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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与娇养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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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不卑不亢道:“将军出门未归。”
  大太监一头雾水:“将军没回府吗?那他去哪了?”
  这问题,没人能回答他。
  圣旨被送进将军府,不到半日就在禹州城掀起滔天巨浪!
  今上疯了不成?
  古往今来还没见过哪个皇帝如此厚封手掌兵权的武将!
  士子楼人声鼎沸——
  “哪怕大将军救了贵妃娘娘,这赏赐也太重了!”
  “谁说不是呢?可要说此等重赏,大将军倒也不是承受不起,就是…今上这态度……”
  士子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将到嘴边的那句话轻易吐出来。
  事有反常必有妖,至于这‘妖’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看今上恨不得连江山都送出去的热乎劲,委实教人琢磨不透。
  “你们说……”
  傅酒摸着下巴:“你们说今上此举,会不会为了联姻啊?”
  “联姻?谁和谁联姻?”
  “还能有谁?”
  傅酒与有荣焉道:“柳小姐一朝竞道夺得四海棋圣盛名,不是坊间都在传棋圣大人和大将军……”
  他将‘私情’二字咽下,换了个说法:“若今上重赏大将军是为了与棋圣门当户对,这也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大将军若仅仅是二品将位,的确不足以将四海棋圣娶进家门。”
  经他这么解释,众人恍然大悟:“也就是说,皇室有意促成这门婚事?”
  傅酒笑道:“当然!大将军忠心可鉴日月,西山大火不顾生死地救回贵妃娘娘,这样靠谱的忠臣良将,谁不喜欢?如今大将军乃今上左膀右臂,若与棋圣联姻,皇室与棋道山的关系也能亲近两分,连带着咱们大禹国与四海棋道联盟也算沾亲带故,稳赚不赔的买卖,今上高瞻远瞩,实属英明!”
  “可大将军到底去哪了呢?”
  众人再次沉默,他们又没有千里眼,哪里晓得大将军跑去了何地?
  就在皇室派出影卫暗地里搜寻姜槐下落时,腊月初一,四海棋手齐聚棋道山与棋圣坐而论道。
  论道会正式开始,新任棋圣身着星辰袍亮相在世人面前,一瞬,四海慕名而来的棋手,心中掀起层层巨浪——早知道棋圣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却不想气度风华竟如此出众?
  高山之上,云瓷手指棋盘,凛声道:“诸位,还有哪里不懂,尽管提出来。”
  坐而论道,既是四海棋圣,论道会当日,便要解释在场所有人于棋道上的困惑。
  扬名立威,传道解惑,没有一定能耐,纵侥幸赢得棋圣之名,也无法使人心所向。
  四海棋道联盟地位非比寻常,想要成为握有实权的棋圣,要有绝对的魄力和教人无话可说的实力才行。
  众人听着年轻貌美的棋圣侃侃而谈,心神渐渐沉浸其中。待他们从精妙的棋道中回过神来,月上柳梢头,抬眼再看棋圣,月色朦胧,那人依旧面色红润,精神焕发。
  四海棋圣由这么个年轻的小姑娘担当,不服者当日有千人,云瓷含笑不理,继续论道。
  论道第二日,不服者锐减,剩六百人,棋圣谈吐优雅,秀雅风华,深入人心。
  论道第三日,不服者仅余三百人,更多人却被棋圣旺盛的精力和仿佛永没有穷尽的真知灼见所震撼。
  人有倦怠时,慢慢的,熬了三天三夜,已经有人撑不住开始打瞌睡。
  云瓷迎风坐在蒲团,发丝飞扬,她没有停顿,继续论道。
  如此,论道第五日,棋道山上睡倒大批人,鼾声如雷,坚持下来的,竞无一人敢再提问,唯恐棋圣说个没完没了。
  事实证明,能从星罗道一路绵延而上战至山巅坐上棋圣位子的,绝非常人。
  就凭这耐力,凭这才思泉涌,凭这教人叹服的口才,四海棋手打心眼里被‘说服。’
  不敢再问了,也不敢不服。
  唯恐棋圣拉着他们笑吟吟论道至天明,到了此时,铁打的人也快扛不住了。
  云瓷唇边噙着温柔浅笑,从蒲团起身时,面色苍白,汗湿内衫,强稳住身形,既没踉跄,亦没半分不妥。
  念儿小心翼翼搀扶着她,惊觉小姐大部分力道倚在她肩膀,心知论道不易,忍着心疼,主仆二人体体面面地回了棋道殿。
  到了棋道殿,踏入内室,云瓷连解衣都顾不得,被喂了些蜜水,陷在软榻昏昏睡了一天一夜。
  待醒后,四海棋手见了她,态度和软了不止一丁半点,眼里存着敬畏。
  柳云瓷坐镇棋道山,仅用一月时间便以雷霆手段接管四海棋道联盟,其中除了她个人令人惊叹的心性手腕,还有柳家倾尽全力的支持。
  柳家嫡女,四海棋圣,如今哪怕住在深山老林的隐士都晓得柳云瓷之名。
  论道会结束,紧接着便是称圣大典。
  此乃四海盛事,堪比新皇登基。
  棋道殿内,护道长老与四海联盟的八位副盟主洽谈。
  云瓷手里把玩着玉质棋子,心思飘摇,仅余了一分心神放在称圣大典流程,剩下九分,全在想一人。
  整整一个月过去,她没有收到姜槐一封亲笔信。
  父兄与她传信不少,就连景阳、青敖、西蝉都送信前来。
  唯独没有她心底最思念的那个人。
  景阳在信里寥寥几笔提及阿兄做了一品镇国大将军,权势煊赫引得朝野震惊。
  青敖也在信里简单说了皇室有意促成她与姜槐联姻,以此来拉近与棋道山的关系。
  西蝉嘱咐她日常顾惜身子,莫要逞强。
  种种关怀,缺了姜槐那一份,总觉得不够圆满。
  距离称圣大典还有二十天,新年到来那日,她会真正成为青史留名的四海棋圣,她希望姜槐能来,姜槐也答应过,会在那天前来求娶。
  会议已经进行了半个时辰,她烦闷地将棋子扔回棋盘,棋子滚落在棋盘的清脆声,引得众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元洗问道:“棋圣有何高见?”
  云瓷漫声道:“先不说这些,三个时辰内,我要得到姜槐所有消息。”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无奈的在心底叹息一声,伺候这么一位任性极有主见的棋圣,这感觉…还挺新鲜?
  这已经不是棋圣第一次想一出是一出了。
  命令下达,云瓷安安静静坐在大殿宝座,见所有人不说话齐齐望向自己,她道:“你们继续,谈好了列份章程要点给我。”
  “……”
  三个时辰,说长不算长,但对于困在等待里的人而言,也不算短。
  好在云瓷有得是耐心,她拿出与万人在高山坐而论道的耐心,稳稳当当坐在位子。
  三个时辰,不早不晚,传令使者应声入殿。
  与此同时,信鸽从皇城飞到棋道山,护道长老恭敬地将一指宽的小纸条递过去,坐在上位的云瓷一身星辰袍,正襟危坐,威势极重。
  “山主,皇室管咱们要人呢。”
  “要人?”云瓷没去理会,问传令使者:“教你调查的事呢?”
  使者恭身道:“回山主,大将军早于一月前失踪了。”


第091章 
  风凉镇云平巷二十三号。
  苏簌簌端着药碗踏进门; 一眼看到坐在窗前的少年人。
  从前她总觉阿槐一身白袍眼角眉梢都充满了少年朝气,眼睛清亮,唇畔微扬,就能弯出极漂亮的弧度。
  她笑,或者她不笑,都温温柔柔的像天边柔软的云朵。
  可今时不同。
  今时的阿槐哪怕也是一身雪白长袍; 但她的灵魂不在这副躯壳。
  心病总要心药医; 她虽能治好阿槐五脏六腑积累的伤,却解不开萦绕她心脉的结。
  郁结在心; 长此下去; 她不知道那个阳光明媚的阿槐还会不会回来。
  姜槐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很久了。
  哪怕苏簌簌端着药碗进门。
  她的眼睛望着遥远的穹苍; 白日,无星,可她心里有颗星。
  那星忽闪忽闪地发着光,在沉郁难解的黑暗里照亮她身前三尺之地。
  心神摇曳; 药香扑鼻; 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簌簌来了。
  那双空洞的眼睛再次映照出人的影,簌簌不敢表现出悲伤,她克制着,隐忍着; 冲姜槐露出最得体也最无法让她拒绝的笑:“阿槐; 该喝药了。”
  姜槐茫然地接过药碗,簌簌指尖小心地从她指尖快速掠过,而后她古井无波的眼睛终于有了细微涟漪:“别这样; 她会不高兴。”
  这‘她’说的是谁,苏簌簌再清楚不过。
  心头那股酸涩肆虐蔓延,簌簌忍着泪意笑了起来:“阿槐这心里竟还装着人间情爱吗?我以为…你此番断情绝爱,再不肯沾染凡夫俗子割舍不下的七情六欲了。”
  她故意将话说得弯弯绕绕,借此来抵挡那片刻被无情拒绝的难堪。
  姜槐的睫毛很长,那双眼睛也非常好看。
  此刻她垂着眸,睫毛在眼底罩下一层淡淡的影。
  那药她不觉苦,如饮茶一般小口小口品着,口腔里化开的苦涩,和心里难以释怀的苦涩混在一块儿,绵长,久远。
  她白皙的指搭在青花瓷碗的碗沿,无悲无喜:“我也是凡夫俗子。亲情、爱情、友情,我被至亲所伤,被挚爱温暖,被友人包容,簌簌,我很感激你。但我是阿瓷的,从上到下,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是阿瓷的。”
  簌簌的手指轻颤着:“我两次三番救你性命,你就不能报答我吗?”
  姜槐闻言看也不看她,慢悠悠放下药碗:“不喝了。”
  她起身,长腿迈开,茫茫世间,孑然而来,孑然而去。
  直到她离开小院,苏簌簌始惊觉自己说了多么过分的话,她急忙追出去,再也寻不见那道背影。
  “阿槐?阿槐?阿槐你回来啊!”
  正堂,药碗孤零零地摆在茶桌,风一吹,药汤冷透。
  从清晨再到黄昏,及至天地蒙了层暗光,苏簌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小院,进门看到那碗她精心熬制的救命药,无形中便觉有人一巴掌狠狠从她脸上扇过!
  她有心挟恩图报,她仅仅试探的将意图说出口,阿槐便毫不犹豫地斩断她的妄念,决然到连命都可以轻看。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想着姜槐一身内伤地走出门,心疾若再发作,保不齐会死在外面。
  她的指尖一寸寸变得冰冷。
  空有治病救人的手段,她的病人宁死也不肯回来。
  一而再,再而三地逼她死心……
  苏簌簌挥袖打翻药碗,药香弥漫,她的一颗心也跟着被打碎……
  腊月初八,依着大禹国习俗,家家户户在今天都会喝一碗腊八粥。
  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人在屋里捧碗围在桌前过节,气氛融洽,带着欢声笑语一起迎接即将到来的新年。
  姜槐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袍,飘飘欲仙。走在长街,路过一户人家时,端着腊八粥的小孩子惊喜地指着她大喊:“娘!娘!外面那个大哥哥好像神仙啊!”
  大禹国崇尚风流,无论男女老幼都喜欢长相漂亮的人。
  等到妇人急冲冲拿着菜勺从后厨跑出来,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哑然,扭头问道:“又在骗娘!哪有什么神仙?”
  小女孩撇撇嘴,嘟囔道:“明明就有嘛,娘无缘见仙人罢了~”
  她扬起笑脸:“可我见到了,娘,今后一年我会有好运的对不对?”
  妇人本想笑骂她两句,见她如此也不禁软了心肠,慈爱地抚摸她的小脑袋:“是,是,我家幺儿是有福气的,以后好运气会天天伴随你~”
  俗世温暖,很近,也很远。
  稚子无辜,而她做错了什么呢?
  姜槐步子不停,于风雪中穿梭,她的身姿秀美,容颜冷清,如一尊行走的玉像,在新年将至的热闹气氛里,孤独得要死。
  直到她走累了,窝在角落开始睡大觉,这一觉睡得极长,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黎明破晓,路边的流浪汉抓着不知从哪偷来的烧鸡啃得正香,行到拐角处,猛地被吓得鸡骨头卡在喉咙,费时费力地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消停。
  他气得一脚踹在那人身上:“作死!吓唬谁呢!”
  “嘿,不吱声?敢在爷面前装死?”
  流浪汉试探着蹲下身子,指腹捻了捻那人身上做工精致的袖口。
  姜槐就在此时睁开眼,眼里一片冰冷:“你在做什么?”
  流浪汉被吓得瘫软在地:“你你你你…你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
  姜槐抖落身上的积雪,眉间凝着郁气,淡淡道:“想死就跟过来。”
  她举步走向更热烈的风雪,人间苍茫,心里空荡荡。
  她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但她知道这样下去绝对会出事。阿瓷不在她身边,她早就无力抵抗那些年结出的苦果。
  她更不知道,这种如死般的平静会在什么时候被打破。只能避开世间繁华,一步步朝着棋道山的方向迈进。
  她做梦了。
  梦到许多暖人心窝的小事,梦到许多教人不寒而栗的场景。
  梦终会醒。
  好在她还有阿瓷。
  她得赶在另外一个自己觉醒前回到阿瓷身边,她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姜槐加快步子,沉如死水的眼眸掀起一晃亮光。
  而那亮光尚未来得及蔓延,就再次被黑暗吞没。
  流浪汉提了棍子跟在身后,一棍子重重敲在她背脊,棍子应声而断,血从他嘴里喷出来,待姜槐回眸,那人已经倒在雪地里咽了气。
  鲜血刺激着她的眼,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有一丝杀气钻了出来,姜槐合眼,半晌睁开,叹了声:“何必。”
  大雪掩盖了一切痕迹,棋道山上,护道长老愁得白了头,扼腕叹息:“称圣大典在即,山主岂可离山啊?”
  棋道殿内,元洗抚着长须无奈地笑了起来:“你还有办法拦着她不成?”
  “前辈此言不妥,纵是要寻人,四海联盟那么多人,山主最多再等两日肯定有消息传来,怎可因儿女情长坏了四海功业?”
  “这话,你和她说去,棋道山以棋圣马首是瞻,四海棋道联盟更奉棋圣旨意为圭臬,要老夫说,儿女情长未尝不是坏事。”
  “诸位不必再议了。”
  云瓷裹着雪白大氅从门外踏进来,神色凛冽:“给我半月时间,半月过后我必回山。称圣大典那日她答应了会来,我信她。”
  众人躬身行礼,齐声道:“万望棋圣顾念大局。”
  云瓷转身:“会的。”
  冷风刺骨,下山之后念儿望着白茫茫的天地,无措道:“小姐,咱们要去哪里寻公子啊?”
  云瓷低声喃喃:“我也不知道。”
  “啊?那咱们为何一定要下山?”
  “你信直觉吗?”
  云瓷捧着手里的暖炉,意味不明道:“直觉告诉我,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我会看到心里想的那人。”
  念儿一脸困惑,这话她又听不明白了。
  “走吧,别耽搁了,我总觉得阿兄已经在路上了。咱们去接她。”
  漫漫风雪路,姜槐唇色泛白,走了半日继续窝在角落昏睡。
  宣陵曾说她有病,其实这话一点都没错,她的确有病,心里有病。
  郁结难解达到她不能承受时,灵魂深处另外的自己就会冒出来,世间药石无医,唯有阿瓷能解。
  阿瓷,就是她的心药。
  可她……
  快坚持不住了。
  风雪忽停,凤城,芸香馆。
  门外,老鸨笑着将一包银子递给长相憨厚的农夫。
  再次醒来,看着装饰繁美的房间,闻着空气里飘荡着的脂粉气,姜槐随意挣断腕间的绳子,眨眨眼:她这是被卖了吗?
  真有趣啊。她放肆地勾起唇角,满意地从软榻起身。
  老鸨得了大便宜,扭着腰肢拐进屋,见了姜槐,脸上绽开谄媚的笑:“呦,醒了啊,公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芸香馆最有前途的清倌了!”
  “清倌?”姜槐抚平微皱的袖口,唇畔微扬,迷得老鸨被她一脚踹出门时还没反应过来。
  靴尖踩着浓妆妇人的脸,姜槐厌恶地皱了眉头,芸香馆打手闻声而动,她淡然挥袖,拂手点穴的本事用得出神入化。
  “过来。”
  她指了指衣衫不整的歌姬,笑道:“不杀你,过来。”
  歌姬看着面前漂亮的过分,也邪气的过分的少年,故意将衣领拉低,露出大片雪白,她福身一礼:“公子有何吩咐?”
  姜槐觉得她那小动作颇有些意思,眉毛挑起,问道:“你刚才举动,是要做什么?”
  歌姬被她那一笑,迷得目眩神离半晌说不出话。
  “好吧,那我问你,如今是何人坐拥天下?”
  “啊?”歌姬讶异地看着她。
  姜槐不满地皱眉:“这问题很奇怪吗?是要回答我,还是从三层楼跳下去,选一个?”
  “大…大禹国荆家天下!”
  “荆家?”姜槐摸着下巴从她身边离开,末了折身回来,指着歌姬那处浑圆道:“你是觉得你那里很好看吗?”
  歌姬又惊又惧,又羞又怯,等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姜槐早已纵身飞出芸香馆。
  凤城的夜繁华锦绣,美不胜收。
  念儿小心搀扶着自家小姐,搞不明白为何寻人竟寻到此处。她道:“小姐,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咱们真能找到公子?”
  云瓷驻足望了眼芸香馆的招牌,拧眉思索,喟叹一声:“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市行人如织,正巧今夜赶上凤城一年一度的花灯节。
  姜槐戴着猫脸面具提着花灯走在长街,擦肩而过时被人死死拽住了衣袖。
  她歪头看着眼前貌若天仙的小姑娘,眼尾染了七分邪气:“小姑娘,放手哦~”


第092章 
  凤城花灯节常有少男少女结伴而行; 是以两人拉拉扯扯并不显突兀,甚至在繁华夜色下,更添两分别样的暧。昧情愫。
  少年勾着唇角,眼里存着明明灭灭的光,瞳孔倒映着小姑娘的影,心里不知怎的; 微妙地颤动一下。
  云瓷拽着她的衣袖; 眼圈泛红,心绪激荡:“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不知我担心你吗?”
  “担心我?”
  姜槐笑嘻嘻地用力扳过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如玉的指节被她挑开:“我从没见过像你这般漂亮的小姑娘; 可你这小姑娘也太无赖了吧; 怎么?想缠着我啊~”
  熟悉的淡香味充斥在鼻尖,云瓷难以置信地看着被她强行松开的手:“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啊?”姜槐凑近她,戏谑道:“小姑娘,你这般缠着我; 会被人误会的。”
  云瓷这次没再拽她衣袖; 反而扣紧她的手,另外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掀开面具!
  姜槐啧了一声:“真热情啊。”
  “阿兄,别玩了。”
  云瓷与她十指紧扣:“你这样子,我害怕……”
  “阿兄?”姜槐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小姑娘; 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你家阿兄。”
  “姜槐,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姜槐?”
  少年人有心说几句调戏的话,抬眸望见那一双泪眼; 蓦地心里一痛,脱口而出,竟是再温柔不过的哄劝道:“别哭啊。”
  “姜槐,跟我回去好不好?”
  云瓷扑到她怀里,紧紧抱着她腰,眼泪落下来:“你刚才怎能不认我?”
  “我没有不认你。”眼泪砸进衣领,白袍少年有片刻怔神,小姑娘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
  她挣出两分清明,笑得邪气:“我从未认识你,何来的不认你?我不是姜槐,姑娘,你认错人了。”
  泪挂在睫毛,倏忽轻颤,云瓷认真地凝视她眉眼,须臾将人拽进巷子,待到了无人处,干脆利落地将手伸进她怀里!
  少年人被吓了一跳,最初的惊吓过后她揽着小姑娘的腰,笑得着实不正经:“小姑娘,没有人告诉过你,随便将手伸到别人衣服里,是要受惩罚的吗?”
  “惩罚?”云瓷冷笑:“你和我,到底谁罚谁?”
  她径直将一方锦帕摔在她怀里:“你不是姜槐,为何长着和姜槐相同的脸?你不是姜槐,为何要贴身放着我亲手绣给姜槐的锦帕?”
  少年将锦帕拿到手里细细观摩,心疼道:“为何要用力摔它?它做错了什么?”指腹从那‘白首不离’的字样划过,再看小姑娘,竟不忍再欺负。
  邪气收敛,松开搭在她腰间的手,一本正经道:“姑娘,我不是姜槐,你如果要和我做朋友的话,可以喊我阿星,天才阿星。”
  “阿星?”云瓷睫毛轻眨,倒退两步:“你…你为何要叫做阿星?”
  “因为我本来就叫做阿星啊。”
  云瓷被她弄得混乱:“我管你叫什么,你要不要跟我走?”
  “啧啧啧。”
  姜槐坏笑着凑近她:“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忘了我们的关系了?”云瓷迅速整理好慌乱的心绪,用最清醒的头脑应对,她一字一句道:“我们是恋人,我们正在热恋,虽聚少离多,但你承诺要娶我。”
  “娶你?”
  “对,娶我。我不知你发生了什么,但我迟早会弄清楚,当务之急,你得陪在我身边,直到你想起来为止。”
  “好个霸道的小姑娘。”
  姜槐小心将锦帕折好放进怀里:“你虽然很可爱,但我不想跟你走。”
  她顿了顿:“你,跟我走好不好?”
  她拉着小姑娘的手,笑道:“我一见你就打心眼里喜欢,你跟我走,我每年都给你炼一颗驻颜丹好不好?我还送你我最喜欢的小猫,给你每天变着花样做吃食,好不好?”
  云瓷忐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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