敢欺我。”
简直……痴人说梦。朱悦然听完,被震得良久不能动弹,最终点头:“那你……慢慢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想我是在痴人说梦。对,我就是在痴人说梦,被人欺辱后不甘心的痴人说梦,姑姑不必在意。天色已晚,姑姑早些去歇息吧。”说到最后,她嘴角轻蔑的笑让朱悦然猛然清醒:“你说的那个人,就是沈守信!”
像发现什么惊天秘密一般,朱悦然来回走动,焦躁不安,过会似是自言自语:“沈万三者,元末明初江浙人氏,因太过富有,而有别号为巨富。他得聚宝盆的传说,如今三岁的小娃都知道!据传,沈氏一族因蓝玉案大半被诛杀小半被流放,流放者全数入滇。沈守信,是沈万三的后人!若沈家得巨富缘由真能相传,你想控制沐家军就不是妄谈,宜秋,你胆子太大……”
说到最后,她自顾自的收声,却见沐海棠端立窗边,似她刚才所说皆与她无关一般。
“一切都是姑姑猜测,我可什么也没说。”沐海棠端起茶喝了一口,转身进卧房了。胆子大吗?不,只是在这世间要一个绝对,谁也不能再欺凌她们母女的绝对。临睡前看了一眼窗外的黑夜雨水,轻叹一声。沈守信,出不了这蜀地,不是她不让,而是命运不让。
拾陆回
六月始,初一日,正值夏至。昨晚落了大半夜的雨,清晨却异常热。唐剑哑着嗓子让婢女去通传,说有要事。沐海棠本一夜未眠,这会只是让人上了杯茶。沈守信,是她一生赌过的最大赌局,筹码,是她自己。不知为何,明知冒险,却越来越有兴致,越来越不想放手。药皂一事已证明她的确天生是商人,至于能否做到她要的大商,沈家是否真有秘密相传,暂时并无证据能证明。但不知为何,从这一刻起,却坚信自己会赢,这自信哪里得来不知而知,有些无理由但又十分确凿。
唐剑得应天属下密报,燕王军队士气高涨,皇帝阵营节节败退,于是派庆成郡主与燕王谈判,表示愿意割地,但燕王说方孝儒那个奸臣是想姑缓他,郡主被说得无语而退。燕王这是铁了心的要攻入应天,现已集军在浦子口,随时准备渡江。
燕王如若即位,顺之者昌逆之者亡是必然。沐海棠已知二叔三叔早已附明心意向燕王,她虽已嫁到余家,但她若是想日后独当一面,是要看她在此时会如何。惠帝延续□□皇帝的圣意一直对她们母女恩宠有加,打了三年的仗,也没望了这恩宠,只因她是沐英的长孙女,只因当年她父王在世时和那时还只是皇长孙的皇帝君臣情谊颇重。
听了唐剑所说,她来回走了好几道,最终摇头:“即使荣登九五,他也无法抹煞篡的本质,锦上添花不差我这一朵。日月更替虽不是我能左右,但也没必要在月黯日盛时为其欢舞。沈家族人之事,再议。”
唐剑愣住,怎么就突然转了心意,先前不是铁了心不顾所有,只走自己的前程?如今,怎瞻前顾后了。此时若再不向燕王表明心迹,沈家族人脱奴籍的事好不好说其次,到时必会被小人进谗言。嫁到余家已是脱半离沐王府的庇佑,再不寻求新的力量支撑,可是在走崖边的意味。
莫非,是和郡主玉盈生嫌隙了?
才思即此,就得一记眸剑,赶紧低头:“云南府官差已抵蜀,接下来该如何,请主子示下。”“不用插手,随他们去。”她话音落,走进来的人咦了一声:“你竟不出手帮他?这倒有趣。”见来人,唐剑得了示意拱手告退。
“让我猜猜,你是让那人明白什么叫走投无路然后逼迫他不得不投靠你?”已是六月天,悦然郡主一身轻薄纱衣显得玲珑有致,沐海棠看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解暑汤闻闻又放下。她没有对朱悦然言明沈守信的女子身份,朱悦然只是模糊知晓沈守信在云南是犯了事才来蜀地,所以,此时她也不打算接话。
就像此时只能远观那叔侄俩斗一样,沈守信的事,此时她也还不能插手。
一大早,花娘带着红儿和二喜把衣物打包装上马车,一行人依依不舍,却还是要离别。吴老板和刘大夫是德来一大早去请的,他们对七俭突然要离去很是错愕,但最终明白这不走不行,于是几杯饯别酒,也算为这些时日的情谊作个交代。
从成都到应天,山水迢迢,这一别,真说不好此生能否再见。
她们才走半日,成都府就贴满了告示,让人措手不及的是,吴老板也被牵扯,商号被封,南庄烧造房被封,刘大夫因蜀王府医官身份暂时无人敢动他,福德来三人更不用说,全送上了公堂。他们给出的说辞是,药皂有害,要告他们谋人钱财害人性命。
所有消息,蜀王府内首先得知,沐海棠一听这情况就是有人从中作梗,让唐剑找人问清楚,果不其然,从滇地而来的官差得了钱银吐出真情。这年月兵荒马乱,皇帝谁做都不一定,谁会真的不远千里来管这破事,是府尹老爷不知道得了哪家的钱银,这才派人入蜀,临走叮嘱领头差官,封店抓闲杂人等的事让蜀地官差做,而且一定要让他们做,目的是让南来北往的商人都明白,沈七俭这个人,是帮不得的。他们来此只有一件必须完成的任务,找个罪名和机会,杀了沈七俭。
沐海棠听完,捏紧了左手,静站稍许,指向唐剑:“她们现在到哪了?”“她们是往重庆府方向而行,具体何处不得知,但才走大半天,以马车脚力来算,应是走得不远。”“没派人跟?”问完沐海棠自个明白过来,是她说过不跟,就是赌云南府的人不会让她们出成都就会抓回来。
还是太天真,真以为云南府是过来抓人的,哪知道,是来杀人的。
不用郡主再吩咐什么,唐剑当即召来属下去马厩牵马。
朱悦然见唐剑三人策马离开,疑惑的对沐海棠瞧了一眼,但她没再问什么,只是把一包东西递过去:“你要的两人户籍,你知道我找了多少人才找着同名同姓的还死爹没娘的……”好心好意换来冷漠的一眼,她不甘的把话吞回。好吧,没找,直接用流民册顶的,但她也出了不少力好么。伪造黄册户籍可是重罪,她不容易啊。
天色渐暗,虽有干粮,但路过酒家时七俭还是买了酒菜和饭装进食盒,如今是不敢进酒肆了,待有荒庙,就停下歇息。
到了郊外找了处荒庙,七俭先把马车藏好,又找了柴禾把火生了起来。这是处观音庙,这里明显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但此时花子也不见一个,大概是嫌此处太过破败转移地方了。
七俭忙这些时,花娘把食盒摆开,待七俭过来,先喂了她一口卤牛肉。七俭用手遮住嘴咀嚼吞咽这才笑道:“你怎好像还挺开心,我们这可是在逃难,娘子。”一声娘了,让花娘愣住。两人对视良久,七俭忽然拉着花娘走到观音相前跪下:“未来不可预知,我也太过糊涂,一直欠着这个名分。此时此地,花娘可愿意?”
哪里会不愿意,花娘有些羞涩又紧张的握紧七俭的手,目光中都是期待。其实,从没奢望过这一刻,此时,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今日借观音娘娘宝地,沈守信与花娘在此拜堂成亲,天为父地为母,观音娘娘见证。”花娘也随她说了一句观音娘娘见证,两人恭恭敬敬拜了三拜,又奉三杯酒,敬天地父母与观音。礼毕,七俭把赚了钱银后唯一购得的沈字玉佩递到花娘手里:“他日,我必东山再起,必给你一个风光婚娶。今日委屈你了。”
花娘噙着泪水抱住她:“不委屈,那些风光不重要。从今往后,不再有花娘,只有沈花氏。”七俭听了认真点头,然后一本正经唤道:“娘子。”“相公。”花娘含羞带怯的应了一声,贴在她怀里有些娇羞的不好意思抬头。
两人吃过晚饭,就着火堆入眠。荒郊野外,蚊虫鼠蚁尚且不说,这黑夜天总是让人心慌。七俭尽量撑着睡意,却感觉怀里的人也睡不着,于是问道:“娘子可是怕?不怕,我醒着不睡。”花娘往她怀里蹭了蹭:“不怕,守信在我身边呢。只是,确实难以处眠,守信陪我说说话?”
两人小声聊了一会前路的事,停顿一会花娘又轻叹一声:“这辈子唯一的憾事就是不能为你为沈家留后。”七俭笑笑道:“这确实憾事,到了金陵我们再□□。若娘子还是觉得有憾,那下辈子,我们生好多好多孩儿。”
花娘被她逗笑,捏了一下她的手背:“谁要与你生好多好多了。”“那生几个娘子说了算。”七俭顺着自己的话想着想着也乐了起来。花娘感概良久,越发的抱紧她:“下辈子,守信还愿遇我?”“那娘子可愿意?”“愿,生生世世……”花娘说得突然哽咽,七俭抚着她的背亲呢的安抚:“那就生生世世,你等我,我去寻你。”
不知时辰几时,火光突亮,七俭一惊而起,就听得庙前门厮杀叫喊声甚是厉害。一时惊的扶起花娘,正欲踉踉跄跄往侧门跑,眼前却突然闪出两拿剑的人直指她们。
双方厮杀得厉害,突然听得人群中有人高喊一声:“我等乃官府办差捉拿要犯!何方贼人胆敢阻拦!”唐剑循声看去,心中惊的啊了一声,竟让他们把人给截了。当下心思一转,也亮出腰牌:“我等乃蜀王府护卫!你们不得在此放肆!捉拿要犯必有官府帖文,拿出来一看!”
对方还真的带了帖文,在听说他们是蜀王府护卫后也愣住。
双方僵持住,唐剑首先说道:“既是要犯,那就由我们一同押回府衙!”对方几人嘀咕几声,最终点头同意。他们明白,七俭被押回成都府衙,最终也是要押解回云南,一路上,他们有的是机会动手,不必在此得罪蜀王府的人。
天明回到成都府,唐剑在见人关押进府衙大牢后才回蜀王府回命。沐海棠听说人救回来了,且无伤势,这才疲惫的坐到椅子上,两夜未眠,此时真是累到极点。人到了成都府衙,那就好办,黄册户籍已有,到时让蜀王府的人亲自递去府衙即刻就会放人。
可是,她不能主动,只能等沈守信来求。和黄册户籍同时拟出的,还有一张卖身契。这是唯一的机会,此生此世,沈守信只能是她沐海棠的人。否则,她又为何要救。思即此,又不由得嘲弄的笑笑,这一路,从护送沈守信进蜀到去余家把她娘亲劫出,就算这次沈守信死也不愿卖身,两人之间真的能择得清清楚楚,然后从此两清不再相见?自己真的能狠心见死不救?好像,有些事不是那样能理得清清楚楚一是一二是二了。
拾柒回
唐剑是在当日过堂后再去见的七俭,只见木牢内那人鹑衣鹄面,一脸呆滞,似是还未缓过神来这是到了哪层炼狱。
云南府来的官差疏通成都府衙主薄,一众人各挨了十棍过堂棍,皆哀嚎不已。七俭来不及为自己疼,在外人看来她们是无媒苟合,女子因风化罪入牢狱被凌/辱、糟蹋是常事,常有崩溃者自绝而亡。花娘又本是妓籍,如今真不敢她想会遭什么罪。
听到有人唤她,七俭抬起呆滞的目光看了来人一眼,认出是昨晚自称蜀王府护卫的人,先前入成都前,都掌蛮人也是这人带人杀的。思索半晌,随即问道:“你是何人?三番两次相救,必有缘由,说吧。”
唐剑见她还算镇定,称赞的点头:“沐王府花月郡主护卫唐剑。沈先生,咱们可算是打过好几次交道了,我就有话直说。”说完把余家买通官差要在回云南路途中置她死地的事说出,见她震惊无语,笑哼一声又说:“你上路,吴老板和你那三个奴仆牢狱之灾是难免。在昆明,丽春馆老板已告官,那位丽春馆头牌花娘则会被发配置为军妓。”
七俭难以接受这一切,一直摇头,狠咳两声,点点淤血咳洒出来。老天,真的要绝人活路。两行清泪猝然滴落,音色绝望:“要我如何,直说。沈守信,已无路可走,来个痛快吧!”
“这有黄册户籍两份,还有卖身契一份,你仔细瞧瞧再决定签与不签。我家主子有言,你看了就会懂,她并未欺你。”说完把东西递到七俭面前,让她细看。
七俭抖着手拿起东西翻看,黄册户籍应是很有权势之人所造,不能称之为伪,因为这就是真的。再拿起那份卖身契仔细逐读,那位郡主的心思在这上面依旧看不清,但有一点她看明白了,这卖身契是要她以这份黄册户籍的身份去签,也就是男子沈守信签。如若有一日,她甘愿放弃这户籍,那这契约,也就无效。
这就是所谓的不欺?好一个不欺。当即伸手:“笔墨拿来!”唐剑没想到她这么痛快,迟疑了稍许才让人奉上笔墨。
第二日午时,所有人放了出来,成都府尹还严辞斥责云南府官差,说他们浪费官费,不为朝廷分忧。这话说得重,云南府官差都讪讪不语,虽知有人从中作梗,但也无可奈何。他们得到手的钱银不值当在此冒险,于是打道回府禀明府尹再作打算。
花娘得了一顿皮肉之苦,又惊恐怕被发配充军,从牢里出来时已病得不轻。七俭衣带渐宽终不悔照顾三日,脸颊深陷,看着着实可怜。沐海棠用扇掩面来遮住浓郁的药味,走到床边看了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就往厅里去了。
七俭勉强收拾一下出来,昏昏沉沉行了礼,跪那像是站不起了。沐海棠看她半晌,示意旁人把她搀扶到椅子上,这才说:“此处事情已告一段落,你即刻收拾,明日清晨随我回昆明。”七俭这才惊醒,猛的看向郡主,瞬时又懂这是犯上,略别开眼说道:“内人病重……”
才一句,就听得郡主合拢扇子忽的敲向椅背,惊得她不明所以,但还是要说:“内人病重,沈守信走不开。”
唐剑头一回见自家主子脸色这么难看,瞅了一眼七俭,本想说几句缓和一下气氛,但莫名吞了几口唾沫后,还是没敢说话。
“明日一早用完早膳就出发。”沐海棠说完就起身走了。七俭望着那背影好半晌没缓过神来,等红儿唤她回神,她这才明白,命已是人家的,再无她说话的余地。可要是坚决不走又会如何?花娘病成那样,怎可能走。
回到蜀王府,沐海棠一脚踢翻挡道的物件,唐剑跟在后边大气不敢出,刚才合着哐当声似乎听见了一句:哪门子内人!不敢确认听到的是否是这句,因为没理由啊,实在没理由。胡氏是听见哐当声赶来,一看郡主鞋子上沾的些许污物,赶紧吩咐人换鞋子。
把靴子换好,胡氏这才小心翼翼问道:“主子这是生哪门子气,余家公子回便回,难不成咱还怕他不成?我看咱就在这蜀王府呆个三年……”一记眸刀让她把余下的话吞回,老实的站那不敢乱说了。
今晨接到云南府轻竹飞鸽传书来,说余家公子确已回府,已到沐王府接人两道,但都被他挡回。如今二爷三爷在外出征,沐李氏好说话,但这样一直推辞下去不是办法,要如何断个彻底,还是要郡主回府才能决策。可能小主子就是烦这件事?也许。确实也该心烦。
沐海棠站在窗边生了会闷气,突然说道:“你想个法子让她明早跟我走。”胡氏这才明白,这主子原来是在烦沈七俭的事,问清缘由,沉默良久才回:“主子若许,就让奴婢在此照顾花娘,等花娘伤势好转,我们一起回昆明。那她总该放心了。”
沐海棠显然没料到胡氏会这样说,思索片刻又懂了。她对胡氏,早已不是先前的态度,这一路不说提心吊胆也是惶惶不安。留在蜀地,也算得片刻清闲。当即许了这事。
胡氏听见那声嗯,笑得有些慈爱的看向她。这笑虽看着慈爱,目光却颇是悲凉。沐海棠刚要说话,就见胡氏施礼退下了,这让她一句话憋住,好半晌没弄明白刚才这是什么错觉。
傍晚,花娘醒来,七俭赶紧把熬好的粥端过去喂。吃了两口,花娘不愿再吃,七俭轻声哄了两句见她实在不愿,也就搁到一旁了。
花娘不傻,知道这么容易出狱必是有人相助,而环看寰宇,能助她们又在蜀地有如此权势的,必是和蜀王府有关。不难猜,就是那位沐王府的花月郡主。她忽然明白,郡主那日去店铺,既不是找茬,那也不是无缘无故。
思即此,突然抱着七俭呜呜哭出声。七俭被这哭声勾得心痛,轻抚着她的背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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